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總裁,怎麽了?”
秦臨淵搖頭,眸光卻在一瞬彙聚在某個角落,那張格外明豔的側臉便落入眼簾,他輕輕垂眸,眼睫遮住眸底一點微不可查的暗芒。
“繼續吧。”
秘書點頭,繼續引路。
秦總是第一次歸國,之前一直在海外生活,說起這就得提到秦家歷史,秦家是老牌世家,因戰争更疊流亡海外,未曾落魄,反而一躍成為華人街的領頭者,到秦總這一代,俨然已經發展成一個強大輝煌的商業帝國。
而這位秦總,則是秦家這一代家主,時年二十九。這次突然回歸,目的是整合國內資産。
秘書思及此,将頭壓得更低,冷不防聽見一道冰涼嗓音。
“七點四十之後的大廳監控,給我發一份。”
秦臨淵收回目光,腕部的表盤折射出一道冷光,在男人冷峻的臉上梭移。
他按下電梯,發出“叮”一聲輕響,秘書驚詫地看着緊閉的門扉,一臉茫然。
大廳,宴會開場。
“可惜了,”顏火火收回目光,倚靠牆壁,回味道:“時間太短了,我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呢。”
話音剛落,系統崽崽忍不住尖叫起來,經它一說,顏火火才知道,那人竟然就是這次的最佳對象。
嗯,他眼神一直挺好的。
顏火火仰頭,只自己看得見的面板上清晰寫着刷分,不,積分規則。
[最佳對象:一米內+10,擁抱+10,牽手+20,同床共枕+30,親吻+100……]
顏火火彎起眉眼,笑着問崽崽:“你之前說只要十分就可以?”
他還記着崽崽的話,得到崽崽肯定回答後,反倒嘆了一口氣,有點不滿足說:“任務好清水啊,如果負距離呢,會不會積分翻倍?”
系統崽崽愣住了。
它哭唧唧說:“自、自閉警告JPG”
顏火火垂下眼簾:“那多可惜啊~”
那麽好的身材,還有那張臉,輪廓鮮明五官立體,是個非常好看的男人呢。簡直是按照他的喜好長大的,沒看錯的話,他應該有外族血統,鼻子很挺,眼珠是深綠色……那裏也一定很厲害。
就是不要積分,白睡他也可以呢。
他說完笑着舔了舔嘴唇,漂亮眸子浮起細碎的光。
他進入舞池,似乎剛才一切只是他突然的心血來潮。
顏火火出現後,周遭靜寂,因為有人肆無忌憚的散發光彩,在一片衣香鬓影中,他奪目得猶如耀眼星辰,永不墜落。
太犯規了。
廉價着裝穿在他身上反倒比某些高定還要昂貴,宛如身披華服的小王子,尊貴氣質勾得人垂涎欲滴,卻又因為他的生面孔遲遲不敢輕舉妄動。
另一側,經紀人找了半天終于看見他,也是一愣,因為第一眼望見,他還以為對方是哪家跑出來的嬌貴小公子。
回過神後經紀人頗為自得,他還真沒看走眼,想到之後能從對方身上攫取到的巨大利益,他神色愉悅地走過去。
顏火火卻是如魚得水,享受着衆人目光簇擁以及奢華的宴會,兩根修長手指捏舉酒杯,猩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盤旋。
他低頭輕呷一口,紅豔的唇瓣染上些許水光。
經紀人語氣撚熟暗含深意:“火火啊,你可真讓我好找。”
顏火火早知道他身份瞞不了多久,也從來沒想過隐貓。果然,那些人猜出他的身份,隐晦的目光突然放大無數倍,露-骨、淫-邪地投過來,不少人蠢蠢欲動。
顏火火将一切盡收眼底,忽地一飲而盡,他笑得燦爛且明媚,在經紀人試圖抓上手腕時,他突然轉身,像一尾滑不留手的小魚,消失了。
談笑風生的宴會廳此時忽地一片靜默,只餘下淺淺的呼吸聲。
經紀人見狀差點罵出來,但他及時捂住嘴巴,察覺情況目露驚懼,四周衣香鬓影的富豪貴婦們紛紛避讓,他額頭則流下豆大的汗珠。
顏火火躲在角落裏,偷窺這一場和剛才各位相似的畫面,不過服務生們都換成了宴會的客人,而男人很顯然是他們衆星拱月的主人。
他摩挲自個兒的嘴唇,眼睛閃閃發亮,盯着男人,像看到心愛玩具的小孩子。
“崽崽,你說我和他是不是天定的緣分。”短短一天內見了足足兩面,這難道不夠證明什麽嗎。
顏火火是個很明顯的行動派。在所有人在秦臨淵強大氣壓下拘謹不安的時候,他已經想好了全套計劃。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顏火火踏出陰影後,衆星拱月的對象突然側身,那視線越過重重人海,直抵他。
顏火火确定不是錯覺,被男人冷酷眼眸盯着,竟罕見地激動起來,他微微垂眸,手指摩挲冰涼的杯壁,片刻後他啓唇,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男人俊美的眉宇緊皺起來,臉色一瞬變冷,周圍人都覺察到他的低氣壓,頓時大氣不敢出一聲。
可這才哪兒到哪兒呢。
顏火火聽着腦內系統的播報,縱然有些不全面,可他也算是知道一些男人消息,甚至還有一張崽崽不知從哪弄來的照片虛虛投在半空。
男人容貌并不清晰,模糊的像素反倒有了出乎意料的效果,讓他愈發神秘。他似乎是在接受什麽采訪,西裝革履地坐在桌後,背景是巨大的書架,光線明媚且落拓。
顏火火卻覺得,斯文敗類,衣冠禽獸,似乎哪一個标簽貼在他身上都格外生動誘人。
他看了一眼又一眼,吹了聲口哨才說:“真是帥死了,怎麽看都很厲害呢。崽崽,等爸爸攻略他,用積分給你換棒棒糖。”
系統崽崽什麽都不懂,羞澀地低下頭:“謝謝爸爸鴨!”
顏火火再扭頭,就看見男人的後腦勺。
他往前走兩步,一個服務生出現攔住他,對方眉眼慌張,見到他後臉上帶了點猶疑,下一刻變了一副神色,口吻确定道:“你是——顏先生?!”
顏火火眨眨眼,沒說話。
直覺這人可能跟他認識,果然,下一秒服務生突然從袖口抽出一張卡片。
服務生:“顏先生,這是您吩咐我留下的699號房卡。”
顏火火吃了口蛋糕,目光落在卡片上後,眉梢一挑,唇角沾了點兒微笑,“嗯,謝謝。”
服務生愣了一下,用一種驚訝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後匆匆離開。
顏火火拿着房卡,仔細看一眼,才真正坐實了他的猜測,他發自內心地笑了,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崽崽不明白爸爸在笑什麽,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它一語道破天機:[拿、拿錯了!]
因為顏火火松開虎口,遮掩的地方是房卡正反标志,正着一看,房卡上赫然寫着669的阿拉伯數字。
顏火火腳步不停,解釋道:“怎麽會,我們的目标不就是669嗎。”
系統崽崽無話可說,因為他說的是對的。根據它剛才查到的消息,任務對象的房間號碼是669,并不是服務生口中699。
顏火火心情愉快,至于之前那張699是為誰準備的,原主的記憶沒告訴他,他也不在乎,只知道這場烏龍的最終受益者還是自己。
想到之後的事,他笑着吻了下卡面,對系統說:“還有多少分鐘任務截止?我現在可真是,有點兒迫不可待了呢。”
他眼裏閃着明晃晃的光。在經紀人因為找不到人而氣急敗壞的時候,早就坐上了直達頂層套房的電梯。
“诶呦我的小祖宗,現在什麽時候了,你還玩!游戲而已,咱沒必要這麽真情實感!”中年男人對着另一個人苦口婆心說。
“艹!又死了!”另一人聲音倒很是悅耳,活力滿滿。
顏火火出去時下意識看了眼,年輕些的一路低着頭,藍色衛衣灰色鴨舌帽,邊緣漏出一撮撮黑色發茬,身材高大挺拔,像棵小白楊,就是因為姿勢看不清容貌。
他和出來的倆人錯身而過,也沒在意,直奔669。
電梯關上後,游戲男擡頭把鴨舌帽摘下來:“都怪這破帽子,又死了,不玩了!”
經紀人心力交瘁,趕緊把帽子摁回去:“小祖宗,注意點!這是在外面,咱低調點不行嗎?學學人家-□□,別給你偶像丢人。”
年輕人:“……算了。”
旋即他又說:“不過剛才那個人,我好像見過他。”
經紀人含糊點頭:“可能吧。”
——
顏火火打開房門,懵了。
這都是什麽陰間設計?
裝飾是純粹的黑白色調,最多是一抹深藍,簡直要把冷色調發揮到極致,沒有丁點兒人氣,要不是崽崽查的資料沒得錯,他還以為這間房沒人住呢。
顏火火嫌棄這裏的冷淡極簡風,和他的審美完全背道而馳,卻意外的和男人契合,這不免挑起他的興趣。
然後他直奔卧室,第一眼就看見那張超大的床,上面幹淨整潔沒有一絲褶皺,似乎從沒使用過一樣。
幹淨得讓人忍不住想破壞掉。
顏火火這個葷素不忌的,一下子躺了上去,他全身都陷進床裏,軟綿綿的又像是躺在柔軟雲朵上,同時把床凹出一個大字形。
“崽崽,這算不算是同床共枕吶?”顏火火眯着眼睛,嘆息一口,這個世界太好玩兒了。
“不算呢QAQ”崽崽快要窒息了,剛才不敢說話,現在它心跳好快:“爸爸我們趕緊走吧,被發現了就不好了。”
顏火火“嗯”了一聲,漫不經心地說:“忘了跟你說,爸爸就是在等他發現呢。”
像是附和他的話,外間傳來響動,緊接着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
門被人打開,顏火火躺在床上,看他逼近自己,眼尾上翹,彎出一泓清泉:“晚上好。我說過,我要睡你——的床。”
作者有話要說:顏火火:嗯哼,先睡床再睡人。
第3章 秦臨淵看着房間裏的不速之客,他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倒比他這個真正
秦臨淵看着房間裏的不速之客,他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倒比他這個真正的主人看起來更像是主人。
他現在應該馬上通知助理、安保,把這個擅自闖入的小賊抓起來。
然而他沒有。
秦臨淵逼近青年,在察覺到自己異狀的那一刻,他已經做出選擇。
男人解開領結,那是一條深藍斜紋領帶,經緯交錯的線路優雅穩重,本該系在男人脖頸上,此時被他拿在手裏。
在顏火火的注視下,最終纏在他的手腕上。
“你是誰,到底要做什麽。”秦臨淵語氣冷漠。
但他越是這樣,顏火火就越激動,昂貴的領帶綁住他的雙手,他蹭了蹭床,好似不安又好似激動,把嘴唇咬出一道印子來。
“秦先生,你難道忘記了,我是顏火火,我們曾經在大廳裏見過一面的。”
對方冷睨他一眼,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很好。
顏火火心裏已經在笑了,這才有挑戰性嘛。
他第一次這麽興致勃勃,摩拳擦掌又躍躍欲試,忍不住想怎麽攻略他,讓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從冰山變成火山了。
但他臉上露出一抹哀傷,茶褐色眼瞳流出
水色,像是被戀人辜負的傷心人:“秦先生,是你答應過我的,為什麽又不肯承認了。”
秦臨淵觑了眼對方,眉心微攏:“我答應你?”
顏火火坐起來,後背靠床後,他微微仰頭,一雙眸子水潤動人,委屈道:“當然了,酒會上我告訴你,我要睡你的床,你明明默認了,現在卻又把我綁起來。”
“我的手好酸啊。”他一邊胡攪蠻纏後又開始抱怨,豔潤的紅唇微微抿緊,中間唇珠嘟起,燈光照得他冷白肌膚透亮如雪。
秦臨淵觑了眼,眸子微閃:“胡攪蠻纏。”
“我沒有!”顏火火死不承認,反正他不承認,誰也不能逼他。話音剛落,門被人突然大力推開,秘書踉跄着奔進來,滿頭大汗:“總裁!警衛室告訴我有人闖——”
話說了半截,他看清狀況後,震驚地看着面前的上司,剩下那半截話因為床上捆-綁着的衣衫不整的少年全卡在喉嚨裏。
他一個激靈趕緊回身:“我沒事了!”
秘書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轉瞬消失不見。
似乎只是池塘裏突然投入的一顆石頭,可他留下的層層漣漪卻越蕩越大。
顏火火主動出擊,他舉起交叉的雙手送到男人面前:“求求你,可以幫我解開嗎?”
“我的手真的快要酸死了。”
他泫然欲泣,眼眶紅了一圈,祈求對方,似乎一點沒注意到自己和男人早就超過了安全距離。
秦臨淵壓下身體不正常的亢奮,他的眼睛很亮,身體卻後退半步,用一種語氣非常生硬的語氣呵斥他。
顏火火晃晃手腕,一眼看穿男人的僞裝,他得寸進尺,纖細的腰身壓了壓,呈彎弓狀,幾乎撞到男人身上去。他身上的熱量透過薄薄衣服源源不斷傳到男人皮膚上。
秦臨淵一把抓住他的腰,臉色很不好:“別亂動!”
反應過來後,他一下愣住了。
他做了什麽?
顏火火看着男人臉上的表情,應該是不可置信吧。他身上藏着秘密,而自己,似乎剛好觸碰到了。
不過按照發展來看,應該是好的。
因為男人突然抱住了他,雖然只有短短一瞬,接着又像冰山一樣,繃着臉面無表情。
但男人那雙眼比之前更亮。緊緊盯着他,讓他産生了一種錯覺,好像自己是什麽靈丹妙藥,十全補藥。
秦臨淵率先出聲:“你想要什麽?”
他的音色低啞深沉,近距離的肢體接觸讓他越發感到一股強烈的亢奮,無關性-欲,那是源自內心的情緒奔湧。
秦臨淵有病,他不能忍受任何人的接觸,溫熱的體溫在他看了猶如殺人利刃,因為職務原因,他一直默默忍受,但這不代表他能習慣。
而眼前這個人,是他發現的唯一例外。
從一開始他就敏銳感知到,這個人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事實證明,他的猜想沒有錯誤,甚至比想象要好上許多。
和對方越近,他的刺痛感就會越弱,直到他們緊挨着,一瞬間的輕松讓他險些控制不住自己。
秦臨淵繃緊下颌,線條銳利如同一把拉滿的弓箭。
顏火火卻覺得,他一箭要射-進自己心尖上。
得寸進尺才是他本性,好不容易遇上這麽個極品,他當然要好好把握住呀。所以他很利索的往前一傾,直接低頭撞進男人懷裏,一股冷淡的雪松夾雜着淡淡的煙味沖進鼻腔。
他故意捏出悶悶的聲音:“秦先生,你的味道真好聞。”
他沒有迫不及待,說出的也不是喜歡你這樣流于表面的句子。
自古以來,氣味都是一種私密話題,他突然這麽說,秦臨淵莫名有種無法言喻的感覺,他抓着青年肩膀的手指緊緊松松。
他想把人推開卻又沉溺在這片刻的舒服裏。
但秦臨淵自認他已經看穿對方的算盤。
他沉下眸子,那句話猶如水面泛起漣漪,層層散開後終究要重歸平靜。
他若有所思,一個念頭自心底翻湧而上。
“你喜歡錢嗎?”
顏火火被他說的一愣,似乎不經意蹭了蹭,才慢吞吞擡起頭,目光迷茫猶如懵懂無知的小鹿。
天真盡顯。
秦臨淵說不觸動是不可能的,至少青年一張臉很是漂亮,眼神也純真,很合他胃口。他輕慢地捏起青年下颌,以商場上的冷血姿态不緊不慢道:“你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了。”
“顏火火,星耀傳媒有限公司二線藝人,今年二十歲。”成年了,也可以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了。盡管他也沒想做什麽。
秦臨淵繼續說:“目前黑料纏身,如果沒有變數,你會被冷藏,大好年華荒廢,成為大明星的夢想永遠不會實現,所以你準備孤注一擲,引誘我?”
話音剛落,顏火火眨眨眼,好有趣,他怎麽會這麽想呢,做一條鹹魚他不香嗎?他有原主的記憶,知道當明星好累的。
不過按照秦先生的思路走,他連借口都不用想,顏火火果斷選擇躺贏。
何必在這種事上糾纏太多,春宵一刻值千金。
顏火火擡起胳膊,他的雙手捆綁後正成一個圓形,一下子套上男人脖頸,他的目光閃亮,充滿真情實感的贊嘆:“秦先生好厲害哦!”
秦臨淵一瞬卡殼,後頸壓下的力量令他下意識低頭,正對上顏火火明晃晃的目光,他眸光冷酷,被後頸的溫熱壓得煩躁不定,說:“所以,你要和我簽合約嗎?”
顏火火眉眼彎彎,現在主動權在他手裏鴨。他輕輕咬了咬下唇,還在猶豫。唇上留下一枚鮮紅的齒印,落在男人眼裏,鮮明豔潤,深深灼燒他的眼。
他則恍若不覺,紅着臉低下頭:“我可以嗎?”
他似乎很是自卑,對自己不自信,又有些羞赧,秦臨淵下意識皺眉,安撫他:“當然,也只能是你。”
這話有些歧義,說完他才驚覺不對,眉頭擰得更深。
聽到自己想聽的話,顏火火猛地擡頭,臉上泛濫着歡愉,他當然知道秦臨淵的話真正意思是什麽,可是,這樣更好玩兒了啊。
“那我可以請您答應我一件事嗎?”
出乎秦臨淵意料,合同還沒簽上呢,青年已經開始提條件,他卻并不惱怒,反倒覺得津津有味。
或許是因為他表現得非常大膽,毫不膽卻地直視自己,鮮明奪目,如同一團耀眼無比的火焰。
顏火火自動屏蔽男人的目光,永遠保持熱情與大膽是做海王的必備要素,他勾起唇角,白皙的雙頰內陷出兩朵梨渦,顯出一種羞赧的可愛:“我可以,吻你嗎?”
聲音小小的,足以媲美一朵花開的聲音。
秦臨淵實在聽不清,他不自覺傾身,嘴唇幾乎要吻上青年那圓潤可愛的鼻頭。
“什麽?”他說。
恰逢顏火火仰頭,兩瓣柔軟的嘴唇碰在一起,薄薄的,涼涼的,顏火火閉上眼,在悄悄收攏雙臂,察覺腰間加重的力量,他眉頭輕挑。
卻也不好持續太長時間,大約幾秒鐘之後,他們分開了。
顏火火心道一聲可惜,時間太短,來不及做什麽就沒了,不過滋味很好。
拉回跑偏的心思,顏火火小聲地驚呼,似乎剛從呆滞中回過神來,一霎紅透臉頰。
連搭起的雙臂都含蓄地掙紮起來,完全忘了自己還圈着個男人,結果只能是越發靠近。
秦臨淵一把撈住他,解開領帶。
他想說上一句“現在知道害羞了?”不行,太輕佻,不莊重。
顏火火不知道他的心思,解綁雙手後便一刻不停地攀上男人肩膀,眼珠閃閃發亮,雙頰還透着粉色紅暈:“秦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低聲細語說:“這是我的初吻。”
兩輩子的。
秦臨淵心跳一滞,笑話,他什麽人能因為對方一個初吻心煩意亂嗎?
然後,他默默把人往懷裏帶,雙臂環扣青年腰間。
秦臨淵鄭重道:“這才是吻。”
他低下頭,拂開碎發,再次吻上青年紅豔水潤的嘴唇。
接吻的時候他還在想,不過是自己閑來無事拿來消遣的情人罷了,誰會當真呢。
[啊啊啊啊!爸爸,兩百積分到賬了!]系統激動得大喊大叫,
[閉嘴!]
享受的時光差點被它打斷,顏火火語氣很差。
偏偏還要分神來約束自己。
他特別辛苦,作為一個本質作精,無拘無束慣了的精魅要什麽羞澀,不是顧忌男人起疑心,他早撸起袖子,大膽火辣迎合上了。
現在呢,一邊系統崽崽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
要克制!
他真的好辛苦啊。
忍不住推了推男人胸口,硬邦邦的,他下意識就改推為摸,似乎還能摸到手下的肌肉線條,流暢緊致。
先生好身材!
作者有話要說:顏火火:秦先生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