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萬澧騷年的心
秦空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卧槽!這真是拍鬼片的節奏啊,幸好他已經是鬼,不然真的會被吓死。
秦空四處尋找也沒見着說話的人,不會真的是連鬼也見不到的厲鬼吧?
“喂!看哪呢?我在你腳下!”那聲音再次傳來。
秦空低頭一看,卧槽!還真的就在自己腳下,因為對方體型太小,他一時沒發現。
“老鼠精?!”
這只長得像天竺鼠一般的毛絨絨、胖乎乎小家夥,不正是昨天還求自己收為寵物的金剛鼠麽?它怎麽會在這裏?
金剛鼠雙頰氣鼓鼓的:“什麽老鼠精?!說過多少遍了,我是金剛鼠族的戰士!”
秦空笑道:“好吧後吧,小戰士你是從哪跑出來的?”不會是這小家夥一直不死心,偷偷跟蹤他們吧?
金剛鼠小爪子指了指牆角靠花盆的一個老鼠洞:“喏,就那裏。”
秦空:“……”還說不是老鼠?都打老鼠洞了。
“哎呀,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你們快走吧,這裏真不能留!”金剛鼠似乎很焦急。
秦空正想回答,就聽到身後傳來了“叩叩叩”的敲門聲。
萬澧去開的門,他那一張冰山臉,此時已經發出生人勿近的寒氣,似乎誰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哪個正常進入思春期,哦不,青春期的年輕人在欲求不滿的時候被人打擾,依舊能夠有好脾氣的?
萬澧不是被鬼上身了。只不過是開竅了,迎來了他遲到的青春期。從前的十九年,他沒有戀愛過,也不知道喜歡一個人到底是什麽感覺。當然,憑他的外在條件,以及武術冠軍的頭銜,收情書、被膽子大的姑娘攔在回家路上告白什麽的,那是家常便飯。但他一直都沒有對誰有心動的感覺,他的生活中似乎只有武術能令他動容。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戀,因為他沒有喜歡過其他同性,當然,也沒有喜歡過異性。但是現在他可以很确定,他對秦空有不一樣的感覺,那應該就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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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因為觀看了兩頭焚天烈焰龍的限制級表演,晚上他做了個春夢,還在睡夢中咬了秦空一口。他趕緊跳到水裏“湮滅罪證”,沒想到還是被眼尖的伊迪亞斯逮個正着,趁秦空去做飯的時候跑去與他進行“男人間”的對話。
“小澧澧,一大早就洗冷水澡?果然是年輕人,火氣就是旺啊。”伊迪亞斯調侃。
萬澧非常酷地不甩他。
伊迪亞斯摸摸下巴,笑得有點賤:“呦,還裝酷啊。如果你能将臉也遮住就更完美了。你到水邊看看,你那張小白臉都紅成什麽樣子了。”
萬澧總算不再裝修煉,睜開眼看他。
“喂!今天早上你咬小空空胸了?唉唉唉,別又裝修煉啊。我可是親眼看到的,別告訴我說你做夢夢到小時候喝奶了。”
萬澧依然保持沉默是金,伊迪亞斯繼續自說自話:“以前我就覺得你對小空空很特別啊,你們認識很久了?說是好朋友,你對他又太冷淡;說是一般的隊友,你對他又很保護,甚至有些時候還有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喂!你走那麽快幹嘛?別害羞啊,喜歡一個人是很正常的嘛!”
喬啓帆:“我一直以為你只是比較賤,沒想到其實還是個三八。”
伊迪亞斯攤手:“我這是關心團隊成員,幫助他們心理健康發展,解決團隊內部矛盾。另外,你再說我三八的話,我就告訴他們你其實喜歡穿大紅色的內褲。”
喬啓帆:“……”
萬澧其實這陣子以來也發現自己對秦空的态度确實有點不尋常,只是他自己在刻意忽略,伊迪亞斯的話是句句都戳中自己的心窩。
男子漢大丈夫,不過是喜歡一個人罷了,有什麽不敢承認的?再說這地獄也沒有女的,喜歡上同性不是理所當然嗎?
萬澧就不是那種優柔寡斷、婆婆媽媽的小男人。既然想通了,那就奔着目标勇往直前吧。
只不過這個秦空在別的方面經常有許多不靠譜的腦補,在感情方面卻遲鈍了些,也不能怪他,一個完全不受女性歡迎,從未有人示過好的小屌絲,真的很難将同性朋友往那方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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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是挺好的,可是他們一直是團隊行動,兩盞好大的電燈泡一直在他們身邊晃悠,沒有獨處的機會如何能夠發展感情?
好不容易跟兩盞大功率電燈泡分開了,也總算是開房獨處了,還成了名義上的夫妻,他都還沒有将氣氛預熱好,就跑來搗亂的。先是一只會說話的老鼠精,現在又是一個不識相來敲門的。
對方見到萬澧那堪比南極冰山的冷臉,竟然沒有心生怯意,還自來熟地打招呼:“兩位好,鄙人是香格裏拉大客棧的老板,歡迎光臨本客棧。恭喜二位成為本客棧第九百九十九對客人,你們在本客棧的住宿消費全部免費,此外還贈送桑拿洗浴與K房娛樂。”
卧槽!還有這等好事?秦空也走到門口,打量這位老板。對方看起來約莫三十歲,一頭爆炸頭,小眼睛、塌鼻梁、圓鼻頭,臉上還有痤瘡留下的如月球表面般坑坑窪窪的疤痕。總之就是一個長相平庸到令人過目即忘的人。他也穿着一套長衫,臉上的笑容總令人感到過分親切、殷勤。
秦空低頭尋找金剛鼠時,那小家夥早已經不知道溜哪去了。也許再次回到那老鼠洞了?它剛剛一直強調讓他們快點離開,到底是為什麽?這裏有什麽危險嗎?他正想拒絕這個殷勤得有點可疑的老板,提醒萬澧注意一點,就聽萬澧道:“拿來。”
“啊?”老板一時沒反應過來:“喔,這是消費劵,使用可以抵現金。在本客棧所有娛樂休閑設施都可以使用。”
萬澧接過消費券,直接“呯”一聲将門砸上。
兩秒後,再次響起了敲門聲。這次是秦空開的門。
不出預料,果然還是剛剛那個老板。
“晚飯還沒準備好,二位沒什麽事的話,可以先去K房放松放松。”
“啊?這個點數?”才剛華燈初上呢,就開始紙醉金迷了?
老板安利上身:“我們的K房可是全黑金窟設備最好、裝修最豪華、歌曲最全最新的。不去你會後悔!”
黑金窟?這個地方叫黑金窟?還屬于十一層地獄嗎?
萬澧低聲對秦空道:“跟他去,看他葫蘆裏賣什麽藥。”其實他對那桑拿更感興趣,這可是光明正大與對方“坦誠相對”的好機會啊。
秦空摸了摸被對方氣息噴得發癢的耳朵,點頭:“也好,還可以順便套他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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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快樂~祝你快樂~~”
“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
老板舉起酒杯,将啤酒一飲而盡,還豪邁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流下了的啤酒,呼了一口氣。
秦空機械式地拍手:“好!大、大哥你唱完了?”總算松一口氣,耳朵終于清靜了。這叫來唱K?這是來聽你開演唱會的吧?誰才是顧客啊?你一個老板竟然當麥霸?這間客棧不是你的麽?平常關門之後還不是你想怎麽唱就怎麽唱?
不想老板卻道:“意猶未盡吧?”說着,按下遙控切到下一首。
“分飛萬裏隔千山~~~”
大哥你麥霸就算了,竟然還是個失戀歌曲專業戶。在來度蜜月的情侶面前唱《分飛燕》是幾個意思?不怕被人揍死麽?
“……我們還是去洗桑拿吧。”秦空提議。
萬澧頓時精神為之一振。
此時那服務生卻進來通知:“晚飯已經準備好了,請客人們下樓到餐廳就餐。”
聽到這句話,秦空如蒙大赦,趕緊拉着萬澧的手就往餐廳奔去。艾瑪啊,可算解脫了。
對于秦空的“主動”,萬澧心裏還是很受用的,至于桑拿嘛。可以飯後再說,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老板唱得正HIGH:“情侶去死去死吧,去死去死吧~~~~唉?你們怎麽走了?我還沒唱完呢!下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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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請用餐。”說完,服務生便退到了一邊。
晚飯倒是很符合情侶氛圍的燭光晚餐,對于秦空這種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不知道情調為何物的人來說,燭光晚餐就是餐廳用來處理賣相不好食物的促銷手段。
萬澧也是第一次與人共進燭光晚餐,一時竟然還有些緊張,正襟危坐。當然,這些別人從他那萬年冰山臉上是看不出來的。
秦空揭開餐盤上的蓋子,裏面的東西竟然是活生生的,還會動。他吓了一跳,趕緊将蓋子蓋上。裏面的東西不斷在掙紮。他想了一下,似乎剛剛那玩意有點眼熟,又将蓋子打開。
“喂!你們還傻坐在這幹什麽?還燭光晚餐呢?!這是你們最後的晚餐!”金剛鼠坐在一塊牛排上,揮舞着小爪子氣急敗壞。
“怎麽回事?你怎麽在這?”秦空湊過去低聲問道。
小家夥拿爪子撓他:“來不及了,快離開這裏,沒時間跟你們啰嗦了!還有,告訴你身邊那個臭臉大高個,千萬別吃這些東西!不然你們的命都要交代在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