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道歉
文森特斯笑嘻嘻的從臺階上站起來,跟洛桑和穆木招手:“在外面玩的好嗎?”
洛桑馱着穆木進了院子,然後蹲下身子讓他下來,他變回了人形問文森特斯:“爹,你怎麽來了?”
文森特斯抖了抖背在身後的小包袱:“我離家出走了,來投奔你們。”
洛桑無語了:“多大的人了還離家出走。”
“怎麽着?不歡迎?”文森特斯不高興的用手指戳洛桑的手臂:“爹爹一把屎一把尿的養了你十五年,如今來你這住幾天你就不樂意了?”
“沒。”洛桑心裏大概知道文森特斯鬧離家出走的原因,估計是和父親吵起來了,為了自己的事。
洛桑仔細瞅了瞅文森特斯的臉,他的左半邊臉幾乎都被紗布蒙着,傷勢怎樣看不出來,右嘴角還是烏青的,估計沒有十天半個月是消不下去的,而且,盡管文森特斯笑的一臉開朗,但依舊沒能掩飾住他神色間的憔悴。
“左眼怎樣?”洛桑有點擔心,他記得當時文森特斯的左眼被穆木揍的整個都腫起來了,睜都睜不開。
“沒事。”文森特斯有些怕怕的看了穆木一眼,然後扯着洛桑衣衫把他拽到院子門口,壓低聲音罵道:“你蠢啊,當着兒婿的面問我的傷勢,他聽了心裏會不舒服的,一點心都沒有,還想怎麽追人家?”
洛桑無言以對,在追人這方面他确實有點糟糕。
“你跟父親鬧別扭了?”洛桑正色問文森特斯,不希望自己的父親和爹爹為了自己而鬧的不愉快。
“沒有,只是這幾天比較煩他。”文森特斯輕描淡寫的說道,他回頭看穆木,發現穆木已經進屋了,于是背着他的小包袱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洛桑把文森特斯抓了回來:“爹,我可以留你到晚飯時間,但天黑前你得回去,不然父親會着急。”
“讓他急,誰管他。”文森特斯不高興的哼哼:“我算是看透他了,冷酷!無情!冷血!”
“就因為他打算把我趕出部落?”洛桑平靜的說道:“父親對我足夠私心了,況且我也做好了覺悟。”
“做好什麽覺悟?不許給我有這覺悟!”文森特斯顯然這幾日都在想這事,他的眼睛迅速的紅了,猛地撲到洛桑懷裏緊緊抱着他,語氣激動起來:“你是我兒子,不管你做了什麽,爹都站在你那一邊,若你是好人,我就是好人,若你是壞人,我便也跟着你做壞人!”
“爹……”洛桑無奈的嘆氣:“你何必如此?”
“我願意,怎麽着?”文森特斯用洛桑的衣服擦了擦鼻子,他擡起腦袋看着洛桑強顏微笑:“爹現在跟你父親鬧分了,你若不收留我,我可沒處去了。”
看着一心擁護自己的文森特斯,洛桑實在硬不起心腸把他趕回去了,只得答應:“我留你就是了。”
“乖兒子。”
文森特斯稍微穩定的情緒,這才和洛桑一起進屋,只見穆木蹲在廚房角落裏翻一個麻袋,從裏面翻出他最愛吃的黑果粒,一種類似黑葡萄的果子,嘗着比葡萄甜,還沒有籽。
察覺到兩人進來,穆木回頭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後端着木碗從他們身邊繞過,去院子的水井邊清洗果子了。
文森特斯看到廚房另一個角落裏放着死去的火野豬,那是洛桑昨天捕獲的獵物,便叫洛桑去烤了它,自己則轉身去找穆木。
洛桑又把文森特斯拉了回來:“你們倆還是先別接觸。”
“別擔心,我是去找他道歉的。”文森特斯知道洛桑在擔心什麽,他笑着說道:“我事後想了想,我當時的做法确實欠缺考慮,不過事情既然發生了,總得想辦法彌補是不?”
文森特斯不想讓洛桑為難,如果他和穆木關系不好,夾在中間的洛桑會很難做。
洛桑複雜的看着他:“你別太委屈了自己。”
“有什麽可委屈的?修補一段關系總得有一個人拉下臉來,況且畢竟是咱們對不起人家。”文森特斯笑着教導起洛桑:“追人也是這樣的,要懂得放下臉面,他說一咱們不說二,他想要什麽咱們全力滿足,他若想打你就讓他打,回頭爹給你上藥,如此對他好上一年,就是鐵打的心都軟了。”
洛桑認真的聽着,文森特斯對他又笑了笑,邁着輕松開朗的步伐去庭院找穆木了。
穆木正在打水,文森特斯主動上前幫他拉沉重的水桶:“我幫你。”
穆木眉頭細微的皺了皺,拉着繩索的手放開了,文森特斯突然接收了全部的重力差點被水桶的沉重給拽到井裏去,還好穩住了,只不過心髒依舊被吓的砰砰亂跳。
穆木退到了一邊,冷眼看着文森特斯提水,文森特斯一直被洛林養的好好的,頂多種種藥草、炒幾盤小菜,哪裏有幹過這等重活,而且洛桑用的這水桶還是超大號的,所以等他把這桶水提上來累的都快趴下了。
穆木把黑果粒扔進水桶裏清洗,很自得的享受着文森特斯的勞動成果。
“兒婿……”文森特斯喘着氣蹲在穆木旁邊可憐兮兮的看着他:“你不要生氣了,爹以後再不騙你吃東西了,爹給你道歉好不好?”
穆木擡眼看向文森特斯,目光很冷:“你不是我爹。”
文森特斯胸口噎了一下,因為前幾天才被穆木給狠揍了一頓,所以這會不敢跟穆木對視,便氣弱的低下眼睛,手又開始拔地上的雜草:“那……叔叔給你道歉了……”
穆木哼了一聲,算是接受了文森特斯的道歉,至于洛林叫他給文森特斯道歉,穆木聽過以後就忘了,要讓他給別人道歉那壓根是不可能的事。
文森特斯又主動的幫穆木清洗黑果粒,等洗了一兩株才不安的擡眼看穆木,繼續和他套近乎:“穆木啊,和叔叔好好相處吧!”
穆木把洗幹淨的黑果粒放回木碗裏,沒有吭聲。
經過這三天的修養,他的小腹不痛了,并且又開始微微發熱,看來靠打肚子并不能消滅掉那個孕囊,而只要孕囊在他體內存在一天,他就沒辦法原諒文森特斯,除非……
穆木悄悄看了眼小黑屋,沒有看到洛桑的身影,他這才壓低聲音對文森特斯說道:“要我原諒你可以,但你要幫我弄掉我體內的孕囊。”
文森特斯愣了,顯然沒想到穆木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來,過了許久他咬緊了嘴唇,一臉難以接受:“為什麽要弄掉孕囊?”
“它本就不應該存在于我的身體裏。”穆木的聲音冷冽如寒冬。
“它一直都在你體內!只不過沒能發育罷了!”文森特斯試圖勸說穆木:“穆木,叔叔知道你還把自己當做獸人,所以你接受不了,咱們不急,咱們慢慢來,等你喜歡上洛桑了,你會願意替他生孩子的……”
“我不喜歡洛桑!”穆木惡狠狠的打斷文森特斯的話,對文森特斯他真是恨極了,因此他氣惱的把文森特斯撲倒在地,文森特斯有了心理陰影,反射性的用雙手護住自己的腦袋,但穆木沒有打他,只是雙手揪起他的衣領,口不擇言的罵道:“我知道你們想讨好我,但沒有用的,不管是一年、兩年、還是三年,我永遠都不會喜歡你兒子!更不會給他生孩子!你以為我跟你這半男不女的妖怪一樣嗎?別開玩笑了!也只有你才喜歡給男人捅屁眼,然後生出這樣一個爛貨兒子!”
文森特斯可以忍受穆木辱罵他,但他絕不容許穆木辱罵洛桑,他氣的漲紅了臉,憤怒之下竟然使出了力氣反撲倒穆木,并且擡起了拳頭。
然而擡起的拳頭被人給握住了,文森特斯錯愕的擡頭,只見洛桑對他輕輕搖了搖腦袋,眉眼間透着淡淡的痛苦。
文森特斯看到了洛桑的痛苦,他突然冷靜下來了,低頭看着被他壓在身下的穆木,文森特斯把拳頭從洛桑手中抽了出來,然後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穆木和洛桑都驚訝了,只見文森特斯半脫下外袍和裏衣,露出了白皙的胸膛來,洛桑把視線挪向了遠方,只用眼角留意着兩人,心裏想着要分開他們,又顧忌着文森特斯這會露了身子。
獸人不能随便看雌性的身子,更不能随便觸碰,盡管文森特斯是洛桑的爹爹。
文森特斯并不強壯,他比穆木還瘦弱些,但就是這樣瘦弱的身子上有着一道猙獰的傷疤,那傷疤從他的胸腔下方一直的延續到他的小腹處,還有一段隐藏在褲子裏沒有露出來。
傷疤很長,興許都有二十厘米了。
“看到這個了嗎?”文森特斯忍不住掉淚了,他抓住穆木的手讓他摸那道微微凸起的傷疤,哽咽着說道:“這個是我愛洛林和洛桑的證明!因為我愛洛林所以我願意委身于他,願意給他生孩子!因為我愛洛桑,所以我拼死也要把他生下來!就算洛桑在你眼裏只是個爛貨,但他依舊是我辛辛苦苦懷了14個月才生下來的寶貝!”
穆木摸着文森特斯的肚子一時說不出話來了,只覺得那道疤在燙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