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命運的相遇
第一章命運的相遇
排球——兩支球隊隔着球場中央的球網進行攻受轉換,球一旦在幾方落地就會導致失分,發球後嚴禁用手持球,在3次淩空傳球後,才能發起攻擊的球類運動。
“阻擋在眼前的高牆。牆的那一邊是什麽樣的呢?在我的眼中又會呈現出一番什麽樣的景色呢?”
“最高處的景色——那是憑我一個人,絕對無法看到的景色。”
“但是,如果我并不是,孤身一人。”
“也許就能看到那邊的景色了吧……”
他叫做日向翔陽,在國小一次偶然的時機他看了“小巨人”!
冬天氣溫很低,但是這并不會成為翔陽出門的阻礙。
呼出的水汽漸漸消散于空氣中,他停下了自行車,眼睛正一動不動專注地看着電器商會櫥窗裏擺放的電視。
電視放的并不是什麽吸引小學生的精彩動畫,很奇特,一場春季高中排球賽抓住了翔陽的目光。
他至今還記得,在身高近190cm的選手雲集的排球賽場上,有一個身高僅有170cm體型不算高大的選手在賽場上來回飛奔。
他清楚地記得,那個高大的對手身上拿到分數的黑色身影,給他帶來那種撼動心靈的戰栗感和震撼感。
而在三年零三個月後的今天,他——日向翔陽,終于站到了他一直向往的球場上。
偌大的球場,燈光打的明亮沒有一絲陰影,在最光明的中心,那裏是神聖的賽場。
“好球!扣的漂亮!”那是正在熱身的球員發出的贊嘆與鼓勵。
“人好多啊!好大的體育館!”日向翔陽興奮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所期盼了許久的場景。
他吸了吸鼻子,激動地說:“還有,一股撒隆巴斯噴霧劑(鎮痛劑)的味道!”
翔陽興奮地表現卻讓旁邊随他而來的朋友狠狠吐槽了一番。
“可是,在苦練了三年以後,終于!”翔陽一直是別人口中的單細胞生物天然呆,所以他只關注自己喜歡的一切并不會想過多繁雜的事情。
旁邊朋友對他的熱情表示無奈,他們何嘗不知道這個朋友是怎麽樣的人呢?他一個人默默地堅持到現在,那是怎樣的毅力!
就連他們這兩個人也不是正式的排球部員,他們一個是籃球部的一個是足球部的部員。只是拗不過翔陽,想要幫他完成心願才來湊數的。而其他三個一年級生(初一)也是剛加入排球部,根本無經驗。
站在一旁的晚輩們看到這麽宏大的場面,有些怯場。戰戰兢兢地問道:“那,那個,是不是盡快熱身比較好呢?”
聽到晚輩的建議,這三個前輩也不好再做無謂交談,紛紛對翔陽說要開始熱身。
“知,知道了啦!”翔陽有些心虛,其實他看得太入神忘記了還要熱身這回事。
他總算能參加正式比賽了,既然參加了比賽,那就一定要獲勝。翔陽這樣想着,而他卻不知比賽都是殘酷的,毫不留情。
“一定要贏!”翔陽握拳堅定自己的信念。
“哎?”旁邊的朋友表示震驚,“你是打算靠這支臨時拼湊出來的門外漢隊伍獲勝?”
這根本是不切實際的考慮,想都不用想的。
翔陽卻不這樣想,他自信地回答:“這還用說嗎!”
朋友紛紛表示,實在不知道他哪裏來的自信心。
“阿泉,幸治,真的很感謝你們能過來幫忙。”翔陽突然回頭真誠地向他們道謝。如果沒有他們,他根本湊不齊這六人也就打不了這場比賽。
翔陽的道謝卻讓他的朋友羞澀難當,“快住口!肉麻死了!”心裏卻是格外的開心。
阿泉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不好意思地說:“反正我們的比賽也已經結束了。”
翔陽伸手抱住了一旁的一年級三人組,感動地表達他的謝意:“還有三個奇跡般的一年級生,謝謝你們的加入,謝謝你們的加入啊!”
說着說着竟感動地痛哭起來,倒是讓那幾個一年級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但是,學長我們三個沒比門外漢強多少……”
“喂,翔陽你可別哭鼻子啊!”幸治兇巴巴地說。
“我才沒有哭呢!”翔陽死不承認剛剛痛哭流涕的人是他。
“但是你已經熱淚盈眶了哦。”阿泉笑着揭穿了嘴硬的翔陽。
而在一旁有人卻在這時可憐着翔陽他們,因為他們遇到了強大的對手。
“你看……我說的就是他們!”男生搭着自己朋友的肩膀,指着翔陽一行人幸災樂禍地說。
“雪之丘中學,他們第一場就對上了北川第一,真是可憐。”
朋友聽他這麽一說也不由笑了,“無名之校居然第一場就要對上種子強隊,運氣也太差了吧!”
這麽說着,全場突然變得躁動起來,看臺上的觀衆紛紛歡呼雀躍,還有人拼命地喊着:“北川第一!北川第一!”
擡眼望去只見一行穿着印着北川第一統一運動服的人走了過來,他們個個身材高大俯眼看人,面無表情卻氣勢洶洶,特有的王者之氣鎮壓着全場,只差寫着我最牛三個字了。
“喂,你看。”男生拍了拍朋友的肩膀,指着一行人中最有氣勢的黑發男子說道,“他就是「球場上的王者」影山飛雄吧!”
許是他們交談的聲音過響傳到了影山的耳朵裏,影山猛的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瞪了他們兩人一眼,吓得兩人渾身一震。
待影山他們走遠了,他們才敢出聲。
“什麽嘛!好恐怖!”朋友抱怨地說,随即又疑惑地問道,“對了,他的「王者」是什麽意思啊?”
“我也不清楚他的外號具體是怎麽來的。”男生不由自主地注視着影山的背影,“總而言之他的球技很厲害就是了,據說是個很有天分的二傳手,球隊中的優秀指揮者。”
“這樣啊。”朋友突然特別想看這個影山飛雄的比賽了。
翔陽聽着此起彼伏地歡呼聲,緊張地肚子一陣絞痛。用手揉了揉不舒服向他抱怨地肚子,眉頭緊皺。
“小翔,是不是快輪到我們上場了啊?”阿泉問道。
“啊……嗯……”翔陽冷汗涔涔,肚子好像痛得更厲害了。
翔陽這樣緊張的表現讓幸治兇巴巴地吼道:“翔陽,你別突然這麽沉默寡言啊!會搞得我也緊張起來的!”
“哎!”翔陽被幸治吼得一呆,但是反而變得更緊張了。
“我知道,你很緊張,可是……”阿泉無奈的安慰,卻被幸治打斷了。
幸治瘋狂地搖着翔陽的肩膀,企圖讓翔陽恢複振作。
“你給我振作點啊!”
可是一旁緊張地有些短路的翔陽卻說:“話說,我平時都在和你們聊些什麽來着?”
阿泉看到這樣的翔陽,無奈的捂住了臉。
這時,看臺上的聲音一浪響過一浪卻十分統一,都在喊着一個統一的名字——北川第一。
北川第一排球部迎面而來,他們吓人的氣勢波及到了翔陽他們,惹得他們戰戰兢兢。
而在這衆多的人裏,不知是無意還是命運使然,翔陽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影山飛雄。
獨特的黑色短發,爽利而幹淨。銳利的眼神仿佛随時吞噬一切的野獸,危險而充滿力量。
“沒問題嗎?”幸治驚訝的問道,“那些人就是我們的對手嗎?他們真的是初中生?”
“沒,沒問題的!”翔陽咋咋呼呼地說,“我對自己的跳躍是很有自信的,無論對方的個頭有多高,我都一定能突破他們的攔網防守的!”
“哦哦,小翔的彈跳力确實厲害!”阿泉在一旁誇道。
“今天的你第一次讓人覺得可靠。”幸治也不由誇起了翔陽。
但是翔陽在自信宣言之後,立馬萎靡不振地捂着肚子說道:“啊,在那之前,我還是先去趟廁所吧!”
“又去啊!”阿泉和幸治異口同聲的說,這都第幾次了,緊張也不是這樣的吧。
“而且他們人數也太少了吧!連自由人都沒有!”正在做後勤灌水的北川第一一年級學弟正在和随行的兩個夥伴肆意地嘲笑着雪之丘中學(翔陽他們隊伍)。
“有一半球員都跟小學生似的。”一人緊跟着譏諷。
“啥?應該是初一吧。”第三人解釋道。
“和小學生也差不多吧,打算怎麽跟我們北川第一打呢?”
他們這些話全部落入了剛從廁所出來的翔陽的耳中,惡意滿滿的話語讓單細胞生物的翔陽格外生氣。
“喂,你們幾個,別瞧不起人!”翔陽捂着肚子卻氣勢洶洶地呵斥着他們。
嚴肅地指着他們說道:“等我肚子不難受了,唔……一定會在比賽中讓你們好看!給我做好準備!”
前一秒還是很正常的樣子,下一秒卻被肚子絞痛給打敗。不由痛呼出聲,捂着自己鬧騰的肚子。
靜默三秒之後,三人突然爆笑出聲。還不停地用言語去攻擊翔陽。
“是嗎?我們很期待哦!你的肚子,沒問題嗎?哈哈哈……”
“看吧,小學生!”那人指着翔陽,翔陽身高不高的确像小學生,身高是硬傷啊。
“白癡,他身上不是還貼着隊長的标志嗎?人家是主将啦,主将!”看似是在反駁小學生的言論,期間卻夾雜着侮辱的語氣。
翔陽脆弱的靠着牆壁,捂着肚子,只能在心裏說,這麽瞧不起人!
“喂,二年級的。”一個充滿上位者語氣的沉穩的嗓音。
三人與翔陽同時回頭,影山飛雄雙手插在口袋裏慵懶地看着他們。
“熱身已經開始了,快點給我回去!”
三人心裏咯噔一下,暗道:糟糕,是影山前輩。立馬乖乖的道歉說這就回去。
翔陽呆呆地站在那裏,影山飛雄瞄了一眼站立的翔陽,充滿危險色彩。
“動作快點,運動飲料還差兩瓶。”一人頗為着急。
旁邊的夥伴看到翔陽還在一旁,譏諷道:“我們的對手可是那個雪之丘哦,根本不用準備那麽多啦。”
“什麽?”翔陽懷疑自己的耳朵。
“哈哈哈,确實啊。”另一人肯定對方的想法。
“你們什麽意思!”翔陽氣炸了。
“你們幾個。”影山沉默了半響忍不住出聲,“明明連當板凳球員的資格都沒有,居然還以為已經強到可以蔑視比賽對手的程度了嗎?”
“別整天打着學校的旗號在那裏嚣張!”影山最厭惡的就是沒才能又自己不努力的人,現在又加上了一種沒才能不努力又自滿看不起人的人。
“對,對不起。”三人扔下這句話,飛快地跑走了,離影山越遠越好。
翔陽看到這個場景,心裏暗暗心驚這個人人好可怕啊!又想到他是自己的對手,心想不能被他的氣勢壓倒。
“我,我也打算教訓一下他們呢!”翔陽眼睛撇向一遍心虛地說。
影山聽到,轉過頭惡狠狠地盯着翔陽。翔陽被他吓了一跳,捂着肚子又是一抖。
“連自己的身體狀态的家夥沒資格說大話,正因為這樣你才會被他們看不起。”影山側着身說道,“為比賽做好萬全準備對球員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你到底是來這裏幹什麽的?是來制造回憶之類的嗎?”
諷刺的語氣讓不讀書的翔陽惱怒地回答:“我,當然是來贏比賽的!”
影山斜睨着翔陽,“你這話說得還真是輕松啊。”
“排球這項運動最重要的就是身高。你是在明白這點的情況下,說出的這句話嗎?”
質疑的語氣讓翔陽一怔,他低下了頭,“我确實沒有你們長得那麽高大,但是!”
“我可以,”翔陽擡起頭,眼神中有些別樣的神采,他自信地說,“跳!”
“這世上,不存在還沒開始就注定要失敗的比賽。”翔陽繼續說,“只要不放棄……”
“不放棄,不是嘴巴上說說那麽簡單的。”那種痛苦,“體格上的差距,實力上的差距,都絕不是光憑鬥志就能彌補的。”是的,那種充滿差距無力挽回的痛苦下不是那麽簡單就能堅持下來的。
“等你比賽你就會明白了。”你就會明白什麽叫痛苦,什麽叫放棄。影山欲起步離開。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湊齊六個人,參加正式的比賽!”翔陽緊握雙手,低着頭說。
影山停下了腳步,撇過頭看着他。
“我們的隊伍都會勝利,再勝利,我們要打很多比賽!”很多,更多,他要永遠站在賽場上,要連那些以前錯過的比賽的份一起贏回來。
從翔陽的眼睛中影山看到了一種不知名的色彩,那是一種叫做希望的堅定光芒。那一刻,影山沒有話再去勸他。
“無論第一戰,還是第二戰,還有決賽,甚至是全國大賽。”影山的手從口袋中伸了出來,豁然轉身面對翔陽。堅定的目光緊鎖翔陽一人,“最終獲得勝利留在賽場上的人是我!”
兩人堅信勝利是屬于自己的,互相緊鎖住彼此。勝利的渴望讓他們熱血沸騰,不服輸的信念讓他們昂頭挺胸。
那一刻,從他們的瞳孔中他們看到了彼此的倒影,以及對方對勝利的執着。「勝利只會屬于我」。
說完影山大步流星地離去,而他眼中的渴望卻被翔陽點燃。
作者有話要說: 若是喜歡,請激勵作者哦,一本好的小說靠大家一起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