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家人到晚上還沒有回來。而翻一座山的村子裏可是熱鬧非凡,李大妞也就是林大嫂的娘家周圍火光閃爍人影重重。男男女女圍着裏三層外三層,而人群中間的空地上對立的兩家人,寂靜無聲,就在圍觀的嘈雜聲中互相較着勁。誰也不讓着只不過林家和李家準備不充分,手裏沒什麽殺傷力的武器,但依然揍得對方哭爹喊娘,而那些人拿着刀具只是吓唬人,誰也不敢真砍傷了。這要是殺人了可就得蹲局子了。
李慧被娘拉到屋裏,此刻還在哭,又自責又焦慮,一想到這個惡心的男人被捉奸在床了還舔着臉要娶自己,氣的趴在炕上直掉眼淚。
李媽媽也心疼閨女,摸着閨女哭的顫抖的肩膀,她也哭了起來,直念叨着“孩子,你的命怎麽這麽苦,怎麽這麽大的事攤在你身上,哎呦我的閨女喲!!”黑燈瞎火下,母女二人淚流成河。
此刻院子裏,李慧定親的人還裝着自己被冤枉的樣子,滿臉苦澀的嘆息,這是很厲害的苦肉計,所以現在圍觀的人其實也是相信這個王國軍不是個能出軌的人,一臉忠厚老實的,倒是李家的那個姑娘,這段時間不停地坐車到縣裏,指不定是攀上高枝了現在想回來退親,結果退親不成就陷害人家王國軍。這一番猜測被周圍的人傳了一圈,成功的被認定成了事實,這下子若有若無的言語傳到李家人耳朵裏,李爸爸的臉上溢滿了愁苦和後悔,後悔自己識人不清,将閨女推進火坑,現在閨女的聲譽都毀了。
李大妞手裏的棍子握的咯吱響,在黑夜裏也掩飾不住她此刻的怒火,林媽媽幹架可以,自己家的話也可以說,但這畢竟李家兩個長輩也在,但這兩人平常作為親家來說确實不錯客人都欺負到家門了,作為孩子的父母,就不能說是溫和了,這是軟弱,這樣下去這孩子估摸只能跟着這個了,不然就真的被那些人說的名聲沒了,也嫁不到好人了,尤其現在不是很忙,經常閑聊竄門的,傳的可是飛快,她游移的看向自家男人,這時候是不是......
“警察來了,不要輕舉妄動哈”一句帶着軟糯的話平地一生起,成功的從外面炸到中間,心虛的人怎麽做都會有破綻,林青禾走到林媽媽身邊,趁着夜色将大嫂手裏的棒子拿走,指着林媽媽對面的這一夥人和後面擠進來的嚴肅正氣的民警們說道:“您好,就是這些人擾亂秩序,還想對我大嫂一家威逼利誘,家夥都在他們手裏,還有刀!”
民警幾人看着這些人手裏,立刻嚴肅的掏出手铐,這些人手裏都有刀具和棍棒,這要是受傷了可不是小打小鬧,其中領頭的民警說道:“請配合我們的工作,反抗的話情節更嚴重。”
王國軍傻眼了,他可從來沒進過局子,那進去了還能出來嗎,這一下子,別說他了他們一家子都吓得想要跑,但是被迅速的制服了,王國軍對着警察痛哭流涕的求饒早就忘了威脅的事情了,不過他忘了,抱着孩子的林青禾可沒忘,她一本正經的說道:“警察同志,我妹妹和這個人是定親關系,但是我妹妹發現他和一個女人發生多起不正當關系,在這之後還想要娶我妹妹,這個情節也相當惡劣,希望警察同志查清楚事情真相,還我妹妹一個公道。”
警察同志聽到這裏眉頭緊皺,鄭重的說道:“這件事會查清楚。”
圍觀的人一聽到這個小姑娘和警察直接說了這件事,陡然覺得這有可能是真的,畢竟這要是警察查出來不好的人小姑娘也不可能直接讓警察查啊,看來這件事不一定是王國軍那厮說得對。
有幾個心思轉得快的當場和李爸爸說了幾句不應該誤會他們家李慧。這讓剛才聽到動靜的李慧和李媽媽不由得愣住了,繼而兩人高興地又落了淚,而這時候林媽媽将孩子抱過去,看着閨女不贊同的說道:“這又黑又冷的,山裏也不怕出個事就敢帶着孩子過來。”
這時候李家人還在激動中,林青禾看着那個小姑娘滿臉的喜悅,回頭說道:“這可是為我們婦女主持公道啊,不能明知道有問題還硬生生的被拖進去,不過我也是擔心你們這出什麽問題,就找警察過來,畢竟瞅你們那個架勢就是要打架的,我都料到了,所以.....”
“哎呦,這閨女怎麽這麽聰明能幹,真是好閨女......”李媽媽激動完之後拉着全家人過來跟人家道謝,一聽到這翻話又激動得落淚,連聲感嘆道。而她身邊的紮着兩個辮子的姑娘也是感激的謝了又謝,只不過李爸爸有些憂愁,他嘆息道:“要是查不出來怎麽辦。”
這句話猶如一盆冷水,直接将李家人澆的透心涼,李媽媽和李慧不由自主的嘆息,倒是林青禾聽到這一句解釋道:“不會的,警察同志特別厲害,肯定能解決別擔心,這是有定律的,只要和警察對視,他們就會原形畢露,說不定明天就直接查明真相還李慧一個公道。”
李家人又燃起了信心,趕緊殺雞做菜,感謝人家過來幫忙,這黑燈瞎火的,天還這麽冷,這孩子就這麽過來了,還帶個小崽,這可是不顧安慰就過來幫忙,大恩啊。
林家人就被硬按到炕頭上,好在炕也大,兩家人炕上抗下兩桌也夠了。
一時間一天沒有煙火的廚房瞬間熱了起來,緊接着林青禾感覺涼涼的炕頭也有點熱氣了她本來想下去幫忙,可被這些人攔着,熱情的在她的手臂上留了幾道指印,有種回到了前世媽媽拼命拉着自己不要親戚紅包的樣子
廚房熱火朝天的忙着,李家熱鬧的厲害,老遠都能聽到談話笑聲,牆角的人影悄無聲息的站了一會,縮了縮肩沿着山坡向上到了一件破舊的有些遮不住寒風的屋子裏。
這個人進門,将圍巾拿下來,一張妩媚的卻帶着點風霜的臉露出來,她回來之後先看左邊的房間,嘆口氣來到右邊還帶着光亮的屋子。
炕上是一位年邁的的老奶奶,她不時的咳嗽聲震聾欲耳,發出呼哧呼哧的沉重的聲音,眼睛無神的看過去,問道“怎麽樣了”
坐在炕沿邊的女人沉悶半晌,語氣有些憂愁:“全都被抓了,聽說,還要查王國軍到底有沒有,可,咱們都知道這件事,娘,我怕到時候,閨女可怎麽辦。”
老奶奶盯着被子上的洞,幽幽的說道:“咱們能怎麽辦,順其自然,自吞惡果罷了”
那女人猛地看過去,不可置信的說道:“那是你孫女”
老奶奶也就是這女人的婆婆盯着女人不可置信的眼睛,沙啞的帶着蒼老的說道:“那你說,怎麽辦,當年我就說這孩子不能被送到你妹妹那裏,那個女人壞啊,我孫女能學到什麽好,現下,吃到苦果了你才想着問我,早幹嘛去了”
女人一聽到這裏悔的不行,但是她性格單純特別容易聽信親姐妹的話,這麽多年是被騙過幾次錢財,但本身家裏沒有頂梁柱,家裏也沒什麽錢,給也給不多少,但沒想到要幫忙照顧自己的女兒的妹妹,竟然将,賣到......想到這裏她恨不得給那女人再來一刀。突然,眼淚靜止,她直直的盯着褲子上的手有些發愣。
女人的婆婆眼神已經不太好使,看着兒媳婦不說話,也就慢慢的躺下休息,畢竟身子現在越來越不行了,剛才坐了那麽久有些虛,不一會,呼吸聲平穩,老太太睡了。
而坐在角落裏的女人依舊看着自己的手,就這樣坐了一宿。
隔了一天,林家人出去的出去,在家躺着的躺着,靠近父母的那間房的隔板對面就是林青禾躺在暖暖的被窩裏,頭靠着炕頭開着窗,呼吸着淩冽的新鮮空氣,舒服!
孩子被林媽媽一早抱走了,難得獨自一人,閉着眼睛在溫暖的被窩裏舒服的只蹭腳指頭。過了一會有些冷,叫哥哥關上窗,等到室內溫度上來,将被子拿開,裹着棉襖出去吃飯。
林媽媽此刻卻聽到了有些驚悚的八卦,有人死了。
越聽越吓人,林媽媽抱着孩子火速沖回了家,進了院子讓大兒子将門鎖上,喊着家裏人進屋說話。
一家人看着林媽媽一件驚吓外加焦急,不由得問道出了什麽事。
林媽媽咽了咽口水,看向林爸爸,閨女和兒子,還有躺在中間外孫女說道:“你們知道嗎,那個王國軍,他死了”
死了!!
“不可能吧媽,他這麽快就出來了?”林青禾聽到這個驚悚的消息忍不住反問道。這人怎麽就死了?
林媽媽楞了一下,“這,應該出來了,怎麽着也不可能是在監獄裏被殺的吧。”
額,确實,自己犯糊塗了,不過這麽快就放出來,有些不對吧,這案底這麽多,怎麽不判個刑啥的吧。
幾人圍着小寶,一臉嚴肅。小家夥倒是樂的夠嗆,頭一次被這麽多人關注顯然讓她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