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雙生
李解一個人回到宿舍有點無聊,也沒什麽心思看電影,從書架抽出速寫本開始畫起畫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了咣咣的敲門聲,慢悠悠蹭過去打開,門口站的是隔壁的肥宅李宏博。
“卧槽班長大人你在啊!出大事兒了!”小胖子眯着眼一臉龌龊,李解定了定神:“怎麽了?”
“剛才我從食堂回來,你猜我們屋那倆雙胞胎幹嘛呢?!你絕對猜不到!”
“吵架啦?”
“那我反應能這麽大?!再猜!”
“你不說我關門了。”李解心思還在沒畫完的畫上,實在不想跟他廢話,可那位明顯表達欲旺盛,腳卡在他門口沒有走的意思。
“行行行,我說!他們倆……”李宏博湊近李解耳朵壓低聲音:“在床上親嘴兒。”
“艹……”李解後背上頓時浮起一層雞皮疙瘩,倒不是因為別的,單純覺得這死宅能把這個事兒說得如此油膩惡心生理性反胃。
“可太刺激了!我趴着門縫看半天,還錄了一小段。”
視頻因為放大錄得很模糊,但明顯能看出來一個把另一個壓在床上又親又咬,底下那個衣服都讓人扒了一半,手腳軟綿綿地反抗着。
李解拿着李宏博的手機裝作看得認真,趁人不注意突然轉身,閃進203屋裏關門落鎖,不顧小胖子在門口的懇求哀嚎,果斷把視頻删了并且清空了最近删除相冊。
打開門把手機還給對方,李解一副班長大人該有的架勢對李宏博進行了批評教育:“以後這種事兒少幹,損陰德。”
萬歲拉着何必回屋的時候李解已經洗漱完了,沈言還沒回來,倆人只好先把驚魂未定的哥哥安頓好。
轉身倒水的功夫,也不知道李解又和人說了什麽,何必竟然低頭哭了起來,萬歲把水杯遞到他手裏,覺得頭有點疼。
“別哭別哭,噓!小點聲兒……咱這屋隔音不好,一會兒被隔壁發現了。”還是李解厲害,話一出口何必果然不出聲了,捂着嘴看他們倆。
“要不,你今天就在這兒睡吧。”萬歲指了指自己的床,小可憐沖他點點頭。“我跟李解……”擡眼見李解瞪他,連忙改口:“我睡梁一鳴的床,他不回來。”
沈言踩着門禁奔回宿舍,都沒發現屋裏多了個陌生人,倒是一眼瞧見萬歲坐在梁一鳴床上脫衣服,腦內再次迸發了新的創作靈感。
熄燈後的203很安靜,屬于萬歲的那張上鋪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另外三張床裏都亮着微弱的手機屏幕燈。
【班長李大人】這事兒怎麽辦?!!
【鹿鳴】啥事兒?
【歲】你怎麽也沒睡?對了@鹿鳴 我睡了你的床。
【鹿鳴】沒事兒,你的床咋了?
【一言為定】他床上睡了野男人。
【歲】我的床讓何必了。
【班長李大人】沈言你再鬧把你轟隔壁202去……
【一言為定】我錯了,下次還敢.jpg
【班長李大人】事情比較複雜,明天英語課跟你說@鹿鳴
【鹿鳴】不用,已經知道了,我最近都回家住,讓何必睡我床也行。
【一言為定】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啊……
【班長李大人】我覺得需要找他那個臭弟弟聊一聊。
【一言為定】你說的對.jpg 但“臭弟弟”這個詞不是這麽用的。
【歲】我去吧。
【班長李大人】……行嗎?
【歲】行……吧
【一言為定】诶!兒子.gif
一言為定已被群主移出203群聊
【班長李大人】就這麽定了,散會!
203群裏再沒有動靜,可三個人的手機屏幕卻還亮着。
【歲歲】李解,我睡不着……
【李解】為啥?
【歲歲】這個位置離你太遠了。
【李解】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歲歲】想你。
【李解】=3=~麽麽
【歲歲】你轉過來,讓我看着你。
樓道裏的聲控燈被晚歸的人踩亮,李解抱着被子轉向萬歲那邊,對面上鋪的人正不錯眼珠地盯着自己,被他這麽看着似乎身上都莫名地熱了起來。
李解閉上眼睛,腦子裏竟然全都是萬歲,都還是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以前怎麽就沒覺得這人如此性感呢?
其實這個角度也不錯,萬歲欣賞着睡在他對面下鋪的男孩,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言為定】鳴鳴!好鳴鳴……把我拉回群裏T T
【一言為定】我錯了班長大人,真的再也不敢了!
【沈言】萬歲你睡了麽?
竟然沒有一個人回複他,沈言給手機接上充電寶,決定用手機再碼一篇萬歲x梁一鳴的肉。
第二天4點半萬歲就醒了,下床還有點犯迷糊,習慣性想去親親下鋪的小可愛,剛彎下腰就看到沈言抱着手機流口水的睡顏,當時就清醒了,甚至打了個寒戰。
幫他把眼鏡摘下來放桌子上,轉身向另一張床尋覓。
李解夢見了樓上劉叔養的那只薩摩耶,總是笑眯眯的特別可愛,白白的毛很幹淨,抱起來也軟軟乖乖的……不知不覺收緊了懷裏揉成一團的被子。
萬歲的吻落在他從被子裏露出的側臉上,嘴角還挂着笑,也不知做了什麽美夢。嘴唇離開皮膚便覺得失去溫度,他輕輕轉過李解的臉,順着翹起的嘴角再度吻上去。
柔嫩的軟紅稍一挑撥就張開了隐秘,萬歲鑽進那個溫暖甜蜜的縫隙裏,汲取新一天的養料。
夢裏的薩摩耶一直在舔他,活潑又熱情,李解被他舔得滿臉口水,那條長舌頭甚至伸進了自己嘴裏。再一睜眼,薩摩變成了萬歲,自己嘴裏含着的也變成了萬歲的舌頭。
又熱又軟,帶着急迫和溫柔,李解伸出手鑽進他濃密的頭發裏,硬硬的發茬刺着掌心,用指尖按摩,抗拒也變為纏綿。
結束了一個濕漉漉的吻,萬歲用拇指擦了擦對方沾了唾液的下唇,沒忍住又在額頭親了一下:“你接着睡吧。”
起身把他的被子重新蓋好,萬歲鑽進浴室洗漱。15分鐘後出了寝室門,正猶豫要不要先去隔壁打探情況,就看到了坐在對面樓梯上的人影。
看起來也是一夜沒睡的樣子。
萬歲走過去拍了拍何苦的肩膀:“跟我走。”
何苦愣了一下,猶豫了幾秒鐘還是起身跟着萬歲出了宿舍樓。初秋的風已經涼了,還好他穿了一件比較厚的外套,太陽剛升起來,萬歲走路很快,也不說話,何苦追着他很快就走出一身汗。
坐兩站公交再走幾步,萬歲終于在一家花店門口停下了下來,何苦看着他掏出鑰匙開了門,沖自己指了指屋裏的椅子:“坐。”
那語氣有點像訓狗,可何苦坐了一晚上水泥臺階實在屁股疼,不敢抱怨,聽話地坐了下來。
“我去買早飯,你幫我看一下,一會兒有送花的。”說完就出了門。
“诶,好……”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送什麽花?怎麽接?”萬歲已經走遠了。
留何苦獨自一人坐在花店裏。
十幾分鐘後萬歲帶着豆漿油條回來了,送花的還沒到,他帶何苦去洗了手,然後坐下來一起吃早飯。
“我哥……是不是在你們屋?”何苦吃了兩根油條才開口。
“是。”萬歲把豆漿的蓋子打開吹了吹。
“他是不是……不想見我?”
“嗯。”
門口突然傳來鳴笛聲,萬歲起身出去迎,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說了句:“出來幫忙。”“诶!”何苦答應着,抿了一口豆漿也跟了出去。
卸花加上收拾結束差不多6點40,豆漿都晾涼了,何苦握着手裏空了的紙杯,斷斷續續給萬歲講起了他跟何必的事。
哥哥總是要把事情搞砸,從小到大都是因為他,明明那麽優秀,但就是要故意讓着自己,還不願意被他發現。
“那你們跟之前的女孩兒……”萬歲靜靜聽着,偶爾也會接上幾句。
“我說沒事兒!他偏要跟人家姑娘攤牌,肯定生氣了呗。”何苦撓了撓頭:“我就用這個事兒要挾他欺負他,讓他負責。他太慫了,我說讓他幹嘛他就幹嘛,你別不信,我哥從小就聽我的。”
萬歲突然覺得李解也是這樣的,他可以要求自己做任何事。心甘情願?可李解不是何苦,他們不是雙胞胎,他也從未讓自己難堪過。
TBC
唔……給何必何苦安排了意料之外的戲份,第一次嘗試骨科,寫得不好勿怪(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