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沈遲意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 不過她想到自己年不過十八,就得考慮結婚的事兒了,心情委實有些複雜…
衛諺見她神色愕然, 有些不滿地扯了扯她鬓邊散亂下來的一縷青絲:“怎麽?你不樂意做我的王妃?”
沈遲意眨了眨眼,青絲粘在臉頰邊, 竟有些俏皮:“承蒙王爺厚愛,我豈能不樂意?”
兩人情濃至此, 心結已經解開, 也彼此反省過往日的錯處, 這時候再不答應, 那就是矯情了…
衛諺唇角不由翹的老高,得寸進尺地問:“這麽說來,你也是心悅于我的?”
沈遲意瞧他神色,沒好氣地笑了下,嗯了聲。
衛諺越發得意,手掌忍不住在她臀上輕拍了一記, 目光炯炯地盯着她:“你是何時心悅我的?”
沈遲意瞪了他一眼:“你說什麽時候就是什麽時候。”
衛諺昂了昂下巴,一臉‘你不說我也知道’:“定是早就暗中傾心。”
沈遲意揶揄道:“嗯嗯嗯,我早就對王爺心有所屬。”
衛諺心情更好, 眸中得意之色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邊抱着她在屋中轉了幾圈,欣喜若狂:“我衛諺也要娶得佳婦了!”
沈遲意被他鬧的, 也不由笑了起來,瞧他興奮得緊,也不得不給他潑一盆冷水:“你快把我放下來,過頭了啊,哪個男子不娶老婆?誰像你一樣瘋魔?”
衛諺哼笑了一聲:“我與他們自是不同。”他眉眼盛滿笑意:“這天下哪個女子能和你比?”
這話太過肉麻, 沈遲意都有點不好意思,衛諺忽然把她調轉了個姿勢,一手托着她的臀瓣,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兩人就這麽面對面坐着,彼此離得極近。
他低頭湊過來,和她額頭相抵:“阿稚,我真的很高興。”
他微燙的氣息吹拂在她眉睫上,讓沈遲意心尖也是一燙。
她側頭,親了親衛諺的耳朵:“君心似我心。”
衛諺滿足地喟嘆了聲,耳尖又是一癢,他也沒想到,自己耳朵居然這麽敏感,被她水做似的唇親了一下,他就興奮的要命,喉結不由上下滾了滾,他這才意識到,兩人的姿态有多暧昧,他手掌還托着她的臀瓣,既軟又彈…
他想要調整坐姿,奈何沈遲意就坐在他腿上,根本遮掩不住。
他稍稍側過臉,不自在地輕咳了聲。
沈遲意被抵的怔了怔才反應過來,她萬萬沒想到,兩人正甜蜜蜜說着情話的時候,衛諺來了這一下,這可真夠毀氣氛的!
轉眼甜蜜時刻變社死現場了。
她不免瞪了衛諺一眼,一把拍開他不老實的手:“你又…”
衛諺這番歷練之後,臉皮也厚了不少,故作淡定道:“我曾經就跟你說過,我可以起勢,保證比別人厲害得多。”
沈遲意:“…”
他又強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別小氣了,大不了我讓你摸回來就是。”他還特不要臉地道:“阿稚當初不是誇過我腰細嗎?如今讓你摸個痛快,看到底細不細。”
沈遲意沒想到這麽久遠的事兒他還記得這麽清楚,她給衛諺的強盜邏輯氣笑,捏起拳頭在他腰間輕捶了下。
衛諺趁機捉住她的手,掰開她的手指輕咬了兩口,越發厚顏無恥地道:“不光是腰…”他掩唇輕咳了聲,眼底分明帶着幾分暗示:“其他地方…你若是喜歡的,都可以随便摸。”
沈遲意居然真的向他探手過來。
衛諺眸光一亮,期待地看着她,暗自揣測她會摸哪裏,會不會…
他腦海裏蕩漾着旖旎的念頭,一顆心砰砰亂跳,仿佛要跳出腔子。
沈遲意伸手,在他臉上輕拍了兩下,啧啧道:“你是不是把右臉皮撕下來貼到左臉上了,一邊二皮臉,一邊不要臉?”
衛諺:“…”
沈遲意擠兌了他一句,正要從他腿上跳下來,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被他整個人按在榻上。
沈遲意驚了下:“你又作什麽呢?”
衛諺舔了舔唇,輕咬一口她頸窩嫩肉:“別動。”
沈遲意力氣敵不過他,被他按着親了夠,臉頰和脖頸都是親吻的痕跡,脖頸一側的那道尤為明顯。
她指尖按了下,又對着鏡子照了照,氣笑:“你屬狗的啊?”
衛諺抱胸站在她身後,語調愉悅地回答:“屬龍的。”
他還想說話,南複在外面輕輕叩門,兩人在門口低聲說了幾句。
沈遲意想到沈熠,有些緊張地問:“陸枕溪…他把我哥怎麽樣了?”
雖然沈熠不争氣受了陸枕溪蒙騙,但畢竟是親生的,況且那樣的情況下,就是她都開始疑心衛諺了。沈熠若是出事,她心裏也惦記得很。
衛諺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你大哥還算有幾分本事。”
他有些嘲弄地撇了下嘴角:“陸枕溪犯得最大的錯,就是把你和你兄長分開,本來你們在一處的時候,彼此牽制,反而不好跑,如今一旦翻開,你大哥居然趁亂跑出了陸枕溪手裏。”
沈遲意先是一喜,又驚:“不過他怕是跑不了多遠就要被陸枕溪抓回去。”
衛諺有心讓陸枕溪和沈熠都吃點教訓,伸手把她攬在懷裏:“有我在,你別操心這些了。”
沈遲意臉頰蹭了蹭他的胸膛,輕輕嗯了聲。
衛諺先讓周钊護着沈遲意回蜀中,第二日就派人去追擊陸枕溪,搶回沈熠,也不知是陸枕溪真的那般能耐,還是衛諺有意放水,反正陸枕溪以重傷為代價,終于撿了一條命出蜀,衛諺也成功帶回了沈熠。
沈熠本來對衛諺戕害沈家一事深信不疑,自打陸枕溪露出獠牙,他對此事也有些動搖,在見到沈遲意之後,沈遲意給他詳細說了事情經過,沈熠如遭雷擊,心中既愧對衛諺,又深恨自己錯信了殺父仇人的鬼話,就此消沉下來,待在沈府舊居閉門不出。
沈遲意雖然關心這個大哥,不過她一向非常不喜歡男人遇到點事就意志消沉要死要活的,一腳踹開他的房門,硬是讓人把他拖到宗祠:“這世上不平之事多了去了,若都像你一樣,遇到點事就一蹶不振,大家日子還過不過了?!你若真覺着心中歉疚懊悔,就該做點實事,別老是要死死不了要活活不旺似的!你這是存心做給我看,要讓我也跟着不好過呢?”
沈熠被她說的越發慚然,倒也把這番勸谏停進去了,總算是稍稍振作了幾分。
帶回沈熠之後,沈遲意還是擔憂:“南複是你在陸枕溪那裏的探子,你救下我又救下我哥,陸枕溪就是再傻也覺察出南複有問題了。”
衛諺唔了聲:“我已經讓南複回來了。”
她皺眉嘆了口氣:“陸枕溪生性多疑,南複能取得他信任極為不易,如今白白丢掉這麽一條情報線,浪費你幾年的謀劃,實在是莽撞了。”
兩人正說着正經事呢,衛諺趁機偷親了她一下:“再重大的謀劃,也不及你重要。”
沈遲意嗔了他一眼,衛諺想了想,語調終于正經起來:“你不必擔心,我自不可能在他身上就放了這麽一條線,只是不急南複官位高罷了,不過官位可降可升,這個我自有安排,你不必急。再者說來,陸枕溪擄走你,也是為了脅迫我,說來倒是我連累了你。只要陸枕溪一入蜀想對我動手,南複必然要想法通知我,這條線保不住是遲早的事兒。”
沈遲意慢慢回過味來,跟着輕輕颔首。
兩人回到蜀中也有些日子了,如今已經是臘八節,衛諺也沒再說兩人的婚事,沈遲意也不好意思問,倒顯得自己多恨嫁似的。
衛諺近來要忙的事情不少,硬是賴在沈府蹭了一碗臘八粥,這才起身離開。
沈熠從她身後繞了出來,似乎欲言又止,沈遲意奇道:“大哥有話就直說,遮遮掩掩的做什麽?”
沈熠躊躇片刻,索性直言道:“你和衛諺…他提過嫁娶之事沒有?是否有說過要給你個名分?”
他怕沈遲意誤會,忙補了句:“大哥如今也不反對你和衛諺的相和,只是你身為女子,天生在這事上就要吃虧些,若衛諺無意給你名分,卻日日來尋你,只怕用不了多久,城中就會非議四起,這讓你以後如何自處呢?”
沈遲意并不猶豫:“我信王爺。”她淺淺一笑:“他不會讓我等太久的。”
再過兩天就是年三十,如今沈府的主子攏共就剩他們兄妹三人,大家也不拘着什麽,邀了沈姑母和柳表哥過來,一家人一起熱熱鬧鬧的守歲。
衛諺身為蜀地王爺,到了年下必然是極忙的,沈遲意雖遺憾,倒也理解。
她正琢磨要不要包個紅包鼓勵一下衛諺呢,衛諺派來的官媒人,就帶着浩浩蕩蕩地擡着三十種有象征吉祥意義的禮物來上門納彩了。
哪怕沈遲意早有心理準備,瞧見這般陣仗還是驚了下:“這都是什麽啊?”
官媒人抿嘴一笑:“納彩的規矩,要贈予女方三十多件吉祥如意的物事,這些都是王爺親自挑的,可見對您有多上心。”
人就是這麽奇怪的生物,沈遲意先是把老王爺迷的神魂颠倒,又被他兒子放在了心尖尖上,聽說王府裏那位二殿下也對她念念不忘,放在時下環境,絕對稱得上一聲妖姬禍水了,但大概是因為傾慕的人皆是拔尖人物,所以私底下罵她的人卻不多,反倒是羨慕敬佩的居多。
畢竟衛諺衛詢放在整個魏朝都是數得着的出類拔萃,絕非狐媚放□□子能迷住的好色之徒,能被這兄弟倆同時傾慕的女子,那得多惹人愛啊!
官媒人心下佩服得緊,讓人打開了三十來個錦匣,挨個給沈遲意介紹起來。
沈遲意含笑一一聽了,什麽木雕大雁,蝙蝠雲錦,瓜瓞綿綿等等她都能理解,就是最後一方錦匣裏放了一枚形狀奇怪的玉桃,她疑惑道:“這是什麽意思?”
官媒人也是疑惑:“妾也不知,王爺叮囑了一定要放進去的。”她半是恭維半是打趣:“您以後親自問王爺便是。”
她照例誇了男方幾句,便由沈姑母主持,兩邊互換了草貼。
沈遲意以為衛諺提親之後就不便出現了,沒想到這貨從來不走尋常路,晚上快到子時的時候,他悄沒聲翻過了沈府院牆,逮住了要去花園賞煙火的沈遲意。
一片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沈遲意見到他自也歡喜,大聲向他道喜:“新年快樂!”
“同樂同樂。”衛諺嘴角微翹:“我親自選的納彩禮,你可一一瞧過了?”
沈遲意也笑答:“自然。”
“最後那枚玉桃你定也瞧見了。”衛諺眉眼微彎,喜悅又想顯得不太在意的模樣:“你明白我的心意了嗎?給我的回禮準備好了嗎?”
這倒是讓沈遲意愣了下:“這我倒是真的不知,你送的是蟠桃?寓意長生不老?”難道她要回衛諺一樽王母娘娘像?
衛諺沒想到自己一番心意,人家壓根沒領會,不滿地皺起眉,臉色頓時臭臭的:“多明顯的寓意,你不是自稱飽讀詩書嗎?怎麽連這個也不懂?”
這磨磨唧唧可不像衛諺的作風,沈遲意嗔了他一眼:“要說就直接說,別賣關子。”
衛諺一番心意錯投,拿眼睛把她一斜,才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琚,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1-28 22:37:20~2021-01-29 21:59: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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