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資料
半個小時前, 玉璨一下出租車來到富原門口,不過她并沒有直接進富原,而是瞧着對面的連華事務所沉思了片刻後走了進去。
“小姐您好……哎?”
“小姐麻煩請等一下!”
前臺的小姑娘沒見過玉璨, 正欲招呼卻見對方直端端往裏去, 頓時吓了一跳, 從前臺出來追上去。
玉璨腳步輕快, 趁前臺愣神的片刻已經進到了裏面,不過後一步追趕過來的前臺美女很快攔住了她。
因為她這一番舉動,小美女臉色變得不太好:“請問您找哪位?”
玉璨被攔住不好再向裏面走,面對質問的小美女, 玉璨道:“我找桑婪, 她在這裏上班的, 我是她朋友。”
前臺的臉色頓時古怪起來,看玉璨的目光也不甚友好:“對不起,您走錯地方了, 桑律師在對面富原上班。”
兩家事務所打對臺多年,就是前臺都知道對家有哪些厲害的人,一聽對面的找人找到自己家,小美女集體榮譽感很高,當即不客氣要把對方請出去。
玉璨朝周圍張望着似乎在找什麽人,被小美女往外推着正着急間見最裏面出來了一個人。
那人西裝革履銀邊眼鏡, 強大的氣場根本不可能錯認。
陸嶺提着公文包大步出來, 見到玉璨腳步一頓。
小美女已經在朝走到身邊的陸嶺打招呼:“陸律師, 你叫的車應該已經到了,機票也已經給您訂好。”
陸嶺沒應,看着玉璨問:“這是怎麽回事?”
小美女立即道:“這位是找對面桑律師的,走錯地方了, 我這就請她出去。”
陸嶺定定看着玉璨,玉璨忽然道:“怎麽?又準備不告而別?”
陸嶺眼神一閃,忽然臉上有了分笑意。
他伸手去摸玉璨頭發,被後者冷着臉躲過也不在意。
“小璨,我不會再走,只是現在需要出趟差,過幾天就回來。”
說完,他又對愣住的前臺道:“幫我送這位小姐到對面去。”
玉璨聞言冷哼一聲大步往外走:“跟我說這些幹嘛,我才不想知道你的事。還有路我自己會走用不着送,再見!”
陸嶺看着她的背影神情愉悅,看得一旁的前臺小美女目瞪口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人畜勿近的陸律師出現這樣的表情。
陸嶺忽然收回目光看向她,小美女被冰冷眼神刺得一激靈,心不甘情不願地追了上去。
陸嶺直到看着那兩個人一齊進了富原才坐上等候在外面的出租車趕往機場,要不是急件趕時間,他不會就這麽輕易放走她掉。倒是沒想到因為一件急案意外知道了她的真實态度,陸嶺勾起唇角,她果然還在意他。
玉璨這邊被連華的前臺跟着一起在樓下等桑婪,她說了好幾遍讓對方回去,結果小美女就是不走,很快的等桑婪下來後小美女還跟桑婪告狀:“桑律師,這位小姐找你找到我家去了,我家陸律師讓我把她送過來,人我可是交給你了。”
小美女說完這次走得非常幹脆,玉璨氣惱又無奈地跟着桑婪上樓,現在就是被拷問的結果。
辦公室裏一時安靜極了,玉璨連忙從小兜裏拿出一盒甜品讨好地遞給桑婪:“我是真的給你帶了吃的的……”
桑婪無視了怼到眼前的東西,推開她的手繼續問:“你找他做什麽?原諒他了?”
玉璨立刻否認,“沒有的事!我就是來看看他是不是又跑了,跑了的話以後我就省心不用再被騷擾了,對,就是這樣!”
桑婪看着她揚眉,玉璨就又小小聲嗫嚅道:“真的……我就是之前見他天天來店裏,一點兒好臉色都沒給他,然後他今天沒來,我就想着他估計是知難而退了,就這樣……來确認一下。”
“确認過了呢?”
想到這個,玉璨又變得氣鼓鼓的。她就不該去,想到他剛剛的笑,那狗男人一定覺得自己還在意他吧?肯定得意壞了吧?
抓着自己的羊毛卷狠狠蹂躏了兩把出氣,玉璨才頹喪地道:“他只是有事要出差……以後他肯定還會來騷擾我的。”
“可你瞧着還有點開心。”
玉璨:“……才沒有的事,你看錯了!我非常生氣!”
桑婪點點頭:“好,感情的事你比我明白,我相信你能處理好,我也不多問。”
玉璨表情剛明媚起來,卻聽桑婪又說:“但是我希望今天的事不要再有下次,讓別人懷疑我的智商沒什麽,只是你再打着我的名義去對面,連華很可能會覺得你在踢館,對你态度怕是不會好。”
玉璨一僵,抱住腦袋向桑婪作揖:“阿婪我錯了!僅此一次!我保證!絕不會有下次了!”
一時沖動犯這一次蠢已經夠了,絕對不能再來第二次!
接下來玉璨讨好地看桑婪把帶來的東西吃掉才松了口氣,緩過來後她便拄着腦袋坐在桑婪對面看她:“不說我的糟心事了,說說你,你和小鹿怎麽樣了?進展如何?”
說起別人的事玉璨就精神很多,桑婪也不瞞她,将鹿燦然隐瞞真實工作的事跟她說了。
玉璨聽後先是驚奇不已,再然後便盯着桑婪幽幽道:“這麽說的話他是真的很在乎你啊,連工作都要按你的喜好來。你到現在對他是什麽感覺?有喜歡上他嗎?”
這個問題讓桑婪皺了皺眉,玉璨一看就嘆氣:“好了我換種問法,你們交往有一陣了吧?有進一步嗎?接吻?或者那個?”
玉璨眼睛漸漸開始放光,桑婪視若無睹地平鋪直敘:“接吻有吧。”
看她說得毫無感情,玉璨細細一問,揉了揉眉心:“你們這不算……太純情了吧,情侶之間當然是要纏綿火辣的法式舌吻!”
她揮揮手:“算了算了,你沒有經驗,光看網上查的那些對你還不夠,我回去給你找點資料補補。”
桑婪不語,說得跟她多有經驗似的,當然桑婪現在不打算拆穿她。
玉璨說着,她仔細看了看桑婪的表情,最後道:“我覺得你現在對小鹿是有點好感的,不排斥他對嗎?”
說到不排斥,桑婪點了點頭。
“小鹿對你是很喜歡的,我能感覺得到。”
對此桑婪微怔。
玉璨接着說:“或許再相處一段時間你就能明白了,真希望你們能修成正果啊。”
桑婪沒說話,實際上是覺得那可真是遙遠到沒邊的事。
玉璨又待了一小會兒就走了,臨近中午時分,桑婪收到了玉璨傳過來的資料。
對于對方那個特意囑咐的“戴耳機自己一個人看”,桑婪直覺有異,果然打開後就看到了幾篇描寫火辣的小說和運動視頻。
她有些無語,玉璨那邊還發來語音:“阿婪你肯定缺這方面的資料!一定要看哈!我跟你講,我感覺小鹿太在意你可能不會亂來,但是你不一樣,咱們這歲數身體有點欲望很正常,你工作壓力還那麽大,真誠建議你直接把他推倒,既能加強感情又能給你緩解壓力!嘿嘿嘿,小鹿身材應該不錯,你可不要暴殄天物哈!”
看着後面一連串加油的表情,桑婪滿頭黑線地将耳機拿掉,不過視頻還是沒關,她以觀摩學習資料的認真态度看了會兒,結果看着看着不由想到那天在鹿燦然家看到的他的腹肌,這下子裏面的人就好像變成了他,她啪的一聲直接關掉,不再看了。
成年人,看些小動作片很正常,桑婪又不是傻子,該懂的都懂。
只是她沒想到,當晚她就做了個不可描述的夢。白天看的那一節片段在腦海中回放,不知不覺主人公成了他們兩個,夢裏的黏纏讓人心悸,桑婪很快由夢中醒來,起來喝了杯涼水後再也睡不着了。
她努力不去回想夢裏的東西,難得大早上出去在新小區裏跑了兩圈,再回來神清氣爽,精神抖擻地去上班。
後面接了其他案子桑婪專心工作倒沒有再夢到什麽,日子一天天平平常常地過去,這之後桑婪沒有和鹿燦然見面,兩人只在微信裏每日說上幾句話。
她有她的事要忙,他也是,兩人誰都沒有說什麽,桑婪以為他是清楚且不在意的,所以後面忙起來她提前說了有段時間不在線,那邊回了好,桑婪就真的消失了大半個月。
一直到月底,桑婪其實一直都在平川,但她就是忙到微信都不登一下。
十月底萬聖節前夕,桑婪終于結束手頭最後一份案子,她剛舒出一口氣,辦公室門被敲響,王冉冉探頭進來:“婪姐!馬上萬聖節了!有什麽安排?”
萬聖節也就是這幾年才火,桑婪意識中這都不算節日,自然沒有特意慶祝的必要。
她暫時沒說話,不過瞧着王冉冉想到一件事:“你最近和邊含怎麽了?”
王冉冉一愣:“啊?沒什麽啊?”
“可我怎麽覺得你們兩個關系沒以前好了?”桑婪道。
她這陣子雖然忙,進進出出事務所對眼皮子底下這三個實習生還是有留意的。
王冉冉自從月初去過俱樂部那邊後對邊含态度其實沒有什麽變化,并沒有達到了目的就過河拆橋地不再理邊含,仍然早上給他帶早餐,有什麽活動也想帶上他。不過她自己張揚,沒多久就跟所裏大夥說了要追朱果,也就是邊含的那位朋友,本來這也沒什麽,她依舊和邊含處得好,只是這裏面有沒有想通過他知道朱果喜好這樣的小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而且連着兩個星期他們都去唱了K,王冉冉有邀請桑婪,不過看到她忙碌的樣子最終只能作罷。
具體的桑婪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只是這個星期回來後就能明顯感覺到,邊含有在躲王冉冉,她送的東西他不再要,吃午飯也不跟她一起走,總之就是能躲多遠躲多遠,她們說話他都不聽了,看起來更加沉默寡言。
王冉冉的态度很坦蕩:“大概是他煩我了吧,不麻煩他就是了。”
桑婪聞言也沒有再說什麽,畢竟都是小孩子,他們自己的事就自己處理吧。
不過王冉冉很快又跟桑婪道:“婪姐!如果你沒安排的話,那天陪我去俱樂部好不好?”
桑婪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鹿燦然的臉,她好像好久沒見他了?略有點心虛,桑婪也沒問王冉冉要做什麽便答應了。
當天下班,桑婪走出辦公樓就見到樓下立着一個熟悉的影子,秋日風起,帶起了男人的黑發。
見着他,桑婪确切感覺到,是好久了,他好像都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