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林宴院子裏, 林宴關着門,正在房間裏用藤枝編藤網。上次潛進王府的妖邪跑了,肯定還會有妖邪來的, 他編好藤網,等那些壞東西來了, 就把它們用藤網抓起來。
小太子坐在他身邊,也好奇的從指尖長出藤蔓,學他的模樣讓藤枝交纏起來,編成一張歪歪扭扭細密的小藤網。
林宴抽空看小太子一眼, 他上次就發現, 小太子生長藤蔓的速度很快,甚至比他還要快一些。
小太子很快編好了一張小藤網, 他擡起腦袋傻乎乎往天上一丢, 噗噠小藤網掉下來, 把他自己給罩住了。
“咯咯咯……”小太子高興的笑出了聲。
“傻瓜, 不是罩你自己。”林宴把他給藤網取下來, 教他,“看到壞東西,這樣扔過去。”
沒有示範不太形象,林宴看到在籠子裏喝水的小黃雀, 靈機一動, 讓小黃雀裝成那天的妖邪, 他教小太子用藤網把小黃雀罩住。
小太子很快學會了, 并且興致勃勃,抓着他自己編的小藤網滿屋子攆小黃雀。小黃雀被他攆的撲騰着翅膀滿屋子飛,都快瘋了,“小樹藤, 你快管管他!”
林宴連忙抓住從身邊跑過去的小太子,在他小屁股上拍了一下,訓道:“這是對付壞人的,別胡鬧。”
小太子扁扁嘴巴趴到他懷裏,老實了。
還沒弄完。林宴又長出一段藤蔓,擠出藤汁到盆子裏,然後拿過小太子的小藤網和自己的一起浸泡到藤汁裏。有了藤汁浸潤,被罩住的妖邪應該沒法逃了。
編藤網耗費了不少靈氣,小太子趴在林宴懷裏不停地打哈欠,林宴被他傳染的也有了困意,起身把小太子放到床上,自己也躺了下來,兩人一起睡着了。
容遠來時,秋雲在外面敲了敲門沒人應聲。容遠直接推門進屋,就看到小太子趴在林宴肩膀旁,兩人面朝着床外,睡得正香。
被子被踢到了床腳,容遠走到床邊彎腰拿過被子要給兩人蓋上,林宴動了動睜開了眼睛。他看見容遠站在床邊,揉揉眼睛爬了起來,“王爺。”
“嗯。”容遠應了一聲,見他睡眼朦胧的坐起來,腳丫子在地上動來動去,問,“你要做什麽?”
“喝水。”林宴低頭找鞋。
容遠走到桌旁倒了杯水,回來遞給他
。
林宴接過茶杯咕嘟咕嘟一口喝完,抹了抹嘴,才問:“王爺找我有事?”
容遠說道:“京城附近寺廟的法師都失蹤了。”
林宴一愣,容遠把顧之明告訴他的情況簡單說了幾句。
“法師都失蹤了,京城那些妖邪怎麽辦?”林宴突然反應過來,趕緊擡頭看容遠,“那我是不是可以和你一起去巡街了?”
雖然感覺有些對不起那些無緣無故失蹤的法師,可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林宴臉上帶了一絲雀躍。容遠垂眸點頭,“嗯,準備一下,晚上出門。”
明明法師失蹤,是一件很糟糕沉重的事情,他在來的路上心情都很沉重,可是看到林宴如此雀躍,心情竟好了一些。
很快到了晚上,這幾日那些抽調來巡街的官差和侍衛都會先在練武場集合。容遠先行去練武場分派今晚的任務,林宴匆匆吃過晚飯,顧之明坐着馬車來接他。
林宴趁着多餘的時間又編了一張藤網帶在身上。馬車在天香樓門口停下,容遠身後站着一個侍衛,正提着燈籠在等他。
林宴和顧之明下了馬車,四個人沿着街道巡查。
剛過戌時,街上就沒了人影,靜悄悄一片。以往這個時候,街上正熱鬧,路邊擺滿了小攤,滿街都是炸糖餅和馄饨的香味,提着燈籠的小孩子到處亂跑,約會的青年男女一邊小聲說話一邊慢悠悠往湖邊走。
如今因為那些妖邪,鬧得人心惶惶,天一黑家家戶戶都大門緊閉。街上除了日益森嚴的巡街隊伍,以及三兩只突然從角落跳出來的野貓,再無旁的活物了。
林宴一邊走一邊留意四周,只要離得足夠近,他就能察覺到妖邪的氣息。這一點也沒瞞着容遠和顧之明,走了一段,容遠問他,“有發現嗎?”
林宴搖頭,“沒有。”
容遠伸手摩挲了下自己腰上的紅玉墜,也沒有發亮。
突然寂靜的夜空,右前方炸開了一個光亮。
“那邊出了事!”容遠面色一變,伸手攬住林宴的腰,幾個起落,林宴趴在容遠懷裏定睛一看,他們已經從街上到了一個巷子裏。
侍衛帶着顧之明跟在他們後頭也趕來了。
除了他們,還有一支十人組成的巡街隊伍。小隊長見到他們,趕緊過來焦慮道:“王爺,顧大人,張大全不見了。”
之前容遠在練武場吩咐過所有的巡街人員,發現異樣不要輕舉妄動,不要單獨行動,不要掉隊,一旦有情況立刻發信號,他會迅速趕過去。
“怎麽不見的?”容遠沉聲問,他看一眼林宴,林宴搖搖頭,附近沒有妖邪的氣息。
小隊長忙道:“就巡着街,他旁邊的人告訴卑職,說張大全去撒尿,好一會兒都沒有回來。”
他說完剛轉頭,一個瘦高個青年小跑過來,惶恐道:“我和張大全走在隊伍最後面,張大全跟我說他要停下來撒尿,讓我不要告訴隊長。我尋思着就在後面撒尿,我們走的又不快,應該很快就能趕上來,就沒有說。結果張大全一直沒回來,我回頭一看,張大全不見了。”
“帶我們去他剛才撒尿的地方看看。”容遠擰緊眉峰,吩咐一聲,讓青年帶路。
青年連忙提着燈籠,跑去面前帶路。
青年帶他們往回走了一段,停下來道:“就是這裏。”
容遠舉着燈籠打量四周,這是一條很直的街道,分岔路基本沒有,只在前面不遠有一條。進去分岔路的巷子,發現了一扇小門。
容遠伸手輕輕一推,小門沒關,從裏面開了,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顧之明要帶人進去,容遠伸手攔住他,“你們在外面等着,我和林宴進去。”
林宴沒有感應到妖邪,他的紅玉墜也沒有發亮,然而為了謹慎起見,其他人不适合靠近。
他低頭征詢的看向林宴,林宴點點頭,跟在他身後踏入了小門。
小門後是個花園,黑漆漆一片,只有容遠手裏的燈籠能照亮路。四周靜悄悄,林宴忍不住從身後抓住了容遠的手。
容遠沒有甩開他,而是反手把他的手包進了寬厚的掌心,握緊。
林宴頓覺有安全感了許多,又往容遠身邊蹭了蹭,一手握着容遠的手,一手抱住他手臂,往前走。
一路都是靜悄悄,走到一處假山旁,從身側的假山洞裏,才終于聽到了一絲動靜。
這動靜很奇怪,是一個男人氣喘籲籲的聲音,仿佛很累,在不住喘息,突然又傳出一個女子的尖叫,尖叫聲很低,悶悶的,似乎在刻意壓抑着什麽。
林宴心一緊,藤網一直被他用包袱背在背上,他迅速放開容遠,扯下包袱,拿出藤網朝假山洞裏甩出,然後随之鑽進了假山洞。
假山洞的地上歪放着一個小燈籠,照亮了裏面一小塊地方。小燈籠旁,一男一女衣衫淩亂交疊在一起。
林宴只看了一眼,雙眼就被容遠的大掌蒙住了,只聽到那一男一女的尖叫,和男子哆嗦驚慌的聲音,“王……王爺……”
“把衣服穿好滾出來!”容遠怒斥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林宴靠在他懷裏,伸手扒拉他蒙住自己眼睛的手,好奇的想再瞅一眼那兩人,容遠已經摟着他,帶他出來了假山洞。
巡街官差都有統一的衣物,那男人扔在地上的衣物就是,林宴探頭還想往山洞裏面看,好奇地問:“張大全趴在那女人身上在幹嘛?”
“……你不知道?”容遠拽住他,不許他再往山洞裏面看。
林宴搖搖頭,感嘆道:“那個女人的胸好大啊,有這麽大。”他還伸手比劃了一下。
“你看的這麽仔細?!”容遠臉色一黑。
林宴無辜眨眼,“又不是故意看的,一進去就看到了。”
容遠面黑如鍋底,方才他在外面就聽出不對勁,誰想到林宴反應這麽快,竟然甩開自己沖了進去。
張大全胡亂穿好衣服跑出來,噗通一聲跪到了容遠面前,顫抖着聲音,“王爺恕罪!”
容遠開口,聲音風雨欲來,“外頭的人都在擔心你,你趁着巡街跑來這裏偷情?!”
偷情?林宴八卦的動了動耳朵,看看張大全,又看看跟在他身後慌張跪下的女人,剛看了一眼,又被容遠的手掌捂住了眼睛。
林宴很是不滿,剛才沒穿衣服不讓他看,現在兩人都穿上了衣服,怎麽還不讓他看?他伸手抓住容遠的手掌想要掰開,突然動作一頓,他感應到了妖邪的氣息。
與此同時,容遠腰上的紅玉墜也亮了起來。
容遠察覺到了,放開捂住林宴眼睛的手掌,低頭和他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看向四周。四周樹木搖晃,在樹木的陰影裏,幾個身姿詭異的黑影無聲在向他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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