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王秋神采奕奕的起了床,收拾好自己就往外頭走。
他走到廚房門口,就看着有人正背對着他站在爐竈前頭。
“是哪位帥哥在做飯啊?”王秋跟小流氓一樣跑過去摟腰,浮誇的感嘆,“哇哦,是我男朋友。”
“起來了?”鄭勻頭也不回,任人輕薄,“一會兒簡單吃點,做個三明治。”
“好。”王秋一個字尾音拖了老長,他圈着鄭勻的後腰,在人家後背上隔着體桖蹭臉,“我昨天晚上都緊張得睡不着……你看我現在是不是臉有點腫?”
“沒有啊。”鄭勻把鍋裏的煎蛋夾到盤子裏,回身仔仔細細的對着王秋瞧,瞧得王秋都開始不好意思才慢慢開口:“比昨天好看。”
果然老話說的好,看帥哥長壽。王秋現在天天看這種嘴甜的帥哥,覺得自己搞不好可以活個五千歲。
快點來挨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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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就該收拾出門,王秋洗着手裏的碟子,忍不住對自己熨襯衣的鄭勻感嘆。
“勻哥,我有點緊張,怎麽辦啊。”
明明鄭勻自己也心裏打鼓,差點被蒸汽燙了手,可是他聽見王秋的問話,卻說:“沒關系,我領着你。”
“我男朋友怎麽這麽厲害?”王秋把碗碟放到瀝水架上,擦幹手上的水,一邊放彩虹屁,一邊拉着鄭勻的手看,看到沒紅沒腫才松開,繼續表揚,“簡直是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
“胡說八道。”王?彩虹屁?秋被彈了腦殼,鄭勻自己都忍不住笑,“去換衣服。”
“遵命。”
可是穿什麽又犯了難,王秋對着衣櫃感嘆。
王秋看着鄭勻過來,傷腦筋道:“你說我穿什麽好啊?”
打算把王秋的衣服一起熨了的鄭勻應和道:“穿什麽都好看。”
“你認真的幫我挑一下可以嗎?”王秋看着他的各種裙子發愁,“今天的照片可是留念一輩子的,還要給以後的崽崽看,還有崽崽的崽崽……”
鄭勻也故意跟着他發愁,還學人家托下巴:“可是我真的覺得你穿什麽都好看,怎麽辦啊。”
“唉。”王秋搖了搖頭,“那我披個麻布口袋好了。”
鄭勻轉身就走,惹得王秋喊他。
“你幹嘛去?”
“去廢品回收站給你買麻袋去。”
老狗果然還是原來的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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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順利得不像話,以至于鄭勻拿着手裏的紅本本,一個勁的發愣。
他跟王秋坐到車裏都還回不過神:“就這樣?”
王秋是不敢讓這個樣子的鄭勻開車的,自己點了火還要哄人:“對呀。”
鄭勻看了看王秋,感覺自己還在狀況之外:“咱們就這麽結婚了?”
王秋是乖巧的複讀機:“對呀。”
鄭勻還是感慨:“我怎麽感覺像做夢一樣。”
材料一交,表單一填,鋼印一蓋。既不夢幻也不唯美,他們就成了受法律保護的兩口子了。
鄭勻的心裏突然湧起了巨大的滿足感和幸福感,這種甜蜜的滋味讓他總是下壓的嘴角都快要飛上天。
他現在才能加明白了王秋不辭辛苦也要改身份證件的良苦用心。看到手裏這個東西,他這麽長時間一直漂浮在天空中的幸福終于安穩的落在了港灣裏。他跟他心愛的另一半,成了一家人。有證件背書、法律保護的一家人,任誰也沒有辦法把他們分開。
“我們去買個保險箱吧。”鄭勻突然沒頭沒尾的開口。
王秋第一次發現鄭勻也是有戀愛腦的:“為什麽?”
果不其然,他新鮮出爐的老公說:“把這個結婚證鎖起來。”
唉,憨子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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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險箱到最後也沒買成,王秋也是沒想到。鄭勻第一次考慮買保險箱放家裏,居然是為了鎖結婚證。
這玩意兒誰偷啊,王秋哭笑不得。
不過保險箱沒有,鄭勻還是恭恭敬敬的把結婚證用密碼鎖鎖進了家裏書房的抽屜裏,非常莊重。
“我剛剛是放進去了沒錯吧。”
“沒錯。”王秋哭笑不得的把鄭勻拉出書房,“你已經檢查過三遍了老公。”
鄭勻一下子頓住,還沒開口先紅了眼。
“球球……”
王秋被鄭勻輕輕的抱進了懷裏,他覺得鄭勻把他當成了雪人,稍稍用點力都會化掉。所以他牢牢的栽進了鄭勻懷裏,還用力的摟緊了,緊到他都能聽見心髒砰砰的跳動聲。
“我們是一家人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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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一家人的第一個晚上,鄭勻和王秋兩個新手,開始一起學做烙餅。
他們從前都沒有做過這個,生疏得讓人好笑。
鄭勻連拆面粉袋子都小心翼翼,包裝打開又四四方方的疊好了,放在旁邊。
王秋就随性多了,他伸手就想撕開,誰知道他力氣不夠,扯了兩下沒扯開口子,最後還是鄭勻幫着他解開的。
自己和面也是一門學問,面粉多了不行,水多了也不行,沒有水幹幹的更不行,王秋完全搞不來,只能自暴自棄的勸交給鄭勻。
鄭勻額頭上也冒汗,他小心翼翼的揉動着面粉,看着水分一點點的滲出來又融進去,王秋棄了權,只能懊惱的捂住臉,想把失敗的喃喃都憋回嗓子裏,可是鄭勻不讓他這麽自在。他就是想炫耀自己是一個和面的好手,他壞心眼的拉住王秋的手腕,聽對方委屈到顫音的哭腔。
“我厲害吧。”
鄭勻笑着去吻他,卻被王秋踹了一腳。
“你到哪兒去學的?”
去哪個新東方偷的師?是不是想挨打!
鄭勻也笑,他跟王秋咬耳朵。
“咱爸教的。”
要不要臉?王秋簡直震驚,完全沒辦法想象這種事情的發生。
可是鄭勻手頭上巧勁十足,一看就是提前預習過的好學生。
王秋沒什麽準備,好在他有天賦。發面的功夫一流,面團在他手裏揉弄,沒幾下就能發酵,個頭就翻了番。
王秋自己都震驚,懷疑是不是發酵粉放多了。
鄭勻這下比不過了,他無奈的嘶了一聲,揉了揉自己手裏的面團,感慨道:“真是個小家夥。”
他的面團不僅比不上王秋手裏的大塊頭,還稀澇澇的,多揉幾下還出汁,鄭勻自己都笑了。
不過也沒有什麽關系,總歸是能揉成面餅放到鍋裏去煎。
為了這個餅,他們早早的準備了不少輔料,一會兒把青紅椒切成丁,一會兒把洋蔥改成絲。
王秋都被洋蔥熏出了淚光。
鄭勻心疼他:“實在不行,就等下次再說吧。”
“不要。”王秋拒絕超快,他做夢都想吃這個餅,才不要臨門一腳的時候退縮,“你輕一點,動作慢點。”
烙餅要小火慢煎,動作太大或者火候太猛都容易弄得油花四濺,燙到自己就得不償失。
餅裏加了肉餡,還沒熟透就香飄四溢,整個屋裏都是勾人的味道,等到兩面金黃出了鍋,王秋就着急要嘗味道。
“你別磨蹭呀。”王秋被鄭勻氣得直喘,“快一點。”
鄭勻安撫的親吻他的額頭,才出鍋的餅多燙,容易燙着舌頭。
可是香氣就這麽勾着王秋肚子裏的饞蟲,他不管不顧的啃了一口。
一口就燙得面紅耳赤,一個勁的哈氣。
“跟你說了不要着急,還不乖。”鄭勻一點點的幫着吹氣,溫柔得像是餅面上香噴噴的蔥花。
“你欺負人。”
“不欺負球球。”鄭勻抱着他哄,“我愛你。”
想天天吃烙餅那種愛你。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