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劍鋒還沒挨上脖子就突然手上一痛,手中的劍被打飛了出去。
那劍很鋒利,這樣直直的飛出去,最後竟然就穩穩的立在了地上。
下一刻我突然下巴一痛,那瘋子捏着我的下巴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低吼,“你想死?”
我一聽就不樂意了,“這不是你的意思嗎!”
讓我每天忍饑挨餓,讓那些太監宮女變着花樣來欺負我,活得這樣難受還不如死了算了。早死早超生,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我瞪他,“反正你早就想殺了我,我死了最開心的不就是你嗎!”
那瘋子氣得額頭青筋都暴起來,“我沒讓你死,你想死也沒那麽容易!”
“你!”
我要氣死了,說也說不過他,打也打不過他,最好只好認輸,低着頭來安安靜靜的流眼淚。
大概是我哭的太安靜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突然問我:“你哭了?”
我沒搭理他,繼續哭的起勁兒。
他沉默了一會兒,走過來拿腳踢踢我,“你不是餓了嗎,我讓禦膳房做了吃的。”
我冷哼一聲,不稀罕。
他大概覺得有些尴尬,沒話找話問:“剛才撞到哪裏了,衣服脫了我看看。”
用你管!
我揪緊了領口抵死不從,無奈勢單力薄最後還是被他三兩下扒光了衣服。
等把我的裏衣也扒開,他卻又突然不動了。
我等了有一會兒他都沒說話,我只好任命地自己指給他看,沒記錯的話剛才是撞在了肋骨上。
我低頭一看,身上那些橫七豎八的被藤條打出來的淤痕還沒散,我很費力地在肋骨的一條青紫的痕跡上看到一塊比較新的傷痕。大概因為是剛撞出來的還有些腫,鼓起來了一塊,看起來肉肉的。
“……嘶!”
我好奇拿手指頭在上面戳了戳,頓時疼了我一個激靈。
身邊那瘋子終于開口了,聲音陰沉沉的,像是又要發火:“誰弄的?”
我聽着覺得好笑,“你問誰呢,不就是你嗎!”
他指了指我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淤痕,“這些,誰弄的?”
我又跟他較上了勁,你讓我說我就說,當我沒脾氣的?
過了一會兒,突然有烏拉拉一大群人被帶到我面前排排站,我擡頭一看,都是些熟悉的面孔,這個太監曾經把我的飯給扔了,那個宮女還拿針紮過我的手指頭。
這時候聽那瘋子跟我說:“都是哪些人,給我指出來。”
我往人群裏看了一眼,發現那個最愛打人的小太監也在後面,我吓了一跳連忙我拿手捂住了臉不敢去看。
過了一會兒,卻又忍不住漏出一點點縫隙來往外瞧。
那些宮女太監們一個個被推到我面前,他們今天倒沒有平時看起來那麽威風可怕了,全都打着哆嗦像是怕得要死。
我冷哼一聲,才不要去給他指。
過了一會兒,突然那個打人的太監被推了過來。我沒有防備被吓了一跳,下意識只以為他又要來打我,吓得連忙捂着腦袋蹲了下來。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那藤條都沒有落在我身上。我試着睜開眼,卻看到周圍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都不見了,只剩下那個瘋子表情複雜的看着我。
“狗皇帝,自己養的奴才們都要來作踐你,瞧瞧你這個皇帝當的。”
挨揍的明明是我,偏偏說的又好像都是因為我的錯一樣。我氣不過擡手狠狠的推了他一把,只不過由于太久沒吃飯身上沒有力氣,沒把他推一個跟頭反而自己栽到了他的懷裏。
他哈哈大笑的摟住了我,“說不過我,就來投懷送抱了?”
我拒絕開口跟傻子講話。
他摟着我抱了一會兒,他人很讨厭,身上倒還暖和,我在他身上靠了一會兒都不覺得冷了。
瘋子心情像是不錯,低頭問我:“剛才不是說餓嗎,想吃什麽?”
我立馬擡頭看他,這才突然發現原來他的眼睛很黑,鑲嵌在深深的眼窩裏像兩顆閃閃發光的黑曜石。
也不知怎麽了,我本來是想吃雞腿豬蹄的,卻一開口說了句:“寶華樓的棗泥糕。”
說完自己都愣了,這是什麽東西?聽都沒聽過。
那瘋子似乎也愣了,只是下一瞬我的臉頰就火辣辣的一痛,整個人都被這一個耳光打得摔到了地上
這個瘋子打人都不講原因的,只居高臨下看着我,冷冷的說:“你也配?”
我嘆了口氣,明白過來那個什麽什麽棗泥糕大概真的賣得很貴,不知道現在改口要豬蹄還來不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