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天戰
天戰被沈軍明送到了房間裏,渾身濕透的躺在床榻上,呼吸都帶着酒味兒。天戰覺得頭痛欲裂,卻掙紮着從床上爬起來,猛的摔倒在地上。
天戰眯着眼睛,爬到床底下,用力将床底下的酒壇扭了一下,只聽一陣輕微的聲響,天戰房間的地板就好像是被撕裂成了兩半一樣,露出漆黑的地洞。
天戰停頓了一下,抄手拿起地上的酒壇,就看那原本像是黏在地上的酒壇乖乖的被提了起來。天戰勉強從地上爬起來,有些踉跄的走了兩步,順着張烈開的洞口,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天戰的腳步放得很輕,像是害怕吵醒什麽人一樣。他身上全都濕了,一接受洞裏的寒氣,就開始打哆嗦。
他慢慢走到了地底下,裏面太黑,他只能扶着牆壁讓自己不摔倒。走了一會兒,天戰四處張望,就看到那個人靜坐在岩石上,帶着冰冷的面具,面具下看不到陸天知的表情。但是天戰明顯看到了陸天知的手握緊了。
“你還來這裏幹什麽?”陸天知冷冷的說,“滾。”
“……”天戰并沒有回答,甚至還微微笑了笑,一步一步,堅定的向着陸天知這邊走來。
天戰順着那條有些陰冷的小道慢慢向前走,在離陸天知還有一臂距離的時候,緩緩跪了下來,手指顫抖的想将陸天知臉上的面具摘下來。
陸天知別過臉,不讓天戰碰他,同時揚手對着天戰的臉,似乎要給他一個巴掌。
天戰定定的看着陸天知,根本不躲。陸天知的手揚起來的很高,落下卻并不重,只是輕輕地貼着天戰的臉,然後猛地縮了回來。
陸天知很驚訝的看到天戰渾身濕透的大哆嗦,但是也不好說什麽,只是淡淡的說了句:“孽障。”
天戰垂下眼簾,很溫順的看着陸天知,執拗地把陸天知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定定的看着陸天知的眼睛,開口道。
“——你恨不恨我?”
陸天知沒想到天戰一開口就是問這個問題,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想了想,道:“我刺你那一劍的時候,就已經從心裏把你當成了一個毫不相關的陌生人,何恨之有?”
天戰怔怔的看着陸天知,突然彎下了腰,整個人埋在陸天知不能行走的雙腿上,抽搐着,放聲大笑。
天戰笑的聲音有些凄涼,聽起來簡直像是在哭一樣。
陸天知靜靜的看着天戰彎下的身子,突然有一種想要安慰他的錯覺。天戰笑的渾身顫抖,發梢上一滴一滴的滴落着晶瑩的水珠。
“我殺了你的帝王,陸天知。”天戰一字一頓的說,慢慢的直起身子,盯着陸天知的眼睛,顯得異常冷靜冷清,“用我的匕首,将黛陶國帝王的心髒刺破,一滴一滴的收集起來,分給士兵,讓他們飲下你們尊貴帝王的心頭血。”
天戰說的輕描淡寫,描繪的場景卻是如此的血腥殘忍。
陸天知的臉色慢慢變得慘白,猛的推了一下天戰的胸,将他推得一個踉跄。陸天知的眼睛裏流露出痛苦的神色,突然大吼:“你給我滾!離我遠點!”
天戰勉強穩住自己的身體,甚至笑了笑,說:“那你現在呢?恨我嗎?”
天戰狠狠攥住陸天知的手腕,問:“你恨我嗎?你告訴我。”
陸天知一把将天戰的手甩開,眼神冰冷的說:“你自己早就有答案了,又何必問我。”
陸天知說話一向都是溫潤如風的,這會兒突然變得咄咄逼人,想來也是被氣急了。
天戰靜靜地看着陸天知的怒容,情緒已經平定了。
“你恨我,”天戰嘆息一般的說,“那就殺了我。”
陸天知震驚的看着天戰,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天戰手指冰涼僵硬,勉強湊到了白色戰袍上衣襟的扣子上,一顆一顆的解開。天戰的動作從容而優雅,帶着不可抗拒的力道。
等到最後一刻衣扣被解開,天戰緩緩的把上衣攤開,露出自己精瘦而慘白的胸膛。
那胸膛上,橫貫着一道手掌長的傷疤,正好在天戰的左胸口上,隐隐的滲着血,傷得很重。
天戰沉着的從衣袖裏抽出那支白羽箭,仔細一看,那羽毛正是屬于陸天知的那一根。
陸天知的臉色很不好,旁觀着這場鬧劇,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制止天戰。
天戰的手舉到胸口上方,像是曾經重複過無數次的那樣,緩緩地刺入。鮮血瞬間就流了出來,陸天知身後的殺人藤感覺到了血的味道,都開始狂暴不安。
陸天知也有些不耐,緊緊皺着眉端,盯着天戰恐怖的傷口,沉默不語。
“我殺你的帝王,是為了我的戰士。”天戰低聲說,“他該死,因為他傷害我大琨國子民無數。”
“……”
“我傷我,是為了你,陸天知。”天戰的手疼的有些哆嗦,額頭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你恨我,我知道。如果傷害我,或者殺了我,可以讓你解氣,那麽我甘願這樣。”
陸天知沉默着,沒有說話。
天戰的呼吸因為疼痛而變得劇烈,那支箭一寸一寸的深入到心髒內部,直到天戰疼的沒有力氣再深入,才勉強停了停,攢着力氣,拼命的呼吸。
天戰胸口上的傷口驟然開始流血,順着天戰的腹部,一滴一滴流了下來。
天戰頭上全是冷汗,甚至落到了眼睛裏,天戰閉上眼睛,顫抖的說:“你刺我那一劍的時候,我早就已經死了。”
“……”
天戰定定的看着陸天知的眼睛,低聲說:“我不怕死,我就是覺得後悔。如果你日後娶妻生子,我做鬼都放不了你。”
陸天知的手緊緊握成拳。他能感覺到,自從聞到了天戰的血液的味道,自己的心跳就無法控制了。
天戰口中湧出細小的血泡,就像是垂死掙紮的人一樣,天戰卻并不在意,‘咕咚’一聲将嘴裏的血咽了下去,随後戰戰兢兢的湊近陸天知的耳邊,說:“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能在死之前,和你做一次愛。”
陸天知的眼瞳慢慢縮小,手腕動了動,眼神向下,看着天戰不停流血的胸口,沉默着。
天戰疼的全身都在顫抖,正想手上用力,一鼓作氣結束這次酷刑的時候,陸天知突然一把拽住了天戰的手腕。
天戰猛的睜大眼睛,突然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氣,那香氣是從陸天知身上發出來的,有些像是春天百花盛開的氣味兒。
陸天知一手攥着天戰的手腕,一手探到天戰的胸前,将他身上插着的箭扒了下來。天戰一聲悶哼,覺得自己像是被劈成了兩半一樣疼痛,汗流到了眼睛裏,睜都睜不開。
“我不會因為你殺了國君而恨你。”陸天知說,“我恨你欺我、騙我,破我國家,傷我黎民百姓。”
天戰疼的一直在哆嗦,根本無法反駁。
“你還是不明白……”陸天知淡淡的說,“我刺你那一劍是為了讓你走,而不是為了傷害你。”
陸天知看着天戰顫抖的胸膛,自己反而露出了痛苦扭曲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貼上天戰慘白的胸膛,順着他胸膛肌肉的線條輕輕畫了畫,嘴唇貼上天戰的傷口,吮了吮天戰湧出的鮮血。
常年無法愈合、疼痛不已的傷口,在那一刻竟然像是停止了疼痛一般。
陸天知身後的藤蔓開始焦躁不安,頂端上竟然綻放着淡白色的花朵,散發着淫靡的氣味兒。
天戰被陸天知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不知所措,下意識的用手指摟住陸天知的頭,随後就覺得胸口上的傷口一陣刺痛,常年無法愈合的傷口竟然在慢慢愈合。
陸天知緊緊的摳住天戰的後頸,強迫他擡起頭來,炙熱的唇貼在他冰涼而蒼白的胸口上,吮吸他湧出來的鮮血,說:“我想把你當成毫不相關的陌生人。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我,天戰,我想要離開你,卻從未想過要恨你。”
天戰的手劇烈的顫抖,哆嗦着擡起陸天知的頭,執拗的看着陸天知的眼睛,一聲一聲的喚:“先生,先生……”
陸天知身後的藤蔓扭曲着沖到前面,飛快的編織,甚至有一根緊緊地纏在了天戰的腿上,拖着天戰讓他往藤蔓上靠。
陸天知被藤蔓擡起,挪到了藤蔓編織的一張小床上。天戰就覺得那藤蔓力量極大,甚至拖着他這樣的大男人,硬生生的把他拽到了陸天知的身邊。
陸天知欺身壓在天戰身上,天戰就感覺陸天知全身上下都散發着一種百花的味道,熏得他有些心跳加速,後背全都濕透了。
很久很久以後,天戰甚至無法回想,他和陸天知那天到底是為什麽能做,而且做到那種地步。
他只記得,陸天知拿起霧岚酒的酒壇,仰頭飲下,然後一口一口的哺給天戰。天戰本來就喝了不少酒,再也喝不下去了,但是陸天知卻執拗地,一直在給天戰送酒。
天戰心跳聲大的吓人,體溫也一直在升高,喝酒喝得太多了,掙紮着想要小解。陸天知身後的藤蔓卻緊緊的纏着天戰的小腿,不讓他動彈。天戰聲音沙啞的說:“先生……讓我出去……我要小解……”
陸天知聽聞,淡淡的看了看天戰的下體,又飲下一口霧岚酒,口對口的喂給天戰。
天戰再也喝不下了,拼命別着頭不讓陸天知再給自己酒喝,那酒就順着天戰的唇向下滑去,一直順着滑落到了下巴上。
天戰被陸天知身上馥郁的香氣逼的血液逆流,下體脹得發痛,天戰睜大眼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陸天知看着天戰難受的表情,身後的藤蔓猛的用力,将天戰從藤蔓上拽起來,拖着他向洞口深處走去。天戰知道,這裏面有一個極深的、被挖空了的礦洞,陸天知是帶他來這裏解手的。
天戰別扭的掙紮了一下,但是陸天知身後的藤蔓力量很大,讓天戰無法掙脫。天戰掙紮了兩下沒掙脫開,就開口說:“你放開我,讓我自己去……”
陸天知淡淡的看着天戰,伸手解開天戰的褲子,道:“讓我看看。”
天戰一向慘白的臉竟然有些泛紅,看起來是尴尬到了極點,用了力氣想要掙紮,但是轉眼間就被拖到了那深洞旁邊。
天戰尴尬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就感覺陸天知冰涼而幹燥的手握住了他的下體,讓那處暴露在外。
天戰尴尬的全身發抖,一聲一聲的說:“不……不……”
陸天知身上的香氣越發明顯,撩動着天戰莫名的情欲,手指靈活的在天戰的下體上上下套弄,甚至用另一只手順着天戰小腹肌肉的線條一下一下的勾勒,撩撥他,讓他的下體湧出一股強烈的尿意和快感。
天戰哆嗦着,想要保留一下自己的面子,對陸天知大聲地說:“你躲開,別看着我。”
“讓我看看。”陸天知身上香的奇怪,“我想看看。”
天戰呻吟一聲,終究還是沒撐住,在陸天知的面前尿了出來,全身都在哆嗦,下體半硬着挺立,頂端流出透明的液體,跟着他的主人一起哆嗦。
陸天知的手指纖長而且幹燥,虛虛的套弄着天戰的下體,輕輕地将天戰眼角的汗水舔去,用藤蔓将天戰整個人提起來,讓天戰在他面前張開腿,束縛住天戰的手腳,整個人半懸在空中。
天戰本來還在哆嗦,後來又被這個姿勢弄得不斷掙紮,總覺得這太失禮儀。天戰畢竟是将軍,力氣不比女人,真的用力掙紮也不是掙脫不開。但是陸天知只是淡淡的看他一眼,天戰就沒辦法再繼續掙紮了,只能粗喘着,眼眶都有些濕潤。
天戰那麽愛他,連命都可以不要,在乎這些面子幹什麽?
陸天知彎下腰,将天戰的褲子褪下來,然後是上衣,就看到天戰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有刀傷,也有箭傷,幾乎沒有一塊兒好的地方。
陸天知的眼神冷了冷,嘆了口氣,順着天戰的傷口一處一處的親吻,似乎想要确認天戰到底有多少傷疤。
天戰自然以為陸天知不喜歡這些傷疤,用手臂遮住自己的傷口,卻因為傷疤太多不知道該遮住哪裏,最後只能掩住自己的臉,啞聲說:“別看……”
陸天知卻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嘆氣,一邊親吻一邊看到天戰勃發的欲望,眯起眼睛,伸手向下,握住了天戰的下體……
很長一段時間,天戰都處于混亂的狀态,什麽都記不住了。
那一天給他最深的印象就是,陸天知身上那種奇異的香氣。
天戰很難形容那是什麽樣的味道,只覺得非常好聞,像是春天溪流融化時周圍野草的味道,也像是樹杈間掙紮着擠進來的細碎陽光的那種溫暖的味道。天戰覺得那更像是花朵綻放的味道,總結起來,陸天知身上,似乎帶着春天的氣息。
那種香氣,在陸天知插入自己身體的時候,越發的明顯。
天戰很疼,那是他第一次和別人有了這種身體上的關系,雖然疼,但是可以忍受。可以說,只要是陸天知給他的,天戰都絕對會忍受。
天戰只是閉着眼睛,一遍一遍的喊陸天知的名字。
聞着陸天知身上,花一樣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