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合1)告辭了傅于景!……
原想着等茶園經營得成熟後, 再帶着娘去京城。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就得抓緊提上日程了。
因為心裏頭藏着事,秦婉一夜幾乎都沒怎麽睡,天剛蒙蒙亮就抱着換下來的兩套床單去了院子。
“婉兒?怎麽起這麽早?”
秦母剛從房裏出來, 就瞧見自家閨女在院子裏晾床單, 微微有些訝異。一邊走手指一邊靈活地挽起發髻, 插好木簪就進了院子。
暖白色的晨曦斜斜地照進來, 将桂花樹的影子拉得細長。
“額, 昨夜灑了水, 髒了....所以....”
身後突然傳來的響聲, 幾乎将秦婉吓了一跳, 握着洗好的床單收緊了五指, 原本事先想好的理由, 說起來也變得磕磕絆絆。
一灑就連着灑了兩床被單?怎麽聽怎麽奇怪。
秦母見她神态飄忽,似是難以啓齒, 又瞧了眼還滴着水的床單,這才恍然大悟地一拍腦袋。
兩步上前拿過秦婉手裏的床單, 一副過來人的口吻:“嗐, 你這孩子,葵|水弄上去就弄上去了,交給娘洗就是了!都及笄了還害什麽臊,快去倒杯熱水暖暖手,這涼水都碰了一早上了,你年紀還小,可得注意些。”
說着就不容拒絕地将秦婉往堂屋的方向推,怔忪地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的秦婉,猛然鬧了個大紅臉。
雖說都是血, 這差得有點大吧!
連着灌下去兩杯水。秦婉深吸一口氣,倒了杯溫水走到院子裏遞給她娘。
清了清嗓子,盯着自己腳上的繡花鞋,硬着頭皮開口:“娘,我想去找爹......”
昨夜思來想去,如今茶園才步入正軌,貿然說要去京城發展,她娘定然不願。只得将渣爹搬出來當工具人。
話落秦母的手便是一頓,空氣突然變得格外安靜,秦婉茫然地擡起頭,似是聽見了一聲嘆息。
秦母嘴唇動了動,利落地将床單攤開。
“好,娘帶你去找他。”
打小兒婉兒就經常念叨着去找他爹,原以為随着年紀長大便不想了。沒成想卻是悄悄埋在心底。
如今娘倆也算是有了些微薄的家底,用作路上的盤纏總歸是夠的。
若是尋不到徐達安也就算了,若是尋到了,定要找他算清楚這些年的舊賬。
秦婉滿肚子勸說的話還沒用上,她娘竟就這般幹脆地答應了。
張了張口,随即便揚起一抹極為燦爛的笑容。
告辭了傅于景!
雖然決定了要去京城,但也不能說走就走,首先就要安頓好秦家村的茶園。
目前茶園裏的都是秦家村的村民,都不是偷奸耍滑之人,可以信得過。再說還有裏正大爺爺坐鎮,總歸不會鬧出什麽事兒。
就是制茶方面,還需要一個老師傅來頂替秦婉的位置。
當天下午,小姑娘就拎着兩條臘肉去了鄭忠的茅草屋。
“什麽?!你要把茶園交給我?”
鄭忠甫一聽完秦婉的話,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手裏新淘的小茶壺一抖,灑了一胳膊的茶水,花白的胡須吹得老高。
秦婉捂着耳朵一臉幽怨地看了眼鄭老爺子。
“鄭爺爺,您這一驚一乍的性子還是得改改,年紀大了可不宜情緒波動太大的。”
随着話落,老爺子鼻間就重重地哼了一聲:“你也知道我年紀大了?那你還想我替你操那茶園的心?懂不懂尊老愛幼?死了那條心吧你,老頭子我管了一輩子的茶園了,現在只想享享清福,才不會去接管你那勞什子的茶園!”
秦婉:“.......”
“您可別這麽急着拒絕呀,雖說名義上管着茶園,但是幹的活計并不比先前多多少,就是炒茶得您來監管操刀了。
再說嘛,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只是帶着娘去京城找我爹,将事情掰扯清楚,您肯定也聽過我家的陳年舊事。待處理好爹娘的事情,快則一年半載,慢則三年左右,定會再回來的。”
關鍵就看傅于景什麽時候徹底離開他們秦家村,并且打消了要娶她的心思。
秦婉說完瞅了眼老爺子的表情,見他神色松動,乘勝追擊地挽起了老爺子的胳膊,擠了兩滴眼淚,委屈巴巴道:“您就忍心我娘苦苦等着那個負心漢一輩子嗎?
原先種茶樹賣茶葉,就是想着能賺夠盤纏去京城,找我爹讨個說法。不論是道歉還是和離,他都欠我娘一個交代。
我從小沒爹,對他沒什麽感情,但是我娘可是與他有過一段真情實意的過往,再加上我外公他.....嗚嗚嗚....”
“好了,你哭啥哭,都多大人了!行了行了,我給你管着茶園就是了!”
鄭忠一臉不忍直視的看着可憐巴巴抹眼淚的秦婉,故作不情不願的應了下來。雖說心裏其實并不抗拒,但是也不想這麽輕易地答應這個小姑娘。只是沒想到她竟然直接說哭就哭。
不過自他重新踏入了茶園,覺得精氣神都比以往強健些。老爺子看了眼桌上的茶盞,微微出神。或許他這輩子,就該待在那一壟壟綠意盎然的茶地裏,兜兜轉轉,又回了茶園。
“真的嗎?謝謝鄭爺爺!”
小姑娘雙眼紅紅的,眼睫上還挂着細碎的淚珠,一改往日開朗嬌俏的模樣。笑起來倒真的有幾分我見猶憐的可憐模樣。
鄭忠嘆了口氣,用空着的那只手拍拍小姑娘的頭頂。
“到了京城,也不一定能立刻找到你爹,想着做什麽買賣沒有?”
發頂的大手幹枯又粗糙,明顯就是常年做粗活留下來的繭子,手法卻格外地溫柔,像是想要撫平什麽傷口。這倒讓胡扯的秦婉有些不好意思,像是做了什麽壞事一般的良心不安。
往日老爺子雖然總對她吹胡子瞪眼,卻也一直能感受到鄭老對她的關心跟愛護。撫上浮起愧疚的心口,秦婉決定以後就将鄭老當作親爺爺。
揚起小臉,認真地思考了一番才開口:“有兩個打算,原本是想着去京城開一家茶行,但是目前資金不夠,這個想法只得暫且擱置。
第二個就是跟我娘賣吃食,我娘手藝好您知道,我自己也有一些小點子,做吃食成本也小,路邊支個攤就可以賺錢。”
鄭忠聽着點了點頭,随即又搖頭:“京城可不是你想象的這麽容易,路邊支攤雖然不需要租金,卻不是你想的毫無成本。
首先想要尋到一個客流大,卻又有空處給你擺攤的地方,就很難了。其次你還要打點那處街道巡邏的捕快,若你們就娘兒倆,也很容易被些流氓地痞盯上。做吃食可行,擺攤不行。”
鄭老爺子撫了撫胡須,一臉嚴肅說得有理有據。
讓本就沒什麽社會經驗的秦婉,聽得連連點頭。她倒是沒想到這一茬,這裏是古代不是現代,女子抛頭露面本就不易。若是再長得水靈些,更是容易招來禍事。
所以還是得留一筆錢,用來租店鋪,最好是連着能住人的後院兒。
“婉兒知道了,那就等夏茶上市後,多存些銀錢,再跟娘出發去京城。”
被老爺子又拉着聊了些注意事項,待到天色都暗下來了,才放秦婉離開。
鄭老雖然沒有明說,但秦婉也能從他的話語裏知道,他以前應該是在京城待過一段時間。不然怎麽可能對京城的街道這般了解,甚至哪條街最繁華,哪條街最不安全,都一清二楚。
如今是四月中下旬,待到夏茶采集炮制,還有兩三個月。包括最後的收尾工作,秦婉起碼還要在秦家村待三個多月。
只希望這幾個月中,傅于景不要回來。
“嗚嗚嗚......”
秦婉邊順着小徑往回走,心裏邊祈禱着傅于景別這麽快回村。剛要路過穿越時原身掉進去的水塘,就聽到塘邊傳來了斷斷續續的女子哭泣聲。
如泣如訴,吓得秦婉差點一個趔趄。
好家夥。
天色漸暗,落日的餘晖雖沒有完全消散,但是因為靠近山體這邊的木林比較多,所以這頭的光線自然要暗上不少。
待秦婉豎起耳朵凝神細聽,那哭聲卻又消失了。
水塘邊都長着半人高的蘆葦叢,即便秦婉墊着腳瞧了半天,也什麽都沒看見。
将要以為是自己出了幻覺,就聽那瘆人的哭泣聲又響了起來,似是比先前還要凄苦。
“誰在那裝神弄鬼?”
秦婉忍着發麻的頭皮,中氣十足地喊出了聲。
似是這道聲音也将那“女鬼”給吓着了,下一句哭聲沒接上來,直接打了一個嗝。這個嗝打下去就跟上了馬達似的,根本停不下來。
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秦婉猛地沖了過去,伸長胳膊掀開蘆葦叢一看。
“梅子姐?”
哭泣的姑娘穿着一身素色的斜襟襦裙,兩條腿已經踩進了水裏,泛着水波的塘水将将漫過她的腰肢。聽到身後的響動,正一臉驚懼地回頭朝着秦婉看來,額前細碎的劉海也有些潮濕,正一縷縷地粘在額上。
那張熟悉的面孔,可不就是秦冬梅。
秦婉一臉震驚,也顧不得去問她為何自尋短見,連忙一步跨到水塘邊,将她連拖帶拽地扯上了岸。
秦冬梅掙紮不得,也不知這表妹的力氣怎麽這般大,直接就被拖上了岸。尋死也沒尋成,只覺得無顏面見人,伏在草地上抽噎。
“你還好吧梅子姐?先回我家喝口水緩一緩?”
秦婉見她此刻還邊哭邊打嗝,淚眼糊了滿臉,因為不了解情況,着實有些不知道怎麽哄人。昨兒她的及笄禮上不還好好的嘛,這才一夜過去,怎麽就要尋短見了。
“婉兒,你就當沒看見我,你自己回去,嗚嗚嗚....”
秦冬梅推着秦婉要來拉她的手,還坐在地上不願意起。
“你放什麽.....”
屁字還沒出口,便硬生生的被秦婉自己吞了回去。
好女孩不講髒話。
能讓一個未出閣的少女這般尋死覓活的,無非就是感情的問題。秦冬梅下頭雖然還有個垂髻之年的幼弟,但是秦順才跟周桂香待秦冬梅一直極好,根本不可能會讓秦冬梅生起想到輕生的念頭。
除了婚事。
思及此,秦婉便也直接蹲在她旁邊,湊近她低聲問:“是因為婚事嗎?可原先周嬸兒不是說會再仔細考慮考慮,不會那麽快地讓你出嫁嗎?”
秦冬梅的嗝聲漸漸停了下來,聽見秦婉的話,頹然地邊搖頭邊落淚。
“原先是打算拒了,可今天娘卻告訴我已經交換了庚帖。非說嫁過去有福享,還說我因為之前被人退了親,已然不會再尋到這麽好的婆家。
可是婉兒,我真的不想嫁!不是介意對方年紀虛長我幾歲,而是.....而是那人當真不是什麽好東西!先前我曾偶然間見過他一面....”
說到一半,秦冬梅便啞了聲,似是無法啓齒,緊握的雙拳還微微地發顫。
秦婉眉頭一凜,聲音都不由得提高了幾度:“他對你動粗了?!”
蘊着怒氣的聲音聽得秦冬梅一愣,連忙搖頭:“不是,你誤會了,不是這方面的事情!是我曾見過他虐殺....野狗,那表情....我至今想起來都覺得毛骨悚然!
對了,我懷疑他是記住我了,肯定的!不然怎麽會幾次三番地托人上門說親?我又不是什麽國色天香的美人!”
說着又落下了兩串淚珠。
秦婉兩道細眉緊皺,剛要開口就聽見村路上傳來了周桂香的聲音,扯着嗓子在喊着秦冬梅的名字,一起的還有幾個幫着找人的村民。
聽到自己娘的聲音,秦冬梅也有些發憷了,只想着不能讓她瞧見自己現在的樣子。先前那股絕望的念頭熬了過來,也忘了尋死覓活。兩人便趁着天色昏暗,一鼓作氣跑回了秦婉家。
秦蓮笑一開門,就瞧見兩人半邊身子都濕透了,腳上跟裙擺還沾着污泥。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一臉擔憂地忙将兩人拉進了屋裏。
“娘你別急,我們只是不小心滑了一跤,摔進了水溝裏,這天色太暗沒瞧清楚。對了,有熱水嗎?我跟梅子姐先換身衣裳。”
秦母将要念叨的話還沒出口,就被秦婉打了岔,随即便連忙點頭:“有有有,剛燒的,你們先去洗,娘給你們拿衣裳。梅子啊,就先穿婉兒的衣服可好?”
見秦婉直接隐去了她想要跳水塘尋短見的事情,秦冬梅覺得眼睛酸酸的,低着頭喏喏地應了聲好。
待兩人洗漱好出來,在外頭尋了一圈未果的周桂香,這才想着來秦婉家看看。
“蓮笑啊,蓮笑你家婉兒在家嗎?有沒有瞧見我家梅子?”
周桂香略帶着顫抖的嗓音剛落,院門就從裏頭被拉開了。秦婉旁邊站着的正是她的閨女秦冬梅。猛然一顆心塞回肚裏的周桂香,突然沖進來往秦冬梅的胳膊上打,邊打邊哭。
“你這個死丫頭,好端端的留着那封信是想吓死誰?不嫁就不嫁了!用得着搭上一條命嗎?!”
周桂香今天下地回家,往常這時候都會把飯燒好的閨女卻不見了蹤影。不僅不在家,還在桌上留下了一條帕子,上面零零散散地寫着幾個字她也不認得。
心裏覺得不對勁,便立刻拿上手帕就去了裏正家。
得知這是一封絕筆信,當真是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她想讓她嫁過去,不還是為了她着想,想讓她下輩子不用跟他們一樣吃苦種地,哪知差點喪了閨女的命。
打着打着周桂香又摟着秦冬梅哭了起來,母女倆頭靠在一起相互抹着淚。
秦蓮笑站在一旁,才反應過來兩個小姑娘身上的水漬,或許根本就不是像她家婉兒說的那樣,不慎摔進了水溝頭。随即轉過頭狠狠地瞪了一眼秦婉。
接收到她娘的視線,秦婉便縮了縮脖子。
待周桂香跟秦冬梅兩人走後,秦婉才老老實實的将秦冬梅想要跳水塘的事情給完整的說了一遍,包括臨縣那人毫無人性的畜生行為。
秦母颦眉:“這事兒你就不用管了,我會去跟桂香說,梅子怎麽能嫁給那種人。對了,你今天去找鄭老,怎麽樣?”
見她娘主動岔開話題,秦婉也松了口氣,将鄭老說的幾個問題跟她娘複述了一遍,末了又加了幾句自己的看法:
“娘,你看我們要不要帶兩個人一起去京城?路上相互也有個照應。而且鄭爺爺說得很有道理,不管是開店還是做什麽,只我們娘倆總歸是有些過于單薄。”
秦母見她目光灼灼,估摸着是早就有個人選,便直接讓閨女開口。
秦婉揚起嘴角笑了笑,眼裏閃過一絲狡黠:“其實也是剛想到的,我覺得咱們路上肯定要有個會趕馬車的漢子,而且不僅要會趕車,最好也要有幾分|身手。
娘,你看孫平安怎麽樣?人雖然木讷了點,但是我覺得他其實一點兒都不傻。而且年前下雪的時候,還替村裏駕牛車的王大爺趕過幾天的牛車,可見駕車的功夫可以。
另外,我其實想帶上梅子姐一起。就是不知道周嬸兒會不會同意。”
秦母将鍋裏的絲瓜蛋湯盛了起來,沉思了片刻,搖頭開口道:“先不說桂香會不會同意梅子跟咱們走,就是孫薇也不會同意我們帶走平安。她這輩子就那麽一個兒子,護在身邊疼着長大,你要帶平安去京城,可不得跟剜了她心頭肉似的。”
話落就招呼着秦婉趕緊吃晚飯。
秦婉聞言有一下沒一下地扒拉着碗裏的湯。那倒也是,不過若是再帶上孫薇,卻又怕前期店裏生意不好入不敷出,養不起這麽多的人手。
秦母見她那模樣,又給她舀了一勺湯,開口道:“我明兒先去孫薇家問問,看看她是怎麽個打算。”
七月中旬,秦家村的茶葉已經全部炒制好,整整十畝山地的茶樹,共收獲了茶葉四百五十斤。折合成現銀就是九百兩,除去人工等開支還有給鄭老的分成。秦婉母女倆共計利潤500兩白銀,這在以往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一筆數字。
加上先前存的散銀,想要在京城的好地段租一套帶住宅的鋪子,那是綽綽有餘了。
待安排好茶園的各項事宜,秦婉娘倆便要開始着手啓程前往京城。
因着目前秦二哥并沒有事情做,茶園暫時交由他跟秦順才管理。鄭老畢竟年歲大了,只是象征性地拿拿主意。
因着秦婉要走,也将自己炮制茶葉的手法都教給了老爺子。老爺子制茶功夫本就一絕,自是一點就通,做出來的成品,跟秦婉炮制的效果相差無幾,皆是上上品綠茶。
“鄭爺爺,二哥,你們就別送了,弄得還怪不舍的。對了,您老人家睡覺的時候可得将門給插緊了,還有院子裏的雞,我說幹脆就別養了,不然還得處理雞籠。”
秦婉站在新置辦的馬車前,掰着指頭跟鄭老挨個地細數秦家小院兒的那些瑣事。
手上還拿着個巴掌大小茶壺的鄭忠,一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這個小姑娘怎麽這般啰嗦!你可想多了!你們院兒裏那雞我才不養,等你走了就宰來吃了,省得你惦記!
我就說我住在我那茅草屋好得很,你非得把我拉過來住,還丢給我一堆爛攤子。”
明明眼眶都有些泛紅,偏偏說些嘴硬的話。老爺子也忒傲嬌了,秦婉看得眼裏浮起笑意。
跟鄭老說完話,又被秦二哥跟大舅媽拉着叮囑,無非是些女兒家出門在外的注意事項,甚至還塞給了她一個面紗,讓她下馬車就戴在臉上。弄得秦婉都有些哭笑不得,她長得有這麽不讓人放心嗎。
轉頭瞧見她娘也已經跟大爺爺秦征說完了話,便跟候在一旁的秦冬梅一道先上了馬車。
待秦母落座,馬車便開始從秦家村駛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