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悲催軍人
這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血肉漫天飛舞,入目所見皆是血紅,所有人都明白這次是在劫難逃了,作為軍人能死在任務裏也算是死得其所,可惜任務還沒完成……
隊長不知道其他人死之前想的是什麽,他在怪物的爪子離心髒只有一米的時候,滿腦子都是自己嬌俏的新婚妻子,她,應該會找到另一個愛她的人吧。槍早就打光了所有的子彈,卻沒有對怪物造成一點傷害,眼看着隊友一個個的死去,現在終于輪到他了麽。
“隊長!快走!”
猛然被一道大力推離開死神的魔爪,隊長眼睜睜的看着用身體撞開自己的隊友被一爪子開膛破腹。
“不!怪物!我殺了你!”
“隊長!走啊!”
副隊長見勢不妙,一把拽起還想沖上去的隊長就往剛才那只怪物沖過來而讓包圍圈露出的一個豁口沖了出去,子彈對它們沒用,打在怪物身上的子彈甚至被它們堅硬的骨質鱗甲彈開,一不小心還會誤傷自己人,就連單兵迫擊炮都只能把怪物暫時的打退一米遠而已,這還是因為這種怪物的體型不算太大。而以它們一秒就能沖幾十米的速度,一米,壓根就不算是距離。
“隊長!回去告訴長官我們盡力了!求長官善待我們的家人!你們……唔,你們……一定、一定要逃回去……”
“二狗子!!”
二狗子就算死都死死的抱着怪物的大腿以拖延時間讓隊長他們逃走,一雙被血染紅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隊長這邊。隊長虎目含淚,一咬牙反拽起副隊長往叢林深處跑。在沒有遮擋的平原上絕對跑不掉的,只能祈求這些怪物在叢林裏的速度不如平原了。就算希望渺茫,他們也不能放棄,因為,全隊人的遺言和希望都在他們身上。
每次出任務,他們這隊特別行動小組都當做是最後一次,出去之前都要寫好遺書交到隊長手上,随時準備犧牲。所以,隊長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死。
也許是留下的人足夠那十幾只怪物分食,也許是怪物真的不适應叢林,總之他們倆人跑了半個多小時都不見有怪物追上來。槍支彈藥早就扔掉以減少負重,雖然明知道這樣做沒有武器的他們更加不可能回到基地,可是情況不容許他們猶豫和選擇。
背靠着大樹急促的呼吸着,兩人抓在一起的手因為抓得過緊時間過長,甚至都僵硬到分不開了,隊長沒有試圖松開拽着副隊長的手,現在的時間不能浪費在不必要的事情上面,還得繼續逃,只要沒有回到基地他們都不算是安全的。
目标的車子和他們來時坐的車子都留在被怪物襲擊的地方,而他們身上除了具有定位功能的通訊器別無其他,這裏離CD基地少說也有兩天的車程,還是以最快的速度來說。用雙腿走回去……腦袋飛快的轉動着各種念頭,隊長觀察着四周的環境,這裏應該是快到叢林深處了,這片叢林本來就不是很寬廣,以急行軍的速度跑了半個多小時,這下把那些怪物甩掉了麽?
“隊長,我覺得,我們還是繼續往裏面的好,那些東西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我們的。”這次出來很順利,是因為他們是随着怪物撤離的腳步而來,唯一沒有料到的是,這些怪物竟然這麽快就從無人區到達野外區域了。
所謂的無人區只是政府劃定的而已,泛指沒有人類存在的城鎮鄉村,而所有人都明白所謂的無人區并不是真的無人,當初情況那麽緊急,就算政府派了再多的載人飛機坦克之類的,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接到基地裏,特別是鄉下農村等偏遠地區更加不可能全部接走,只是因為怪物兇殘,政府推斷就算本來有人,在這麽久的時間裏也早就被怪物殺死吃掉了。
所以這才是無人區真正的由來,被政府放棄的區域都是無人區。
“恩,我們繼續往裏走,這片樹林不算大,應該沒有大型的野獸,穿過樹林再找個城鎮,那裏絕對會有被人丢棄的車子,再想辦法回到基地去!”
檢查了一下通訊器,發現剛才一陣碰撞之後已經接不通基地,只能當定位儀使用了。
休息夠了他們繼續往裏面走,兩個多小時後已經接近叢林中心,這時隊長陡然停住:“前面,有人。”
前面十多米外被樹木和灌木叢擋着,卻擋不住被風帶過來的說話聲,确實是一名男子的聲音。
“怎麽可能?這裏怎麽會有人……難道……”
兩人面面相觑,接着面色暗淡,人都死得只剩下他們倆了,就算真的是目标人物又怎麽樣?以他們倆人真的能把人帶回去也換不回那二十八條鮮活的生命,那可是同生共死無數次的兄弟啊!
“還是小心點的好,在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之前……畢竟現在的世界會說話的不一定是正常人類。”
這句話讓副隊長心裏一禀,兩人相視一眼,默契的俯身潛行,靠着樹木和灌木叢的掩護接近了發出聲音的地方,透過密密的樹葉間隙,一塊連草都沒有的黃土地出現在兩人眼前,一個用床單衣服等雜物搭起來的帳篷就在空地邊上,聲音就是從那裏面傳出來的。
“小金!你那起的是什麽名字!這是我兒子我兒子!你少給我起那種詭異的名字!”
男人的聲音氣急敗壞,接着是短暫的沉默。接着……
“這個也不行,你看,小家夥都不喜歡。”
又是短暫的沉默,這次間或還有孩子軟糯的聲音喊媽媽,媽媽?難道裏面還有女人?是那個叫小金的麽?可是明明沒有女人的聲音啊?好像一直都是那個男人一個人在說話,難不成這是個瘋子帶着一個孩子?
隊長和副隊長驚異莫名的相對無言,這到底是什麽情況?而帳篷裏……
“好了好了,就我說的名字,木一凡!”木子李靠着軟軟的靠枕半躺着,右手抱着又大了一點的小家夥,任由小家夥在他的臉上摸來摸去。
小金無言的扭頭,您這名字比我起的好到哪裏去了麽?
木子李身體恢複的很快,不知道是因為身體被小家夥,也就是木一凡改變過還是那個營養液的功效,總之,以他現在的恢複速度不出三天就能全體恢複,不用像産婦那樣坐上一個月的月子。這個消息讓木子李很是高興了一陣,心情好就想起來好像小家夥一直都沒有告訴過他名字,現在都成了他的兒子,那麽名字什麽的就是他說了算的對吧?
“媽媽,外面有兩個人在偷偷的聽我們說話。”木一凡嘟着小嘴湊到木子李耳朵邊,軟糯的童聲偏還壓低了做神秘狀,淺淺的呼吸掃過木子李的耳垂,讓他不自覺的縮了一下腦袋。
“爸爸,我出去一下,外面有蟲子。”木雲兒冷冷的往傳來異響的左方看了一眼,這麽急促的呼吸聲就算再努力壓低也躲不過她的耳朵,更可況這個更變态的木一凡小盆友?
呃,蟲子?“……好,小心點。別傷了人命啊。”木子李擦了擦并不存在的虛汗,他是什麽都沒有察覺到,不過既然木一凡和木雲兒都說外面有人,而小金也是一副警惕的模樣,那就絕對不會錯。這個地方他們來的時候就查探過,遠離人煙,怎麽會有人來這裏?或者,不是人?
想到那些怪物,木子李對着正掀開布簾的木雲兒加了一句:“會不會是怪物?”
木一凡扯着他的衣領爬上來親了一口:“媽媽,是和你一樣的人類哦。”
木子李這才放心示意木雲兒可以出去了,人類的話,以木雲兒現在的身手等閑兩個大漢都沒問題的。
女人的聲音!隊長睜大眼睛看去,一名灰色皮膚的女人掀開布簾出現在帳篷外,隊長還沒反應過來就正正的對上一雙淺灰色的眸子,那裏面除了殺氣還是殺氣,隊長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他們,被發現了!
“出來。”
對方既然能在帳篷裏就能發現躲藏在十幾米遠外的他們,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特別是,有哪個正常的人類會是灰色的皮膚灰色的眼眸,什麽都是灰色的?如同一張灰色底片一般,隊長想起小時候爺爺給他看過的一張灰階底片就是這樣的效果。只是這個人不是透明的罷了。而長官給他們看的圖片上,目标人物身邊就有這麽一個女人,那,帳篷裏的是?
他和副隊長的手還是很僵硬不能松開,只能互相拉着慢慢的走出來,不管對方是誰,他們都沒有選擇,跑了一個多小時,體力早就透支,要不是求生的欲望支撐着,他們怕是早就倒下了。
就在這站了這麽一會,劇烈運動過的腿部突然得到休息,已經微微的打着顫酸軟不已。與其說是走到木雲兒面前還不如說是互相攙扶着挪過去的。
“嘿,還真是兩個人啊,還是軍人?你們來這裏做什麽啊?”
順着掀開的門簾往裏看去,說話的男人赫然是——長官要他們尋找的目标——木子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