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挑釁者月島
選手并不是獨奏者,而是整個交響樂隊中的一員。哪怕只有其中一個人覺得“我是特別的”,那球隊就離失敗不遠了。——男子排球,世界排名第一的巴西隊貝爾納爾丁河教練。
影山他知道這句話真正的含義,而然他不知道的是——他就是那個人。
接發球傳球和扣球全部由他一個人來負責就行了,只要他能接好發球,只要他能傳球到位,只要他能扣球得分。但是,當他轉頭才會發現,他的背後一個人都沒有。排球是團體的運動不是一個人的耍帥,當他知道這一點,他又會有怎樣的轉變?
放學後社團活動時間,學校空閑的草地上。
在這裏有兩位少年在練習着排球。好吧,與其說是練習不如說是教導。影山教,翔陽學。
“別光動手,腳也要動起來!”影山看着翔陽接球的姿勢指出他的不足之處。
雖然影山的語氣極其惡劣,但奇怪的是翔陽沒有絲毫不快,反而一直在賊兮兮的笑着。讓看到他這個笑容的影山脊背一涼。
嘿嘿嘿,雖然他當時吐得昏天黑地,但是之前的事情他卻是記得一清二楚。但他當時确實是讓這個傲氣的不可一世的影山給他傳球了。事情沒有那麽簡單,翔陽的腦洞繼續發揮着他特有的作用。被號稱是“球場上王者”的影山傳球給了他,這不就意味着他比王者還要厲害嘛!太令人興奮了。
“碰——”沉浸在自己臆想的稱號中不可自拔的翔陽被影山傳過來的球直直地砸在了臉上,翔陽臉上一片紅,委屈地揉着自己的眼睛,他一定是故意的!
“給我集中精神啊,明天就又要比賽了。”影山一臉火大的樣子。
“我,我知道啊。”翔陽慎重中帶着憧憬,“明天一定要贏。然後讓學長們允許我們進體育館,開始正式的排球部訓練。”
翔陽突然想到,“對了,萬一輸了的話,你就不能當二傳手呢。”
影山聽了他這幸災樂禍的語氣心中的火氣更旺了,“既然知道,你就給我集中精力訓練啊!”
“知道了拉。”翔陽應着,轉過頭去問出了他這幾天一直很好奇的事,“說起來,跟我們比賽的一年級是什麽樣的家夥啊。”
影山一副輕松的模樣,不屑地說:“不管是怎樣的對手,我們都要贏。”
翔陽不服氣地指着他:“這是我要說的話!”真是的,搶了他的臺詞。
“啧!”影山嫌棄地轉身走到原處。
“別,別砸嘴啊!”可惡,真是氣死他了。
但從今以後,就會有二傳手傳球給他了,是那種真正的意義上的傳球。這一次,無論是多高的牆,他都要躍過去。
夕陽西下,大雁歸巢。
此時的翔陽抱住大樹擡頭看着卡在樹杈上的排球,脖子都酸了,翔陽嘆了口氣,真倒黴。
“居然把球直接彈到樹上去了。”影山拿了根稍長的樹枝試圖去夠球,嘴裏不停地抱怨,“你要是能把球接好至于這樣嗎?”
“你這臭屁王者……”翔陽碎碎念,看到下面黑了臉的影山頓時噤了聲。
影山拿了球不爽地走了過去,翔陽始終弄不明白,“王者”這個稱號多帥氣啊,幹嘛老生氣?說道這個,他要不要也起了帥氣的外號呢?就像“小巨人”一樣,疾風之風怎麽樣……嗯……就是風字重複了……那就森之,不對,漆黑之,也不好……
“……”影山一副不爽的樣子。
天完全地黑了下來,借着一盞路燈的光,翔陽影山繼續着練習。
“來,這次往後。”影山說着就把球往翔陽後一點的地方抛去。
“好嘞。”翔陽應着,舔了下自己幹澀的嘴唇,擡着腦袋往後退去試圖去尋找球落地的那個點,接住它。
球直直的砸了下來,翔陽舉起手來擺好架勢,心中暗喜這一次他肯定可以接住!然而,球就在他面前被一只手給截胡了!
“喲,你們還真在外頭練習啊。”頭上傳來的聲音低沉而嚣張的聲音,翔陽轉頭一看,喝,這身高好高啊!
“你們兩個就是入部第一天就挑起事端的那兩個一年級生嗎?”那個高個子的男生面容俊秀有着一個柔軟的黃色卷發,脖子上挂着耳機鼻梁上架着黑框眼睛。一手舉着接住的排球,一手插在口袋裏,一副拽拽的模樣。
“啊,只穿T恤看着就好冷啊。”旁邊臉上點着幾顆麻子的男生吐槽他們兩個人的打扮。
翔陽眼睛溜了一圈又關注到自己的球上,于是,162身高的翔陽就像一只蹦跶的小兔子在挑釁着慵懶的猛虎。
“快把球還給我!”
可惜慵懶的猛虎并不把這只蹦跶的小兔子放在眼裏,嘲笑道:“這個時間小學生應該回家了。”小學生幾個字被挑出來着重地強調了一下。
唔!翔陽一下子就炸了毛,他一直很計較自己的身高問題,所以被人用身高來侮辱他真的很生氣。
“啊,你是誰啊!”翔陽怒吼,這麽有那麽混蛋的人。
影山默默地站到翔陽背後,說道:“是準備入部的其他一年級生吧?”個子還挺高的。
“喂,你有多高?”
這個問題就像是戳中了旁邊這個人的敏感點,激動地跑出來替月島螢回答:“阿月他可是有188哦,馬上就能長到190了!”
“190!”翔陽受到了驚吓,但是,他不羨慕,哼,一點也不。
月島螢漫不經心地瞥了眼滔滔不絕的山口忠,疑惑:“你在得意什麽啊,山口?”這有什麽好得意的,身高而已。
“啊,抱歉,阿月。”山口道歉,自己太得意忘形了。
月島螢擡眸看到站在翔陽身後的影山,挑釁:“你就是北川第一的那個影山吧?像你這種精英球員怎麽跑到烏野來了呢?”
“啊?”影山皺眉毫不謙讓地瞪視回去。
兩個人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劍拔弩張起來,所謂的強者相見分外眼紅?
“喂!”翔陽沖着月島喊道,剛才的氣他還沒有出呢。“我們明天,絕對不會輸給你們的!”
“哦?是嗎。”月島并沒有生氣,反而把這個宣言當作是一個笑話來聽。
盯了半響,月島卻是突然氣勢一轉:“我是不清楚這場比賽對你們有什麽特別意義,但是對我來說就是個普通的比賽而已,輸贏我都無所謂,如果你們不贏不行的話……”
月島聳肩,挂着無所謂的微笑,說道:“那要不要,我給你們放個水呢?”
“你說什麽!”翔陽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壞了,還是這個人太不把他們當一回事了?
影山更是直接黑化,他歪着頭皺着眉漆黑的眼眸盯着月島,痞痞地說:“無論你是打算全力應戰還是臨場放水,最終獲勝的肯定是我。”
“是我們才對!”翔陽一旁補充。
月島把球抛了起來又接住,“哈哈,好強大的自信啊,不愧是「王者」啊。”
“!”受驚吓的翔陽表示火山要爆發了,他竟然說了禁忌的詞彙唉。
“喂,別拿這個名字叫我!”影山不爽地喝道。
“哦哦,看來傳聞是真的啊。”
“據說你一被叫「球場上的王者」就會發火。”月島繼續着嘲諷,“不是挺好的嗎?這個稱號多帥氣,和你多配啊。”
翔陽在影山背後戰戰兢兢,心想:大個子你會被怎樣,我可不會管哦!影山發火是超恐怖的唉。
“你什麽意思?”
月島漫步走到影山身旁,在與他交錯而過時開口解釋:“我有去看縣預選賽的那場決賽哦。”
“那種自我中心的二傳,真虧你的隊友能一路忍到決賽啊,換了我肯定不行。啊,不過,他們最後也忍不住了呢,才會變成那樣。”
影山回憶起那個時候,自己仍是抛出超高速的托球,但是那原本會由隊友起跳攻擊的地方誰都不在,誰都……不在……王者就是他們對他的嘲諷和孤立,王者是注定孤獨的存在,所以他不要做!
影山轉身一把抓住月島的衣領,此時的他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猛獸,周身散發的怒氣仿佛就要具現化将一切燃燒得一幹二淨。但是,最後他放手了。他說的很對,自己是被孤立的王者,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包裹着他。
影山低着頭怒氣沖沖地打算離開,翔陽一副摸不清頭腦的樣子。影山他怎麽了?喂,影山雖然我不清楚你們在說什麽,可是你為什麽在這種讓人惡心的家夥面前反而啞口無言了呢?快像你平時那樣用氣死人的話反諷擊回去啊!翔陽內心在吶喊,這樣的影山,這樣脆弱失意的影山是他不認識的,是他心疼的……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影山一把抓起地上的背包和外套疾步往外走。
“怎麽?”翔陽着急地想要喊住影山。
月島依舊抛着手上的排球,并不打算放過影山:“打算夾着尾巴逃走嗎?傳說中的王者也不過如此嘛。”翔陽不知道影山心裏有多難受,但是,他現在心裏極其難受就像是想要爆炸的炸彈,碰——。
“要是我們在明天的比賽中,一不小心戰勝了你這個王者的話——”月島臉上帶着得意的笑容,此時他就是一個耀武揚威的勝利者一般。
但是在下一秒,他受到了驚吓。他抛上去的排球被跳起來的翔陽一把抓在了自己手裏。翔陽跳得比月島還要高出一大截!
月島驚訝地回過身來,卻被翔陽的跳躍能力給震驚地說不出話來,但這并不代表翔陽沒話對他說。
“滿嘴的「王者」的,煩不煩啊!還有,我在呢!”翔陽将球抱在自己的懷裏,擋在影山的面前。
“比賽的時候,我一定會越過你的頭頂很狠扣球得分的!”翔陽立下了挑戰的宣言。
“什麽?”月島很吃驚,這個人是一個怪物嗎?不僅跳得這麽高,腦子好像還有點問題。
結果翔陽被他一瞪立刻就萎了,小心翼翼地抱着球打着顫:“你什麽意思,要,要打架嗎?”
月島卻突然挂上一個令人毛骨悚然卻挑不出任何錯處的笑容,“別那麽拼命嘛,明天的比賽開開心心輕輕松松地玩一玩就好了嘛,不過就是一個社團活動嘛。”
“什麽叫社團活動而已啊!”翔陽不理解。
“就是字面的意思,那我們就明天見吧。”月島和山口準備離開。
“給我站住,你這個混蛋!”翔陽喊道,“你到底是誰?”
“1年4班的月島螢。”月島淡定地介紹自己,“從今天開始正式成為你們的隊友哦。”
就是明天,一切都會有個結果。
“喂,我需要你來出頭嗎?”影山斜睨着翔陽,“明天我就會收拾他。”
“切~是誰剛剛都說不出話來了?”翔陽撇嘴。“總而言之,明天一定要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哼,這還用你說?”影山低頭飛速地想要離開翔陽的身邊,這樣下去他心髒要受不了了,這個傻瓜為什麽可以這麽傻,他才沒有被他感到得想要哭呢!絕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