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經紀人快瘋了
他看了眼空蕩蕩的房間,剛要破口大罵,就
經紀人快瘋了。
他看了眼空蕩蕩的房間,剛要破口大罵,就被嘴巴上的口子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正面是一面鏡子,照出一張青紫相間的臉。
想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他喘着粗氣,發出呼哧呼哧的氣音,語氣暴躁道:“顏火火,你給老子死哪去了?”
說好在大廳等他,這小子突然跑路,害他一人承擔後果,那位下手又狠又毒辣,差點找人打折了他的腿。
經紀人現在想起來仍心有餘悸。
顏火火卻是煩了,他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向來是他給別人委屈受,冷笑一聲,輕佻地說:“我啊,我去傍金主了。”
“金主對我很滿意,你說那什麽宴會我不會再去了,娛樂圈也準備退了。還有什麽事嗎?我困了要好好休息。”
經紀人一聽就笑出聲來,顯然是很不信他這一套說辭。要說別人傍金主他信,顏火火,他要是會傍金主,就把他腦袋擰下來給人當球踢!
他跟着這位兩三年,哪會不清楚他什麽脾氣,頑固不化,就是平常的酒會都不肯去,一心想着他的小哥哥,他會傍金主?
借口!
肯定是不知從哪兒得到消息,躲着不敢回來呢。
經紀人猜的很有道理,但有一點他想不到,原主已經死了,現在活着的顏火火,是個從古代穿過來的禍國妖妃。
他行動異常果決,僅一個晚上就傍上霸總,成為他的小情人。
經紀人不知這些,再三威脅道:“那位可是圈子裏的大人物,跺一跺腳抖三抖,你不去,別說圈子裏,就是圈子外怕也容不下你。”
顏火火:“随便,我等着他。”
他輕描淡寫一句話直把經紀人氣得半死,獰惡道:“顏火火,這可由不得你,你不去也得給我去!”
顏火火瞅了眼手機上的錄音,到這裏他心裏已經盤算好,到時候怎麽告訴秦先生,打臉這事他懶得幹,有秦臨淵這個霸總呢,收拾一個經紀人不是分分鐘的事,他操心什麽,知道結果就行了。
他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聲音傳到經紀人耳朵裏,人氣得直發抖。
經紀人覺得顏火火太輕視自己,他也敢,他也有這個膽子?禁不住冷笑:“顏火火,你可別忘了,你那一堆見不得人的東西還在公寓裏放着呢,你就給我嘴硬吧。我只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你給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臨滄酒店門口等我。”
顏火火一瞬緊繃身體,腰背筆挺。他一聽這話打起精神了,合着還有這一出啊。記憶沒什麽印象,剛才是身體殘留的情緒在影響自己,直覺告訴他那東西對原主一定很重要。
他眯起眼,活脫脫一只小狐貍,如果有拟态的形象,身後蓬松的白色尾巴,肯定有一搭沒一搭地甩動着:“你怎麽知道的?!”
明明面色沉穩,語氣卻帶着遮掩不住的惶急,叫人一聽就覺得主人肯定吓壞了。
經紀人也是這麽想的,免不了輕視起來,“呵,你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啊,那麽明顯的東西,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乖乖答應我,這次我一定不會告訴別人。”
至于下次,下下次……
經紀人笑容奸詐。
顏火火:信你個鬼喲!
一聽就是假話,傻子才會當真,草草敷衍幾句,沒等那邊發脾氣,顏火火挂斷電話,彎腰套衣服。
系統崽崽很是擔心:“爸爸怎麽辦?”
同時忍不住埋怨自己,它是不是太沒用了,除了劇情和積分,什麽都不知道。
顏火火不慌不忙,眼神很冷。剛才那事他記下了,敢威脅自己,就讓他嘗嘗什麽是自食惡果。
顏火火剛安撫崽崽幾句,很快的,周秘書來了。
“您好,我是周陽,秦總已經吩咐過了,您叫我周秘書。”
對方态度很好,外表斯文,顏火火點頭,笑着回答他:“我叫顏火火,是秦先生的——朋友。”
他刻意停頓的稱呼顯得有些暧昧,可這也不算騙對方,男朋友也是朋友呢。
周秘書也是聰明人,一瞬明白內裏的含義,差點把自己嗆住,臉上平靜的表情隐隐有破功的趨勢。
這可真的個妙人。。禦嚴禦嚴。
多重含義上的。
顏火火不耐寒暄,直奔主題:“你叫我小顏就行,對了,他有做什麽安排嗎?”
總不能一直待在酒店,房間太小了,也不幹淨,如果可以,他能去住秦先生的大房子嗎?
顏火火說這話的時候微微側身,眼眸閃閃發光,一副期待又渴望的樣子看着對方。
周秘書發現自己竟然有點心動,當然很快就從美色中醒悟過來,暗暗咋舌,不愧是被總裁留宿又安置的男人,不容小觑。
他的态度越發恭敬:“小顏先生,總裁吩咐我接您回家,您有什麽要帶的東西嗎?”
顏火火搖頭:“我們走吧。”
他心裏有些迫不及待,然而到地方才發現,房子雖大,卻也冷清極了。進去後明顯感覺氣溫驟降,顏火火觀察四周,偌大的房子只有幾個傭人打掃,主人家應該是最近才入住。
顏火火留了心思,和周秘書交換電話號碼,等人走後,顏火火敲了敲桌子,問道:“有什麽吃的嗎?”
小半天沒吃飯,他早就餓壞了。
“有的有的。先生吩咐過我們,早餐已經做好了,我這就給您安排。”王媽站出來,熱切回答他。
顏火火眉眼彎彎:“謝謝。”
說實話他自己也沒想到,秦臨淵竟然還記得這個,不可否認,他眼光一直挺好,秦臨淵是一個細心周到的大好人。
顏火火美美享用一餐,安撫好饑餓的肚子,他靠在沙發上,手裏端着飯後水果。
飽滿多汁的大櫻桃他也是第一次吃到,只一口就被它清甜的口感征服了。
“崽崽,你說我要不要投桃報李一下?”他一直是個善良的好妖,看得出秦先生挺喜歡和他在一起,要不要主動去找他。
崽崽激動得空中翻滾:“當然要!”
它掰着手指,頭頭是道地分析:“見到秦先生才能得積分,爸爸你不是最喜歡積分嗎。”
顏火火:“那我不去了。”
他趴在沙發上,舒服的直眯眼。
崽崽愣住了:“為什麽?”
顏火火有點困,非常理直氣壯:“因為我懶啊。而且,你不是讓我享受嗎,我先睡一覺,其他的再說吧。”
最重要的是秦臨淵今天早上态度,連誇一句自己都不肯,哼,他可是個睚眦必報的小心眼。
顏火火窩在沙發上眯了一會兒,外面天都變了。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有點不固定,捂臉,不過是日更。
謝謝小可愛的支持~
第6章 起因是一段十幾秒的短視頻,理發師發在顫音上那個,他也沒料到,就是那
起因是一段十幾秒的短視頻,理發師發在顫音上那個,他也沒料到,就是那麽巧,發布沒幾分鐘,點贊過萬,評論上千,底下一溜評論都在問他,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盛世美顏!
大部分都是吹捧和跪求,一小撮還在猜測,不會是哪家藝人要出道,來造勢的吧,畢竟現在這時代,什麽都要靠營銷。
但是不管這麽說,這視頻就是火了,高開炸飛,靠着人數龐大的自來水直接出圈,擠掉別家熱搜,#真·神仙下凡#還高高挂在微博前排。
原視頻底下不斷增加着評論和粉絲,理發師心裏狂喜,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這一天,抱着手機激動得不行。
過了大半天才冷靜下來,想到顏火火的身份,理發師有些為難,對方好歹是個明星,他這麽大咧咧的公開視頻,顏火火會不會被追責?
想到這,他揪起心,捏着手機難以取舍。但很快,他就想開了。
因為他發現,竟然沒有一個人認出顏火火,哪怕他露出了半張臉。理發師回想那天的畫面,也不得不承認,顏火火和之前相比變化實在太大了,不是親眼看見,沒人會相信。
而且他這也是給顏火火宣傳。
理發師摸着自己所剩無幾的一點點良心,在視頻底下說了一句話:[他是已經出道的藝人,曾經大火過,現在和之前比起來變化很大。]
這句話直接點燃了火-藥-桶,底下一片回複,大家選擇性無視曾經兩個字。
這個是肯定是我哥哥,那個說是我愛豆,激烈得宛如菜市場,雙方還po出證據,是視頻截圖和愛豆圖片對比,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愛豆登月碰瓷了,且翻車異常明顯,不知道放出這圖的人是是真粉絲還是反裝忠。
視頻熱度随着時間發酵,衆說紛纭卻始終找不到視頻裏的主角,娛樂圈幾乎被狂熱顏粉翻了個底朝天,看得某些人眼紅不已,若不是其他人前車之鑒,怕是早就舔着臉認上了。
可惜一個個硬件不達标,氣質也不夠,說白了,這就是給你機會你不争氣啊。
崔雪是個社畜,枯燥生活唯一的樂趣就是在網上看看沙雕段子,追追熱點,視頻她當然也看了,還反反複複看了好些遍,總感覺好像在哪看到過。
錘了錘腦袋,就是想不起來,崔雪也沒強求,卻因為動作幅度太大,視頻被她點成定格。
她愣怔地看着照片,突然間福至心靈。
這角度,怎麽那麽像顏火火?!
是他!他就是顏火火啊!
崔雪心髒一陣陣緊縮,激動得不能自已,深呼吸幾口才鎮定下來,眼神卻死死盯着視頻中的男生。
她已經無比确信,那就是顏火火,她的偶像!
她已經好久沒有聽到他的消息了。
崔雪眼眶濕潤,自顏火火被大衆譴責排斥,被罵異裝癖,變态之後,他銷聲匿跡,圈子裏有關他的事情也随之消失。
都說娛樂圈最是健忘,可這才多久啊。
崔雪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荒誕可怕,好像有一只看不見的黑手在暗中籌謀,把她的偶像推下萬劫不複的深淵。
事後複盤,她越發确信自己的感覺沒錯。
她也努力過,僅憑異裝癖照片和一些胡編亂造的黑料,縱然不符合主流,可他沒殺人犯法,何至于如此,結果卻叫人大失所望。
她的努力只是杯水車薪。
崔雪不急着把發現說出來,她開始整理圖片,等待一個時機,這次她一定給偶像讨回公道!
當然,這龐大的任務只她一個人自然不行,崔雪@曾經粉絲群現在的養老群裏的群員,這些人和她一樣,都是偶像死忠粉。
靜寂的聊天群因為崔雪的消息引起新一輪轟動,沒追星的人無法理解這種感情,顏火火出道較早,憑借高顏值和演技一度跻身一線,她們這些人都是一步步看着他如何上位,又在最風光無限的時候黯然下墜。
不少人痛哭流涕。
虛虛實實的黑料緋聞大半粉絲都信了,只有這些死忠粉覺得不對勁,但她們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後來還是不作為的公司和拉踩營銷號坐實了她們的猜測。
現在陡然得知偶像消息,一個個欣喜若狂,像個孩子一樣又哭又笑。
[阿雪,我們等到了。]
[嗯。]
死忠粉加班加點趕工。
顏火火還不知道粉絲正惦記自己,他休息一會兒醒來,聽見崽崽一陣驚呼:“爸爸,剛才積分動了!”
确實漲了幾十個積分,但他剛才什麽都沒做,只是睡了一覺。
他這會兒還有些懶怠,不想動腦子,直接問崽崽:[能查出來是什麽原因嗎?]
這會兒沒人,顏火火說着揉上崽崽的白肚皮,看它哼哼唧唧地說:[我當然知道!那些都是爸爸的粉絲啊,她們的喜愛值也能轉換為積分,就是轉化率太低,不值當。]
崽崽頂着兩朵酡紅搖頭晃腦,頗有些與有榮焉地說:[不過就是這,我們也轉換了幾十積分欸,白給的!]
它的話讓顏火火琢磨起來,系統有兩種獲取積分模式,一種是攻略任務目标,另一種就是這種廣撒網多撈魚,聚沙成塔集腋成裘。
顏火火這樣的懶人,當然要選擇前一種,攻略千萬人多累啊,這次說不定只是運氣好,不如躺在床上抱金主舒服,他真的一點點都不想努力了!
說起金主,顏火火就得想起秦先生,都快中午了,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書上說他是個霸總,有錢有勢,顏火火自動将秦臨淵入前世遇到的國君,現在都中午了,就是公務再繁忙,應該也要休息了吧。
顏火火漫無目的地走着,妖類敏銳的嗅覺讓他下意識朝香味來源走去,隔着透明玻璃,顏火火看到一大堆美食。
他走不動了。
早上的經歷告訴他,這些菜肯定非常好吃,濃郁的香味直勾勾的,顏火火捂住肚子,眼神落在飯菜上,他剛剛幾十積分兌換的修為完全遭不住啊!
好想吃。
手上摸了摸口袋,只剩下幾顆奶糖,塞進嘴裏連個味都沒吃不住。
“小顏先生,您怎麽跑這來啦?”王媽驚訝地看着他,笑容和藹。
她手上提着一個大保溫盒,顏火火親眼看見,桌子上的菜一道不剩全裝進去了。
顏火火張了張嘴:“王媽,這些飯菜要送到哪裏去啊?”
“先生公司呢。秦先生口味挑剔,每次都要送餐,瞧我這腦子,小顏先生是不是餓了?我讓廚師做飯去。”
“不用了。”顏火火咬着下唇,昳麗的臉上浮上一層淡淡的薄粉:“我剛來家裏什麽也沒做,您每天又那麽辛苦,不如這次歇一歇,我去給秦先生送飯,而且,我也……”
最後一些話王媽沒聽見,但不妨礙她會猜啊,臉上笑容越來越大。
顏火火生得好看,眉目如畫,性情又溫軟,加之秦臨淵之前對他獨一份的看重,王媽對他很有好感,做傭人多少年,什麽情況沒見過,眼前這小顏先生,明擺着和秦先生關系暧昧,說不定以後就是家裏名副其實的主人呢。
她也不樂意得罪顏火火,謙虛兩句,就将任務交給他。
顏火火提着食盒坐在後座,司機那邊有格擋,看不見他在做什麽。
“咕嚕嚕~~”
肚子發出小聲催促,顏火火忍不住想推開食盒,看他目光狡黠,崽崽恍然大悟,送什麽餐,明明就是他嘴饞想吃,偏偏打着送餐的幌子。
它剛要阻攔,顏火火已經收回手,目光略過食盒,腰板挺直,他的姿态極好,和剛才完全是天差地別。
[爸爸,怎麽了?]崽崽疑惑了。剛才明明饞得不要不要的,它都聽見肚子響了,為什麽又突然收手?
[你懂什麽呀~]顏火火眸光含笑,對系統說教,他可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傻白甜,在某些事上腦子靈光得可怕:[聽過那一句話沒,預先取之必先予之,我現在偷吃你覺得秦臨淵那個狗男人他不會發現嗎?哼,我要吃也要光明正大的吃!要讓他親手喂給我!]
崽崽瞠目結舌:[爸爸你沒發燒吧?]
他都說秦臨淵是個狗男人了,怎麽還會體貼人,不會出什麽事吧?
正巧車子停下,顏火火彎唇,提着食盒走進大廈,表情管理十二級達人在心裏如何驚訝,臉上也不會暴露一分。
在外人看來,就是非常有氣質的高嶺之花,谪仙下凡,清冷的目光掃過,前臺小妹下意識屏住呼吸,說話都磕巴起來:“請、請問,您有預約嗎?”
顏火火笑了笑,晃花了對方的眼,才說:“我叫顏火火,是今天來送餐的。”
“啊,好的。”
因為王媽早就通知過前臺,顏火火非常順暢地坐上直達電梯。
電梯閉合,顏火火也消失不見,像是一次突如其來的夢。
前臺已經完全愣住了,她之前還不敢肯定,現在聽見确切答案,整個人都懵了。
他真的是顏火火?不是騙人的吧?這變化,不,蛻變也太多了吧?氣質也超好,前臺激動得臉色緋紅,旋即想到之前的黑料,忍不住皺起眉頭。
他怎麽會來自家公司,而且看樣子身份還不低,難道,他是被人給包養了?
那金主是誰?雖然顏火火黑料衆多,可是他的顏,真的是娛樂圈天花板啊啊啊啊!誰又能金屋藏嬌?
前臺自然想到點餐的主人,秦總裁?她吓得渾身一激靈,拍了拍腦門,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還不知道,自己剛和真相擦肩而過。
而顏火火,此時也終于到達目的地。
他輕叩門扉。
作者有話要說:顏火火:秦先生,我來送(人)餐了~
如果更新定下時間,我會在作話和文案都挂上,謝謝支持鴨~
麽麽噠^3^
第7章 房間幹淨而明亮,顏火火進去時男人正伏案工作,高大筆挺的身姿給人
房間幹淨而明亮,顏火火進去時男人正伏案工作,高大筆挺的身姿給人十足的安全感,光線穿過落地窗,披上一層光輝。
秦臨淵頭發梳在腦後,露出幹淨的額頭。
他似乎以為來的是家裏送餐的傭人,頭也不擡地吩咐:“飯菜放在另一張桌子上,我會處理,半個小時後你再——”
“再來什麽?”
另一道聲音響起,截斷他的話。
幾句話的功夫,顏火火已經走到跟前,他掀開保溫食盒,飯菜飄香。
然而此刻秦臨淵注意力全落在擺盤的青年身上,他驚訝地看着對方,臉色略微不自然:“怎麽是你?”
他說着,手指轉動簽字筆,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王媽為了給他個驚喜,之前并沒告訴他,來的會是顏火火。
對他,秦臨淵總有種強烈的感覺,不止是刺痛消失的舒服,還有無法言喻的心驚肉跳感。
顏火火利落地分開筷子,目光在飯菜上停頓一下,才擡眸,紅着臉說:“我想、我想親自給先生送飯。”
實際上,他已經有點迫不及待,飯菜香味撲鼻而來,他舔了舔嘴唇,嫣紅的唇瓣染上淡淡水色:“你快吃吧,飯菜要涼了。”
說着遞給他一雙筷子,秦臨淵跟木頭似得,捏着筷子第一次無法下口。
青年目光太坦誠,清澈,仿佛淺淺的溪流,一眼就能看透。
顏火火歪着頭,突然出聲:“秦先生,飯菜不合胃口嗎?你怎麽不吃飯?”
秦臨淵耳朵刷一下紅了一點,他搖頭,眉頭皺得很深:“沒什麽,倒是你,你看我幹什麽?”
顏火火低下頭,無措地攥緊雙手:“我沒,沒什麽。”
話音剛落,輕輕的腹鳴聲在室內響起,秦臨淵正想夾菜,啪地一聲放下筷子:“你還沒吃飯?”
就這麽想見他?
連自己都顧不得。
秦臨淵心頭熱熱的,似乎被什麽貼慰着,他的目光落在搖頭的顏火火身上,說:“你坐下,跟我一起吃飯。”
辦公桌很大,後面足以容納五六人吃飯,現在整潔的桌面上擺着幾盤飯菜,文件檔案歸置一邊,顏火火拿着筷子,左看右看,他哪一道都想吃。
看起來顯得有些軟怯,卻絲毫不會讓人厭惡,反而會憐愛不已,就比如此刻。
顏火火夾起他最不愛吃的筍絲,放在秦臨淵飯碗裏:“秦先生,你吃。”
他之前在王媽那了解過秦臨淵的喜好,知道他喜歡口感脆脆的筍絲。
金主真棒。
他的眼睛又明又亮,像天上璀璨的星辰。秦臨淵下意識塞進嘴裏,吃完才發現自己的動作,柔和的臉色一瞬冷硬:“你先吃飯。”
明明是關切的話,從他嘴裏吐出來,總是硬邦邦的,像是公事公辦的吩咐,秦臨淵心裏咯噔一聲,顏火火已經紅了眼眶。
他是故意的。
紅紅的眼睛閃着水光:“我、我會的!不過先讓我給先生夾菜好嗎?”
他動作飛快,卻又行雲流水,寫意非常,在秦臨淵來不及阻止的空當,已經夾了好幾道菜,且全都是他喜歡吃的菜色。
真是,又膽小又可愛。
按理說,秦臨淵這樣雷厲風行的人應該很厭惡青年的性子,可是看着碗裏的飯菜,他輕咳一聲,問他:“顏火火,你怎麽想到要來這裏的?”
送飯,他這麽點大的膽子怎麽想的。秦臨淵知道青年所有資料,知道他現在處境有多微妙,多的是對他厭惡的人,還是待在家裏比較好。
他也想過把人擺在公司裏,充當屏蔽儀,腦子刺痛總是影響他的工作效率,有顏火火在就好了,他從來沒被困擾過。
但,鬼使神差的,他連提都沒提。
似乎被他的話戳中內心,顏火火停下動作,直直對上他的眼睛:“因為,我想來見你。”
他說完閉上眼睛,瑩白的皮膚越來越紅,最後卻又大膽地睜開眼睛,熱情傾訴:“家裏傭人把我照顧的很好,可是我就想來見你,茶飯不思的那種想法。”
怦怦——
秦臨淵想,誰的心跳這麽快,這麽大聲,哦,原來是自己的。
秦臨淵像是才反應過來,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也漸漸産生一種明悟,他似乎把火火想的太簡單,他早該想到,初見時那麽大膽的人,怎麽可能一直乖乖軟軟的。
他應該和他的名字一樣,熱情似火。
秦臨淵竟像是愣頭青一樣喉頭發緊,他強迫似得壓抑眼神,冷冷淡淡地看着顏火火:“你嘴巴很甜。”
顏火火搬着凳子向他靠近,微微側頭,勾起紅潤的嘴唇:“你怎麽知道?”
他嗅到一股淡淡甜甜的奶香,耳畔傳來聲音:“我剛剛吃了奶糖,又甜又奶,你想嘗嘗嗎?”
嘗嘗什麽?
精于計算的秦總第一次腦袋卡殼,反應遲鈍地看着對方,又猛地收回視線,扯動領帶,他的領口微微散開,露出一片緊致皮膚:“吃飯吧。”
顏火火有點沮喪,不過這本就在他意料之中,鋪墊已經做好了。
他打起精神,扯上男人的衣角,在對方注視下,顏火火又扯扯,小聲的宛如撒嬌一樣,說:“那,秦先生,剛才我都給你夾菜了,你可以給我夾菜嗎?”
這算是禮尚往來的一種吧?
秦臨淵精神恍惚,身體已經開始忠實執行,他夾了一塊糖醋裏脊,顏火火眼睛亮了起來:“是酸甜口的,我很喜歡。”
“嗯。”秦臨淵壓抿緊嘴唇,發現自己竟然想要微笑,這怎麽可能,他明明就——
顏火火舔着嘴唇,流暢自如地指使他:“我還想再吃一口糖醋裏脊。”
秦臨淵:“好。”
一側的系統崽崽已經完全看傻了,它是誰?它在哪裏?那一刻它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裏,它應該在車底。
它無處安放。
貧瘠的小腦殼完全無法理解這種轉變,崽崽搖着頭,看起了蹭蹭增長的積分。
突然,他的小波浪線直線下跌,崽崽趕緊看現實。
桌子上的菜已經所剩無幾,而他的爸爸,正騎-跨-在攻略對象身上。
他們面對面,更像是顏火火被他抱在腿上,擁進懷裏。顏火火低下頭,似乎很無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抓揉他的領帶,笑着問他:“秦先生喜歡吃甜嗎?”
作者有話要說:顏火火:喜歡吃甜嗎?喜歡嗎?
不喜歡——就勒死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