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對峙
穆木并沒有朝洛桑砍過去,只是把匕首對着他不讓他繼續靠近自己。
穆木很清楚真要打起來,他分分鐘被洛桑虐死,這會拿出的匕首,不過是蒼白又無力的抵抗罷了。
總不能坐着等死是不?
“不許過來!”穆木緊張的朝洛桑吼。
洛桑無奈了,看着把他當成鬼一般的穆木,洛桑耐着性子再一次向他保證:“相信我,你相信我,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的。”
“你用什麽來保證?”穆木很謹慎的問,這種口頭上的承諾一點法律效應都沒有。
洛桑皺了皺眉:“你不信我?”
都一起生活了兩個月了,卻連一丁點的信任都不給他嗎?
“我為何要信你?”穆木冷笑:“你說信你我就信?你當我傻啊!”
很多傻瓜就是因為這樣死的,穆木可是看過不少那樣的新聞,而他絕不會成為那種傻瓜中的一員。
洛桑心底期盼着穆木信他,卻被穆木幹脆的态度潑了一桶冷水,兩個月的相處,兩個月的讨好到頭來連個屁都不是。
洛桑被打擊到了,也被氣的不輕,他看着穆木在山洞裏走動,臉色不是很好。
穆木握着匕首對着洛桑,很顯然洛桑散發出的低氣壓讓他更加緊張了。
不行,不能懈氣,只是追求兩個月未果而已,比起那些追求雌性幾年甚至幾十年都沒成功的獸人來說,他這真不算什麽。洛桑如此安慰着自己,內心略平靜了幾分,他開始說服穆木:“穆木,我養了你兩個月,若我想傷你早就做了。”
“養”?這個字眼像一根刺一樣紮了穆木一下,他不喜歡洛桑這樣說,就好像他是他養的寵物一樣,雖然事實上确實是洛桑在養他。
“而你也确實傷害我了。”穆木又握緊了匕首幾分,白皙的手背上隐隐出現青筋。
身體某個難堪的地方還在隐隐作痛,那是前晚洛桑索求的後果。
洛桑不知道穆木在指控什麽,他疑惑了:“我哪裏傷害你了?”
穆木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了,他抿了抿嘴,過了一會才輕聲說道:“你晚上壓着我做……做的事情,傷害到我了。”
洛桑詫異了,“你不願意?”
“不願意!”穆木氣惱的怒吼,“老子是個男人!”
“男人?”
“跟你一樣的男人!”
“我們不一樣。”
“一樣!”穆木握着匕首朝洛桑狠狠的揮了揮:“一樣!”
你丫的,別以為你比我高了兩個頭、肌肉發達了點就可以不把老子當男人!
穆木氣的腦袋快冒煙了。
洛桑看穆木忿恨起來,他很無奈的順着他的話:“好,我們一樣,你別激動,小心劃傷自己。”
洛桑說完沉默了,許久之後才緩緩問穆木:“既然你不願意,為何主動勾引我?”
“哈?我勾引你?”穆木瞪大了眼睛:“你在說什麽我真的聽不懂!老子幾時幾分幾秒勾引你了?”
“我們重新睡在一起的那個晚上。”洛桑提醒穆木,當時可是他主動朝他張開了雙腳。
洛桑不提還好,一提穆木就惱火:“那晚明明是你壓在我身上死活不下來好嗎!”
“那晚我的打算是和你重新一起睡,只是睡。”洛桑解釋道。
“那你為什麽賴在我身上不下來?”穆木指控着洛桑。
“我剛打算從你身上下來,你就把腳張開了,我以為你願意的。”洛桑皺眉了,不明白他怎麽突然就變成強迫者了。
“呵呵,怪我咯?”穆木笑了,心裏隐約明白那晚是他誤會了,但勾引什麽的,他死都不承認!
洛桑頓時明白一直以來穆木對他從未願意過,他又一次被打擊到了,他不明白。
“既然你不願意,為何不說?”
“說了你會放過我嗎?”穆木嗤笑。
“會,我絕對尊重你的意願。”
“那第一次怎麽說?”穆木依舊不信洛桑的話,在密林裏的那一次是他人生中最凄慘最不堪的回憶。
洛桑沒底氣了:“第一次……抱歉,當時我沒控制住自己。”
“少來,別以為道歉我就會原諒你!”穆木冷冷說道,不過他心裏略有些放心了:“以後不許再碰我了。”
洛桑不說話了,穆木的臉刷的拉了下來:“不是說尊重我嗎?”
洛桑冷靜的提醒他:“我們是伴侶。”
“不是。”已經明白伴侶是什麽意思的穆木是打死都不承認的。
“你是。”洛桑走近了穆木,他的暗金色眼眸在穆木修長的身軀上流連:“你的身體已經染上了我的氣味,所有獸人只要聞你的氣味便會知道你是屬于我的,那是我在你身上留下的烙印。”
穆木似懂非懂,他慢慢往後退:“我洗澡……”
“那氣味洗不掉的。”
“能洗掉!”穆木開始覺得身體發癢,他擡手嗅了嗅自己的手臂,然而什麽都聞不到。
人是聞不到自己的氣味的,但別人能聞到。
那氣味是不是很惡心?一定很惡心,比狐臭還惡心。穆木恨不得立即跳進水潭裏清洗自己。
“不要逃避了。”洛桑走到了穆木的面前,穆木趕緊揮動手中的匕首,但被洛桑抓住了手腕。
洛桑抓着穆木的手腕将他扯進了自己的懷裏,穆木奮力掙紮,卻無法掙脫,只能無助的聽洛桑在他耳邊低語:“你是屬于我的。”
這句話會傷人,像黑暗的咒語,一邊禁锢着他一邊灼燒他。穆木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洛桑溫柔又緊實的擁抱讓他明白,這個妖物就絕對不會放開他的。
洛桑抱着穆木去睡覺了,穆木沒有拒絕,他只是緊緊的握着匕首,想刺向洛桑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随便激怒敵人也是很愚蠢的。
洛桑沒有取掉穆木的匕首,他知道他怕,他知道那匕首對穆木來說是定心丸,他只是有些難過,在知道穆木磨這個匕首是為了防他之後。
一手搭着穆木的腰,洛桑一手輕輕的順着穆木的頭發,他喜歡替穆木順頭發,柔軟的像幼崽一樣的頭發。
“試着接受我,穆木。”洛桑低頭親了親穆木的臉頰,觸感細膩又冰涼。
穆木面無表情的看了洛桑一眼,然後抱着匕首翻了個身,背對着他睡了。
洛桑在心底嘆氣。
……
穆木沒有睡好,因為洛桑。
人類對于未知的生物總是心懷懼意的,而洛桑對于穆木,就是那個未知的生物。
洛桑對穆木表露出越多獸人的特性,穆木對他就越害怕。
因為沒睡好,所以穆木被洛桑叫醒後精神不是很好,洛桑遞給他果子當早飯,穆木不想吃,便拿去扔洛桑,剛剛起床還未完全清醒的他膽子也處于一天中的最高值。
被果子砸了一下背部的洛桑回頭看了穆木一眼,穆木這才害怕起來,擔心這會變身的妖怪惱火起來徒手撕了他。
穆木看過洛桑徒手撕野獸,那場面叫一個血腥。
好在洛桑沒生氣,反倒走過來用手摸了摸穆木腦袋,又将一個洗幹淨的果子塞進穆木手裏。
“乖,吃點果子,不然等會在路上會餓肚子。”
穆木愣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洛桑:“今天真走?”
“不想走?”洛桑問着穆木。
“想!”穆木立馬說道,他以為經過昨天的對峙,洛桑今天不會帶他走的。
洛桑笑了笑,撿起地上的那顆果子去洗。
知道要走,穆木的心情好了不少,他大口吃着果子,幻想着密林外的世界,正想着,眼角忽的看見洛桑變成了黑豹,穆木心底一驚,果子頓時吃不下去了。
如果這是在動物園裏,那只像吃了激素的巨型豹子被鐵籠子關着,穆木會很感興趣的湊到籠子前面轉轉,賞那豹子一個蘋果啥的,但這裏不是動物園,他們之間也沒有鐵籠子格擋,所以穆木不得不緊張了。
黑豹扭頭看向穆木,暗金色的眼睛盯的穆木雙腳發軟。
“到我背上來,出發了。”黑豹的嘴裏發出了洛桑那低沉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