第21章 他身邊最安全
門外,徐妹妹一直看着那扇緊閉的房門,“大哥,無憂公子是做什麽的?”
“原本我以為他是個江湖騙子,可是……”徐捕頭也注意着房裏的動靜,将自己知道的關于無憂公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給妹妹聽。
徐妹妹自始至終眼睛就沒有眨過,徐捕頭苦笑着問她:“你是不是不相信,覺得你大哥道聽途說。”
徐妹妹搖了搖頭,捏緊了手裏沒有放下的抹布,“我信,與其……”她眼圈突然一紅,“不如試一試也好。”
徐捕頭點了點頭。這世上多有奇聞異事,也許這無憂公子當真如傳言一般,是仙人下凡身有神力呢。
兩個人站在門外,等得有些焦急,怎麽這麽久都沒有聽到什麽動靜,無憂公子和妹夫兩個人在屋裏說什麽呢。
徐捕頭皺起了眉頭,猶豫着要不要推門進去看看,又怕打擾到無憂公子,正做着思想鬥争,莫悠悠從房裏打開了房門,白着一張臉走了出來。
“無憂公子,我相公他怎麽樣了?”徐妹妹關切地走近了兩步。
“啊,沒事兒,他迷糊着睡着了。”莫悠悠有氣無力地答了一句。
這次和上次對待當街拐人的大媽可不一樣,封印記憶的時間有點久,莫悠悠感覺很累。
相信一直精神緊張的徐妹夫,無形中也受到了影響,迷糊着靠着椅背就睡過去了。
徐妹妹迫不及待地就擡腳進了屋,急着去看看自家男人。
徐捕頭發現了莫悠悠的異樣,猶豫着問道:“無憂公子,怎麽臉色這麽差?是不是我妹夫的情況,很棘手?”
難道妹夫的症狀,就連無憂公子也沒有辦法解決嗎。該不是妹夫真的中了什麽邪,很嚴重而無法化解吧。
如果實在沒辦法,也不能怨天尤人,雖然是這樣想的,徐捕頭的臉上還是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莫悠悠笑了笑,“徐捕頭別着急,我估摸着,徐妹夫慢慢适應幾天就能好了,你放心吧。”
一聽莫悠悠這樣說,徐捕頭的呼吸一下子變得緊了幾分,他抑制不住激動地問道:“無憂公子是說,妹夫?那個症狀?能變好了?”
莫悠悠的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發疼,她不由得擡手按住了額角,“啊,大概,你們過幾天看看情況就知道了,那個,你也進去看看吧,我先回客棧了。”
徐捕頭的目光不時地躍進房門,卻還是站着沒有動,“公子臉色不好,是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去找個大夫,來給公子看看。”
莫悠悠苦笑着拒絕了他的好意,“徐捕頭,你就不用擔心我了,我好得很,哦,對了,我今天也算是幫了你的忙,你可別得寸進尺,以後千萬別再拿官府的案子來煩我。”
徐捕頭哭笑不得,知道莫悠悠是上一次因為張賊人的案子被關進大牢關怕了。
不過他當時還不知道無憂公子的本事,從他的立場來判斷,難免懷疑無憂公子是賊人的同夥。
“公子多慮了,公是公,私是私,我怎會拿公案來為難公子。今日家裏的私事得公子相助,也是我無理勉強,請公子不要見怪。”
莫悠悠放下了按着額角的手,轉了轉手腕,和徐捕頭告別道:“那我先走了哈,不用送了,白白。”
徐捕頭被莫悠悠弄得一愣,看着莫悠悠頭也不回地往外走,無奈地笑着搖了搖頭。
天近暮色,蛋黃色的夕陽光暈斜撒過來,給人一種模糊朦胧的錯覺。街道上的行人點點落落,透出幾分沉寂。
莫悠悠忍着突突跳動的頭疼,靠着街邊艱難地移動着腳步。
一大早去找畫,看了場無厘頭懸疑片,又被徐捕頭拎來,看了場暴力人生劇,她今天的精神已經備受摧殘。
莫悠悠越走越慢,逐漸發現視野中的景色變得蕭條,她這是走到哪兒了?好像不是回客棧的路,莫非她剛才一迷糊走錯了方向?
她擡頭遠望,最後一絲夕陽餘暈,斜射在前方一個紅衣男子的銀色面具上,散發出刺眼的淺橘色光,讓她不由得擡手遮住了刺眼的光亮,眯着眼睛像是自言自語道:“閑公子?”
閑情逸致欣賞着夕陽西下的閑公子,被十幾個緊繃身軀,手持利劍的黑衣人團團圍住,場面已經僵持了很久。
莫悠悠的一聲召喚仿佛打破了僵局,有黑衣人注意到了她,一個飛身就向她撲來。
與此同時,領頭的黑衣人向左右送了兩個眼神,衆人會意,人影揮着劍光,一齊朝着閑公子刺去。
莫悠悠的突然出現讓閑公子有了一瞬的分神。
緊接着黑衣首領已經襲到了他面前,他不經意地瞥了為首男子一眼,擡手一只袖子在黑衣首領面前掃過,手指注入內力,引風為刃,向着黑衣首領的面門揮舞過去。
眼前只是紅色衣袖一劃,黑衣首領只覺得額頭上一陣刀割般的疼痛,在感到疼痛之時,他已經歪着身子倒下了。
周圍的黑衣人眼見着首領斃命于瞬間,眼神中都多了些驚懼之色。他們完全沒料到這次的刺探目标武功居然如此高深。
撲向了莫悠悠的黑衣人,已經舉起了閃着銀光的鋼刀,向莫悠悠頭頂上劈了過來,莫悠悠這才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可是反應過來的只有她的腦子,并沒有她的身子。
她僵硬地吓傻在原地,雙腳仿佛被釘在地裏一樣動彈不得,只是本能地尖叫了一聲“啊!”
鋼刀落下來了嗎,她被劈成了兩半是不是?莫悠悠沒有感覺到疼。
她只是眼睜睜地看着面前的黑衣人,發現他的頭從中間裂開了一條縫,仿佛是被利刃劈開的,接着那人突然就癱倒在了地上。
身後,閑公子的紅衣寬袖呼嘯而落,帶着勁風來勢洶洶。他在她面前展開着雙臂的樣子,在她眼裏看來像一只騰飛展翅的雄鷹。
莫悠悠幾乎是瞬間下意識地有了知覺,她一下子就撲了過去,像尋求庇護一樣躲進了他的羽翼裏,她本能地确定這裏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