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打臉國際巨星顧父自然點頭答應
挂斷電話, 他便笑了出來。妻子安藍蘭不解地看着丈夫:“這,是咋回事兒?”
顧父:“不該問的別問,我自有打算。”
“對了, 你把自己的副卡給我, 有用。”
一晃就到了首映禮的日子, 一早汪導就給顧鉻打電話, 提醒他晚上一定要好好準備。
顧鉻簡短應答幾聲,汪導心滿意足地挂斷電話, 殊不知,他以為的重頭戲現在還躺在床上。
顧鉻陷在被窩裏,手掌放松,根本沒聽清汪導剛才說了什麽,他只是下意識答應, 床上手機摔到了地毯上。
發出一聲輕響,顧鉻翻了個身, 全身無力,露出的脖頸和胸口一水的吻痕,恍惚了幾分鐘,他才慢悠悠睜開眼睛。
腰間搭着周時琛一只胳膊, 見他醒來, 對方笑着吻上他的眉心。
顧鉻:“早安吻?”
不多時倆人已經收拾好自己,他穿了件白色T恤,外罩薄外套,底下一條長褲, 不是很正式的裝扮, 但是青春滿滿,少年人活力四射, 連帶着周總穿着也減齡不少。
顧鉻的雙腿已經完全痊愈。
下來吃飯時宋媽把特意炖煮的清粥端上來,飯菜清一色的淡口,籠屜裏放着透明的粉白蝦餃。
宋媽站在一邊,看着周時琛貼心地給少爺投喂,心頭一塊重石終于落了地,她禁不住擦了擦泛紅的眼眶,倍感欣慰。
周時琛則是樂在其中,他恨不得一手包攬顧鉻的日常,黏黏糊糊的動作做起來那叫個流暢自然。
可惜還有工作,想到這嘆了口氣。
顧鉻挑起唇角:“晚上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首映禮?”
他記性向來很好,汪導拍攝的《盛世華章》今天上映,一衆主演都要到場,沒道理他這個重要反派就不去。
顧鉻想着晚上沒事,首映禮之後順便去約個會。
周時琛一語聽出他話裏意思,愣了下,狹長的眸子閃過一抹暗芒:“好啊。”
他去上班之後家裏只剩下顧鉻一個人,他畢竟剛痊愈,還是得小心點。
突然擺脫輪椅讓顧鉻心情很好,他有自己的計劃,不可能一輩子當周時琛的籠中雀,顧鉻早就規劃好了自己的事業!
娛樂圈就是他的目标所指。
不單唱歌,還有跳舞,演戲,都說一心不能二用,但是既然自己都有天賦,不如都發展。
之前兩輩子都在開公司,這些他已經沒多大興趣,顧鉻不喜歡一成不變的生活,他喜歡冒險、刺激以及一切未知。
家裏練舞室已經安排上了,今天顧鉻做的就是最簡單的柔韌度練習。
他的身體已經強化過,對此一點不擔心,但是單單枯燥的練習沒什麽意思,顧鉻開通直播,即使已經過了小半月,顧鉻直播間的粉絲還在增長。
本來都後援團也已經由一開始的五個一下子增至六十六個,全是他的死忠粉。
這次直播就是為了提前适應一下,粉絲們知道這個消息自然無比雀躍。
這代表什麽?他們的主播說不定能開一場演唱會!到時候近距離觀看,想想就叫人激動不已。
顧鉻這邊十分順利,倒是周時琛,派去的人告訴他江衍一而再再而三的逃掉,而且有可能已經進入市區,他就像一條蟄伏的毒蛇,說不定哪天跳出來咬人。
周時琛擰緊眉心,不由得想起今天的首映禮,萬一江衍在這個時候出現,一個瘋子能做出什麽來誰也猜不到。
周時琛抽派人手保護顧鉻,他直覺江衍就是沖着顧鉻來的。
半晌,他沉聲道:“顧家那邊有什麽異常嗎?”
手下如實彙報,“之前水軍事件吃了暗虧,所以他們現在老老實實的。也沒什麽異常。”
然而周時琛還是不放心,他安排手下之後,給顧鉻打了個電話。
告訴他江衍事情的緊張,顧鉻正在擦頭發,語音外放,他聽着江衍人渣跟泥鳅似得毫不留情,唇角勾起:“他不出來,我們可以引蛇出洞啊。”
“你也說了首映禮可能有麻煩,不如直接坐實,我們釣魚執法……”
周時琛聽完第一反應就是不同意。
“不行,如果出現什麽意外,”周時琛單單只是想便覺得痛徹心扉。
顧鉻聽着他的聲卻想好好撸撸男人腦袋,可惜現在人不在跟前,他嘆息一聲,随即保證道:“沒問題的。”
到最後周時琛自己都不知怎麽昏了頭被他說服,一眨眼功夫,就到了首映禮的時間。
汪導的首映禮在首都最大影院召開,提前有人清場,明星媒體彙聚一堂,還有不少觀衆。
汪導的名字就是口碑,加上顧鉻的熱度,大衆對這部電影很是看好,其中海量的顧鉻粉絲就為了來看自家偶像處女作。
所以之前影院開始售賣首映禮影票之後,不過十幾秒,上萬張影票一掃而空。
院線方沒看過成品,但看着售票速度頓覺十分驚人,不少觀望者已經開始躍躍欲試。
舞臺後方,連帶着汪導和主演也沒預料到,會有這麽多觀衆,一個個手持熒光棒,非常激動。
随着演員一個個走出來,臺下的觀衆一波波的呼聲高漲,宛如音浪不停起伏。
底下的媒體咔嚓咔嚓拍個不停,但是這次首映禮成功與否還要看影迷接下來的反饋,一些專業觀影人更是早早入座。
看着眼前熱烈的反響,頓時頗有些期待這次的電影。
汪導本人卻一反常态,沒有多少底氣,這是他的轉型之作,他傾注了太多心血和感情,讓他忍不住想要紅了眼眶。
中規中矩的介紹完明星,然後是劇組小花絮,顧鉻站在中間偏右,不算C位,但是以他現在的模樣,怎麽站都是焦點。
粉絲都是第一次看見真人,頓時激動得不能自已,他連個動作都沒有,可在粉絲眼裏,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哥歌。
幸好影院提前做好了萬全準備,大家井然有序的派發禮物和獎品,沒一會兒電影開播。
人流四分疏散,觀衆們懷着期待的心情走進電影院。
顧鉻轉身,視線落在幕後一身西裝革履的男人身上,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笑容。這時候臺上一束光正打在他身上,更襯得他美如繁星。
“咔嚓——”記者眼疾手快拍下一張,之後那小破雜志社因為這張照片,下一期的雜志銷量倒是不知道大了多少,後來被周總買斷放大十倍挂在倆人的卧室裏。
此為後話,暫且不表。
江衍自從顧鉻走出來,他的目光便一直落在對方身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頭頂黑帽遮住他的醜态百出的神色。
現在還不能急,江衍這樣告訴自己,人太多了,根本不方便動手。
顧鉻扭頭,目光掃過臺下衆人,他感覺到一道惡意滿滿的視線。這也證明江衍他真的來了。
顧鉻告訴周時琛之後,連帶着一旁保镖都提高警惕,但是人流太多,除了看電影的觀衆還有一些是沒搶到票,來看偶像的粉絲。
拜于後援團強大的條例,只要是在編粉絲,一個個乖巧的跟幼兒園的小朋友似得,隊伍齊齊整整。
江衍也夾在中間,他本來是想趁這個機會痛死顧鉻,誰知道粉絲這麽井然有序,想要趁亂逃跑的計劃自然流産。
“啊啊啊!我看到真的哥歌了,他是不是不上鏡啊!竟然比直播間裏的樣子還要帥!愛了愛了!”
“咔嚓~咔嚓~”小姑娘身邊的夥伴連話都來不及說,一個勁兒的舉着相機狂拍,她們身後就是江衍,聽着倆人狂熱的贊美,他心裏越發難受。
倆人還是cp粉,聲音斷斷續續傳進江衍耳朵裏,惹得他心煩意亂,明明不該是這樣。
江衍目光沉沉,眼看距離越來越近,他心潮起伏越發不定,忍不住警告小姑娘。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小姑娘看着她一身古裏古怪的打扮,也吓了一跳,但是說到他們cp粉身上,倆人就很生氣。
自從複播後顧鉻把周時琛帶進直播間,除了一開始有人抗拒,後來竟然也慢慢接受了,到今天cp粉俨然成了後援團一大支柱,不少人磕糖磕得特別嗨,像江衍這樣的偏激粉也不見了。
畢竟他們只是主播的小粉絲,主播喜歡誰和誰在一起,都是主播自己的選擇。
更重要的是,因為這個,顧鉻曾經斷更一天,大家都快急瘋了,後援團的z先生也開始清洗粉絲裏的偏執粉。
因此,兩位小姑娘聽見江衍的話,真是特別反感。
小姑娘皺了皺鼻子:“你是野粉吧。”我們後援團團長都不介意這個,大家都是喜歡哥歌的,也尊重他的選擇,也就你這種野粉才會這麽偏激。”
江衍怒不可遏,小姑娘拽着同伴警醒起來:“這裏是公共場所,你要幹嘛?”
江衍一身黑衣,戴帽子戴口罩,眼神也陰郁得很,看起來就不像是什麽好人。
小姑娘聲音大,一嗓子就引起周圍人注意,江衍看到一邊的安保拿着電話,似乎已經注意到這邊,眉心一跳。
他立即撤出人群,最後戀戀不舍的瞥了眼顧鉻,混入人群後三兩下沒了蹤跡。
顧鉻簽名簽了半個小時,之後就沒他什麽事,跟着離開電影院。
隐匿在暗處的保镖也沒發現什麽異常,此時已是傍晚,暮色四合,華燈初上,倆人挑了一家高檔咖啡廳,坐在二樓窗戶邊,看着底下人影攢動。
咖啡廳環境雅致,來往都是名流紳士,氣氛很好,顧鉻端起一杯咖啡,輕抿一口,濃香的咖啡入口微苦後味卻焦香細膩。
他對面是周時琛,明明什麽話都沒說,他們相互之間卻自有另外一種默契。
周時琛有點緊張,這是他和顧鉻第一次約會,自己卻手足無措,腦子一片空白,做好的攻略想好的辦法現在全都忘掉了。
“周時琛,你在想什麽?”顧鉻眼裏帶出些笑意,看對面男人,束手束腳的坐在椅子上。
周時琛脫口而出:“想你!”
說完才頓覺後悔,解釋道:“我在想咱們以後,寶寶,你覺得我們什麽時候結婚最好?”
這話說的更後悔了。
周時琛局促不安,他喜歡,不,是愛眼前人,但是顧鉻自己怎麽想呢?他現在事業處于上升期,自己的萬貫家財按照愛人的性子,他也不稀罕。
他有什麽優點可以綁住顧鉻一輩子嗎?
沒有。
周時琛腦子裏亂糟糟的,下意識灌了一口咖啡,味覺失靈的爆-炸甜膩感讓他蹙緊眉心。
冷不防聽見一聲輕笑。
顧鉻傾身說道:“你剛才喝的,好像是我那杯。”
周時琛頓時整個人都僵住了,但那抹爆-炸般的甘甜卻淌入心扉,他下意識道:“咖啡、咖啡很好喝。”
“胡說八道,”顧鉻瞅着他:“剛才我放那兒就是因為方糖家多了,甜得不行,你很喜歡吃甜?以後可以讓家裏廚子多做些烘焙。”
他似乎只是無心一句話,卻叫周時琛心髒狂跳,家裏,顧鉻的意思是同意了。臉上也不禁露出笑意,傻乎乎的看着十分崩人設。
顧鉻嫌棄地翻了個白眼,敲敲桌子提醒他,自個兒嘴角提起,上翹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忽然,一道刺眼白光掠過,顧鉻眯起眼睛。
“有人在看我們。”他低聲說道。
周時琛握住未婚夫的手指,鎮定道:“別怕。”
他這話說得,顧鉻笑着乜了眼:“我怕什麽,剛才我在提醒你呢。應該是江衍,他開始狗急跳牆了。”
他們話沒說幾句,手機響了。
“先生,我們剛才查到,顧安行借安藍蘭的副卡将一筆錢轉給了另一個賬戶,查實後發現那是江衍前助理的賬戶,今天這筆錢被提了出來。”
“好的,我知道了。”周時琛挂斷電話,就顧家現在這情況還敢跟江衍摻和起來,顧鉻也聽見了,原身父母不想着好好發展公司,整日想着一些歪門邪道,尤其現在。
收網迫在眉睫。
顧鉻讓周時琛先按住消息,等一切結束再做定奪,現在緊要的是處理江衍,這人簡直是打不死的小強。
樓下對角,一輛半新不舊的轎車停在路邊,被念叨的江衍就坐在車裏,酷暑難耐,他穿着黑衣長褲,全身濕透,臉上猙獰畢露。
借助望遠鏡他可清楚看見樓上顧鉻和周時琛的互動,他怒極反笑,過了今天,這對有情人能不能活着還是兩說呢。
他笑完給人打了個電話:“可以開始了。”
另一邊,接到雇主指令,小混混開着破舊的二手車,引擎生非常香,不止把周圍人吓了一跳,這動靜也被暗中觀察的保镖注意到,發現了這個不着四六的小混混。
頓時提起警惕。
他和其他人聯合起來,盯緊目标。這是一條剛修建不久的主街,不算繁華,但是人流不少,如果有什麽意外發生,一定會有傷亡。
保镖們心知肚明,有什麽意外一定要先扼殺在搖籃裏。
而另一邊,江衍悄悄發動車子,他的目光所及之處,顧鉻已經和周時琛牽着手下樓。
前者面目猙獰,後者滿臉笑意。
而另一邊,混混車子發動後響了一會兒後,突然熄火了!他下車狠踹車子,雇主說了動靜越大越好,又想到即将到手的票子,混混心頭火熱。
保镖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騷操作給弄懵了。
江衍順勢争取時間,轎車發動後一路平穩行駛,可誰又知道,他會突然加速,一瞬間車子宛如離弦之箭,直沖倆人而來!
保镖們注意到情況已經來不及阻攔,鬧市群衆紛紛尖叫着逃竄,江衍嘴角挂着陰郁的笑容,仿佛已經預見了那副血淋淋的畫面。
引擎轟鳴,顧鉻自然第一時間發現,玻璃車窗上隐隐看出江衍的輪廓。
顧鉻扯了扯江衍:“就是他。”
随即,他們像是吓到了下意識往右跑,江衍正在興頭上,哪會注意什麽不對,猛踩油門沖過去,他眼裏只有顧鉻倆人,車子到了跟前才發現不對。
那是一面剛壘起的磚石牆壁,看起來毫無死角,但其實牆壁右側有一個隐匿的巷子口,非常窄,每次只能容納兩個人通過,顧鉻早就記住了整條街的地圖,所以拽着周時琛在轎車僅剩幾米的距離時,他們一閃沒了。
等江衍反應過來,他猛踩剎車,才發現車子因為年久失修,線路老化,剎車失靈了!
他以一百五十邁的速度撞上牆面,車身凹陷的同時也把牆面撞破一個窟窿,後面是一座小山似的河沙,轎車攔腰撞上,沙山崩塌,滾滾黃沙傾倒而下,一瞬淹沒整個轎車。
巨大的壓力沖擊車身,顧鉻聽見一聲短暫的哀嚎,随即消失不見。
那是江衍留下的最後聲音,他被海量的沙子迎面壓垮,脊柱斷裂,下一刻又被流沙淹沒,原本幹淨整潔的路面突然多出一座沙子山。
周時琛拍了拍愛人的後背,安撫他。落在沙山上的目光卻浸透了冷然,他知道江衍一定活不成了。
他心裏沒有一絲感覺。因為如何今天他們沒有這樣的準備,死的人就不是江衍,而是他們。
江衍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誰也不憐憫他,甚至在周時琛的暗中授意下,接下來的挖掘工作也做的異常緩慢,一直到淩晨四五點,工作人員打來電話,江衍的屍體被清理出來。
他死的挺慘。
清理時口鼻全部塞滿泥沙,身體多出骨骼斷裂,最嚴重的是脊柱和大腿,據法醫鑒定,死者還曾有過一段時間的掙紮期,劇痛中機械性窒息死亡,連帶肺葉都萎縮到一定程度,是非常痛苦的一種死-法。
不止如此,警察還在其嚴重變形的車身上有了其他發現。
作者有話要說:
已替換,愛你萌麽麽噠~
高考順利!
第46章 打臉國際巨星江衍所開車身上有一片紅痕, 一開始以為是鏽跡沒人在意,後來經人檢驗,發現是另一組陌生DNA。
基因庫查着查着查到了顧鉻身上, 确認後發現是屬于他的DNA, 顧鉻調出當年監控, 比對警察複原後的車型, 發現肇事車與江衍所駕駛的車子就是同一輛!
車主不出意外,是江衍。
至此, 事情終于真相大白,而針對這起惡劣的兇殺案,警察發布信息,雖然模糊人名,但是顧鉻現在是周時琛的伴侶, 不知道多少人巴結關注着。
明眼人一看便明白了。
江衍哪是什麽救命恩人,分明就是他一手主導, 撞傷了顧鉻後收拾現場,報警送人再充當救世主的角色。
時隔不久,又喪心病狂的想撞死對方。
一樁樁一件件,讓人想想就頭皮發麻。
而一心将江衍當做兒子的救命恩人的顧父顧母, 自然遭到圈子裏的一致嘲諷, 更有後面周時琛放出的消息連帶證據,顧父顧母勾結江衍謀殺親生兒子。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們兩個人竟然連頭畜生都不如。
而之後,周時琛帶頭聯合其他企業拒絕與顧氏合作, 加上顧父本就不善經營, 沒過多久,顧氏破産倒閉。
員工分散到其他企業, 顧父更是因為資金不夠,連房屋都被法院查封抵債,只能借住在破橋洞底下。
而安藍蘭,早就卷了他剩下來的那點錢跑了。
後來輾轉多地,手裏那點錢也被人騙光,還染上了賭瘾,沒錢只能去賣,做起了最下賤的皮肉生意。
而顧安行,他也想過東山再起,可是他的公司本來就是繼承祖業,他自己那有什麽經商天賦,又自命不凡,很快成了路邊的流浪漢,食不果腹。
他一肚子壞水,竟然想找媒體威逼顧鉻。
周時琛在業內打過招呼,但是耐不住一家小報社貪心不足蛇吞象,接了這單子。
彼時顧鉻參演電影《盛世華章》大爆特爆,有消息流出來,《盛世華章》要去角逐業內最高獎項。
國民關注,連帶一種主演一舉飛升,其中受益最大的就是顧鉻,因為汪導之前的誤導,觀衆不少都以為顧鉻是清冷貴公子形象,誰知道是全劇大BOSS戾王。
反差巨大,又因為顧鉻精湛的演技,不少人對他又愛又恨,角色死得也悲情,和人生贏家的男主相比,戾王就慘得多了。
甚至不少人深扒戾王史料,發現他其實就是一個黑化小可憐,一時之間,同人小說瘋狂輸出,還有一些角色混剪。
戾王的角色本就張力巨大,有人發現顧鉻那首《九重闕》和戾王很合适,配了精美絕倫的混剪發上King直播,誰知道一下子火了!
火出圈子八百裏,顧鉻也被粉絲成為寶藏哥歌!
這時候《盛世華章》竟然傳出消息,提名業界至高諾美亞獎,最佳男主角獎,在一衆豔羨中,顧鉻憑借《盛世華章》沈初鸷一角,獲得白銀級影帝!
而《盛世華章》也幾乎包攬了整個諾美亞頒獎典禮,最佳男主角,最佳配角,最佳聲樂,最佳武打,最佳剪輯等等,汪導當即笑得合不攏嘴。
幾位主演都獲得了不小的關注度,其中顧鉻熱度最大媒體想方設法搞新聞,現在顧父自己送上門,哪有不搏一搏的道理。
小報社甚至連标題都想好了,但是,他們又怎麽會知道這其中的隐情,顧鉻從愛人嘴裏得知消息時,正在排舞。
他穿着白色長袍,上面綴繡暗色雲紋,舞姿優美卓然,随着旋律變幻,單腳踩在花架上,至上而下淩空翻越,衣袂飄飄,美得如夢似幻,叫人心折。
一整場下來,輕薄的料子已經被汗漬浸濕,勾出纖細修長的身形,恰似一彎皎潔的月輪。
“寶寶。”
顧鉻一只腳架在男人肩上,雙腿蹦成一線,墨色長發飄然落下,他挑高眉梢:“寶寶?”
周時琛忙蹲下,顧鉻順勢一字馬着地,他如今的柔韌度已經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頂級。
這樣的劈叉做起來簡直再輕松不過,周時琛卻口幹舌燥,看着愛人,眼神閃爍個不停:“你覺得顧安行的事怎麽解決?”
他随便扯了個話題繞開顧鉻剛才的問話。
顧鉻臉上似笑非笑,說道:“該怎麽辦怎麽辦。明天我明天就發布消息,把他曾經和江衍勾結的事告訴大家,我也不會不管他,按照國家最低贍養費,我一分都不會少。”
這樣的事從他嘴裏說出來,顯得輕描淡寫極了。
周時琛抿緊嘴唇,俯身啞聲道:“那我現在送你去洗澡。”
說完将人攔腰抱起
身體驟然騰空讓顧鉻下意識抱住他,接着臉頰印上一個濕熱的吻。
周時琛深沉的眸鎖緊了愛人,幾乎是咬着他的耳朵說話:“你今天的姿勢真好看。”
顧鉻輕輕踢了他一腳,連頭發絲都能猜出男人的意思。
溫暖的浴室,白色水汽騰騰而起,迷糊了裏面鑲嵌的等身鏡面。
顧鉻扶在鏡面上,手掌上擡胡亂擦拂,有一枝纖細的柳枝被人牢牢固定。
他拂去水汽的鏡面上,此時清晰倒影出男人那張斯文敗類的臉龐。
他的深色眸中含着一層薄薄的水霧,眨了眨眼,似乎還有些茫然。
原本雪白細膩的玉脂此時印上紅色的痕跡,流水打濕了他的頭發,水滴順着線條滾落。
顧鉻搖了搖頭,似乎想擺脫這種蝕-骨的感知。
像一滴水濺入熱油,被人粗暴地開鑿出一條路。
“寶寶,你這個樣子真好看。”
周時琛說着握住他的腳踝,顧鉻身體柔韌度很好,淩空一字馬也不在話下。
光滑的鏡壁上,隧道被開-鑿得越發深了。
顧鉻哆嗦着,他虛軟得險些站不起。
細白頸間吮-出一簇簇刺目的花瓣。
“太、太深了!”他哭着喊出這一句。
水聲漸漸變大,胡亂拍打着格子的地面,一條條縫隙被擊穿,濃郁粘稠的水珠漸漸灌滿了溶洞。
窗前海棠花又被打濕了一地,紅色逶迤,只剩下枝頭單單挂着的露水,很快蒸發不見。
翌日,顧父的事情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
倒是因為顧鉻發送的微博,這樣的案子引起大衆的廣泛關注,才發現,不是每一對父母都合格。
風波就這麽過去,顧鉻開始投入新一輪的工作中。
他要舉辦演唱會了!
上億粉絲翹首以盼,有周時琛幫忙雇來的國家體育館,可以容納上萬人同時觀看,另外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轉播。
顧鉻免費贈送死忠粉四百張門票,特別邀請了操持後援團的團長z先生。當然,周時琛的家屬票必不可少。
于是,周時琛看着手裏兩張票,頗有些哭笑不得。
一邊是幸災樂禍的周闫臨:“怎麽,您這馬甲還沒脫?要是讓小舅媽知道,嘻嘻嘻~”
不管怎麽拖,演唱會還是如期舉行。
顧鉻此時俨然已是國際巨星,他出場時,臺下的喊聲幾乎要将房頂給掀翻。
周闫臨在臺下擦着汗,很為小舅舅擔心,單很快他就沒什麽功夫了。
一場接一場的精彩演出讓人目不暇接,尤其中間間隔着的幾場歌舞,勁爆之餘炸裂全場!
周圍全是粉絲們聲嘶力竭的尖叫,坐在場下的每個人心裏都好像燒着一把火,血液躁動,汗水蒸發,情緒不受控制的肆意發洩,他們一個個激動得面紅耳赤,目光灼灼地看着臺上的主角。
誰也不能抗拒這樣的歌聲和舞蹈!誰也不能!
嗨翻全場中一切走向高-潮,幾乎每個人都不由自主的随着旋律擺動身體,一直到歌聲逝去,燃燒的理智逐漸回籠,然後陷入巨大的悲怆之中。
這是獨屬于這個時代的魅力,純粹的歌舞擁有着揮斥人心的魔力。
從晚上八點到十二點,跨度長達四個小時的演唱會結束,卻沒有一個觀衆離場,他們的屁股像是黏了502強力膠水,暗淡的熒光棒在黑暗中揮舞:“安可!安可!安可!”
顧鉻站在舞臺中央,鬓發已經被汗水打濕一層,心疼他的周時琛戴着面具擦汗,顧鉻坐在王座上,雙腿微分,一束光自頭頂傾瀉而下,墨色的短發都染上了些許銀白。
他穿着皮靴,身上繡綴鳶尾花紋的禮服精美絕倫,露出裏面潔白的內襯,外套是深海一般的墨蘭,點綴着精致的銀藍色袖口。
頭上一頂純白王冠,璀璨的鑽石散發着着獨屬于它的光芒。墜落的陰影讓精致的五官愈發立體,他的眼眸深邃,仿佛落滿了熠熠星光。
世間所有的贊詠在他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且無力,他是上天的寵兒,漫不經心的神情引得無數人傾倒,身體乃至精神上向他獻祭,頂禮膜拜。
喧嘩的聲音突然靜止,卻又仿佛是一場盛大典禮,終于拉開帷幕。
光線在他眼睫上跳躍。
沒有任何前奏,只餘下一片少年清越空靈的聲線,仿佛是天空落下的吟唱。
“寂靜下如此紛擾,光開始反轉吵鬧,這是一場盛大葬禮的號角……”
“我以全世界為敵,愛留下一瓣吉光片羽……”
所有人如癡如醉,無法自拔。
一直到帷幕落下,他們眼中的少年國王消失不見,舞臺結束,萬人散場。
後臺,顧鉻一身衣服已經由濕透變為半幹,周時琛從背後抱住他,鏡子裏照出光彩耀眼的少年。
眉眼都透着讓人心悅誠服的璀璨。
“寶寶,我愛你。”
顧鉻一手擒住他的下颌:“愛我?”
他臉上似笑非笑,桃花眼角上翹,挑染出一抹不羁風流:“那你衣兜裏的門票怎麽說,z先生?”
馬甲暴露的如此猝不及防,周時琛瞬間舉起雙手,真摯認錯:“我承認,我投降!”
顧鉻:“今晚我要在上面。”
周時琛點頭:“懂懂懂!”
臍橙我可以!
——
上個世界顧鉻為了藝術奉獻一輩子,是他将歌舞流派發揚光大,他在二十六歲時憑借一部《罪徒》成為星級巨星,不僅是世界上第一個星級巨星,也是最年輕的一個。
他所參演的片子無一不是大爆,他的作品皆被世人奉為經典,他所著書籍被人奉為圭臬至寶。
而作為他一輩子的伴侶,周時琛名下King直播成為業內巨頭,他不遺餘力的發展公司幫助伴侶,他們相互扶持,走過幾十年的風風雨雨,直到兩個大帥哥成為兩個帥老頭。
顧鉻和周時琛同時離世,在被無限虛空引渡之前,顧鉻看見他的愛人從那具老朽
的軀殼中剝離,它宛如一陣清風糾纏着自己,純粹的愛意傳遞而出。
最後他消散在空氣中。
他知道他們下次見面就是下一個世界。
顧鉻回到無限虛空時,星河海中間,兩顆小星星正閃爍着明亮的光芒。
那是他曾經待過的世界。
他攤開手,掌心光潔。星河上的星星開始搖晃,一個個迫不及待,跳躍着想要掙脫,最後一并跳下來兩顆星星,稍大一點的星星以壓倒性的優勢趕在小一點的星星之前提前抵達。
見掌心已經沒了自己的位置,小星星親昵地環繞他飛了一圈,才戀戀不舍的回歸星河海。
顧鉻笑了笑:“下次再見。”
他的視線落在石化的大星星身上,每一顆星星都是每個小世界的本源,作為任務者的他可以借此打開傳送門。
不多時,一扇一人多高的窄門打開,顧鉻推門而入。
——
好臭!
一股酸澀的酒臭味兒熏得人頭疼,顧鉻睜開眼發現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男人,底下一灘嘔吐物,正散發這撲鼻的惡臭。
他屏住呼吸觀察四周,房間很大,十分寬敞,各種擺設家具也都是肉眼可見的高奢,因為他現在還沒接收記憶,只能推測出原主人應該不差錢。
但是這個男人——
顧鉻移過視線,原來躺在床上的男人已經醒過來,長得不錯,就是冷着一張臉活像別人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顧鉻,過來。”
顧鉻愣了下,這種自大猖狂的語氣,幾十年都沒人敢這麽說了。
男人卻以為他的呆愣是膽怯,害怕,不由得輕蔑一笑:“當初你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我之前一直冷落你,沒有盡到丈夫的責任,現在履行,省得你再去找爺爺告狀。”
顧鉻垂下眼簾,一瞬明白了原身跟這個男人的身份,他站在原地一聲不吭。
反倒是對面的男人見他木頭樁子似得一動不動,擰着眉頭,他臉上泛着不正常的紅暈,動作粗暴又急切,顧鉻遠遠就聞到他身上那股酒叟味兒,不由得皺起眉頭。
想占他便宜?
他現在雖然四肢纖細卻也不是沒有一搏之力,男人這樣子很明顯就是中了什麽藥,自己不去看醫生反倒想欺負別人。
如果他真像自己嘴裏說的那樣厭惡原身,更不應該當了表子立牌坊,他這是侮辱誰呢?
轉眼男人已經撲過來,顧鉻順勢倒在床邊,裝作膽怯的樣子,實際上一只手已經摸上瓷實的臺燈。
等男人壓過來,他拽起臺燈,“砰”一聲,巨響伴随血液,顧鉻幹脆利落地給他來了個爆頭。
男人驚怒交加地看着他,顧鉻又敲了一下,男人暈倒之後四肢垂墜被他一腳踢下床。
也不管他滾到什麽地方,顧鉻開始接收記憶。
他自己的力道自己清楚,男人根本死不了。
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