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和往常一樣, 別墅裏起最早的是郁宴。
他保持和在大晟時一樣的作息,每天早上六點雷打不動地起床。
夏日六點,天已經蒙蒙亮, 郁宴早上出去跑了一圈, 又在別墅院子草地上練劍。
這個時間點,出來的一般都是老大爺和老奶奶們。
郁宴練完劍又練了一套拳, 練完收手後, 一擡頭發現幾個老大爺正趴在門外看他。
郁宴:“……”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大爺沖郁宴揮揮手, “小夥子, 你拳打得真好, 比我年輕時還好。”
郁宴:“……謝謝。”
老大爺熱情邀約:“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北樾廣場打拳?”
郁宴冷漠:“不用了, 謝謝。”
被拒絕了,大爺們也不舍得走,還站在門外看着。
他們是真的沒見過這麽精神的小夥子了, 平時看着像個花瓶, 沒想到拿起劍來那麽淩厲, 一招一式都帶着刀光劍影的殺氣,或許這個人可以完成他們的心願。
直到郁宴回房, 幾個大爺才戀戀不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郁宴回房時,顏意和謝宿還沒醒,新來的住戶剛起。
郁宴拿着劍開門進來,黎搖正好在樓梯。
顏意心心念念的別墅, 确實比普通的別墅大很多,地上三層, 一樓一個大客廳, 一個廚房, 一個洗手間,還有兩間房,其中一間被顏意改成一個小會議室,另一個做客房。
二樓三間大房一個小客廳,每間自帶洗手間和衣帽間,三樓同樣。
地下兩層被改成一個舞蹈室,一個健身房和一個影音室。
幾層之間由旋轉樓梯相連。
此時黎搖站在旋轉樓梯上,見郁宴拿着劍進來。
他剛練完劍時,眉宇間還有沒散的冷冽之氣,黎搖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郁宴對他招招手,“下來。”
黎搖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擡頭看他。
黎搖只敢看一眼他風華絕代的臉,微微側開眼說:“謝謝你昨天救了我。”
他記得很清楚,是顏意把他拽過去的,但這個人也出了力。
“還要謝謝你們收留我一晚,我該離開了。”
郁宴靠近他一點,眯了眯好看得過分的眼,“你走不了了。”
黎搖:“……”
郁宴不再說話,從頭到尾打量着他,尤其是臉,打量得仔細。
黎搖緊抿着唇,又小小地後退了一步。
郁宴:“笑一下。”
黎搖頓時像一只炸毛的貓,渾身緊繃。
“你在幹什麽?”謝宿從二樓下來,阻止了他的流氓行徑。
郁宴撇撇嘴,“他這樣弱唧唧,軟乎乎的樣子,怎麽給顏意賺四千萬粉絲。”
他對這個小年糕的要求只有四千萬,還覺得他完不成。
黎搖一臉茫然。
謝宿:“你的七千萬能完得成?”
在謝宿看來,目前他們三個,只有他最有把握。
郁宴聞言笑了,“我粉絲快到6000萬了。”
謝宿打開微博,找到郁宴,上面粉絲可憐得只有280萬。
這280萬是他騎馬上熱搜來的,騎個馬能上熱搜,上個熱搜就有近300萬粉絲,這确實是普通明星望塵莫及的。
只是,他怎麽有臉說自己近6000萬粉絲?
古代人的四舍五入是這樣入的?
謝宿不想理他,但點了關注,給他貢獻了一個粉絲。
當然,等他粉絲發現後,就不止是一個了。
終于有機會能壓謝宿一次,郁宴怎麽能放過,見他面露不屑,郁宴說:“不信你問顏意,我是不是給他賺了近6000萬粉絲。”
“對了,今天應該還能漲一波粉。”他悠然地說:“有個男二要官宣了,只是男二,也不知道顏意那麽開心幹嘛,不就是舒伯特導演的《龍馬天空》的男二嗎。”
謝宿:“……”
黎搖:“……”
“叮咚—”
門鈴聲打斷了郁宴的茶味凡爾賽。
謝宿面無表情地起身去開門。
住在前面公司給謝宿房裏的兩個助理,帶着早餐和衣服來了。
謝宿兩個助理,一個是常跟他進組的寧蕭,一個是年紀稍長的女助理陸欣。
因為陸欣有家室,不方便外住,所以昨天謝宿跟顏意商量,讓郁宴的助理蘇平平跟寧蕭一起住進去,工作生活都方便。
這兩個小夥子免費住進那麽好的房子,感激不已,做事更加積極。
兩人提着豐盛的早餐進來,寧蕭還帶了一個新手機。
短短十來天,他已經買了兩個手機了。
謝宿把那個手機遞給黎搖,“昨晚顏意跟我說你的手機摔壞了,先用這個吧。”
黎搖不接。
“拿着吧。”顏意最後一個從樓上下來,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我起的有點晚。”
郁宴不動聲色地看向他,正好不知道怎地顏意視線也移到他身上,兩人視線相交,郁宴的視線帶着鈎子般,銳利又勾人,顏意心頭一跳,忙移開眼。
昨晚顏意給郁宴調試app,又教他用app,最後還在頭疼郁宴,頭疼着頭疼着就睡着了,暫時忘記憂心黎搖。
此時見了黎搖,那種窒悶和心疼再次浮上心頭。
黎搖見了他後,不自覺地靠近他。
顏意笑了笑,對寧蕭和蘇平平說:“我跟你倆介紹一下,這是黎搖,是我即将要簽的藝人,他現在還沒助理,勞煩你們多照顧。”
兩人忙應好。
黎搖驚訝地看向顏意。
簽約?
郁宴哼了一聲上樓洗澡去了。
謝宿上午還要拍雜志,他把手機放在黎搖手裏,“歡迎入住,我先去吃早飯了。”
客廳裏只剩下顏意和黎搖兩個人。
顏意正式開始跟黎搖交談。
顏意:“我救了你的命,如果不是我,你可能已經死了。”
黎搖點頭。
那輛奔馳的卡車呼嘯而過,帶出的風都刮得人肌膚生疼,要是被撞上,有多慘烈黎搖不敢想象。
他打個哆嗦,好像真實地感受到過骨血碎裂的痛,無望的疼。
真實到手腳發麻。
“所以你得報恩,做我的藝人,給我賺四千萬粉絲。”
黎搖震驚得看向顏意。
他手腳并用地表示無措和拒接,“不、不能。”
他不傻,知道有多少明星想做顏意的藝人,他們都比他優秀,他算什麽,根本排不上號。
這哪裏是報恩,是在占便宜。
“那救命之恩,你怎麽還?”顏意說:“我什麽都不缺,就缺藝人的粉絲。”
黎搖看向他,不知道為什麽,無法控制地想要靠近他。
小獸破殼後,會對第一眼看到的人生出最濃郁的親近感,這個把他從死亡邊緣拉回人間的人,在他最脆弱無望的時候,成了“第一眼”人。
他抿抿唇,垂眼盯着自己交疊在一起的手指,“我做不到。”
如果他是謝宿或郁宴那樣的人就好了。
他也想留在他身邊,可他沒那個能力。
舒伯特導演什麽的,離他太遙遠了,是他奔跑一生也夠不到的存在。
顏意:“這不是你該擔心的問題,你只要按照我和團隊規劃去努力做,其他事由我們想辦法。”
黎搖擡眼看向他,心動和擔憂在他純粹的眼裏,一覽無餘。
“更何況,”顏意笑着,自豪又肯定地說:“娛樂圈有你年少成神的戰場。”
“是不是?”顏意盯着他,鼓勵地說:“你知道有那一個地方,黎搖。”
黎搖雙手緊緊攥在一起,呼吸變得急促,怔怔地看着他,眼睛有細小的光芒倔強地冒出來。
他不确定顏意說的是不是他想的。
“我、我、我……”
顏意:“黎搖,你要相信你自己,你肩膀上擔負着一代人的希望,你知道嗎?”
黎搖怔怔地看着他。
從來沒人跟黎搖說過這樣的話。
這句話神奇地在他最茫然脆弱時,沖開迷霧,注入了無限的力量。
他堅定地,激動地點頭,心和眼睛一起滾燙起來。
這雙澄澈的眼睛,曾經填滿迷茫,後來只餘空洞,現在如此明亮。
這才是少年該有的神采,炙熱滾燙,帶着一往無前的堅持,幹淨又不妥協,能燃燒一切黑暗和污濁。
顏意笑得特別開心,“那娛樂圈最難争取的粉絲就靠你幫我拿下了。”
黎搖用力點頭,呼吸不穩,“嗯!”
他太過激動,緊緊抓着顏意的胳膊,“謝謝,謝謝,我會努力,一定會非常努力。”
謝宿吃完飯,正要離開,見狀笑道:“看來,我們這個家要添一名新成員了。”
顏意:“對,我今天就帶蘇平平去幫黎搖搬家。”
謝宿:“叫寧蕭也跟着,今天雜志,我帶陸姐去更方便。”
黎搖忙站起來,“不用,真不用。”
“唉好!”顏意卻是應下了。
他太喜歡看到他的藝人互相幫助,相親相愛的樣子。
“阿宿有兩個助理,把寧蕭叫來幫你沒事。”顏意又說:“我簽的藝人都住在這裏,方便工作,要是你必須住校,可以先少搬一點過來。”
顏意不知道他的具體年紀,他看着比謝宿小很多,應該還是個學生。
黎搖:“學校不要求住校,我在校外住。”
顏意:“那就好,今天搬家,明天去冠月簽約。”
黎搖還是有些為難。
顏意地盯着他為難的小臉若有所思。
是學生,經濟狀況不好,卻住在外面,可能是和關系很好的人一起住。
他不想搬家,可能是不想住進這裏,還可能是不想見到那裏的人。
謝宿趕時間先離開了,寧蕭和蘇平平正眼巴巴看着黎搖,等顏意的吩咐。
“那就不搬了。”
如果是他不想見那個人,顏意怎麽可能逼他,逼他在傷都沒愈合的時候就去撕傷疤。
黎搖松了一口氣,手指松開。
“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小區安全,人也安全。”顏意說:“不搬家,但你先住在這裏可以嗎?”
“昨晚你睡的那個房間就是你的。”
“謝謝,謝謝顏……”
“我比你大,你叫哥哥吧。”
“謝謝小顏哥哥。”
顏意剛萌到,就聽到一聲冷哼。
郁宴洗完澡下來吃早飯了。
顏意拉着黎搖和兩個助理一起過去吃飯。
“我上午帶黎搖去簽約,下午帶郁宴去錄制明星運動會。”多公平的安排,應該沒意見吧。
黎搖很乖,還會給回應,“好。”
郁宴一聲不吭,一邊優雅地吃油條,一邊冷冷地打量黎搖,最後撇撇嘴,“運動會沒有一個項目是他能參加的。”
顏意:“……”
黎搖竟然依然很乖地點頭,“唉,是的。”
顏意:“……”
郁宴似乎也被噎着了。
他就是這樣的,你要跟他犟,他能氣死你,這種軟乎乎沒脾氣一樣的人,他反而沒辦法。
吃完飯,顏意帶黎搖去簽約,驚到了公司不少人。
他不簽約的時候,好幾個月都只帶一個藝人也不簽,這一簽,就連着半個月內簽了兩個。
只是這一個看起來資質平平,是那種強捧也只能小紅的。
王洋心情不錯,“你挑了好幾個月才挑出來兩個藝人,我以為都是郁宴那個資質呢。”
共事三四年,顏意對王洋這個人已經陷入到一種奇怪的狀态,有時候對他的陰陽怪氣早就麻木,不痛不癢地當戲聽,有時候對他的沒眼色,又氣得牙癢癢。
此時,是後者。
要是他當着其他人的面說這種話,可能是前者,偏偏是最脆弱時的黎搖。
顏意冷聲:“我并不覺得我的眼光比你差,事實确實如此。”
王洋打量着黎搖,打量商品一樣的目光,不回答顏意的話,自顧笑了,用輕笑表達不屑和否認。
“簽什麽合約?還是演員嗎?”王洋無所謂地在抽屜裏翻合約。
冠月的合同有細分,分成演員、偶像、歌手、模特等,雖然最終不一定向着這個方向培養,但前期培養路線和給的資源确實不一樣。
顏意說:“偶像。”
王洋頓了一下,再次掃過站在顏意右後方安靜可愛的男孩子,表情奇怪,似乎在憋笑。
拿出一份c級偶像約,他說:“這次就算是雷總也會認同我的決定。”
顏意沒說什麽,拿過合約,“我想讓黎搖去練習生部跟着學習一段時間。”
“這算什麽事?公司的練習生都是先做練習生,再有經紀人,再簽正式藝人約,黎搖倒是公司頭一份。”他再次看向黎搖,心情不錯,“算了,讓他去吧。”
“謝謝。”
顏意道謝後,把合約給黎搖,“去我辦公室看,看完沒問題再簽字。”
見黎搖乖乖拿着合約去辦公室,顏意重新坐在王洋面前。
“王總監,關于黎搖的入職談話,能不能過段時間再說?”
冠月簽約藝人後,馬上會有一場藝人入職談話,這不是普通公司的入職談話,是一場非常深入,沒有任何**可言的談話。
其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藝人曾經主動或被動做過什麽不符合主流價值觀的事,有沒有什麽污點,是否在網上發表過任何不當言論。
如果有,公司技術部和公關部會立即進行删除和公關,避免以後紅了被扒出來,造成負面影響。
這對公司和藝人都有好處。
21歲前的謝宿家底青白,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郁宴更是別想挖出他一絲一毫負面痕跡。
黎搖他不知道有沒有,但是他知道,黎搖現在很怕被人那樣窺探過往,這和一群人一起撕開他的傷口向裏探看沒什麽區別。
“不行!”王洋堅決拒絕,“我要對公司負責。”
“王總監,”顏意攥緊手,壓下脾性,對這個自己十分厭惡的人低下頭,請求道:“就兩個月,請您通融兩個月。”
顏意低頭時,睫毛和眼角也跟着垂下來,微揚的眉毛也勾不起剛才的銳利,看着有幾分可憐的意味。
王洋滿足而得意的視線一寸寸在顏意臉上移動,“顏意,我有沒有跟你說過,讓你別得意?”
“有。”顏意閉了閉眼,咽下沖到嘴裏憤怒。
王洋輕聲笑着,什麽也不說。
許久,欣賞夠了顏意低頭求人的樣子,才說:“我承擔了這麽大的風險,有什麽好處?”
顏意擡頭看向他。
“今天還有一件事要處理,公司法務部那邊說,你拒絕了林導的《指尖雪》,并自己掏腰包給郁宴和黎搖付違約金,即便如此,這件事對我們冠月的影響也不好。”
顏意睫毛一顫,心裏猜到了王洋的意圖。
“既然你不讓謝宿出演男主,就讓邱慕辰演吧。”王洋說:“你去跟林導談,讓我們冠月的藝人繼續出演《指尖雪》,別讓林導對我們冠月有意見。”
顏意回辦公室時,黎搖已經仔細地把合同看了兩遍。
見顏意回來,立即奔向他,“小顏哥哥,我都看完了,沒有問題。”
他不自覺地更靠近顏意一點。
顏意沖他笑笑,“抱歉,我沒權幫你争取更好的合同。”
黎搖連忙搖搖頭,“這可是冠月!我以前都不敢想能進冠月,真的!”
說着又靠近一點,見自己都要貼到顏意身上了,才不好意思地後退一點。
顏意發現黎搖好像有點黏自己,但又有點害怕,他笑了笑,心中的窒悶感被沖散,伸手摸摸黎搖的頭,“以後我們一起加油,争取讓我們搖搖早日換a級約。”
黎搖臉有點紅,可眼睛很亮,點了下頭。
“我會送你去練習生部,好好學舞,知道嗎?”顏意說:“你的第二個大綜藝,在下半年,我打算讓你參加一個偶像出道節目。”
黎搖嚴肅又認真地點頭,“我一定會好好學。”
然後,他又問:“第二個?那第一個呢?”
顏意笑了笑,“第一個當然是你讓你一戰成名的舞臺,下個月。”
黎搖一愣,指尖輕顫,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激動。
“走吧,我送你去練習生部。”
總體上說,冠月的樓層代表樓層中人的地位,樓層越高,地位越高。
練習生部在二三樓。
顏意親自送黎搖來這裏,一路上收獲了無數聲問好,也一一帶着笑回了。
“這是黎搖,是我新簽的藝人,以後跟着大家一起學舞蹈,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黎搖彎腰跟高年級的練習生們問好。
見他受到大家熱情的歡迎,顏意才放心離開。
他走了幾步,回頭,見黎搖正眼巴巴地盯着自己,不由笑了。
“今天上午在這裏好好學一節課,下午我帶你去陪郁宴錄制明星運動會,看他的馬術決賽。”
“好!”黎搖笑了。
顏意這次真走了。
“哇!我也好想去看,郁老師騎馬太帥了!”
“郁宴師兄本人就超級帥!我沒見過比他更好看的人!那次一個照面我都傻了!”
“對對對,好看到天上去了,我都不敢靠近嗚嗚。”
“黎搖你是不是可以經常見到郁宴,啊,還是謝勞斯!”
黎搖點點頭。
“太幸福了吧!”
“羨慕死了!”
“可以幫忙要簽名嗎?”
黎搖眯着眼睛笑,直到看不到顏意的背影才收回視線,“我可以試試幫你們要簽名,你們可以教我跳舞嗎?”
“當然!!!”
顏意回辦公室後,叫上宣發一起,開始着手處理等下《龍馬天空》劇組官宣師青林一角的事。
這個電影的主要演員中,只有這一個角色會用華國人,所以,這個角色一旦選好,立即會向華國的觀衆們官宣。
舒伯特選了這一天,或許還有下午有郁宴馬術賽決賽的原因,所以他們這邊也要做好準備。
郁宴那場馬術賽的反響好得出乎他們的預料。
明星運動會因為參與人數衆多,難免良莠不齊,其實效果沒那麽好,已經好久沒有明星像郁宴這樣出彩。
僅靠一場馬術賽出圈。
很多人說他是古代戰馬上的少年将軍,沒人折他一身桀骜。
這時,《龍馬天空》官宣郁宴将出演那個神秘孤傲的馴馬師,讓人震驚又叫絕。
不過相比于廣大的網友,叫絕只是部分看過明星運動會的網友。
更多的人是不理解。
這個國內各大流量小生,甚至不乏影帝都在争取的角色,怎麽落入一個名不經傳的小明星手中。
直到看了官宣微博下的視頻。
那是郁宴參加明星運動會的比賽剪輯,從上馬、穿越一個個障礙,到下馬,短短不過兩分鐘的視頻,直叫人拍案叫絕。
更絕的是,同一時間,顏意在郁宴微博上傳的另一個視頻。
這個視頻裏他沒有戴頭盔,沒有穿騎手服,一身紅袍,一頭墨發,策馬飛奔,奔向火紅的夕陽,壯闊的晚霞,回眸時的睥睨,直擊心髒,殺死一片網友。
網上一片灰飛煙滅。
衆多網友從震撼中捂着心口回神,瘋狂地搜索郁宴的一切。
腦海中關于師青林的想象有了具象,無人能取代。
連舒伯特導演看了都激動不已。
【舒伯特:這就是我們尋找的師青林,大家要相信我們的眼光,今天下午郁宴馬術決賽,請大家提前去看師青林的馬上風姿。】
由舒伯特這樣的國際大導演強烈安利,這一場明星運動會的觀衆尤其多,一多半是沖着郁宴來的。
在運動會開始前,顏意和團隊其他人以及手下的營銷號,不斷上傳郁宴的各種視頻和照片,花式賣安利,運動會還沒開始,郁宴的粉絲就漲了一大波。
有影迷,有馬術愛好者,更多的是顏粉。
這個看顏值的時代,郁宴是個**ug。
團隊上傳的幾張動圖,被幾十萬次轉載,顏狗們比過年還激動。
郁宴那個紅衣怒馬視頻的微博下,成了大型阿偉亂葬場和結婚現場。
一群網友喊着“阿偉死了”和“老公正面上我”。
家裏,黎搖雙手捧手機,看着郁宴的粉絲唰唰上漲,驚得瞪大雙眼。
“太厲害了。”
“上漲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好神奇!”
顏意笑道:“搖搖有一天也會這麽厲害。”
黎搖搖搖頭,繼續捧着手機給正在做飯的顏意看。
郁宴早就去運動會錄制了,還沒吃午飯,顏意打算給他帶一份愛心便當。
見他不自信搖頭,顏意笑笑沒說什麽,拿刀切掉草莓頭上的梗和兩片葉子,剩下光禿禿的草莓。
一直盯着看的黎搖,煞有其事地說:“啊,我被剔頭了。”
顏意愣了一下,滿臉笑,又切一顆。
黎搖換了苦兮兮的聲音:“我也被剔頭了。”
旁邊小奶鍋裏,一顆黃色芋圓在沸騰的熱水中顆浮了起來。
草莓搖搖變成芋圓搖搖。
黎搖驚訝的聲音:“唉?我飄了。”
又一顆紫色的浮出水面。
黎搖開心的聲音:“我也飄了。”
好幾個芋圓接二連三上來。
黎搖換了新的聲音:“我也是,大夥都上來了,擠一擠。”
在他們家廚房,黎搖可以是任何活的食材,顏意做飯再也不覺得枯燥。
徹底放松後,掀開那層拘束的外衣,黎搖是個充滿童趣的小可愛。
先給黎搖一份,看他美滋滋地把幾分鐘前的“自己”吃到肚子裏,顏意再帶他去看郁宴。
和上次相比,這次人更多,顏意遠遠地在觀衆席看到了上次賭馬的人和上一場沒能進決賽的幾個小明星。
可惜,這次不好賭了。
肯定有一大波人壓郁宴,贏也贏不了幾個錢。
如果他和郁宴商量,不壓郁宴,那些人知道他是郁宴的經紀人,也能想到這一點,會跟着他改壓其他人。
顏意剛要掉頭,見吃飽就很乖的黎搖,忽然停住。
“搖搖,要不要賺大錢?”顏意笑眯眯地問。
黎搖眨眨眼,“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