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情報:冷簫,蒼國,皇宮。
短短幾個字,擾亂了年華的心,他,還好嗎?無數次她都這樣問自己。十年了,他還會一眼認出她嗎?
年華揭下面紗,望着銅鏡中那傾世的容顏。
腦子裏回想着師父的那句話:“你的容顏會害了你,所以從今天起,你永遠要帶着面紗,不要讓別人看到你的真容,時機到了,自然會有人揭下你的面紗。”
沒有人見過年華的真正容顏,日月星辰也不例外。他們也從來不會好奇地詢問年華為什麽帶着面紗。所有人都認為這只是一種理所當然,或許習慣一個人就是這樣簡單。
年華一直在等,等待着那個為她揭下面紗的那個人,而此刻關于冷簫的消息讓一向從容的年華也無措了,她到底該不該去找他,十年前為什麽他沒有來,年華一直都想親口聽到冷簫的回答,但是有時候想來,問題的本身就沒有多大意義,事情既然已經成了定局,那答案又有什麽意義呢?有時候執着未必是好事,但有時候是無法阻止自己的心的。
午後,樹林裏很安靜。陽光柔和地透過密林散落了一地的溫馨,一女子走在鋪滿落葉的小道上,走的很安靜,連沿途的鳥兒都沒有驚起。
“難道你打算留一封信就這樣走了?”前方一輛馬車擋住了年華的去路。墨月望着徐徐走來的年華有點生氣地問道。
“我只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要去找他,不知道為什麽。”年華失神地望着墨月。
“他叫冷簫?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如此落魄,你的運籌帷幄呢,你的自信呢,你的決絕呢,都去哪裏了?!你有沒有想過這樣一走了之不負責任的後果!”墨月握着手中的紙條吼道。
“我累了,真的累了。”
這次輪到墨月吃驚了,她也會累,他一直以為有着一顆七竅玲珑心的年華,他們神一般的主子永遠都會不知疲倦。
“我想去蒼山之巅,我想去那個地方找回最初的自己,我把最重要的東西留在那裏了。”
“你知道蒼國離靖國有多遠嗎?難道你要這麽走着去。”墨月第一次覺得自己那個聰明絕頂的主子也有犯傻的時候。
“上馬車吧。”墨月也不多說。年華會意地一笑,随即跳上了馬車。這一路會很漫長,很漫長,“你決定了要和我浪跡天涯了嗎?我可沒帶錢哦。”年華又恢複了她那玩世不恭的德行。
“放心,我從墨星那借了不少。”墨月随即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
“你也會“借”?”年華不可思議地問道。
“這不是和你學的麽。”墨月沒好氣地回道
“額……”這回輪到年華無話可說了,可憐的墨星,這時候估計在臭罵着他們了。
這是一條不能回頭的長路,年華既然決定了去探尋它的源頭,就一定不會停下,不論前方會發生什麽,這都已經不重要了。
墨月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年華的決定,與其費盡口舌無功而返,還不如陪在她身邊,陪她哭陪她笑陪她傾盡天下。每個人都有不可逃避的命運,他是如此,年華也是如此,就連整個天下亦是如此。
馬車在山間疾馳而過,留下了年華的一串串笑聲,浪跡天涯才剛剛開始。既然逃不開命運,那就順應着它,或許前方正有更廣闊的天地在等着他們。
千清遇刺
寂靜的道路上,只有馬車疾馳而過的呼嘯聲。
不知過了多久,年華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那個男子依舊清晰,只不過轉瞬的場景就在了望天涯上,無盡的深淵,孤獨,絕望再次包圍着年華,“不要,對不起!”年華被噩夢驚醒了,馬車也驟然停止。
“你沒事吧?”墨月不知道年華的過去,但這個女子一定隐藏了很痛苦的過去,這樣驕傲的她也會被噩夢驚醒,實在難以想象命運讓她經歷了什麽。
“出什麽事了嗎,為什麽停下來了?”年華恢複了往日了平靜,但額角的汗珠告訴她,她真的很怕這種絕望的感覺,從來都沒有的恐懼。
“前面有人擋路了。”墨月輕描淡寫地說道。
“哦?”年華掀開簾子。一輛和他們差不多的馬車停在前方,馬車四周被二十來個黑衣人包圍着。看來他們要看上一場好戲了。
為首的黑衣人對着馬車得意得說道:“終于等到你了,我們兄弟在此已經等了整整三天了,今天就讓你有去無回!”
趕馬車的人已經吓得從馬車上掉下來了,哆嗦着磕着頭:“各位大爺,我只是個趕馬車的,是這位公子給了我一錠銀子,我才攬這個活的,我家中上有八十老母,還有好幾口人靠我吃飯呢,不要殺我啊,不要啊。”說完還不忘指着馬車裏的人。
“又是個膽小的鼠輩!”墨月不屑地說道。
“他也沒錯,這個世道本來就是弱肉強食,他這也是保護自己的方法,況且你聽他說家裏不是還有八十老母麽。”年華靜靜地望着前方。
“主子,這話你也信。”
“信則有,不信則無,信他一次又何妨。”年華仿佛看到了當年自己在望天涯上苦苦地哀求,結局還不是一樣。
為首的黑衣頭領似乎并不領情,“哼,只要你把馬車裏的人殺了,我就放了你。”随手扔給他一把刀。
趕馬車的人哆嗦着拿起地上的刀,一看就是個不會武功的人。此人猶豫了很久,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拼勁全力向馬車裏捅了一刀。
“啊啊啊……”那人一刀沒捅成,反而被一股力量彈了出去,跌落在地上。
“廢物!”為首黑衣人朝他吐了口唾沫。揮起刀就想結果了這個在地上哆嗦得已經說不出話的家夥。
“哐”得一聲,黑衣人的刀被震飛了,“誰?”黑衣頭領回過頭,看到了年華他們的馬車。
年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出手救那個素不相識的人,或許是剛才那個夢,或許有些事本來就不需要什麽理由。
“你們是什麽人?竟然敢壞爺爺我的事情,活膩了吧!”黑衣頭領占着自己人多對着年華叫嚣起來。
“啪啪”衆人只看到馬車裏白練飛出,瞬間黑衣頭領臉上就腫了起來。
“你……到……底是……什麽……人?”顯然經過年華這麽兩下,對方也看清了年華的實力,說話也變得結巴起來。
“路人,只不過你們擋了我的路。”
衆人聽到了,馬車裏是個女人,而且武功深不可測的女人。
“哼,原來是個女人。”黑衣頭領确定馬車裏是個女人後,顯得很不屑一顧。
“哦?女人怎麽了?”年華皺了皺眉頭。
“女人,女人就應該在家待着,也可以給爺暖暖床。”黑衣頭領說完還哈哈大笑。“兄弟們,給我上,把這個女人活捉了,今晚大家開葷。”
說罷,一群人圍上了年華的馬車。
“你們會後悔的!”年華緊緊地握緊了拳頭。“這個代價你們給不起。”
刀光劍影,也許就在那麽一瞬間,衆人還沒看清從馬車裏飛身而出的女子,只感覺脖子一冷,下一刻,就沒了知覺。
為首的頭領睜着眼睛,只剩下了最後一口氣,他看到了這個可怕而又美麗的女子,只不過他以後再也沒機會了。
“我說了這個代價你們給不起!”年華收起霖華劍,劍上依舊幹淨地泛着白光,這就是傳說中霖華的見血封侯。鋒利得不留一絲血跡。
“霖華劍。謝謝姑娘出手相救。”對面馬車裏的人終于說了一句話。
“你受傷了,怪不得……”年華揭開馬車的簾子。
馬車的角落裏躺着一個男子,不,與其說是個男子,不如說是個比女子還要妖媚的人,連年華都驚嘆了。有那麽一刻,年華失神了,這個男子似曾相識,他們一定有着某種關系,為什麽會有這麽熟悉的感覺。
“姑娘,你這麽看着人家,人家會不好意思的。”
“奧。”年華瞬間回過神來,随即往他嘴裏塞了顆丹藥。
“你給我吃了什麽?”男子依舊妖媚地看着年華。
“保命的東西,至少你現在性命無憂。”年華再次望了望馬車裏的男子。
“我們要帶上他嗎?”墨月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年華身後。
“不用,麻煩你們把這支煙花放了,我的人都在找我,看到煙花他們馬上就會趕來。”男子露出了一個迷不死人的微笑。
“那你剛才早點叫你的人來不就好了,還讓我們救你。”墨月有點沉不住氣了。
“因為我知道你們會救我。”
“哦?你那麽肯定。”年華好奇的打量這個這個讓她也看不透的人。
“主子,屬下來遲。還忘主子懲罰。”年華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