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感冒
萬歲夢到李解了。
他知道自己在做夢,因為眼前的畫面和沈言小說裏一模一樣:赤身裸體的李解抱着他,眼睛笑成兩條線,紅着臉在他耳邊說“進來”。
世界上有很少一部分人會做清醒夢,就是在夢中能夠意識到自己在做夢這件事,萬歲是其中之一。
雖然可以控制自己在夢中的行為,但萬歲卻很少在夢裏發洩情緒,因為這是他最後的私密空間。
不過也有那麽一兩次,現實生活崩潰的情況下,他會允許自己釋放一些天性。
破壞或毀滅,都不用擔心善後。
他曾在夢裏砸爛過很多東西,甚至是學校的教室,破碎的桌椅會變成黑色的煙塵,消散過後,只留他一人,坐在落寞的白光裏。
萬歲很少夢到人,大部分時候他在夢中也是孤獨的。
小心翼翼地抱着朝思暮想的少年,感受他噴在自己胸口的呼吸,翹起的發梢磨着萬歲的脖子,他慢慢低下頭,拾起了那個白日裏被人打斷的吻。
萬歲将他的腿分開,李解害羞地用手去擋那肉紅的穴口,即使那裏已經迫不及待地收縮起來。
“滴滴—”
一輛卡車從花店門口的馬路上呼嘯而過,将少年從粉紅色的夢裏撈出來,丢進冷冽的浴室裏沖水去了。
洗澡的功夫把內褲也一起洗幹淨,關掉淋浴噴頭走出來,運鮮花的車恰巧到了,來不及擦幹的頭發被初秋清晨的涼風吹亂,等萬歲送走運花師傅回到店裏,結結實實打了三個噴嚏。
萬歲一向很少生病,這也是他自覺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了。
可今天的情況似乎有點嚴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早上流失了過多“精氣”。回學校的時候他難得坐了兩站地鐵,悶出一身汗,又被出站口的穿堂風吹了個透。
站在食堂打飯的時候頭開始疼,進了宿舍大門爬樓梯,上一節臺階腦袋就嗡一下,像有人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了一枚枚石子。
萬歲用手背擦了一下側臉滑下的汗,自己都能感覺到額頭上蒸騰的溫度。
好麻煩……
用鑰匙打開203的門,屋裏四個人還都安安靜靜地睡着。
萬歲把早飯和背包放在李解桌子上,然後走到熟睡的男孩床前,幫他把被子掖好。沒想到那雙古靈精怪的眼睛突然睜開了,湧動着天真與俏皮,李解攥住了他還捏着被子的手勾起嘴角,眼神似乎在說“被我抓到了吧!”
順着那人的力道在他床上坐下來,萬歲把頭貼到李解溫暖的頸窩裏:“發燒了。”
似乎感受到了身上異常的溫度,李解連忙坐起來給萬歲騰地方,自己披了件衣服起床去找體溫計。
萬歲閉着眼睛蜷縮在還殘留着李解餘溫的被褥裏,翻箱倒櫃的聲響中,沈言跟何必似乎也醒了,“你倆誰有體溫計?萬歲好像發燒了。”他模模糊糊聽見李解在問。
鞋子被脫掉了,不知道誰将他的兩條腿搬到了床上,萬歲已經暈到睜不開眼,任憑那人拉開他的衣服,把什麽涼涼的東西塞到腋下。
“還真是,38度2……”沈言把體溫計放回桌子上,從床底下拉出一個藥箱,李解跟何必湊過來看,各種藥品一應俱全,齊備得都能在樓下支個攤子開張了,估計還能搶走校醫院大部分客人。
沈言熟練得找到一盒退燒藥,合上箱子起身去燒熱水:“先吃藥,睡一覺看看,退不下來估計得去打針輸液。”
“行啊沈醫生!”李解研究着他那個百寶藥箱:“還是個奶媽。”
“奶媽個屁!久病成醫罷了。”
“……不輸液。”萬歲還記得母親經常唠叨輸液對身體不好的事,掙紮着想坐起來,但實在太暈了,起到一半就又躺下了。
“你就在我床上睡吧,一會兒的課別去了,我幫你簽到。”李解看着他難受的樣子心疼,伸手摸了摸被汗水浸濕的額頭。
“歲哥怎麽了?”何苦也爬下床往這邊看,李解接過沈言遞過來的熱水和藥,掰開萬歲的嘴把膠囊塞了進去:“龍體欠安。”
虛弱的聖上被李解喂着喝了多半杯水,心裏偷偷琢磨着生病也不錯,雖然難受,但是可以得到特殊照顧。
萬歲摸到李解另一只手,悄悄牽進被子裏抱着摩挲,手心軟軟的觸感使他安心。
沈言和雙胞胎收拾好東西準備去上課,李解讓他們先走,自己再陪萬歲一會兒。
門剛關萬歲就貼了的上來,帶着灼熱的氣息與溫度:“頭疼……”
這是撒嬌呢。
李解脫了鞋和他一起躺回床上,萬歲像只紅燒章魚把他卷進了懷裏,獵物伸出手提了提被子:“睡吧,我不去上課了,陪你。”
“帶了早飯,你先吃。”火熱的唇在李解後頸上厮磨片刻,手卻綿綿軟軟将他推開了。
等李解吃完早飯換回睡衣,萬歲已經在藥效的作用下再次入睡。
李解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看了會兒書,聽着萬歲沉穩的呼吸聲,沒一會兒眼皮也開始打架,他昨晚也确實沒睡好,熬夜畫畫來的。
走到床邊仔細觀察萬歲的臉,鬓邊還浮着潮濕的汗,深陷的眼窩與高挺的鼻梁像盆地與山脊,眼睛睜開時是山腳的深潭,其中藏着很多他一直讀不懂的秘密。
越過山脊再往下的兩片嘴唇,則是兩座豐腴的山丘,幹涸的軟紅因為水分的流失有些幹裂,似乎在渴求着雨神的恩澤。
現在想來,也不能怪那些明戀暗戀過他的姑娘們,她們眼光是确實好,可惜了,萬歲心裏只有他一個人。
這麽想想心裏還挺甜。
鑽進被窩貼上那個熱乎乎的人,李解偷偷親了一下他冒了兩根胡茬的下巴,埋在萬歲胸口乖乖當個抱枕,沒一會兒竟然也睡着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萬歲才醒過來,發現李解軟軟地蜷在自己懷裏睡得安穩,讓他忍不住收緊手臂,想要把那個人永遠留在這兒。
“好點了嗎?”藏着星星的眼睛也睜開了,仰着脖子看萬歲。“嗯,好多了。”真希望每天醒來都能這樣,萬歲偷偷想。
李解往上蹭了蹭,讓兩個人的額頭貼在一起,似乎确實是沒有剛才那麽燙了。
嘴唇再次被捕獲,荒野降臨恩澤。舌頭榨取甘霖,津液裹着清甜,在口腔裏流動。
“咚咚咚”
梁一鳴猶豫了一下,沒有直接用鑰匙打開宿舍的門,尤其是知道只有李解和萬歲單獨在屋裏以後。
“班長大人也翹課?”門後的臉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李解一邊用袖子擦了擦嘴一邊打開門把他放了進來:“萬歲發燒了。”說完轉身進浴室洗漱。
“聽沈言說了,這不特意回來看一眼。”放下書包,梁一鳴提着暖壺給桌上的杯子續了水:“多喝熱水。”
“謝謝,他們呢?”萬歲坐起來接他遞來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一整杯。
“去食堂給你打飯了。”梁一鳴放下水壺打開自己抽屜翻找起來:“我記得抽屜裏有退燒貼來的……”
沈言提着熱湯面推門進來的時候,正看到梁一鳴跪在李解床上,往萬歲頭上貼一片粉紅色的寶寶退熱貼。
萬歲猜測今天晚上又有小說可以看了。
TBC
生病也有福利,萬歲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