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看看老大,都快感動哭了!……
桑婪在這其中尋找鹿燦然, 他個子最高,應該也不會像他們這樣“慘不忍睹”,她蠻想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
這時就見“僵屍”一躍蹦上了最邊的高桌, 唱詩一般抑揚頓挫道:“快請我們尊貴的親王殿下!”
桑婪揚眉靜靜瞧着, 果然見另一群人推着個人從裏面出來, 那個頭身形, 非鹿燦然莫屬了。
知道是他,但是當一道燈光打在他身上,瞧清他的樣子後桑婪微怔。
光下只顯得那男人愈發高大,他一身天鵝絨貴族打扮, 頭發也梳向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與五官, 這樣的男人看起來清冷又矜貴, 仿佛是真的什麽貴族。
這樣的鹿燦然桑婪自是頭一次見,她目光從他的臉上移到合身西裝制服的腰線臀線處,再到繃直顯形的一雙大長腿, 與那雙包緊小腿的長靴……
玉璨果然說得沒錯,他當模特是很夠格的。
看到他領口袖口繁複的領結,胸前的別致胸針,桑婪不由暗想他們究竟是去哪裏搞來這些服裝的,看着竟然還挺像那麽回事。
短暫功夫鹿燦然已經被推到了她面前,他面帶無奈, 一雙眼睛粼粼地注視着她。
“今天萬聖節俱樂部給這些孩子們放了半天假, 其他領導都不在, 他們就玩瘋了,聽說你會來他們自作主張安排了這些,先忍一忍,等下我帶你走。”
這樣的鹿燦然比平時多了幾分清冷成熟, 桑婪瞧着他幹淨的臉,略有些奇怪:“你扮演的是什麽?”
其他人臉上都或多或少呼應自己扮演的角色化着妝容,桑婪想着那什麽殿下,另一邊朱果已經又揚聲道:“噢,我尊貴的殿下,您的血仆已在您的面前,您可以盡情享用她!”
朱果自己相當入戲,桑婪和鹿燦然聽着他的臺詞眼角都是一抽,與此同時鹿燦然張嘴,桑婪瞧見了他嘴裏的兩顆尖齒……懂了。
男人面上一閃而過的羞赧被桑婪捕捉到,她輕笑了下,不過兩人忽然被分開,原本就在他們身後的兩撥人推着兩人繞着中庭以相反的方向轉起了圈。
室內響起了神秘又激昂的樂曲,朱果充滿了感情地朗誦:“不過享用之前,當然要先進行結契儀式……”
桑婪沒聽清朱果念叨了些什麽,她很快發現兩撥人是推着他們在随着樂曲跳舞,與鹿燦然擦身而過的幾次都被兩撥人又刻意拉開沒讓他們碰到一起。
這樣的場景讓桑婪想到某些地方的篝火晚會,他們這些人哪有什麽真正會跳舞的,晃動着跑了幾圈氣氛倒是越來越好。
在樂曲将要完結的時候,桑婪終于被推到了中間,她面前的男人發絲微亂,先一步抓住了她的肩,兩撥人帶着他們旋轉了兩圈,幸好鹿燦然抱穩了她,桑婪才沒被晃倒。
樂曲尾聲,漫天的玫瑰花瓣灑了兩人一頭一臉,桑婪眉心一跳,怪不得剛才買花的時候老板店裏一朵玫瑰都沒有,說是讓一群小夥子給全買走了,搞得她和要表白的王冉冉只能買了別的花。
鹿燦然扶着桑婪站穩,關切地問:“阿婪你還好嗎?”
桑婪幾不可聞地嘆息一聲,點了點頭。
“我帶你走吧。”鹿燦然是真沒想到這幫小子搞這麽鬧騰,他自己也就算了,但是桑婪,他怕她生氣。
桑婪卻抓着他的胳膊道:“沒事,感覺快結束了,我還能行。”
桑婪放開他,鹿燦然眉頭輕皺,不等他再說,朱果的聲音又響起:“噢!看血仆手裏拿着什麽!”
這裏他突然卡了一下殼,看清了桑婪拿着的是一束向日葵後,頓了頓他才又道:“血仆知道我們殿下不能見陽光,所以給殿下帶來了伴随着太陽而生的花朵!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花朵,這是她的愛呀!美麗的人類血仆愛上了殿下,她向他獻上她的忠誠與愛之花!”
桑婪已經聽見周圍冒出了一片牙酸聲,朱果自己陶醉不已,桑婪在他殷切的目光中把花塞進鹿燦然懷裏:“收下吧,殿下。”
鹿燦然眼波輕動,在他接過花朵的時候朱果興奮道:“儀式完成!”
一旁立刻有人嚷嚷:“小豬你快下來吧!哪整來的臺詞,酸死我了!”
“肯定是泡沫劇看多了!”
“切,你們這些人一點都不懂浪漫。”
“看看老大,都快感動哭了!”
鹿燦然:“……”
快“哭了”的鹿燦然淡聲道:“結束了嗎?不要再鬧了。”
“完了完了!”朱果湊過來将鹿燦然往桑婪身邊一推,桑婪順手扶了他一把,中庭的燈此時大開,大夥搬來凳子圍坐一圈暫時休息。
剛才太過忙亂,現在桑婪找了一圈看到王冉冉正和恐龍待在一處,對上她的視線王冉冉沖她眨眨眼,再瞧了眼她身邊的人,兩只手半握拳怼在一起大拇指做了個對拜的動作。
桑婪面無表情轉過頭當沒看見,誰知轉過頭就見鹿燦然也瞧着王冉冉那邊,他顯然瞧見了王冉冉的動作,抿着唇輕笑着牽住了桑婪的右手。
朱果俨然一副主持人的架勢站在圈子中間,沖着鹿燦然擠眉弄眼:“老大可別說我們不夠意思哈,師母覺得我們的歡迎儀式怎麽樣?”
桑婪看着他一臉等誇的表情沉默片刻,道:“我覺得你挺有表演天賦的,以後可以考慮這個方向。”
大夥哄笑聲一片,朱果揮揮手:“你們懂什麽,師母這是認可我!”
桑婪早說過讓他們不要叫自己師母,不過這些孩子不願意聽話,久了桑婪也只能任他們去了。
看着一幫小孩在那裏玩笑打鬧,她忽然覺得腳上有東西在動,一低頭果然瞧見了那小家夥。
恐龍已經跟過來蹲在她面前,見桑婪低頭恐龍看了看鹿燦然,腼腆地沖桑婪笑了笑:“它很喜歡師母呢。”
這麽多人裏能精準找到她的腳是真不容易,桑婪看着小家夥烏溜溜的眼,再一轉頭,身邊男人的眼睛也亮閃閃地盯着她,她知道熟悉感在哪了。
“路上碰到跟過來的,就在這裏下去那條小巷子裏,看着應該是沒人要。”桑婪道。
恐龍仰着頭問她:“師母要養嗎?”
桑婪搖搖頭:“我就不了,養狗需要精力照顧,我忙起來顧不上。”
“那……”恐龍立刻希冀地看向鹿燦然。
俱樂部裏沒有禁止養寵物,如果俱樂部不收,他想私人養。
鹿燦然看了他一眼:“那就先放俱樂部養。”
“好!”
恐龍笑起來揉了揉小狗腦袋,又看向桑婪:“師母給它取個名字吧?”
桑婪把它帶進來就是想看看他們這裏有沒有可能收養它,眼下自然正好,有恐龍在小家夥一定不會過多差。
她對上鹿燦然的眼睛,忽然起了點逗弄的心思,道:“就叫它‘小燦’吧。”
鹿燦然果然眼神一變,孔隆還沒反應過來,問:“是哪個字啊?”
桑婪道:“燦爛的燦。”
鹿燦然忽然道:“叫‘小燦爛’吧。”
孔隆看向桑婪,這個名字的問題還得他們兩個來定。
桑婪微微挑眉,他知道她用了他的名字,這是非要拉她一起墊背啊。
“你定吧。”她倒是沒那麽在意。
于是這名字就算确定下來,孔隆抱起小狗輕輕搖了搖:“以後你就叫‘小燦爛’啦,開不開心?”
孔隆說完,忽然一頓:“咦?燦爛、CL,老大的名字以前是英文的燦爛,原來也是首字母啊,老大你真的很喜歡這個詞呢。”
孔隆輕飄飄說的話讓桑婪一怔,她看着鹿燦然,後者忽然拉起她,對一衆人道:“接下來你們自己玩吧,注意別太過火,有事就去叫我。”
話音未落,他就已經拉着桑婪快步離開。
——
第二次進他這邊的房間,桑婪還不等說些什麽,剛一進門,就被前一步進來的鹿燦然勾住後頸。
他就站在進門的位置,輕輕一推,她不由向後退了一步将門抵合上,背也靠在了門上。
桑婪詫異看着他,因為他手掌用力而微微仰頭,下一瞬,隐在黑暗裏的男人不由分說地吻了下來。
這是一個急促而兇猛的吻,桑婪雙眼微睜,在感受到對方洶湧的情感後下意識退縮卻沒躲過。
對方強勢而霸道地噙着她的唇,他雙手捧着她的腦袋,力道足以制止她的躲避卻又絲毫傷害不到她。
桑婪頭一次見他這樣,瞧不清他的表情,她倒是漸漸平靜下來,不再躲閃。
估摸着是剛才被拆穿惱羞成怒了吧,桑婪想着,她任他吻着沒有動作,下意識想到兩人的第一個吻,那時候他很小心,這次卻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覺了。
細微動作間便能反應出一個人的心境,桑婪本來還有閑心想這些,哪成想原本只是在唇上輕咬厮磨的人忽然伸舌,桑婪被舔得愣了一下。那軟舌愈發得寸進尺,起初是小心窺探的,看她沒有反應忽而長驅直入,又變得強勢起來。
黑暗中桑婪眉心緊擰,可惜做亂的人看不見,因此膽子更大,将自己一直想做的付諸實踐。
桑婪幾乎是狼狽躲避着,然而避無可避,寸許地方被他緊追不放,最終只能忍着頭皮發麻被勾搭着絞纏在了一起。
她想,這就是玉璨說的那什麽舌吻,感覺……有些奇怪。
她最終放棄掙紮,也不再動,任他怎麽折騰。她注意着呼吸,只是心跳不由自主變快,口唇發麻,終是忍不住推了推他。
怎麽還不結束?
又忍了會兒,他終于放開了她,耳聽着他靠在自己肩上平複急促的呼吸,桑婪撫了撫唇,嘴唇似乎有些腫了。
“開燈。”話一出口,她被自己的聲音吓了一跳。
“再等等。”他的聲音也有了變化,桑婪沉默,站着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