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節
“怎麽,還不走,難道你們要留在這陪我喝茶嗎?”年華看着遲遲不肯走的四人。
“姑娘的話我們一定會帶到,下次如果再次相遇,我們還是不會手下留情的。”逆風冷冷地說道。
“不必覺得欠我人情,我不需要別人手下留情。”年華看了一眼逆風,“現在各位可以走了吧。”說完做了個“請”的姿勢。
正當四人準備離開的時候,門外整齊的腳步聲讓年華皺了皺眉頭,這顯然是皇宮裏正規軍的腳步聲。
“你騙我們!”火雷憤怒了。
“這就是你給我們的承諾!”逆風握緊了手中的劍。
“如果我說外面的一切與我無關,你們信嗎?”年華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是徒勞,“既然我答應了你們離開,就一定會做到”
說完年華打開門,門外整齊劃一地戰列着數十排士兵,還有弓箭手,楚寒楓站在他們中間,一直盯着年華。
“皇上,這是什麽意思?”年華顯然不高興了。
“聽守衛禀報,鳳栖宮中有刺客,朕是過來抓刺客的。”楚寒楓一副勢在必行的樣子。
“哪有什麽刺客,這幾位都是我的朋友,聽說我住在靖國皇宮,所有順道過來看看我,我想可能有誤會。”年華盡量讓自己心平氣和,這個楚寒楓居然在關鍵時刻出來攪局。
“哦?是麽,年姑娘交友真是廣泛,水玉門的風雨雷電都是你的朋友,你說我會信嗎?”楚寒楓顯然不信年華的說辭。
“你可以不信,但是我答應了他們安然無恙地離開,難道你要我失信于他人嗎?”年華生氣了,這個楚寒楓真是胡攪蠻纏。
“可是朕和這四位的陳年舊賬不能不算。”楚寒楓說完,弓箭手就在他面前一字排開,這樣的局面一觸即發。風雨雷電四人都握緊了自己的武器,準備拼死一搏。
“那你放箭吧。”年華站在了風雨雷電四人前面。
“我信你沒有騙我們,你走吧,這和你無關。”逆風這回是完全相信年華剛才說的話了。
“把你的劍架在的脖子上,快,只有這樣你們才能出去。”年華用內力傳音告訴逆風。
逆風突然猶豫了,這個女人瘋了吧,居然主動要成為別人的人質。但轉瞬間他還是按照年華的話做了,她說的沒錯,只有這樣他們才有逃出去的希望。這也是一場生死賭注,如果楚寒楓不管年華,那麽他們都要死。逆風相信這裏絕不是他們的葬身之地,因為她劍下的那個女子,那種決絕的眼神。
“你要是敢放箭,我就殺了她,到底是你的箭快,還是我的劍快!”逆風威脅道。
“你敢威脅我?”楚寒楓露出危險的笑容,其實他心裏一直在猶豫,那個女子,讓他如何是好。
“皇上……”旁邊的弓箭手頭領現在不知道該射還是退下,他們向來殺伐決斷的皇帝居然也猶豫了。
“你不能放箭!”墨月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楚寒楓身後,他的劍同樣指着楚寒楓。
“你覺得我會怕嗎?”楚寒楓一點也不緊張,反而回頭看了一眼墨月。
“你怕不怕我沒興趣知道,但是她要是傷了一根汗毛,我要你整個皇宮的人陪葬!”墨月露出堅定的神情。
“退下!”楚寒楓終于下了命令。
逆風四人挾持着年華,消失在漆黑的夜中。
很多年後,年華問楚寒楓,“如果那一天沒有墨月威脅他,他會放箭嗎?”這次楚寒楓沒有猶豫,“如果那天我真的放箭了,那個在你面前擋箭的人一定是我,也只能是我!”
記憶流年
靖國皇城外,五道人影閃過。樹葉搖曳了幾下,繼而又恢複了平靜。月光很皎潔,只是年華無意去欣賞沿途的景色。
這一路逆風一直抓着年華的胳膊,深怕自己一疏忽就把年華弄丢了。“你把我抓疼了。”年華感到自己的手要被逆風折斷了。這個男人怎麽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呢,怪不得會去做殺手。
“對不起。”逆風知道自己有點失态,連忙放開年華。
“好了,這裏應該安全了,你們走吧,我也要回去了。”年華轉身想離開。逆風突然又抓住年華的胳膊,“為什麽還要回去,你就不怕他遷怒于你嗎?”
“難道你要帶我走?你也不怕你的主子會殺了你?”年華反問道。
“我……”逆風突然間說不出話了,這次任務失敗肯定回去是要挨罰的,帶着眼前這個女子回水玉門,除非他自己不想活了。
“我回去自然有我的理由,你好像問得太多了,你從來都不欠我什麽。”年華知道逆風并不是一個真正冷血無情的殺手,但這也會是他最大的弱點。
逆風看着漸漸遠去的年華,月光照着那個纖塵不染的女子,有那麽一剎那,他也有點失神了。
“大哥,我們走吧。”火雷這時候也覺得年華好像并不是那麽讨厭了,這種感覺應該是從年華毅然擋在他們前面時面對楚寒楓的弓箭手的時候開始的吧。
年華回到鳳栖宮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夜了,當她疲憊地推開門時,看到楚寒楓正坐在自己的房間裏,沒有一點動靜,似乎在想着什麽。聽到年華開門聲音,他們的目光在空中相聚,各自都懷揣着心事。
“能給我個理由嗎?”楚寒楓依舊散發着冷冽的寒氣。
“你需要什麽理由?”年華反問道。
“一個讓你不顧性命,救他們的理由。”
“信任。”年華只說了兩個字。
“好。”楚寒楓更惜字如金,說完便轉身要離開。
“你想聽我的故事嗎?”年華迷茫地望着眼前的男子。
“你的故事?朕是挺有興趣的。”
“這樣就不必皇上親自去調查了。”年華苦笑地說道。
楚寒楓有點詫異,又有點難過,她怎麽知道自己暗中調查她的身世,好像她什麽都知道,又好像什麽都不知道,還有她居然叫他“皇上”,難道他們的距離就真的那麽遠嗎?這個女人太讓人難懂了。
“除了師父,我從來都沒有和人講過我的過去,你明白嗎?”年華多麽希望眼前的男子能明白自己,她并不是神,她也會悲傷,也會流淚。
“我們下一盤棋吧,這樣你不會覺得聽得無聊了。”年華順手拿起桌案上的棋盤,熟練地下了第一個子。楚寒楓沒有說話,靜靜地下了第二個子。年華的記憶如同翻騰的開水,每一次回憶起來,都會燙傷自己,因為每一個故事都充斥着絕望與無奈。
“那一年,我被父母抛棄在蒼山之巅,是冷簫救了我……”年華仿佛走在記憶的回路上,而與冷簫的所有記憶如同這路上的基石,每一塊都是如此的夯實,無法讓人忘記。
楚寒楓望着年華,久久沒有說話,生怕自己小小的舉動會打亂了年華的回憶,更怕自己會漏掉年華最重要的記憶,當他聽到年華被冷月推下望天涯的時候,他忽然間有點同情眼前的這個女子了,怪不得她有時候會如此決絕,墜入過絕境的人是無法忘記曾經經歷過的絕望的。楚寒楓忽然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上蒼有眼,我得以大難不死,我**到了絕情谷,受了傷的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個月,有很多次我都想到了死亡,是師父告訴我,她說人活着可以一無所有,但終究會有所得,哪怕是一段經歷,一段回憶,但是人死了,就真的一無所有了,連同曾經的擁有也會一并失去,所以必需堅強地活下去。”
年華一想到自己的師父,眼中的悲傷顯露無疑,楚寒楓都不知道怎麽安慰她,或許根本不應該讓她回憶起這些往事。
“該你下了。”年華看了一眼楚寒楓,提醒道。楚寒楓這才發現自己走神了,立馬在棋盤上鄭重地落下了一枚黑子。
“師父将畢生絕學全部傳授給我,我學的很認真,非常的認真,因為我想有一天,等我有足夠的能力的時候,就可以有資格和他在一起了,可是……”年華忽然停住了,淚水如奔潰的堤壩怎麽也停止不了。
楚寒楓多想為她拭去那倔強的淚水,原來外表堅強的她,內心是如此的脆弱。年華第一次把自己那麽不加掩飾地暴露在別人面前,這種壓抑的情感已經被壓制了十年了,她也需要傾訴,需要安慰。
“你沒事吧。”楚寒楓不知道怎麽安慰年華,看到她哭,原來自己也會心疼,難道清風說的是真的,自己真的喜歡上她了嗎?
“沒事,你輸了。”
楚寒楓這才發現棋盤上的白子已經贏了,而一開始自己黑子的大好形勢在一瞬間就被白子擊潰了。“這……怎麽可能。”楚寒楓不可思議地問道。
“沒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