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聖誕節之後就是元旦節,臨近年末,邵容臻特別忙,公司事務繁忙便不必說了,各種飯局也特別多。
在邵容臻忙的時候,晏柳也面臨期末考試,雖然他學得很輕松,對考試也完全沒有緊張感,但總歸是期末,總要好好複習。本來邵容臻說趁着元旦節帶他去K城玩,但晏柳自己便拒絕了,邵容臻因為忙也沒能兌現。
晏柳去看了晏卿,其他時間便在家裏複習功課。
每每回想起和邵容臻在新居裏的場景,他心裏也并不是完全坦然,邵容臻帶給他性`愛上的無上快感,有時候也會讓他有種悖德之感,他對邵容臻說,他覺得自己在性`愛上有受虐傾向,其實并不是他胡說,在疼痛的時候,他往往反而更能放開自己。他不由想,難道因為受了痛,他從潛意識裏便少了些悖德的道德負疚感,所以更能投入嗎?或者他受了痛,就可以少被責罪?
但其實事情已經做了,無論如何,結果都那樣,以過程中有痛苦來為自己減輕負疚,不是要将邵容臻陷入不義,邵容臻那麽愛他,他憑什麽要在和邵容臻的關系和性`愛裏脫出自己的角色?
晏柳每天都看《蘇魯支語錄》,還看康德的書,甚至又去買了周國平的全集,他反省自己,想要得到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某種升華,但在蔡芸的眼裏,他不過是發呆的時間更多了而已。
蔡芸在這座城市裏沒幾個朋友,她性格很好,溫柔淳樸善良堅強明理,長得也不壞,但她在這裏難以有朋友。
住在這個別墅小區的,家家都有保姆傭人,有些人家甚至有保镖司機管家等等,氣派不凡。
雖然邵容臻的公司裏也有保镖司機和助理秘書等等,但這些人很少出現在邵容臻的私生活裏,他在國外生活過太長時間,和國人的某些思想很不一樣,他喜歡保有自己的隐`私,能自己的做的事也多是自己做,不讓公司裏的人事打擾家裏等等。
蔡芸在這個家裏,她非常敬仰邵容臻,甚至覺得邵老師說的話都是對的,她的思維方式和周圍鄰居家的保姆傭人保安等等不太一樣,難以和他們成為親近的朋友,她也不會把主家的事情往外說,別人便覺得她端且裝,不會和她交心;而鄰居家裏有文化有水平的女主人,大家又高高在上看不上她一個保姆,所以她在這裏,沒什麽知心人,有時候也會覺得孤獨。
這大約是她漸漸願意和老家來往的原因。
晏柳最開始來邵家的時候,他沒太在意蔡芸的事,漸漸相處久了便也發現了一些問題。
蔡芸不是多嘴多舌的人,但她也需要人傾訴。
晏柳在家時,他不做作業,便坐在客廳裏看書,蔡芸也坐在客廳裏折菜,和晏柳唠叨家事。
晏柳很少回答她,但蔡芸知道他在聽。
蔡芸說:“晏柳,你爸爸明年來了,可以住隔壁那棟樓。我前幾天聽那家的小廖說,他們要搬走了,房子會空下來,我問了邵老師,是不是要重新租給別人,或者是要賣了?他說要請人裝修了,到時候你爸爸住。還說要去申請改建批文,把兩棟房子中間連起來。”
晏柳将腦袋從書裏擡起來,“爸沒告訴我。”
蔡芸說:“晏老師回來了,我多給做一個人的飯也無所謂。這樣你也可以一直在這裏,問題好解決。”
蔡芸自顧自說着,她曾經陪着晏柳去看過晏卿幾次,對晏卿很有好感。甚至覺得晏卿居然是因為那麽高端的理由入獄,頗了不起。而且晏卿所在的監獄,裏面就只有晏卿一個人是因為知識版權問題入獄,其他的不是黑社會就是殺人放火,還有強`奸犯等等,和這些人一比,晏卿那高端的入獄理由,都夠人吹噓的,反正她覺得蠻厲害,所以每次說起晏卿,也是敬仰不已。
晏柳卻沒有回答蔡芸,他知道他爸爸的自尊心有多強,因為他就是晏卿的兒子,他再了解不過了,他爸是絕不會住邵容臻的房子的。
邵容臻是被他的某個朋友送回來的,他喝得有點醉,被他朋友扶着進屋,晏柳一直坐在客廳裏等他回家,看到有車燈進院子,他就趕緊去開了門。
曹建端比邵容臻矮,他要扶着邵容臻頗有些不便,司機搭了一把手,邵容臻自己也站穩了,才沒有出意外。
晏柳在門口接到他,邵容臻看到他就要往他身上撲,嘴裏咕嚕:“寶貝。”
他這一聲叫得纏綿,聲音不小,曹建端和司機都聽到了,曹建端怕邵容臻壓到晏柳,趕緊拉扯住了他,晏柳怕他喝醉了會當着人的面亂來,都不大敢抱住他,只是撐着他的胳膊,臉有些紅,對曹建端說:“曹叔叔,謝謝你,我爸又喝了多少?”
曹建端也喝了不少酒,但沒有醉,他笑着說:“你爸真是心疼你。酒桌上一個勁說喝醉了他兒子要生氣,這才被灌得更多了。”
晏柳讓大家幫忙把邵容臻弄上了樓進卧室,蔡芸在後面忙來忙去,晏柳皺眉對曹建端說:“你看我爸醉了,家裏根本沒一個人可以好好照顧他,他這麽大這麽重,我哪裏扶得了他。曹叔叔,你以後真要幫着我爸一點,不要讓大家灌他酒。”
曹建端好笑地說:“他一個單身漢,又沒有老婆管,喝醉了有的是人願意照顧他,那些漂亮小娘們,只怕沒機會往他身邊湊呢。你擔心這個做什麽。”
晏柳說:“我們也會擔心啊。”
送走了曹建端和司機,晏柳拒絕讓蔡芸上樓照顧邵容臻後,他跑上樓去看邵容臻,發現邵容臻已經自己在衛生間裏了,他吐了一輪,又在洗手臺上洗了臉漱了口。
晏柳進了衛生間,過去看邵容臻:“爸,你好些沒有。”
每次晏柳叫他“爸”,那都是因為晏柳很生氣,邵容臻經歷多次,便總結出了這個經驗。
他轉身靠在洗手臺上,看着晏柳,伸手摸在晏柳的臉上,他的手上有水,很涼,晏柳趕緊縮開了,邵容臻說:“寶貝,抱歉,今天是請政府方面領導,不好不喝。”
看他說話清楚,晏柳知道他是假醉,便說:“那就喝吧,反正很多人等着照顧你。”
邵容臻一聽就知道是剛才曹建端的話惹了晏柳了,他低下頭看着晏柳說:“別信老曹的話,他亂說。”
晏柳皺眉說:“應酬場上就那些事,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你敢說你沒摟過女人的腰。”
邵容臻摟住了他的腰,抓着他的手摸自己下半身,“不是你都硬不起來,真的。”
晏柳趕緊把他的手甩開了,哼了一聲出了衛生間。
出去正好遇到蔡芸端了醒酒湯站在卧室門口,畢竟是男主人,雖然卧室門大開着,她也沒有直接進來。
晏柳對上她,本來愠怒的臉上瞬間染上薄紅,擔心她聽到了他和邵容臻剛才的話,又怕邵容臻半醉狀态冒失亂說,他馬上叫了蔡芸,“嬸嬸,我爸沒醉,他裝的,你把醒酒湯給我,下去休息吧,別管他了,總是喝那麽多。”
蔡芸擔心地說:“邵老師掙錢也不容易,即使是裝醉,但我剛才聞到他滿身酒氣,想來也不好受,你好好照顧他,不要這時候鬧脾氣。”
晏柳接過了醒酒湯,“我知道。你去休息吧。”
他關上門,又把醒酒湯放在屋子裏的桌子上,又進洗手間去,發現邵容臻剛才沒出來,是因為他又在馬桶上吐,晏柳這下顧不得和他鬧脾氣了,跑過去為他拍背,擔心地說:“怎麽樣?”
邵容臻其實沒吐什麽出來,裝吐成分更大,不過晏柳不會去這麽想,邵容臻沖了馬桶漱口後說,“寶貝,我先洗個澡,不然熏到你了。”
晏柳只得默默為他脫衣服,邵容臻站在玻璃房花灑下的時候,晏柳怕他洗澡摔倒,只好脫了衣服進去扶着他幫他洗,邵容臻知道晏柳還在賭氣,沒有對他動手動腳,不過這反而讓晏柳覺得奇怪,多看了邵容臻好幾眼,發現邵容臻真是一副柳下惠的模樣,他就故意去摸他的胸口,又摸他的腰眼,甚至摸到他下`身去,邵容臻被他摸得笑了起來,突然抱住晏柳,在花灑的水下吻住了他的嘴唇,低聲嘆息:“寶貝,你要我拿你怎麽辦好。”
喝了酒後邵容臻更易動情,他把晏柳壓在牆上親他,用下`身磨蹭他,晏柳用手幫他釋放了一次才好多了。
等回到床上,晏柳讓邵容臻喝了醒酒湯,他穿着浴袍頂着半濕的頭發坐在床沿上,非常嚴肅地和邵容臻說:“你看你喝醉了,根本沒有理智可言,當着別人的面亂叫我,我才不相信你喝醉了躺床上,會記得你抱的人不是我,而是一個女人。”
晏柳抿着唇瓣,顯然不好打發,邵容臻摟住他的肩膀,親了親他的耳朵,“我明白。所以我每次都回家了,對嗎?寶貝,我不是和你轉移話題,我喝酒知道深淺,不會真醉。”
晏柳知道自己鬧脾氣也沒用,邵容臻有邵容臻的事業和活法,他沒有權利管他這麽多。
他低低“嗯”了一聲,抱住了邵容臻的腰。
第二天早晨,晏柳睡得好好的,被邵容臻的那根玩意兒抵着屁股,他不得不由着邵容臻在他腿間一通亂捅在他脖子上一通亂親,邵容臻射了才摟着晏柳道歉,“寶貝,你還好嗎?”
晏柳說:“幸好穿着睡褲,不然我腿都要出燒傷了。”
邵容臻被他逗笑了,晏柳親在他的額頭上,問:“你已經好了嗎?頭痛不?”
邵容臻感動于他這時候還關心自己宿醉的問題,親着他的面頰說:“沒什麽事了。”
晏柳這才說:“邵容臻,我爸爸肯定不願意住在這裏,他會住我們在S大的房子,我暑假的時候,想回去把那邊好好收拾一下,換一些新家具,你說好不好。”
邵容臻感概于晏柳的敏感通達早慧,溫柔地摟住他的腰,“好。即使重新裝修一遍也行,我讓人去負責這件事。”
晏柳說:“那邊的房子太老了,我看周圍鄰居,基本上都搬去新房子住了,住在那裏的現在很多都是租房的大學生,也許過不了幾年會拆遷,重新裝修沒意思,換一下家具就行了。”
邵容臻揉了揉他的頭發,又親在他的眉心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