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異變開端
Z國在2050年3月26日晚23時發布世界通知,內容如下:各位,Z國也沒辦法搞定這個該死的病毒,而且不怕告訴你們,此病毒能吞噬融合人類基因,最後感染病毒的人會變成什麽樣子,到底是真的死去還是變異,我們都沒辦法預料,為了你們的小命着想,Z國政府很負責的給個建議,實行隔離放棄吧,不然人類真的要滅亡了!
各國政府對于這個完全不算正式的通知卻抱有十萬分的信任,因為這是Z國現任主席的一貫語氣,不管是世界聯合會議還是Z國內部會議,他說話都如玩笑一般,不過如果就因為這個把他的話當成玩笑,你會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加之那個加了絕密的世界通知除了各國首腦誰都不能接收到,無一不告訴他們這個,不是玩笑!
幾乎世界上所有的城市都在上演相同的一幕,醫院這個從前的治病救傷的神聖所在現在成了現成的牢籠,只見送病人進去,不見有人出來,重重重兵把守着,病人家屬在外面哭喊嚎叫,醫院裏面卻是一片死寂,剛送進來的也好,一直在裏面的也罷,不到一個小時必定是昏迷不醒的,而送人進來的醫護人員都穿着厚厚的防護服,把人放下立馬離開,一秒都不敢多留。所以到最後,醫院裏面只剩下病人,不會動的病人。
楊雲離開醫院差不多十個小時後,陽光灑滿大地的時候,她先前經過的走廊上響起一片讓人毛骨悚然的咯咯聲,就像恐怖電影裏那種骨架移動的聲音,所有躺着不動被宣布死亡的病人幾乎不分先後開始劇烈顫動,那種咯咯聲是他們的牙齒快速碰撞發出的,這個過程不到五分鐘就停止了,又恢複死寂一片。沉寂了不到十分鐘,他們開始産生變化,一名穿着護士服的女人從臉上開始潰爛,慢慢的全身都是大大的膿包,黃色的白色的紅色的膿液從鼓得破皮的膿包裏流出,直到液體流幹,膿包附着在肉上,漸漸的變成了灰銀色,閃着金屬般的色澤,女人原本修的很美觀的指甲變長變彎變黑,如同黑鐵一般的光澤一看就很鋒利,至此女人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塊正常的皮膚,全部都是灰銀色的金屬狀物質,頭發也脫落頭皮也是銀灰色。她睜開眼睛,淩厲的紅光直射天花板,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第一個動作就是防衛。
和她一般,其他的病人也一個個産生變異,有的是與她一樣的皮膚金屬化,有的卻是長出骨刺,還有的直接爛成一灘血水,卻還在緩緩的流動,循着一個方向流動,好像活物一般。偶爾在血水裏還能看到一兩個血泡泡,血水一出現立馬移動到黑暗的角落,似乎很害怕從窗戶裏照射進來的陽光。(吶吶,種類太多就不一一介紹了,反正後面會慢慢的出來的……)
而醫院裏面的變化對于外面鬧騰的群衆來說完全不知情,從幾個小時之前就沒有新的病人送進來,所以這一切變異都是在悄無聲息之下完成。而全球又有多少個這種滿是感染者的醫院呢?裏面又産生了多少怪物?誰都不清楚,唯一确定的數字是,感染人群占了世界總人口的百分四十左右,而百分百的染病率可以确定死亡人數絕對相同,不能确定的是,你能肯定每一個病人都送到了醫院嗎?在政府決定放棄治療的同時,之後感染的病人還敢往醫院送嗎?不能肯定,所以在醫院的範圍外還有多少感染者沒有人知道。
殺戮即将開始,混亂也将到來。
刺目的陽光給剛從黑暗潮濕的下水道鑽出來的楊雲有那麽一瞬間的重生之感,好像從地獄一個跨步到了天堂。懵了一下,楊雲迅速調整好心态,現在不是放松的時候,只要還在能看到人的地方她就不能算得上安全,回家是不可能的了,她也不認為那個家裏會有人擔心她的死活,更不會有人願意冒着被傳染的危險幫助她逃走或者躲藏起來等待救援。現在的她只相信自己。
這裏是靠近郊區,離城區也不算遠的交叉地帶,只有幾戶人家在百米開外,門戶緊閉的樣子看來也是沒人在家,楊雲看了看身上肮髒破損的護士服,從市中心醫院通過下水道來到郊區,她身上全是刺鼻的污水髒污,越是光鮮亮麗的城市,他的地下就越是髒亂,人多了生活垃圾也就跟着增多。
也許去沒人的房子裏找找衣物什麽的是個好主意,就算死也要死得體面不是?楊雲明白自己算得上漂亮,也懂得運用這種優勢,所以她對本身的保養護理裝扮什麽的是很上心的,可以算得上有點小小的潔癖,目前的狀況讓她從身體到心理都很不舒服,迫切的想要洗個澡換身幹淨的衣服。确認周圍沒有危險,楊雲慢慢的從下水道爬出來,腦袋越來越暈乎,看來是堅持不了多久了,或者她現在最好的選擇是打理幹淨了自己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免得連屍體都被人或者動物給破壞掉?楊雲苦笑,轉身之間,目光的餘角瞄到的畫面讓她一驚。那個是?最新型的太陽能越野車?一輛這樣的車子停在這裏,那麽絕對會有人在,她不認為誰那麽有錢這樣的車子都能拿來扔着玩。
剛才因為人還在下水道,視線低,而車子所在的方向正好有個小土堆擋住了,這下爬出來才看到,楊雲驚愕之後就是慌亂,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就算來個小孩子都能放倒她,爬了一個晚上的下水道,又餓又累,再加上發燒頭暈,她能堅持着沒有倒下去一驚算是奇跡。正在她想着要不要乘着對方還沒發現她趕緊換個方向悄悄溜走的時候,更讓她驚恐的事情發生了,車子上下來一個男人往她的方向走來。
木子李很煩惱,他坐到駕駛座,然後回憶電視上看到的還有剛才張文凱開車的動作,想試着發動車子,可這車子是打定主意不甩他,連顫都不顫一下。
“我說,能不能合作點?咱們現在是同伴,同伴知道麽?呃,好吧,現在是我有求于你,那麽你給點面子動一動行不?”
“喂喂!別這樣啊,把你丢下我真的不忍心啊,要不你自己跟着我?咳咳,你至少把我送到地方啊老兄!”
“好吧,我對你沒轍。你厲害!”
這要是有第二個人在場,絕對會以為車上是個瘋子,有對着車子威脅哀求各種發瘋說話的麽?木子李就是一個,他實在是沒辦法了,正準備丢下不聽話的車子,帶着倆大背包來個徒步旅行的時候,一不小心看到一名貌似穿着護士服的女人滿身髒污從地上爬起來的樣子,(其實人家是從下水道剛出來)木子李當時第一個念頭是有鬼!被大太陽一曬,得,別自己吓唬自己這麽大的太陽什麽鬼敢出來?所以那個是個人?這副樣子不會是被打劫了吧?要不,去看看?
木子李下車關門,小心翼翼的往女人那邊接近,越近就越看得清楚,這個女人怎麽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別是快死了吧?這要是被人看到以為是我害了她怎麽辦?木子李不敢接近了,離了三米遠開始喊話:“喂,你還好吧?需要幫助嗎?”随時做好撒丫子跑路的準備,雖然沒遇見過,不過那些什麽敲詐勒索什麽的聽得多了還是知道防備的,作為孤兒,半工半讀的他比那些在學校安心讀書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少爺大小姐更懂得人心險惡這個詞的含義。
對面的女人沒說話,臉色紅的不正常,她不會是病了吧?這個時候看到一個疑似發燒的女人,木子李第一時間就想到那個危險的病毒,他不會是這麽‘好運’碰上感染者了吧?
“你,你是不是病了?”
“救我,求你,救我。”楊雲知道自己不能這麽輕易的相信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不過就這麽一會,她已經瀕臨暈倒的邊緣,眼前就這麽一根救命稻草,如果沒人管她,就這麽在太陽底下曬上半天,她就會死的不能再死,三月份的陽光沒有五六月那麽強烈,可也不是現在的她能夠承受的。活下去的念頭無比強烈,讓她不由自主的開口求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不管要付出什麽代價,她都想活下去,她還有很多事沒有做,她還有很多仇沒有報,怎麽能就這樣死去?!
木子李皺眉,他不願意拿自己的安危冒險,救人的話保不準能把自己搭進去,不救的話又有點良心不安,他小時候呆的孤兒院的院長是名很善良的老太太,總是教導他們要懂得感恩,不能因為自身的不幸而怨恨社會和無辜的人,要把愛傳遞下去,這樣像他們一樣的孩子就會越來越少,人們會更加幸福。雖然木子李自認為沒有院長那麽無私有愛,可是讓他見死不救還是有點膈應的,正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