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閃爍。
謝父接通電話,是幾個商場合作夥伴打來的。
電話打的那麽急,開口卻像鋸了嘴的葫蘆,支支吾吾。
等謝父搞清楚情況,時間已經過了半個小時。
知道事情之後,謝父那張臉跟打翻的顏料盤似得,五彩缤紛。
那人道:“哎呀,謝總你先放寬心,謝楠這孩子也是一時糊塗,誰年輕時候不會犯點錯呢,就我家這小子,雖然沒啥大本事,可是他老實啊。”
謝父額頭青筋一顫一顫地直跳。
他鐵青着臉,撿了幾句好聽的敷衍對方後才挂斷電話。
寂靜的室內。
“砰”一聲。
手機碎了一地。
謝父年輕時脾氣就暴躁,老了更是變本加厲,他做到現在這個位置,已經沒什麽人敢這麽對他,可那人不一樣,他們不但是商業夥伴,地位也是不相上下。
謝父因着謝楠顏面盡失,被那人明裏暗裏狠狠奚落一番,一口氣哽在喉嚨裏,不上不下。
謝母也被吵醒了。
她披着睡衣坐在床邊,也沒開燈,黑暗中靜靜凝望着謝父,借着窗臺撒下的月光,她看見氣的面目通紅的丈夫,緩緩道:“怎麽了?”
謝父看見她滿心的怒火噗地一下全部冰塊砸滅了。
“啪!”謝夫人打開燈,她是典型的南方女子長相,微微抿唇,露出一抹溫婉可人的微笑:“是謝楠?”
“你剛才動靜太大啦,我耳朵又不聾,全都聽到了。”
謝父見紙包不住火,無奈點頭。
謝夫人寬慰他:“人不風流枉少年,孩子還年輕。”
謝父聽見臉色漲得通紅,謝夫人這話不知是說謝楠,還是在說他這個老子。
這事還要牽扯出一件辛秘。
謝家雖是豪門,可在上流圈子裏,他就是徹徹底底的爆發戶。倒是謝夫人,名門千金歸來,當初寧死也有下嫁謝父。
倆人也曾有過一段蜜裏調油的日子,可惜好景不長,謝父靠着岳家事業有成,外界的狂蜂浪蝶也越來越多,正趕上謝夫人懷孕,謝父忍不住,在外面包了小三。
小三也是有心機的,特意等到謝夫人臨盆前,挺着大肚子上門逼宮,謝夫人刺激的預産期提前,小三也是個狠心的,當場打了催産針倆人同時生産。
最終,謝夫人生下長子,小三運氣不好,死在手術臺上,可誰都沒想到,謝夫人的親生兒子剛出生就被查出先天性心髒病,謝父好面子一輩子,妻子卻生下一個病秧子,謝父直接調換倆孩子。
謝夫人在剛下手術臺,眼睜睜看見丈夫所作所為。
沒人知道她當時何種心情。
言歸正傳,謝父被妻子言語諷刺,當真比一巴掌打着臉上還叫人難堪。
他覺得事情早就過去,謝夫人應該向前看,而不是揪住陳芝麻爛谷子的破事不停挑釁。
謝父自認是個好丈夫,也不回答。開始穿衣服。
謝楠這個謝父一直最得意的兒子鬧出這種醜聞,謝父怒火攻心,卻還是不得不捏着鼻子去警察局撈人。
謝夫人準備同去。
倆人剛出門,樓上房間傳來輕微響動,聽聲音,像是從西南方位傳過來的。
伴随着小聲的應答。
是謝陳珂,謝父從孤-兒-院領養來的孩子。
和謝楠關系很好。
謝陳珂輕輕踩着木質轉梯,還要顧忌着養父養母,整個人緊張得不行。
怕什麽來什麽,他剛下樓梯,一扭頭,客廳燈光大亮,刺眼的燈光将房間照得亮如白晝,謝陳珂下意識眯眼。
謝夫人站在開關一側,儀态優雅萬千,與之相反的是一臉狐疑的謝父,正懷疑地看着自己。
謝陳珂呆立原地,忍不住攥住手機,他咬着下唇,有些愣怔。
偏偏手機傳來對方的說話聲,失真的聲音聽過電流傳出來。
遭了。
謝陳珂心裏想着挂掉電話,反而打開了免提模式,謝楠那熟悉的嗓音傳入三人耳膜。
謝父:“他給你打電話了?”
謝陳珂低頭,不吭一聲。
“他還敢還有臉?不知道因為他,老子一輩子的臉面都丢光了!這個混賬東西!讓我見到他,非得打折一條腿!”
謝父嘶喊聲傳入電話,那頭謝楠聲音一頓,停滞一瞬後電話直接被人挂斷。
謝楠一顆心沉到谷底。
可他現在已經冷靜下來,明白事情關鍵在誰身上,他端起姿态,靜靜地坐在一邊,看起來十分鎮定,實際上心情怎樣沉重,怎樣難熬就不得而知了。
和他相反,顧鉻一身輕松。他付錢退房便準備離開酒店。
顧鉻最怕麻煩,特別前不久還有人聽見他做的事,被人認出來就尴尬了。
他沒想到,自己前腳剛跨出酒店,迎面就駛來一輛轎車,款式他十分眼熟。
是他家車庫裏最低調的輝騰,他爸的最愛。
時針撥回五分鐘前。
前臺小姐目送顧鉻離開,轉身撥通電話:“他出來了。”
得到消息,黑色轎車裏的人睡意全無,立即發動車子,看見前方的顧鉻。
忍不住濕紅了眼眶。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好鴨~
突然不知道說啥了,就祝大家早睡早起吧。
身體棒棒噠(≧▽≦)/
第6章 打臉僞高冷霸總淩晨,馬路上也不見幾輛車子,只有路燈靜靜的照耀着,光線下一輛轎車停靠在警察局門口。
車裏沒人動彈。
謝父謝母謝陳珂三人坐在狹小的空間裏,司機在前面,一句話也不敢說,車子裏靜得只剩下清淺的呼吸聲。
衆人沉默好一陣,謝父左看右看,謝陳珂默默低下頭,至于謝夫人,對上他的視線只溫婉一笑,又垂下眼簾,默不作聲。
謝父一開始聽到謝楠消息确實是氣得不輕,可現在都過了一個多小時,謝父不得不承認,他舍不得。
謝楠畢竟是他從小培養的繼承人,在他身上投入那麽多感情和金錢,謝父總不能看着自己的希望白白落空,所以謝父脾氣和緩一些後,不耽擱多久就來到警局了。
一路上他查了不少消息,尤其看着網上糟心的輿論,眉頭皺的能夾死一只蒼蠅,甚至顧不得其他,深夜給公關部打電話,讓他們成立專項小組。
網上那些事謝父看得糟心,可他也并沒認為這事有多麽嚴重,甚至不如他的面子重要。他一向自大,把事情交給手下人之後就不在多管。
謝父完全不知道信息時代,輿論媒體的重要性。
他現在揪心的是謝楠。
車子裏沒人說話,甚至連個遞臺階的人都沒有,謝父只能梗着脖子說:“都愣着幹嘛,下車。別讓人家催我們了。”
謝夫人捏住手帕遮住嗤笑的嘴角。
謝父一番話說的冠冕堂皇,可剛才是誰一氣之下挂斷電話,還催他們。
謝夫人深知謝楠別的本事沒有,傲氣倒是和謝父學了個十成十,所以她敢打包票,謝楠絕不會再打回一個電話!
警察局不大,幾步路的腳程就到了詢問室。
可巧,剛被審問完的MB也被送了過來。
謝楠恨毒了他,眼神狠辣就像把淬了毒的刀子,唰唰唰甩過去。MB動作哆哆嗦嗦的找了個角落,離他遠遠的。
謝楠惡狠狠盯着人家,像是要把人咬下一塊肉來。
低垂着頭的MB驀地擡頭,厚嘴唇高高撅起,皺着粗眉毛非常委屈:“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謝少你倒也不用這麽熱情,看得我……還怪不好意思的。”
戲精本精再次上線,謝楠臉上發黑隔夜飯都要給惡心得吐了出來。
好死不死,剛進門的一家人正聽見MB這句話。
謝楠被人氣的說不出話,也隔着太遠看不清臉色,全然不知自己這副模樣落在謝父眼裏成了什麽樣子。
旁邊一直保持沉默謝陳珂捏緊了指尖,把頭垂得更低。倒是謝夫人,饒有興趣看了眼MB,被他一副憨憨的糙漢長相噎到了。
謝夫人心頭一陣一陣的暢快,她是真的恨謝楠,如果不是他,自己的兒子絕不會一出生便和自己相隔萬裏,兒子剛出生就被謝父送去了m國,那是生生在往謝夫人心頭剜肉啊!
她也恨謝父,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謝父這些年事業越做越大,謝夫人娘家早已無法左右,甚至被其穩壓一頭。
謝夫人每每想起這些,心裏頭就跟千刀萬捅似得,痛不欲生。
但她很快收拾好情緒,隐忍下來,靜默地看着眼前一幕,像是隐形人一般,低調,再低調。
謝楠此時終于發現謝父一行人,他目光一怔,臉色徹底黑下來。
再看謝父,父子倆一個比一個差,活像兩口大黑鍋,比着誰最黑。
“爸。”謝楠輕聲道。他也知謝父吃軟不吃硬的性格,轉眼遞了臺階,謝父大步流星,臉色才隐隐好轉一些。
當然,倆人面對面,首當其沖的就是謝父的斥責,他早年窮苦,讨生活不容易,張嘴便是一些粗話,聽的人不堪入耳。
包括謝陳珂,都忍不住出聲祈求他,謝楠則是落寞地垂下頭,不發一言。謝父一個人說也沒甚意思,冷哼一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說着橫了眼角落裏的MB。
MB:……
謝楠:“爸,事情不是這樣的。”
這句話算是戳了馬蜂窩,謝父一下子炸了,他怒發沖冠道:“你還敢頂嘴!就這麽,這麽喜歡他?”
手指頭都在哆嗦,一抖一抖地指着MB。
不止謝父想差了,以為兒子舍不得MB,藕斷絲連,就連一邊的謝陳珂,也皺起眉頭,清秀的面容越發黯然。
“哥,你,你真的——”
“什麽真的假的?我跟他從始至終不認識!”謝楠吐出一口惡氣:“他突然闖進我房間,我是被人陷害了,我什麽都沒做。”
今天這事太惡心太累人了,饒是謝楠這般精明人,也有點心累。他這分明就是着了別人的道。
謝父聽他這麽一說,也想到幾分,謝楠畢竟是他的兒子,且他做事一向穩重,突然搞出這混賬事,謝父下意識也是不相信。
現在真相大白了,謝楠就是被冤枉的。
謝陳珂也挑起唇角,目光和謝楠對上,清秀的臉配上一雙水潤潤的眼睛,還是挺不錯的。
謝楠回以溫柔微笑。
只有一邊觀察事态的謝夫人,有些失望,不過隐晦察覺倆人之間的暧昧情愫,她垂下眼睫,手指輕輕撥弄腕間的玉镯子。
不知道在想什麽。
謝父沒發現身邊人的心思。對着MB警告道:“你知不知道我們是什麽人?誰讓你來陷害我兒子的,勸你趁早交代!”
謝父話沒說完,一邊警察已經不耐地皺起眉頭,都已經交代了事情,謝父現在這麽一鬧,不是明晃晃打他們的臉,直說他們屍位素餐嗎。
警察:“這是審訊室,不是說閑話的地方,誰是謝楠家人,人犯非法嫖-娼罪證确鑿,念在初犯,認錯态度良好,罰款五百拘留半天。”
謝父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想說自己兒子是冤枉的,可看現在這情況,只能忍氣吞聲交納罰款。
謝父養尊處優慣了,陡然遇上鐵面無私的警察,竟覺得有些屈辱。他倒是想找關系,可惜,謝楠的事一早就被人打過招呼,現在事情又在網上發酵這麽長時間,誰敢幫他。
簡直是壽星公上吊,找死。
得到結果,謝楠松了一口氣,只有忍到明天早上,他就能回家了,至于那個設計他的人,謝楠咬緊牙關,別讓他知道,否則——
男人眸底恨意翻湧,眸色亦如濃稠的暗色,活似一團浸滿毒汁的腥液。
驀地,謝楠腦子靈光一閃,他畢竟有些智商,之前只是被一件又一件的突發事故蒙蔽神智,現在猛地清醒,謝楠立即察覺到事情不對勁。
但慣性思維還是讓他一時換不過來,左左右右看遍了來人,謝楠繃緊嘴唇,盯着謝陳珂:“小珂,除了你們,還有其他人來嗎?”
謝陳珂心頭一陣緊縮,咬着下唇,直到唇上一陣刺痛他才回過神來,佯裝微笑道:“沒有呢。今天就我和爸媽來了,哥,你說的是誰啊?”
謝楠搖搖頭,眸子難辨悲喜。
一顆心咚地墜入谷底。
不是擔憂,也不是害怕,是憤怒。
謝楠從始至終都是自私的,從他利用顧鉻踩着顧鉻獲利,卻從不考慮顧鉻處境開始,他就将顧鉻當成一個好用的工具人,一個會給他巨大利益的提線木偶。
他一直以為工具人核心在自己身上,提線木偶被他提着,可事實給了他迎頭痛擊,現在謝楠發現自己可能要掌控不住顧鉻了。
他開始憤怒,不甘。
畢竟嘗到了捷徑的甜頭之後,誰還會安于現狀呢。
尤其知道顧鉻可能與這事有關之後,謝楠強忍怒意,已經開始思考,出去後要怎麽質問顧鉻,完全忽略了顧鉻本人的意見。
至于被他惦記着的顧鉻,早把他抛諸腦後了。
顧鉻現在顯然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爸媽來了。
顧媽媽平日裏是個非常堅毅的女人,知性優雅,良好的出身和豐富閱歷使得她猶如一朵歲月精心雕刻的花,散發着迷人的芬芳。
顧媽媽性格堅毅,對外對內都是說一不二,可現在,看着許久未見的兒子,顧媽媽眼眶通紅,眼中亦是閃爍着細碎的淚光。
顧鉻僵住身體。
就聽顧媽媽柔聲細語:“乖崽,媽媽來了。”
乖崽是顧鉻的乳名,咋一聽,顧鉻還有些愣怔。
看着兒子的反應,顧媽媽快步走上前,心都快碎了:“乖崽,你怎麽瘦了那麽多?媽媽都快心疼死了。”
話音未落,一雙微涼的手已經落到臉頰上。
顧媽媽捧起兒子的臉。
顧鉻抿着嘴唇,有些遲鈍的躲避,還是慢了一拍。
顧媽媽家世極好,祖上曾出過一品大員,她自己也是威名赫赫的霸王花,把顧爸爸治得死死的。
唯獨面對自己這唯一的兒子——顧鉻,當真是百煉鋼化作繞指柔,恨不得傾盡所有。
前段時間顧鉻的做法真是傷透了顧媽媽的心,可為人父母,哪有那麽狠心,至多不過是嘴上發狠,這一點顧鉻也是最近才知道。
他看着顧媽媽眼尾橫生的細紋,心下歉疚得不行。
心一軟,被顧媽媽看出門道,趁勢強硬地把人拽回家。
寬敞的轎車裏車窗開得極大,顧鉻視線落在顧媽媽身上。她今天穿得輕薄,用不着開車窗 ,只有顧鉻自己知道,這是為了自己。
他暈車,每次坐車必要将車窗開得大大的,才覺得透氣。可現在雖是盛夏,偶爾夜裏的風也是凜冽的。
顧鉻默默握住顧媽媽的手,顧媽媽身體一震,美目盈盈:“乖崽,媽媽好開心。”
顧鉻才從父母口中得知,他們其實一直都在關注自己,只是藏在暗處,誰知道今天出了那樣大的是,謝楠的醜聞顧媽媽連說都不屑,一顆心全在顧鉻身上,她有心想說兩句,話到嘴巴又咽了回去。
那副小心翼翼,不敢說話的樣子,一直沉默顧爸爸悄悄握住妻子的左手,給她披上外套,他看着斯斯文文,一股書生氣,扭頭說:“顧鉻,你這個小兔崽子!”
顧鉻看着他倆,他錯過了太多,想到書裏父母的結局,心裏頭一揪一揪地疼。
他鄭重其事道:“爸,我知道錯了。以前是我糊塗,現在我洗心革面,改邪歸正,再也不做傻事了。”
夫妻倆俱是一愣。
顧鉻沒再多說什麽,他知道自己前科累累,現在說什麽父母都不後輕易相信,但是時間會證明一切。
一片沉默中,轎車很快到達顧宅。
這是一棟西式別墅,占地面積極大,在寸土寸金的京市更賣出天價,是不過這一片都是這樣的別墅區,來往俱是有權有勢的人家,按照區域劃分,顧家是最核心的那一片。
至于謝家,和顧家完全不是一個檔次,是離核心區略遠的地方,後期顧家才搬家入駐核心區。由此可見,謝家這顆大毒-瘤當初扒着顧家吸了多少血。
顧鉻剛一回去,就被顧媽媽推着洗漱休息。
直到身體陷進軟綿綿的床墊上,顧鉻才有種如夢初醒的感覺。他雙手背靠,後腦勺枕着手臂,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燦爛笑容。
顧鉻舒舒服服一覺睡到了天亮。
而可憐的謝家人,除了謝夫人離開,謝父和謝陳珂都留在警察,坐在椅子上打瞌睡,一直熬到天亮。
真不知道是腦子抽了還是怎麽的。
謝父睡意昏沉,手機響了聲突然自動關機,他完全沒聽見。
時間到了,謝楠被人放出來。
謝父拍了拍他的肩膀,謝楠一夜未睡,胡茬都冒了出來,看着略顯頹廢的兒子,還未說出什麽。
謝楠:“回家。”
他冷靜了整整一夜,發誓一定要徹查這件事!傾盡全力,找到那個人,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顧鉻:……你不行。
三人剛出門,外面陽光明媚,鳥雀在枝頭唱歌。
謝父看着對面似乎一夜之間多出十幾輛車子,也沒放在心上,直到仨人走出警察局大門。
齊刷刷的一眼望去。
烏泱泱的記者扛着長-槍短炮就像嗅到血腥的大白鯊一窩蜂擠過來,攝像機咔嚓咔嚓拍個不停,閃爍的白光即使是在白天也刺得人睜不開眼。
謝楠下意識格擋住臉。
擰緊眉頭,四處觀望,竟然一處生路都沒有。
記者舉着話筒将三人團團圍住,連馬路上的路人都被這大陣仗吸引住了,好奇地抻着脖子往裏看,想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謝家三人無力格擋:弱小,可憐,且無助!
“謝先生謝先生!”話筒差點怼着謝父的嘴巴:“請問您對兒子嫖-娼一事有什麽看法嗎?是家門不幸還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您現在什麽心情呢?能跟我們說說嗎?”
這是受到猛攻的謝父,聽見記者的話他氣的臉色鐵青,還沒說什麽,就聽隔壁謝楠那——
“謝少您好,請問您現在感覺怎麽樣?您能跟我們談談您被抓時是什麽樣的心情嗎?覺得羞愧嗎?又或者非常後悔?”
謝父:MD!這群記者是專門來氣死他們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好鴨~明天要更到三萬字,現在還差好多……
貓貓癱倒jpg
我累了喵喵喵~
第7章 打臉僞高冷霸總謝父三人還不知道,他們遇見的新聞直播,自己表現将會全部實時播放到直播平臺上。
因為謝楠那事太出圈,實在是讓人“大飽眼福”,所以直播間很快擠滿了觀衆,吃瓜群衆看着父子三人快要黑成鍋底的臉面,只覺得非常下飯!
顧鉻也在看直播,說起來這事還是他牽線搭橋。直播間的媒體是真媒體,不過因為咖位不大,就是這京市新聞行業一家小公司。
今年經濟不景氣,窮得連工資都快發不起了。所以在得到顧鉻準确消息之後,腦袋一拍扛着機器就跑過來了。為了火真是什麽都敢說,什麽都敢問!
記者舉着話筒幾乎要怼進謝楠嘴裏:“謝少,根據知情人士爆料,您愛好特殊,請問您在和對象“互動”的時候,什麽感覺?是不是挺舒服的?”
記者說着特別咬重互動倆字,直播間蹲守的網友們頓時炸開了鍋,一個個都是老司機了,那麽明顯的隐喻絕大多數都懂,八卦隐私誰不愛,是人都有強烈的好奇心,尤其謝楠還是個富二代。
大家摩拳擦掌,就見謝楠繃着臉矢口否認:“我怎麽知道!你剛才說的全部都是污蔑,我從來沒做過。”
記者一點也不尴尬,反而笑道:“是嗎?謝少真幽默,全國都知道您因為嫖-娼進去了,據我所知,和您一起進去的可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您會不知道嗎?”
謝楠張口結舌,還是一邊謝父擠過來:“都讓讓!讓開!”
這位主一開口火-藥-味十足:“問什麽問!問你媽呢!我們拒絕回答,都給老子滾!再拍再拍?”他甚至奪過一臺攝像機,直接砸爛在地。
氣焰極其嚣張,态度極其惡劣。
直播間的網友都震驚了,謝楠擰着眉頭,有些不贊同:“爸,我們先走。不要再糾纏這些了。”
謝父剛要回答,就聽記者冷笑道:“謝先生,現在是法治社會,您說的話已經對我造成了心理上的傷害,還給我們造成了很嚴重的損失,現在想要一走了之,謝先生,您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謝父鐵青着一張臉:“你什麽意思?”
記者:“得賠錢!”
謝父:“滾,我弄死你!老子有錢,但是老子把錢扔湖裏也不會給你,滾你媽的!”
記者,記者還沒說話,直播間的觀衆已經都給氣壞了,瞧瞧謝父說的,這什麽人吶!什麽德行!
謝父的身份也被人給扒了出來,再一看,呵,還是上市公司老總,有這麽個無賴老總那公司能好到哪裏去?
再加上謝楠之前的新聞,一系列連鎖反應下來,直接導致了一個嚴重後果。
謝父嘴裏罵罵咧咧,不說見多識廣的記者,就是直播間的觀衆們,也被迫漲“見識”了。
謝父還要再說什麽,手機鈴聲響了。
打電話的是他心腹,公司高層領導,一句話沒說完,謝父已經驚呼一聲,質問他:“你xjb說什麽胡話?!”
心腹愣了一下,聲音不減:“是真的!公司股票從昨天十一點開始下滑,大盤開始到現在跌了百分之零點五幾!”
謝父:“怎麽可能!這只是輿論啊,那群賤骨頭不都是這樣嗎,怎麽會因為幾條新聞就敢這樣幹!”
心腹斟字酌句:“董事長,時代變了。”
“您說的那是十年前,現在國家管控,小老百姓底氣足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之前算了下,咱們公司因為這至少蒸發了幾千萬。有可能還會影響估價。”
“你怎麽不早告訴我!”謝父愣了下,眼睛赤紅。
心腹一怔:“我給您打了好幾個電話,可是您不接,根本聯系不上啊!”謝父這才想起,早上自己手機沒電關機了,現在才充上電。
謝父急出一腦門子汗,直播間的觀衆聽得雲裏霧裏,就知道謝父倒黴了!看謝父那樣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大家拍手稱快,真是大快人心!
謝父也終于忍不住,看着一無所知的罪魁禍首謝楠,臉上陰雲密布,冷得快要下冰雹。
“謝楠!”謝父磨了磨牙,氣得噴火,早忘了現在他們是個什麽處境,一心都是他那蒸發的幾千萬。
之後的狗咬狗顧鉻沒再關注。
簡單洗漱之後顧鉻下了樓,他們家是二層小洋樓,頂上一個大陽臺,十分闊綽,屋子也很寬敞,須得雇傭幾個灑掃傭人,再者顧媽媽出身名門,生活品質要求高。
因此顧鉻下來的時候,倆人坐在飯廳,矩形的紅木餐桌散發出獨特韻味。一邊是張媽正在上菜,中式早餐,精致可愛。
幾屜蟹黃灌湯包像是剛放下不久,籠屜DuangDuangDuang晃着,餡皮薄到透光,滿肚子湯汁煞是誘人,鮮香的皮蛋瘦肉粥,幾碟水煎包,家常小菜,量不多,卻很豐盛。
顧鉻心底湧起一陣暖流,一路淌進心房裏。
“爸,媽。”
顧鉻出聲,惹得顧媽媽一雙大眼睛都要笑沒了。她看着兒子,柔聲道:“怎麽不多睡會兒?”
“餓了啊,張媽做的早點味道太香了。”
一家人和樂融融。
顧鉻剛落座,顧媽媽推來一屜蟹黃湯包:“慢慢吃。”
顧爸爸一邊吹胡子瞪眼,呃,他沒有胡子。手下筷子落了空,顧媽媽瞪了他一眼:“吃你的。就那麽點也要跟孩子搶啊?”
顧爸爸:氣成河豚.jpg
熱飯還沒吃上兩口,電話就響了。顧爸爸看着來電顯示,動作停了下來,還沒來得及說話。
顧媽媽催促他:“接啊,電話這麽急,怎麽不接?”
顧爸爸苦笑一聲,邊接邊道:“是謝家。”
顧媽媽一愣,下意識就往顧鉻身上看去。
顧鉻自然聽見了,眨了眨眼,咬破包子皮,嘴唇一抿,鮮香的湯汁滾到嘴邊,燙嘴也壓不住的鮮甜,滿口都是濃郁的蟹香,糊得他根本張不開嘴,只想用力一吮吸。
根本不想停嘴。
喝完裏面的湯汁又吃掉外皮,顧鉻才有空說話:“有事嗎?”
對面倆人同時搖頭。
顧鉻低下頭繼續和蟹黃包戰鬥!
顧媽媽忍不住笑了。
顧爸爸比她慘,嘴角剛抿出一絲絲笑意,就收到來自謝父的轟炸:“……顧總,您覺得我的提議如何?”
顧爸爸:“……”
不如何。
顧爸爸聽了兩耳朵便忍不住青筋暴起,要不是人不在身邊,他一拳頭就能把那老小子撂翻。
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啊。
什麽髒的臭的都敢說。
饒是顧爸爸再好的涵養也要被他給氣死,一張嘴就要他顧氏百分之三十的投資,他還真敢想。
顧爸一口回絕掉。
那邊謝父不依不饒,他至今還以為自己家占據主動權,顧家小子喜歡他兒子,對面人有求與他,現在他提要求了,顧爸就應該一口答應。
顧爸爸的态度超出預料,引起他極大不滿。
顧爸爸視線落在兒子身上,顧鉻一眼看出他的狀況,氣得不輕。他眉頭緊蹙,再聯系前因後果。
顧鉻放下筷子:“爸,你開免提。”
顧爸照做,謝父的話一字不漏地傳入耳中,顧鉻都忍不住笑了,給氣笑了。
忽略隐隐作痛的頭部,顧鉻從他爸手裏要來手機,聲音輕柔地打招呼:“喂,謝伯父,是我,顧鉻。”
謝父愣了一下,不冷不熱地打招呼,和之前的态度一模一樣,不過現在,誰求着誰可不一定呢。
自從砍了謝楠那顆歪脖子樹,顧鉻覺得這天更藍了,草更綠了,花更紅了,謝家也該天涼王破了!
顧鉻哈了一聲,“謝伯父,您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楚啊。”
謝父只覺得他脾氣大了不少,冷聲重複一遍,着重強調他現在很生氣,特別生氣。
哈,生氣?
顧鉻笑得肚子都疼了,他握着手機:“謝伯伯,您生氣啊——”他故意拖長了調子,“您生氣怎麽了?一把老骨頭可千萬別給氣壞了,再者,我不是你爹也不是你媽,你是還沒斷奶的小娃娃嗎?打電話告訴我這些?”
“你!你!”謝父氣得喘不過氣。
“我什麽?我很好,我就想告訴你,你是不是傻,還是說腦子裏全是水,一張嘴就要百分之三十,獅子大開口啊,我看您也別在地球上了,您應該上天,來給我們表演一個天狗食月,一張嘴,大半個月球都能給您吃了!”
“顧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把我的面子往臉上踩?你知道後果是什麽——”
“打住!”顧鉻嗤笑一聲:“我很清醒,自從想開了之後我覺得自己特別清醒。”
“您的面子,您的面子比天還大?诶呦,我覺得哪天您破産了完全可以自己開家觀賞園,吉尼斯紀錄在哪等着您呢,世界第一大臉!還有後果?我尋思您也不是m國總統啊,有什麽後果您說說,我聽聽,哦,也就是聽聽了。”
說完,顧鉻完全不顧忌對方氣成什麽樣子,啪一下挂斷電話。
顧鉻:爽!
再一扭臉,父母都驚呆了。
顧鉻:“吃飯,吃飯。”
話音剛落,顧鉻突然覺得一陣頭疼,腦袋針紮一樣疼,下一刻就斷片了。
“乖崽!”
等顧鉻再度醒來,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腦子裏也多了個聲音,無機質的機械音響起。
顧鉻一愣,便聽見對方說:“宿主你好,我是你的專屬系統444。”
顧鉻:睡一覺咋還出現幻覺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求預收《炮灰他是萬人迷》
《穿成公爵的炮灰弟弟》西方
《重生後和死對頭HE了》
上面是耽美下面↓是言情
《攻略三個大佬後我翻車了》言情
《八零年代小魔女》美食年代文
正經文案在本文文案和二十一章。謝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