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臉僞高冷霸總旋即又有點尴尬
但他眨了眨眼睛,又沒做什麽虧心事,他怯什麽。
“BOSS。”助理裴敘氣喘籲籲地跟了上來,他可沒李玄瀾那麽好的體格,知道老爺子出事之後直奔醫院,快步如飛。
助理停下休憩,擡眼才看見顧鉻,還有點驚訝呢。
顧鉻好脾氣的朝他笑笑,目光落在一臉急切的李玄瀾身上,眉頭輕挑,難道他和李老頭有什麽關系?
“嘎吱”一聲,病房門響了,護士推着車帶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李玄瀾趕忙奔過去,焦急地詢問情況。
得到老爺子有所好轉的消息後,那顆一直提着的心才放回肚子裏。
不過老爺子一分鐘不出手術室他也一分鐘不能懈怠。
李玄瀾家世極好,李家可以說是華國首富,可李玄瀾的童年卻并不怎麽幸福。他的父母并非家族聯姻,而是真心相愛,可李父結婚前就是情場浪子,他口中的真愛又有幾天保質期呢。
李母小康家庭,雙方隔着一道看不見的階級鴻溝,婚後李父很快就厭棄了李母,李母也是個吃不得虧的人,生下李玄瀾後便開始花天酒地的生活,夫妻一個賽一個會玩。
只可憐了年幼的李玄瀾,直到他被保姆虐待住院,蒙在鼓裏的老爺子大為震怒,不僅收回李父的權利,且把李玄瀾接到身邊親自撫養,一直到前些年,李玄瀾以優異的成績前往國外讀書。
因為他出色的經商天賦,老爺子在他十八歲時便将海外分公司交由他全權負責,一直到今年,李玄瀾才帶着自己的班底回國。
老爺子因為身體原因放下大權,李玄瀾此時已是李家的掌舵人,老爺子親口承認。
可以說,李玄瀾在李家只有這麽一個親人,聽到他出事,他連公司都不顧,直奔醫院。
遇見顧鉻是偶然。
李玄瀾沒那麽健忘,自然一眼看出顧鉻就是那天深夜遇見的人,只是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李玄瀾沒說出口的話,助理裴敘問了出來。
顧鉻笑了笑:“我也是看病人的。”
不止助理,李玄瀾也詫異一瞬,就聽顧鉻說道:“我和李老頭可是好朋友,他出事也是我第一時間發現的,你們說為什麽呢?”
顧鉻說完安靜坐在椅子上,不再說話。
李玄瀾眼神閃了閃,他聽出顧鉻說的不是假話,可是,這倆人又是怎麽認識的。
和他一樣一頭霧水的還有裴敘,他不止是李玄瀾的助理,也是他小時候的玩伴,家世雖然比不上顧家更比不上李家,可是他見過幾次老爺子,也知道老爺子最近脾氣越來越暴躁。
所以聽顧鉻說他們是朋友,裴敘打心眼裏不信。
還沒等他質疑,那邊手術室紅燈驟滅,做完手術的醫生從房間出來,告訴他們:“病人發現的及時,争取到最佳手術時間,一切安好。”
“還要多謝你啊。”醫生擦了擦汗,繼續“我們醫院今天急診多,抽調了好幾個醫生,老爺子這邊一時就兼顧不上,對您造成的損失我深感抱歉。”
李玄瀾自然不會埋怨他,人沒事就好。他說話間将目光投向了顧鉻,顧鉻抿着嘴唇,也是一臉擔憂:“醫生,李老頭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呀?”
“現在麻藥勁還沒過,再等兩三個小時,人一定會醒的。”
醫生說完還要休息,匆匆離開了。
李老爺子已經被推回病房,顧鉻看李老頭暫時也醒不過來,便将目光落在李玄瀾身上。
他到現在也不知道李玄瀾的真實身份,只以為他的李老頭的親戚,顧鉻一只手搭在李玄瀾身上,旁邊裴敘一瞬驚得睜圓了眼睛。
更讓他震驚的是,李玄瀾竟然忍住了反應。
“你——”
顧鉻笑了聲:“時候不早了我也得回去,看樣子他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來,我把聯系方式交給你,你記得李老咳,老爺子醒過來之後交給他。”
“好。”李玄瀾點頭,面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
一邊的裴敘已經魂飛天外,瞳孔狂震,心髒一下子提了起來。
天吶,他看見了什麽?!
要知道他們boss可是有着非常非常嚴重的心理潔癖,極其厭惡與人接觸。曾經助理親眼看見別有用心的人刻意接近boss,被他直接派人打出去,下場十分凄慘。
可這次,他看着boss平靜的臉色,竟然覺得他心情很好。
助理不敢出聲,暗搓搓将這一幕記在小本本上。
顧鉻說完就走,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幹脆利落的态度讓李玄瀾都有些側目,他看着少年一身單薄的藍白條紋病號服,眼裏掠過一絲擔憂。
“裴敘,你送送他。”李玄瀾淡淡說道。
裴敘愣了下:“啊?好的BOSS。”
顧鉻越過他時對着男人颔首微笑,才慢慢走了。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裴敘粘好剛才碎掉的眼珠子,路過拐角後,他對着顧鉻張開大拇指,非常贊嘆:“厲害!”
顧鉻不明所以:“什麽厲害?”
裴敘嘿嘿一笑:“我們家BOSS啊,我第一次見他特殊對待。”
顧鉻抿唇輕笑,也不接話,轉眼就到了他的病房,顧鉻扭頭說:“我到地方了,謝謝你。”
助理一愣,張了張嘴也沒說啥,明顯被他淡然的樣子震到了,抓了抓頭發:“那個,你知不知道我們BOSS是誰?”
顧鉻搖頭,“我知道他有什麽好處嗎?”
說完走進房間,“咔噠”一聲關上門。
助理回來嘴裏念念有詞,他從沒見過這麽灑脫的人,其實助理對他印象并不好,因為助理一眼就認出來顧鉻的身份,他實在是太出名了。
可經歷今天這事,裴敘知道自己想差了。
裴敘又是個憋不住話的人,特別是對着BOSS,不止因為這人是他發小,可能是,BOSS身上有種守口如瓶的氣質?
裴敘嘆氣:“他,他好像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啊。”
裴敘沒在背後評價過別人,這次還是頭一遭,實在是憋不住又不好意思,脹紅着臉:“我之前聽圈子裏的人說,顧家小少爺怎樣拎不清,倒貼男人,感覺真是大開眼界,八卦起來也沒完,還有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翻起以前對顧鉻種種壞印象,裴敘越說越沒臉,濃濃的羞愧湧上心頭,他說的有些沉浸其中無法自拔了。
也沒看見對面人皺起的眉頭,李玄瀾聽着心緒翻湧,“裴敘。”
裴敘下意識閉嘴,只見李玄瀾目光深沉地望向自己:“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只有你自己親自體會過,才知道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
裴敘深以為然,小雞啄米似點頭,點着點着突然有些不對勁兒,狐疑的目光盯着李玄瀾:“BOSS,你很喜歡顧鉻?”
李玄瀾愣怔一瞬,心神一緊:“你說什麽話。”
他抿着嘴唇,面色猶如冷玉一般,叫人看不出喜怒,只有垂在袖子裏的手,輕輕攥握着。
喜歡顧鉻嗎?李玄瀾可以肯定,沒有,他只是,只是對于他,有那麽一點點好感,或者更恰當的說是興趣?
總之,他們這次碰面就是偶然,說不定以後再也不會碰見了呢。
李玄瀾想着,一時之間倒是忘了,短短一個星期,他已經和顧鉻見了兩面,以後的日子,誰又說的定呢。
顧鉻第二早上就出院了,而李老頭好巧不巧,第二天中午才醒來,覺得身體好了點就想找他的忘年交,去了病房卻看見空空如也的床位。
忽略心頭那點不恰當的失落,李玄瀾拽住爺爺:“他走了,不過昨天留下聯系方式,讓我等您醒了再轉交給您。”
這邊顧鉻還不知道他的忘年交正挂念自己,他之前沒病待在醫院裏也快發黴了,現在回家更是閑不下來。
驀地想起一件事,他現在大學畢業,已經參加工作,地點正是在自家公司。
顧鉻對自己産業很清楚,再說他現在已經二十多了,也該承擔起自己的責任,更重要的的是,謝家不是惦記顧家的産業嗎,就讓他一直惦記着,眼睜睜看着自己把顧家發揚光大,變成一個他永遠難以企及的公司,如謝楠那樣貪婪的小人,一定難受得夜不能寐吧。
顧鉻嘴角彎出燦爛的笑容,仰着頭,他背後大片燦爛又灼目的淺藍天光,整個人都仿佛暈染上一層光輪,那畫面猶如一副盛極的畫卷,美不勝收。
顧鉻想到就做,當天下午就跟顧爸爸說明自己的态度,要去顧氏幫忙。
顧爸自然喜不自勝,當場就答應了,不僅如此,還提出要把他空降在中層,被顧鉻一口回絕,不是因為自己沒能力,實際上,顧鉻的能力非常強。
之前就說過,劇情和現實有99%的重合,那唯數不多的偏差就出現在顧鉻身上。
小說裏說他成績平平,以至于後來被謝楠設計,奪取顧氏。現實中,顧鉻可是顧爸爸最得意的兒子。他就讀于國內最著名的水木大學金融系,頭腦聰敏,成績優異,是師長驕傲,為學弟敬慕,更是同輩人中的領頭羊。十八歲就和小夥伴們搗鼓出一個小程序,賺的是鍋滿瓢滿。
只是之後遇見謝楠,之前的聰慧宛如煙花泯滅,星辰隕落,大家都是健忘的,久而久之就遺忘了。
只有顧爸顧媽,他們還記得兒子以往的榮光,現在醒了就好。
顧爸爸對他可謂是一百萬個放心。
要不是時間條件不允許,他當場就能放權,帶着老婆一起去環游世界!
不過顧鉻也沒打算在基層待太久,顧家是老牌公司,他只是借着這次機會看看,員工們怎麽樣。
顧鉻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他也不放在心上。
時間一晃就到了第二天。
顧鉻看着鏡子裏打扮整潔的自己,朝氣蓬勃,臉也嫩,看着就是初出茅廬的菜鳥。
顧鉻嘴角上揚,那張過分青嫩又漂亮的臉瞬間變得不一樣了,有股呼之欲出的邪氣。男生一雙眼眸幽若深潭,這副軀殼裏住着一個不羁邪肆的靈魂,像一座拯待挖掘的寶藏,總有一天會綻放出屬于自己的奪目光彩。
顧鉻眨了眨眼睛,又恢複成一臉無辜青澀。
與此同時,謝家。
謝家這段日子簡直就像水逆一樣,公司事業不順,家裏生活不順,說一句愁雲慘淡也不為過。
謝楠頹喪地坐在沙發上,因為之前的事風頭還沒過去,謝父讓他暫時留在家裏,謝楠手指夾着一根煙,白煙冉冉升起,他眼珠上血絲遍布。
謝父說的輕巧,可實際上,不就是要剝奪自己的權利嗎?
顧家沒有反應,謝楠不能坐以待斃,他掐滅手中的煙頭,找到手機翻開備忘錄,撥通電話。
“喂,是我,謝楠。”
作者有話要說:
超多作話預警!!!
我失算了。
啊啊啊啊啊心态崩了。
沒有上心儀的榜單,太修羅了,太可怕了!
嗚嗚嗚~哭死算了
不過這本我真的特別喜歡,謝謝你們的支持。
我會繼續寫下去的,一個世界的預計是七八萬字,二十多章,第一個世界結束是我入V之後了。
謝謝大家支持,求別養肥啊,
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的!日更加雙更,一起加油!
小說進度,這個世界第一部 結束了,顧鉻要開始搞事業了,嘿嘿嘿,我宣布,玄瀾出場機會要開始大大增加啦!大家支持支持啊!
第10章 打臉僞高冷霸總顧鉻一出門,晨光燦爛,草坪上嫩綠的小草肆意舒展葉芽,昨夜凝成的露珠胖乎乎的留在葉片上,慢慢滋潤。
顧父已經打好招呼,顧鉻繼續回公司上班。
顧鉻收拾好心情,嘴角微微上揚,勾出一抹自信又沉穩的微笑。
見狀顧父笑了起來,兒子長大了。
顧鉻挺期待的。
路上他謝絕了家裏的司機,他更想親自看看,感受一下自己的世界和這裏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顧鉻出門很早,時間充裕,他慢悠悠地騎着青檸色的共享單車,沿着馬路出發。
這裏更落後一些,像是古老的近現代,而不是他們星河時代,科技也并不是那麽發達,最起碼現在人類都在使用輻射強烈的以手機為代表各種電子産品,而不是更高效智能受盡追捧的光芯産物。
可是,他的目光流連在繁華的街市上,他們那個時代,現實裏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繁華的景象。畢竟,他們有第二世界,人們足不出戶就可暢游世界。
看完這一切,顧鉻心裏已經有了成算。
他前世執掌一個大公司,手裏自然掌握着遠超常人的能量,可以毫不誇張地說,他的腦子裏,存儲着遠超這個世界的頂級科技。其中星河時代的五次科技浪潮,三次就是由他引領着産生。
在他們那個時代,顧鉻被人推崇之至。
不過他本人卻不太了解,專注事業的他又哪會分出什麽額外心思來關注這些。
卞之琳說過: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顧鉻新奇的打量這座鮮活的城市,卻不知道也有許多人在偷偷看着自己。
大概是顧鉻容貌太出挑,他長得俊美好看,年紀不大,有種青嫩的感覺,身姿挺拔,騎着自行車,一截細腰下約摸就剩下兩條大長腿,比例非常棒。
且氣質一看便出類拔萃,和普通人有着本質的區別,清隽絕豔。
“BOSS,還要開車嗎?”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見自己BOSS一臉柔軟,目光落在某一處,頓時驚得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又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李玄瀾看了他一眼,愣怔一瞬,“停到前面青色自行車的男生旁邊 。”
司機看過去,愣了好一會兒才發動車子。
低調的黑色邁巴赫突兀出現,正正好好停在顧鉻面前,少年驚愕一瞬,就見車窗玻璃慢慢搖了下來,露出車後的某人。
“你好。”李玄瀾說道,冷漠的眸子微微柔軟一些,似乎在斟酌字句:“要不要我載你一程。”
顧鉻微微一怔,笑了聲:“不用,我騎車過去也行。”
李玄瀾擡手看了看腕表:“現在距離八點還有十五分鐘,你确定?”
說完,他抿緊嘴唇,耳朵卻悄悄染上一點粉紅,好像塗了一層胭脂似得。實際上,他之前已經看過了時間,确定顧鉻是快要耽擱了才把車子靠過來。
剛才看表,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
李玄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做,見顧鉻久久不回答,他又将話重新說了一遍。
顧鉻看着他,圓潤的眼眸微微睜圓,似乎有些不相信,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好看的眉頭微微合攏。
之前忙着看周遭,又騎着自行車,一時不察,竟然花了這麽多時間,按照正常的行程來算,他這次确實要遲了。
沒想到碰上好心的這位小李先生。
顧鉻不再遲疑,果斷鎖了車,鑽進車子裏。
顧鉻進來便嗅到一股淡淡的松香,還挺好聞的。他坐在後座一側,後座很大,足以容納下兩個大男人,只是想要再多的就不行了。
車窗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無意半搖下之後便一直沒搖上,半遮半掩的露出外面明媚的景色。
顧鉻輕快的聲音傳入李玄瀾耳膜:“小李先生,這次謝謝你。”
李玄瀾一手握拳抵着嘴唇,長長的眼睫毛眨了眨:“不客氣,一時順路罷了。”
前面的司機聽見聲音眼睛抽了抽,按照BOSS剛才說的路程,這位小兄弟和他們公司可是南轅北轍,自然不存在什麽順路。
司機第一次發現BOSS的另一面,又看着年輕的顧鉻,想着BOSS的年齡,難道是BOSS家的小輩,不對啊,稱呼怎麽那麽生疏呢。
想的太多,開車就有點分心。
司機一腳剎車,車子發出一陣嘶鳴,不知道外面是個什麽情形,車子裏的倆人因為慣力猛地一晃,顧鉻一頭紮進李玄瀾懷裏,撲了滿懷的松香一下子沁入口鼻,他似乎聽見了一聲悶哼,很快覺得自個兒頭也有點疼。
前面司機說什麽李玄瀾已經自動模糊,把人從懷裏撈出來,顧鉻捂住額頭,嘶了一聲。
李玄瀾聲音緊繃:“你沒事吧?”
顧鉻搖了搖頭,還沒說什麽,李玄瀾已經懊喪地冷着一張臉,強硬地拉下他的手,看着男生冷白的皮膚上一塊明顯的紅印子,他抿了抿嘴唇,身上冷意愈發濃重。
顧鉻知道這世的自己是個什麽膚質,瞥了眼男人,但是從他冷冰冰的面容上根本看不出什麽來,他試着解釋:“小李先——”
李玄瀾擰着眉頭:“我叫李玄瀾,你可以叫我玄瀾,剛才真的對不起,我很抱歉,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開什麽玩笑,他這點傷,等等——李玄瀾?!
這不是反派BOSS的名字嗎?一瞬間顧鉻眼神都變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BOSS自己送上門了。
最終顧鉻要走了李玄瀾的聯系方式,笑谑道:“我這回可知道你是誰了,萬一出事我饒不了你!”
李玄瀾點頭,一點反對意見都沒有。直到顧鉻提出另一個要求,他一下子怔住了。
顧鉻瞅着他,自然道:“我這人膚質就這樣,頭上的紅印子得揉開,不然一天才能消得掉。現在因為你的原因紅了一塊,你幫我揉揉吧。”
李玄瀾抿了抿嘴唇,答應了,卻又遲遲不動手。
顧鉻懷疑他是在嫌棄自己,他也知道自己名聲暫時不怎麽好,可是,你總不能言而無信吧?
他催促李玄瀾:“你怎麽還不動手?”
顧鉻覺得自己只是普通的要求,揉一塊紅印有什麽好糾結的,可看李玄瀾的态度,像是自己強逼他似得。
顧鉻彎起的嘴角往下壓了壓,“你不願意就——”
話音未落,男人手掌已經落到額頭的皮膚上,掌心溫熱,貼慰一路,熱度透過男人掌心鑽進血管裏,還有一個好聞的松香,顧鉻不由得懶卷起來,眯了眯眼睛。
“你動一動啊。”他十分流暢地提出要求。
李玄瀾生硬地調整手勢,手下皮膚滑嫩非常,宛如一團凝固的脂膏,又像是溫潤是白玉,入手細膩,讓他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僵硬起來。
他不斷按照顧鉻的要求改變力道。
那聲音透過隔板傳進司機耳朵裏,他已經徹底木楞了。
這還是剛才降下擋板,只能聲音的緣故,要他真看見倆人緊挨着似乎要抱在一起的姿勢,怕是震驚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司機是李家老宅調過來的老人,幹這一行二十多年,可以說是看着李玄瀾長大的,正因如此,他才最了解他,從五歲起李玄瀾就開始拒絕一切親密接觸,冷得像顆行走的冰塊。
李老爺子不止一次因為這事發愁,唉聲嘆氣,可事實是,李玄瀾患有嚴重是肌膚過敏症,這是心理學上的疾病,可以說除非病人主動想通,否則就是無解的。
顧鉻并不知道這些,他就是把李玄瀾當成自己的普通朋友,按揉了一段,剛才還鮮明是紅暈已經消了下去,剩下淡淡的一抹緋紅,除非趴在他額頭上看,否則絕對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痕跡。
“好了吧?”顧鉻問道。
李玄瀾說謊連眼皮都不擡:“還有一小塊沒揉開。”
“哦。”顧鉻懶卷地半阖眼皮。
他舒服的都有點發困了。
像只可愛的貓咪,不停搖晃它那只蓬松的大尾巴,細軟的毛毛又如同一個個小刷子,掃過他的皮膚,一路又撩撥進心裏,好乖,好可愛。
李玄瀾腦子裏莫名浮現出這麽一種想法。
他的力道越來越輕柔,說是揉壓倒不如說是撫摸更恰當一些。
可惜美好愉快是時光大多比較短暫,不一會兒,車子抵達了顧氏所在的大廈。
顧鉻道了謝之後毫不眷戀地離開了。
車子裏,李玄瀾深深看了他一眼,目送青年挺拔的身姿逐漸遠去,直至消失,他才收回視線。
司機輕咳兩聲試探地問道:“少爺很高興?”
李玄瀾沉默一瞬,唇角悄然勾起一抹弧度,全然忘了自己上一次的想法,他道:“劉叔,開車回公司吧。”
——
顧鉻剛進公司,一連察覺好幾道目光,似乎全都不經意地落在自己身上。
他坐回自己位置上,打開電腦,眼皮子擡都沒擡。
他所在的部門是市場部,負責公司産品銷售和合作,部門經理掌管着手下一百多號員工,和他一樣的應屆畢業生有十個,大多都在實習期。
實習生業務暫時都搞不懂,也不能上手,只能幹一些雜活,但是也算不上多累,靈醒一點的,跟着前輩老人,多看多學多問總是沒錯的。
顧鉻這次回來早就做好了準備,但按照記憶裏的難度,在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顧鉻面前完全是毛毛雨。
他正打印文件,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顧鉻擡眼,便見一個長相清秀的男生朝自己飛奔過來,目标直指自己。
“顧鉻!”男生似乎沒發現其他人的白眼,飛撲過來,嘴裏喊得十分親熱。
要不是顧鉻閃得快,早被男生抱了個滿懷。
他擰起眉頭,看着眼前人嘴巴叭叭叭響個不停,聽着是為自己擔憂,可那話裏話外,怎麽就那麽刺耳呢。
諸如他終于回來了,感情問題處理好了沒,對象哄好了嗎?這明裏暗裏都在說他為了感情不顧工作,是個任性又不懂事的。
顧鉻看着“熱心非常”的江非飛,他終于想起來自己忘記了什麽。
江非飛是他大學室友,畢業後顧鉻因為家庭原因收到顧氏的工作機會,江非飛就是在這段時間黏上他的。
他之前對待朋友真的非常好,因為江非飛找不到工作便想着幫一把,讓江非飛和自己一起來顧氏。
只是,看人的眼光實在太差,一頭白眼狼謝楠還不夠,又來了一頭——江非飛。
說他白眼狼還是侮辱了狼,江非飛是謝楠手下的眼線,貪慕虛榮,為了錢財他毫不猶豫的把自己賣了。
倆人真可謂是蛇鼠一窩。
見顧鉻不說話,江非飛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顧鉻,你怎麽不說話呀,是不是心情不好?我幫你出氣!”
說完看着顧鉻,一臉單純,卻沒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顧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确實不好,看見你我心情就不好。”
沒給他說話的機會,顧鉻打印完自己的文件,拔出U盤遞給他:“江非飛,這是你之前求着我幫你弄的文件,我現在心情不好,沒空幫你了。”
江非飛皺着鼻頭:“那等你有空了再弄,我不急的。”
顧鉻都快氣笑了,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城牆都不如一個江非飛,他直說道:“以後也沒空了,大家都是實習生,我自己的事還忙不完,再說,你又不是沒手沒腳,我這是在鍛煉你,萬一一星期後你拿不到通過呢。”
顧鉻說完抱着一打文件離開。
徒留江非飛在原地,臉上忽青忽白,他氣得要死,搞不明白顧鉻怎麽突然間變了一副态度。
江非飛很是怨恨,明明答應好了的,現在要他自己去搞,還不如殺了他。
江非飛扭頭一圈人看着自己,臉色頓時脹紅,知道他們圍觀了全局,他兇惡道:“你們看什麽看!”
江非飛不知道哪來的底氣,絲毫不顧忌自己實習生的身份,他又氣沖沖地跑了出去。
周圍員工像是解除了靜止符,一剎那,剛才還鴉雀無聲的辦公區像是熱油裏濺了一滴水,轟地一下炸開了鍋。
都說升米恩鬥米仇,江非飛這是恨上了顧鉻,可以他的人品來說,這事又非常合理。
不過小顧可就慘了。
鑒于之前顧鉻的表現,辦公區的同事都不怎麽看好他,再加上江非飛的靠山,同事們嘆息一聲,就将他抛諸腦後。
正被人同情憐憫的顧鉻并不知道這邊的事,他抱着文件敲開了部門經理辦公室的門。
沒一會兒,辦公室突然傳出“砰”地一聲,震得人頭皮發麻。
不少人吓了一跳,下意識朝辦公室看去。
可惜誰都沒有透視眼,也看不見裏面的場面,何等狼藉。
辦公室裏,中年男上司趴在桌子上,肉山一樣的噸位直接壓垮了辦公桌,幾條桌腿折了半截,上司疼得吱哇亂叫,眼淚和鼻涕都流出來了。
“啊啊啊!疼疼疼!祖宗饒命啊!”
作者有話要說:
1《斷章》
現代·卞之琳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
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
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文中引用了一句話。
今天更新晚了,對不起啊小可愛們。
我下午頭有點痛,睡了一覺,醒過來發現已經八點了_(?3」∠)_
今天去考試了,駕校科目一,媽耶,我上了考場一看,全是我不會的題TVT
我不認識它,它不認識我。
然後理所應當的,我挂科了。嗚嗚嗚,再接再厲,我已經約上第二次考試了。
第11章 打臉僞高冷霸總“祖宗祖宗!你是我祖宗!饒了我吧!”
上司都快疼死了。
肉山也跟着一顫一顫,肥膩膩是軟肉略過他人一樣的四肢,簡直就是一頭大肥豬。
事情還是要從十五分鐘前說起。
顧鉻把打印好的文件送到辦公室,上司陷進椅子裏,他是個典型的中年領導,啤酒肚,地中海一個不落,滿臉肥肉五官都要報這些油膩膩的肉肉給擠沒了。
顧鉻進來便發現上司淫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只一瞬顧鉻便惡心地皺起眉頭。
上司仗着自己職位,疲懶地翻閱一會,才溫和地指着文件一行字說道:“小顧啊,你這一行字打錯了。”
顧鉻一聲不吭,上司似乎有些懊惱,又道:“你過來看看,我給你指一下,你是實習生,這實習過程中要是出現什麽岔子,結果可就不怎麽好了。”
顧鉻眉頭打了個死結,上司這句話不僅是提點,更是赤-裸裸的威脅,換了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菜鳥肯定怕得早就自亂陣腳,可惜他命不好,碰上了顧鉻。
他就看看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顧鉻走了過去。
沒想到上司淫邪一笑,突然朝他伸出手,手掌肥腫得像只豬蹄,說着就要往他腰上摸。
顧鉻一個閃身躲過去,面上露出一抹疑惑:“張經理,你這是要幹嘛?”
張經理嘿嘿一笑,五官面目活像被人擠壓到變形:“我幹什麽,我這是在關心員工啊,小顧,你實習期還沒過,就請了好幾天的假,我幫你檢查檢查身體,別客氣。”
顧鉻目光一凝,語氣森寒:“你想死?”
張經理确實被這話吓了一跳,可再看看顧鉻的樣子,色膽包天的他一下子就不怕了,甚至得意洋洋地威脅道:“小顧,你可得好好想想,你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在我面前傲氣什麽呢?”
“乖乖聽話不就好了嗎?全國那麽多大學生,我們顧氏可是多少人争着搶着擠破頭都想來的地方,你好不容易得到一次機會,真就這麽想離開?”
見他不說話,張經理又許以重利:“跟了我,下星期的通過名額肯定有你一份,以後我肯定不會薄帶你。”說着拍了拍象腿,一副自得樣子。
顧鉻呵呵冷笑。若是真的無依無靠的大學生,肯定要被他這一番威逼利誘給吓懵,性子弱一點的說不定真的要屈服,可誰叫碰上了他。
聽着張經理對他許以重利,拿顧氏正式員工當甜頭,來這裏他才算開了眼,真是好大一只碩鼠,這種色-欲熏心的草包究竟是怎麽混進來的!
顧鉻眯了眯眼,眸中閃過一抹厲芒。
他想的還真是大差不差,按照顧氏的标準,張經理這種草包怕是當個清潔工都夠嗆,可誰讓他娶了個好老婆,靠着裙帶關系讓大舅子把他弄進來當個小經理,張經理膽子做事謹慎,說白了就是膽子小,竟然讓他得利了好些年。
今天才算是蒼天有眼,他挑了好幾天的目标,以為的柔弱實習生實際上,可是能要人命的鐵板!
看他滿嘴噴糞,顧鉻也不多說,擡手就幹,一腳把人踹趴下又卡着脖子扔上桌,一通教訓之後,張經理疼得像只死豬,四肢虛軟,全身無力。
連聲求饒都不敢說了,看着他的目光都透着驚恐。
顧鉻好好舒展了一通拳腳,他上輩子的功夫還在,加上這輩子又學習好多年,底子十分牢靠,教訓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顧鉻壓低聲音,低沉森冷的聲線宛如一根根冰棱:“別想着報複,我雖然只是一個實習生,可是你別忘了,我什麽都沒有。”
經理一陣顫抖,趴着不敢吭聲。
“今天打你一頓是讓你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你辭了我,正好,接下來的日子我會一直盯着你,說不定哪一次,張經理你就落在我手裏了。當然,現在是法治社會,我不會殺了你。”
“但是。”顧鉻喟嘆一聲,久久不說話。
張經理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仰望地角度讓他直直駭了一口冷氣,全身汗毛豎起,涼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顧鉻笑容燦爛,他卻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