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歹人是他
“王?”出了狼邪便已是夜晚,蘇西航早早就在附近的鎮子上定好了住處,剛一落腳便敲響了展傲的房門,旋即站在門口一副恭敬之姿。
“進來吧。”淡淡的話從房內傳來。聲音該透着一絲不符合這個年齡段的悲傷,聽得蘇西航心猛地一沉。
他緩緩推門進去,入目就是那小小的少年立于窗前,眺望着遠方,他像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不錯,王現在眺望的是狼邪的方向,想到此處,蘇西航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立于少年身後,恭敬且輕聲喚“王。”
“何事?”展傲伸手關上窗,轉身在榻上坐定,對着下方的蘇西航指向桌旁的凳子笑道:“出門在外不比在宮中,蘇相大可不必多禮。”
“那臣就不拒禮了,”蘇西航掀袍大方的坐下,“王,深夜打擾您,是要告知您天藍的現狀以及臣有些話要問王您。”
“蘇相有心了,本王失蹤這段日子多虧了蘇相。本王在這兒替天藍皇室,列祖列宗,天藍千萬子民謝過蘇相。”此刻,展傲王者之氣盡顯,起身對着蘇西航鄭重的鞠了一躬。
蘇西航落落大方的接受了這一大禮,一點兒尴尬之色都不曾顯露。
看着展傲的如此做派,他反而眸子流露着滿意之色,之前展傲給他的印象一直是被寵壞的皇家驕子,溫室的花朵,卻不想這看似簡單的一鞠卻是莫大的禮,敢作敢為,坦誠率真,不擺大架子,作為一方霸主,雖顯的稚嫩,但絕對是個可造之材。
也虧得他一直尋找對方,這個孩子做天藍的王!他也不算是愧對那人了!
蘇西航面色突然沉了一下,在展傲出聲時猛地反應過來,才發覺自己剛剛失态。
展傲行完禮回身坐下道:“天藍的情況現在怕是一觸即發吧?或許不止天藍,其他四國也開始慌張了。”
“是,天藍如今是內憂外患,自王失蹤,各大勢力開始冒頭,尋找新的掌權人,暗湧四起,其他四國也紛紛像內部安插探子,王失蹤,我們對外是保密的,但是民間還是謠言王已慘死在山賊手下,”看着對面顯得一臉嚴肅的展傲,蘇西航微微頓了頓。
“謠言,若是我們內部人是完全可靠的,那散出的唯一出處就只有一種可能性,”展傲滿臉陰霾,低沉道。
“王說的是那群襲擊您的歹人!”不是疑問而是肯定,這一面蘇西航也早就斷定了,天藍朝堂內部人員經過他籌謀近10年,也是培養了一批絕對可靠忠心之輩,那傳播的出處也就只有一種可能,當初襲擊王的那群人,自己也試圖去查找出處,想順藤摸瓜找到王的所在地。
但是,那群人絕對是經過專業的訓練的,自己好幾次抓到了尾巴,卻又被溜了,能在如此亂世還能訓練出這麽一群實力卓凡的人,有這等財力和精力的,也只有一種可能。
“五國之一。”蘇西航眸子殺意驟起,道。
“正是,那群歹人是五國之中的,可是蘇相怕是怎麽也猜不到是五國的哪一國?”展傲狠狠的說道,身子都不住的在顫抖,像是想到了什麽不想回想起來的往事,雙眸之中滿是惡狠。
“王指教!”蘇西航神色沉了下去,肅然問道。
“鏡!國!”展傲一字一字的咬着牙說道,那暗藏的殺氣是滔天的,鏡過不僅劫持了自己和皇兄,還讓自己遭受前所未有的羞辱,先如今皇兄下落不明,怕是已然落到鏡王之手。
“鏡國?”蘇西航聽到這裏不住語調突變,“王确定?”
“确定,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認出那人是鏡國之王辰珺王。”
霎時,房間裏安靜下來,對着的兩個人皆沉默。
“雖然鏡國從各方面來說是劫持王的歹人都說不過去,但或許這就是奧妙之處,往往最不可能的卻能成為層層紗帳後的真相。”片刻之後,蘇西航緩緩道。“那,大皇子呢?”
“皇兄?皇……兄,我不知道,我們好不容易找到逃跑的空擋,乘着不備,便逃出與侍衛回合轉回天藍,皇兄……皇兄為了引開那群歹人,我們分開了。後來,我被抓到……被扔進了狼邪,”展傲斷斷續續的說着,陷入了當時的那種恐怖境地。一臉的無措。
上一屆天藍王一生就娶了兩位女子,一位王後,一位王妃,兩位女子感情融洽,沒有争風吃醋一說,攜手助天藍王治理國家,可謂是賢內助中的精品,而兩位後妃所育之子。
王後所生的雙胞胎龍子:哥哥展默排行第二,弟弟也就是展傲排行第三,王妃前後生了兩胎:頭胎皇女展柔排行第一,二胎展嬌排行第四也是最小的一個。
四人從小感情就非常好,不似其他皇室那樣明争暗鬥,弑兄奪嫡。所以此刻蘇西航能強烈的感到對面的少年散發出的怒氣。
“是臣等辦事不力!”蘇西航也是一臉痛苦,大皇子也是她的弟弟,自己如此怠慢,讓歹人趁虛而入,實屬自己的錯。
“亂世難為,如今天下之勢,就是見縫插針,逮到打破平衡并且利于自國的順勢是各國近年來一直的作為,只是前幾年還是小打小鬧,如今卻是搬在臺面上來了,怕是天下洗牌之日不遠了。”
少年12、3歲,稚氣未脫,卻在此刻顯得如此高大,一身王者之勢,淡定的坐在上座,雖是在小小的客棧客房裏,那君臨天下,掙一方天地的氣勢是足夠的。
“對于本王已故的謠言,其他三國可否有什麽意向?”
“這個,還不曾”蘇西航搖搖頭,手指摩擦着腰間的玉佩,頓頓道“或許是存在觀望之意,但,居然鏡國是這次劫持王的直接人,那麽這背後出主意或者煽風點火之人必定也是出自其他三國,辰珺王不傻,他都親自出面了,就說明對方給他的籌碼是極大的,這靠山的能力必定也是不容小觑的。”
“恩,蘇相說的是。”展傲認同道,“眼下,我們要辦的事有三件,第一,派影衛去鏡國,找到任何關聯的線索,最重要的是要尋到我皇兄的下落。”
“第二另一批人要根據鏡國現有的掌握資料,監視并搜查其他三國,這第三件嘛!也是眼下最為急促的一件事:回天藍,清奸臣,安百姓。”
“吾皇聖明!”蘇西航心是在顫抖着的,眼前的少年給自己的震撼是極大的,短短的時間裏分析完實時之後,盡快的做出了方案,欠缺之處是有的,但是能做到如此可見身前自己跪拜之人的才略是令自己滿意的。
“蘇相請起,本王比較還年輕,做事難免有急躁之處,現下的狀況,也是只了解了三分之二,這具體的布置做法還要煩蘇相費心了。”
展傲說的一口官方,顯然是王儲之人,在狼邪裏的天真和孩子氣淨是收斂的好好地。
展傲起身忙上前去微微用力托起了跪着的蘇西航,眸光華華,灼眼昭昭。
“王,臣還有一事。”
“蘇相但說無妨。”
“王,可在狼邪遇到一人?”蘇西航緊張的問道。
“人?”展傲刻意顯得迷糊,竹居裏明哥哥說蘇相是要來接自己的人,那他兩必定認識,自己對竹居的主人時一點兒也不了解。
看明哥哥的樣子定時在狼邪隐居的,居然能在狼邪隐居的并與一幹異獸打的火熱,這本來一定是轟動天下的名人,面前的人或許能給自己想要的答案,“蘇相說的是怎樣的一個人?”
“怎樣的一個人啊?”蘇西航陷入回憶中,頓頓道,“仙人之姿可比拟。”
仙人之姿,沒錯,那人就是仙人,踏一身光華救了自己,冷漠的不食人間煙火似得,又有時霸道的孩子氣,。
傲想到木槿樹下的石榻上那人就這麽靜靜的卧睡,但是那一方天地都似安靜了下來,只為閉目的人能不被打擾。
“那是明漣哥哥吧!”展傲笑道。
“對,是他,”聽到自己牽挂的人名字,蘇西航不免顯得激動,“王見過?”
“豈止見過,明哥哥是本王的救命恩人,當初被丢入狼邪,要不是明哥哥,恐怕早葬身異獸之腹了。”展傲的語氣透着歡快,可以聽出期中的崇拜之情。
“他,一切可好?”想到自己都到他家門口了,那人硬是不出來見一面,蘇西航難免的有些失望,更多的是惋惜。
“蘇相的好是怎樣才稱的上好?”展傲不答反問,不等蘇西航回話,又宛自道,“要說好也好,吃的穿的用的,一樣不少,何況狼邪絕對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活在那裏,是安逸二字。”
“可說不好,本王覺得是大大的不好,明哥哥,他,不開心,很少講話,不曾笑過。整天過得沒有任何不一樣,平淡無味。”
“哎!”蘇西航重重嘆了口氣。
“蘇相可否告知明哥哥的事?”那人的故事一定是傷他入骨,這輩子都難以清除。想到那個淡漠如雲的男子,不悲不喜,不驕不躁,展傲的心微微的疼了一下,暗暗的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