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冤家再相遇
“澤村。”一位女生喊住澤村大地,她烏黑長發及肩,戴着眼鏡也擋不住她的明眸,嘴角綴着一顆美人痣。她是烏野高中排球部經理高中三年級的清水潔子。
“給。”她将手上的兩張入部申請書遞給澤村,“目前為止收到的入部申請書。”
澤村拿過這兩張申請書,無奈的嘆氣:“就這麽幾張啊……以前明明會很多的……”
菅原孝支只能安慰澤村說:“大地,今後肯定會越來越多的。”
“謝了。”澤村道謝。
旁邊的田中龍之介看到清水潔子就蠢蠢欲動,興奮地和清水搭讪:“潔子學姐今天也是美若天仙啊!”
“……”清水潔子并不理睬獨自開心的田中,其實是她比較內斂,非常容易害羞。
“又完全無視我,令人興奮!”田中更加起勁,其實他被拒絕無視許多次但是他還是很喜歡尊重清水潔子。
澤村一看入部申請上的名字,吃驚地喊出聲。
與此同時,翔陽換好運動服飛快地朝着排球部所在的體育館跑去,一路上繞過許多企圖攔截他的學長學姐們。
來了,他來了!烏野高中,從今往後他要更瘋狂地練習,然後再找那個肯定已經加入全縣數一數二排球強校的「王者」,報當時的一箭之仇。
他想法是美好的,但是現實再次開了個巨大的玩笑。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翔陽驚叫出聲。
在他面前有一個人已經在體育館聯系排球了,這個人有一頭利落的短發以及比翔陽高出一大截的身高。
他就是「王者」——影山飛雄。翔陽想報仇的敵人。
影山也驚訝地看着指着他的翔陽,他記得他。然而,卻不知道他的名字。
“影山飛雄!”翔陽大聲喊出他的名字,一方面是确定他沒有認錯人,一方面是希望影山能給他一個解釋。
“你,是那個……”影山故作努力回想的樣子,“我不知道名字的人。”
“……”翔陽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太受打擊了。
“給,給我好好記住!我叫做日向翔陽!”翔陽就這樣氣沖沖地将自己的名字告訴了對方。
“像我們這種在第一場就輸掉的球隊或許你不記得了,但我……”翔陽突然有些委屈。
“我很清楚地記得你!”影山打斷了他的話。他是永遠不會忘記那個扣球的身影,那個飛翔的模樣還有那個不服輸的小倔強。但是他卻完全沒有浪費了他的優勢,這樣想着,表情變得很嚴肅。
“怎麽?突然不說話了,你這是想想幹一架嗎?”翔陽做出一副防備的模樣,像一只炸毛露出爪子弓着身子的小奶貓。
“你這個技術爛的要命的廢物!”影山大聲斥責。
“別,別瞧不起人!”翔陽對他的辱罵做出了巨大的反彈,反吼道:“那時我确實是輸得慘不忍睹,但今後,我絕對不會再輸給你了!”
“啊!”說起這個,他忘記了,“我是報着複仇的心思才進了烏野,怎麽你也在烏野?那我不是不能報仇雪恨了嗎!”
“應該有排球實力比烏野更強的學校吧,你怎麽不去那種高中呢!”翔陽不能理解,同時帶着抱怨。
“我有報縣內的強校。”影山皺着眉說道,“但是落榜了。”
影山說得理所當然,翔陽卻是一副無語加不能接受的小模樣。
“落榜了!”翔陽訝異,“身為「球場上的王者」居然沒考上第一志願?”
聽到「球場上的王者」這一稱呼時渾身一顫,心裏非常不舒服。
“喂,那個外號別再叫了!”影山用非常憤怒和惡劣的語氣說道。
把可憐的翔陽吓得渾身發抖,翔陽本來就是個特別膽小怕事的人,只是對于排球比較執着而已。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門外傳來的調侃聲打破了兩人尴尬的氣氛。
“哎呀呀,真沒想到那個北川第一的二傳手居然跑到我們烏野來了。”
“但是那個小鬼肯定很臭屁!”田中肯定得說,一看他的表現就知道了,天才都這樣。随着三人的對話,翔陽他們看到三個身穿烏野特色的黑色運動服登場了。
“你又來了,可別又像上次一樣上來就吓唬新人哦!”澤村适時制止了田中的行動。
“好啊。”田中應到,其實他會怎麽做誰知道呢。
田中呲牙咧嘴一副小混混的兇惡模樣,倒是把翔陽吓了一跳。想了想覺得他們應該是二三年級的學長吧,于是又放下心來。
“你是影山吧?”澤村笑着問道。
“是的。”影山承認。
“歡迎你啊!”澤村身為排球部的部長對影山發出了歡迎之詞。
一旁的田中一直故作兇狠表情,沒有吓到影山反而被澤村給罵了一頓。
看到那幾個學長們和影山說得很高興的樣子,翔陽也覺得自己應該跟學長們打個招呼。
“學長們好!”
“你身高多少?”奈何澤村他們一心全放在影山身上,并沒有聽到翔陽打招呼。
“180cm。”影山回答道。
“那,那個,學長們好!”翔陽鼓足勇氣硬着頭皮更大聲喊了一次。
“啊,你!”田中看見翔陽驚訝地說道,“你不是那個小不點1號嗎!”
“?”翔陽滿頭問好,自己怎麽有這個外號。
“哎?”澤村驚訝轉頭。
“啊!”菅原孝支也想起來了,就是那個跳的很高的小個子。
“也就是說遞交了另一張入部申請的那個日向就是你了?”澤村看了看手上的申請書确認道。
“這還真是讓我吃了一驚。”沒想到當初的敵人會變成現在隊友,更沒想到的是這兩個人都加入了烏野!
“雖然你個子又矮技術又差,不過很有膽識哦!”田中卸去了兇惡模樣略帶調侃地笑着說。
“我們去年在現場觀看了你們的那場比賽。”菅原在一旁替田中解釋。
“謝,謝謝學長!”翔陽臉上洋溢着驚喜的微笑,沒有想到學長竟然去看了他第一次的比賽,雖然結果不如人意,但是他得到誇獎了哎!
“你當時的彈跳力實在太驚人了!”菅原回憶着當初翔陽飛躍起來的場景。
田中很喜歡這個活力的晚輩,最重要的是他喊了自己學長!開心。
“但是你好像一點都沒長高啊。”田中目測了一下翔陽身高,又用手在兩人頭頂比劃着。
“啊……唔……我确實沒長高多少。”翔陽羞澀中帶着沮喪,但又立馬振作起來,“但是,別看我個子小我能跳得很高!我一定會成為烏野的王牌!”
這嚣張的宣言讓身為主攻手也對王牌位置虎視眈眈的田中忍不住為之側目同時好笑中帶着一抹戲谑。
“喂喂喂,才剛入學就要揚言争奪王牌寶座嗎?真夠大膽的!”田中又作出一副惡少的模樣逗着翔陽。
“胸懷大志不是很好嗎,對吧?”菅原帶着溫和的微笑肯定了翔陽的志向。
“我,我會努力的。”翔陽聽到菅原學長的鼓勵興奮地應答。
影山聽到這裏不禁有些不快,也說不出因為什麽。
“我說你啊。”影山斜睨着翔陽說道,一下子就把翔陽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既然說出這種「成為王者」的話來,那說明你上次比賽時厲害很多了吧。”影山不由自主地吐出了殘酷的話來,“要是還像初中那樣的話,高中這三年也會被你白白浪費掉。”
“你說什麽!”翔陽非常憤怒。
說完影山其實有些後悔,可是他一直是個極其高傲的人,他不願先示弱。
“我也是拼盡了全力的!”雖然是以慘敗收場。
“但是我覺不允許你把我所有的努力都說成是無用功。”不僅是我一個人在努力,幸治,阿泉全都為了他付出了許多,這些不能被否定。
兩人愈演愈烈,澤村嘆氣試圖緩和他們的關系。
“我說你們啊,應該明白彼此已經不是敵對的關系了吧,給我拿出隊友的自覺性來。排球這項運動最關鍵的就是在傳接之中的團結合作了!”
“有本事就跟我,一決勝負吧!”翔陽怄氣地吼道,完全不理會澤村的勸阻。
兩個人熱烈地讨論着決勝負的方式,眼中只有對方不顧旁人。
然而兩人的争執聲引來了閑來無事到處閑逛找茬的學校教導主任,這主任有着一頭烏黑亮麗卻略顯油膩的短發,八字的眉毛下挂着兩只下垂眼。一副極不好想與的模樣。
“排球部怎麽這麽吵?”教導主任出聲質問。“該不會是剛開學就在這裏吵架吧!”
“啊,是主任!”田中完全沒有剛才嚣張的模樣,就像霜打的茄子且一副受驚訝樣子。
“要說老師。”菅原小聲地提醒田中,田中馬上改口喊了老師。
澤村馬上擺手,“吵架?怎麽可能!大家只是在研讨戰術而已啦!對吧?”澤村轉頭試圖得到翔陽他們的配合,可是他失敗了。
“發球吧。”翔陽如是說道,翔陽和影山兩個人完全進入了備戰狀态。
“喂,你們聽沒聽見我的話啊!”
“你發球吧,我會把你發的球全部都接起來的!去年我就只接到過一個你的發球。”翔陽指着影山立下宣言。
“喂!”田中發出怒吼全被無視。
“我已經不再是去年的那個我了!”嚴肅臉。
“不再是去年的……那個你了嗎?”影山喃喃道。
“真巧啊!”影山嘴角帶笑,“我也已經不再是去年的那個我了呢。”
影山拿着球走向球場,翔陽則在那裏懷疑自己的眼睛。他剛才看到了什麽?他笑了!
“喂喂,新來的同學不要自作主張哦。”澤村不爽地回頭臉上帶着他特有的腹黑笑容,他平時是個溫柔的部長但其實內在确實芝麻餡的。
“他們是一年級新生吧?”主任皺眉問道。
與此同時,影山抛棄了球然而立馬躍起,跳發球!去年他還是普通的發球方式。
影山用盡全身力氣加上躍起的沖力扣上了軟式排球。球就像是一顆發射的炮彈飛速的飛了過來。
不妙,太快了!就在那一瞬間翔陽感應到了球往他臉上而來,接的話絕對會直接會沒命!翔陽剛一側頭,就接空了摔在了地上。
“你那樣子,哪裏和去年不一樣了?”影山一字一句地說仿佛很生氣的樣子。
“再來一球!”翔陽氣勢洶洶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喂!”澤村非常生氣,他覺得有必要讓他們吃點苦頭了。
教導主任語重心長地道:“居然敢無視隊長的命令,這是個問題啊!”
影山如法炮制地剛才的發球,只是比剛才更為迅猛,更有沖擊力。
這一次翔陽并不打算躲避,他直面那顆仿若千斤重的排球。
翔陽準确無誤地移動到了球的落點處,他的雙臂并攏微微擡起接住排球。但是,排球因為沖擊力太強反彈到了翔陽的臉上,翔陽被砸的頭暈眼花。
然而這球的運動軌跡仍在進行,球從翔陽的臉上又反彈沖着旁邊的教導主任而去。
此時,如同一個極慢的慢鏡頭,球狠狠地砸在了主任的頭部,主任肥肥的臉被緩緩推出層層肉波抖動,緊接着身子一歪,那原本套在主任頭上的假發套飛了出去。
在衆人吃驚的目光中假發套在半空中畫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線,最終落在了澤村的頭上。
張冠李戴,非常滑稽的場景就此上演。而兩位受害人更是尴尬地站在原地,澤村頭上帶着那頂可笑的假發完全沒有部長該有的氣質,到像是留了特長劉海的殺馬特。
“那個,原來……是假發啊!”影山吃驚地說,他的重點難道是這個!
“你也太遲鈍了吧?大家早在開學典禮上就發現了哦。”翔陽嘲笑影山的遲鈍。
“噗噗噗!你們!噗噗噗,快別說了啦!”田中故作制止的模樣,但是他連綿不斷的笑聲卻是十分魔性也十分氣人。
“田中,你也閉嘴!”菅原慌張的阻止他們三人狂妄地往那兩個黑着臉的人撒鹽的行為。
“澤村同學,你能過來一下嗎?”教導主任全身散發着黑色氣息把同樣散發黑霧的澤村叫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