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原來那個時候,自己竟然是一路跟在一個雄性的身後打打殺殺的……?羅斯被自己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的這個事實給深深地打擊到了,一瞬間都忘了顧凜深這個家夥本質裏究竟是有多麽兇殘了,也忘記自己心理陰影的面積了,滿腦子只有閃亮的“雄性”兩個大字在來回的飄來飄去,讓他的心裏充盈的滿滿都是罪惡感——總感覺自己真是罪大惡極,居然這麽不“憐香惜玉”呢怎麽辦。
一時之間,羅斯就這麽呆呆的,甚至還帶着幾分茫然和無措的看着顧凜深怔住了。
還是古威爾好心的拍了拍羅斯的肩,才讓他回過神來。
于是,剛才因為有事而暫時離開了一會兒的引導者,一回來看到的就是羅斯湊在這五個人身旁的場景,不清楚其中緣由的他下意識的就直接以為羅斯和顧凜深他們是舊交了——雖然某種意義上來說,确實也算是如此吧,只不過和羅斯有舊的其實只是顧凜深一個,不對,或許景容尚也勉強能夠算上是一個?
認識好啊,他正頭疼要怎麽安排這群小子呢。于是不由分說的,他就直接順手把顧凜深他們劃撥到了羅斯的手下,讓他們從明天起就和羅斯負責的那些人一起進行日常的訓練。
羅斯·烏瑟這個年輕人,雖然來到這裏的時間并不長,但是他本身的實力不差,再加上小夥子做事的時候,也非常有幹勁,在戰場上也了立些許戰功,人很上進,是以現在,這個羅斯也已經是一個小小的軍官身份了,手下多多少少也管着數個小隊的兵士。不要小看這一點,在注重實打實的拼搏的軍中,他的這個晉升速度可已經絕對是說不上慢了,可以想見,只要他繼續保持着這個勢頭,以後羅斯的成就也不會太差。基地裏,大家雖然明面上不說,但是心裏對于羅斯都還是很有一番期望的。
讓羅斯暫時帶着這群小子,也算是合适。負責引導的人順便把剩下的帶着顧凜深他們繼續熟悉基地的事情,也都全權交給了羅斯。
……
因為年齡相差不是太大,也就五六歲的樣子,所以五個人對于羅斯的态度并不是非常的拘謹,在基地內部走了那麽了一會兒以後,大家很快就熟悉了起來。古威爾也終于開口問出自己自從剛才就一直好奇不已的事情來。
“你們剛才說的到底是什麽事……人機對戰?能不能仔細說說?”不僅是古威爾,他身邊的弗而蘭和郁流楷也難得的都露出了眼睛亮閃閃的模樣。雖然完全不知道來龍去脈,但是光是之前羅斯和顧凜深交談時流露出的只言片語,就足夠吊起他們的胃口來了。
顧凜深這家夥,到底還能夠帶給別人多少驚喜啊!
“這件事我倒是可以代為說明,當時在安斯星球上……”不過不等羅斯開口,在大家驚詫的目光裏,景容尚就微笑着把當時的情形詳細描述出來了,他語氣平淡,但是敘事卻活靈活現,瞬間就吸引走了大家的注意力,聚精會神的聽了下去。
說完以後,弗而蘭他們自不用說,全都沉浸在了震驚中……雖然一向知道顧凜深有多麽強悍,但是誰也沒有想到他居然能夠強悍到這個地步啊,不論性能如何,那可都是機甲,手撕機甲什麽的,哪裏是誰都能做到的?不不不,應該這麽說,除了顧凜深這個簡直不像人的家夥以外,還有誰能夠做到啊。
但是羅斯看着景容尚的神情裏卻滿是不解——奇了怪了,他是怎麽知道這一切的呢?別說是顧凜深講述給他的,光看他對于整件事的細節都了解的這麽一清二楚就知道了,甚至有些地方因為視角所限,他們這些當事人都未必注意的這麽仔細。這顯然并不是轉述能夠達到的效果,應該是當時他也親身在場才對。
“當時我和我的舅舅正好在安斯星球有事……在高臺上看到了整件事的發生。”就像是知道羅斯的心中所想一樣,景容尚微微偏了偏頭對着羅斯這麽說道。
舅舅?一個少年和他的舅舅?羅斯一下子就想到了當時同事們私下裏曾經八卦閑談過的那位大人和他的外甥什麽的,莫不是說的就是他們?
羅斯探尋似的又看了景容尚一眼,而看見羅斯這樣若有所悟的眼神,景容尚也笑着點點頭,就像是在肯定他的猜測一樣。
——光論與顧凜深的緣分,我也是從那時就開始的啊……并不比任何人要晚。
景容尚也知道自己的這種想法其實很幼稚,就像是小孩子在鬥氣一樣,或許人家其實根本就沒有這個想法,但是沒辦法,他就是克制不住,也不想克制自己……景容尚看了看身邊的顧凜深,松了一口氣,好在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不然形象還要不要了。
被這種種的巧合驚訝到,羅斯感覺自己都已經從最開始見到顧凜深時那種難以抑制的驚訝,轉變為麻木的狀态了。唉,過了這麽久,他們這些人居然又再次于這裏相見,天意如此啊。
說到這裏他又忍不住看了顧凜深一眼……嗯,天意如此,要狠狠打自己的臉,這是一個雄性……這輩子或許都要比不上了的雄性。
……
接下來的過程裏,羅斯對于顧凜深他們的态度不由得更熱情了些,不僅帶着他們熟悉了基地裏各個區域的職能,趁着這個時間大家都在忙人比較少,還給他們講解了不少比較不顯眼,但是卻非常實用的通道——比如說“如果早上集合的時候起晚了,怎麽做到在預定時間裏抵達要求場地”的那幾條。這可都是血淚換來的教訓啊。
對此顧凜深他們自然也都是非常感謝的,而最重要的是,在羅斯毫不藏私的介紹下,他們終于也稍微了解到了一點這個基地的其他信息,至少知道了這裏的主官究竟是誰。
斯圖瑞特·維克利爾。這不是正是他們本屆大賽中的主考官之一嗎。當然,在卡米特教授的口中,他也同樣是三年前那一屆大賽中歷練的負責人……而在這三年中,這位大人可沒有接受過任何有關職位的調令,所負責的基地位置自然還是這一個并沒有變。
聽到這個名字以後,顧凜深他們心中終于有了底,互相對視一眼,知道之前在進入基地的時候,那些知道他們身份的兵士們為什麽對他們,尤其是他們這來自奧威學院的三人會是這個态度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恐怕說的就是他們的這種心态了吧。哪怕明知道這已經不是一撥人,但是那種不信任的感覺還是存在他們心間抹之不去。
顧凜深他們的心中沒有那種無辜被牽連的憤怒,與之相反,湧起的只有證明自己,也重新證明奧威學院的壯志豪情。
不管是不是命中注定,總之再也沒有比這更巧的了,在三年後,在他們身負學院期望的這一次歷練裏,他們又來到了三年前,一切開始的地方。
……
晚上吃過晚飯以後,顧凜深他們被集合到了一處,然後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正是白天的時候他們在心中默念的那個名字:斯圖瑞特·維克利爾。
按理說,雖然顧凜深他們是來歷練的,但是他們卻未必一定就能夠見到基地的主官,畢竟并沒有哪個條例規定了主官就必須要見他們這些來歷練的學生吧?一切只是看主官的性格脾氣罷了,如果是個和藹可親的,可能免不了是要把歸自己負責的這幾個小家夥叫過來好好叮囑鼓勵幾句,但如果是個高冷寡言的,可能一切也不過是公事公辦罷了。就只是把他們當做最普通的新兵看待。
雖然在大賽的時候見過斯圖瑞特,但是因為從沒有在場下接觸過,顧凜深他們誰也不知道斯圖瑞特是個什麽樣的人。只不過之前是覺得既然他們來基地的第一天都沒有見到他,可能以後也就不會見到了,維克利爾将軍本人可能是屬于第二種情況的吧。誰知道他們剛剛這樣想過,這位大人就又要見他們了。
真的要說起來,在場五個人裏面誰的家境都不算差,家裏也都不是無權無勢的,就算是目前為止最“窮苦”的顧凜深在穿越之前也身家豐厚,都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人,所以雖然知道要被将軍單獨召見,但他們也不會怎麽激動不已,态度都是比較不卑不亢的——當然那種對于強大戰士天然生成的向往和尊敬就不在此列了。
然而斯圖瑞特本人的性格卻和他們之前預想的那樣有些不同,他一張口,就是一句:“說起來,你們是被我特意要過來的。”
看到五個小家夥都被這句話弄懵了,斯圖瑞特這才笑笑解釋了起來:“你們在大賽上的表現實在是太過搶眼,尤其是最後……”他看了一眼顧凜深的方向,“所以難免的,有不少老家夥就動了心思,想要把你們要到他們那邊去,只可惜,統統被我截胡了。”
“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們在打什麽機鋒……我也不瞞着你們,其實從最初,這個所謂的學院機甲大賽,就是為了給軍隊補充新鮮血液而創辦的,但凡是優勝者,雖然說是來軍中試煉,但是只要學生本人是自願在軍中發展的,其實最終都等同于是被預定下了,這不過是提前體驗适應一下軍中生活罷了,一旦學業結束,就會被徹底吸納進來。當然,一般來說,他們學生時代是在哪裏試煉的,一般加入哪裏的幾率也就更大一些。畢竟曾經呆過,總是會有一些不一樣的感情的。”尤其是顧凜深這樣好的苗子,不論是身體素質還是精神力等級都這樣超常,他們絕不會輕易放手。
“……我當然也是這麽期望着的。不過別緊張,這并不是強制性的,說到底,也只是一個期望罷了,說來也早。”說着,斯圖瑞特安撫了一下這些孩子們的心。
“總之,我只是想要告訴你們,我們這些前輩,對于你們都懷有非常大的期待……放手去做,希望你們可以在這裏盡情的發揮自己的能力,也挖掘出自己更大的潛力。不過,也正是因為這種期待,所以我還要告訴你們一點:你們的試煉生活我是不會插手的。怎麽樣用實力獲得別人的認可甚至是敬佩,怎麽在基地生活和戰場上适應下來等等這些,都需要你們自己努力去做,我不會給予你們任何特殊的待遇。”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對這些孩子們的尊重——因為相信他們的實力,相信他們能夠完美的做到這一切,就看他們能不能夠理解了。
“我希望當歷練結束的時候,能夠看見比我最好的預想裏還要更優秀得多的你們。”到最後,這句鼓勵,斯圖瑞特說的很是真心實意,他是真的非常非常想要看到,這群孩子們到底能夠走到哪一步的。
“請您放心,我們不會松懈的。”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顧凜深他們這樣回道。沒有人對于斯圖瑞特那些說不會插手他們歷練生活的話有所不滿,他們誰都不笨,自然明白斯圖瑞特是為他們好,先提前說好不會對他們有任何特殊幫助,斷了他們想要依靠別人的心,一切只能靠自己……然而這才是歷練的意義不是嗎。
斯圖瑞特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裏卻已經滿足的笑了起來,這就是讓他願意為之放下心結的出色的年輕人們啊。
……
從第二天起,顧凜深他們就正式加入到基地兵士的日常訓練中去了,這也是他們逐漸适應基地生活的開始。
一開始的時候,看到顧凜深他們五個生面孔這麽突兀的加入了進來,一起訓練的衆人不是不驚訝的,幾乎不由自主地都看向了身為負責人的羅斯,但是羅斯卻沒有任何要解釋的意思,就連神色也一如往常,大家也只好暫且壓着心頭的疑惑,一邊漫無邊際的猜測一邊繼續做自己手頭的訓練。
但是沒過一會兒,大家就都再也沒有精力去在意什麽猜測不猜測的了,他們的眼神盯在了顧凜深他們五個人的身上簡直就挪不開了,這幾個家夥看起來年齡都不大,但是實力怎麽都這麽厲害?
一個項目一個項目的流程走下來,他們看看自己,再看看那五個人,雖然挺不服氣,但是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比不上人家的……這實力,都快要比得上基地裏的那些精英小隊了吧?那都是什麽人,簡直一個個都像是怪物一樣的存在……唉,也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還能不能混入那裏。不過,随着年紀漸長,自己也都明白,這種可能性是越來越小了,基本上可以說是沒有的,反倒是這五個人,年紀這麽小,将來肯定是只有越來越厲害的份,說不定可能……
做完全部訓練項目以後,大家就忍不住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起來。現在還沒到招新的時候,難不成這些人是從別的基地轉過來的嗎?實力這麽不錯,恐怕所圖不小啊。
見此場景,羅斯清咳了兩聲,把這份小小的騷動壓了下去。
等到大家全都安靜下來了以後,羅斯這才出聲宣布了顧凜深他們的身份:“如你們所見,這五位是通過學院機甲大賽而被選出的優勝者,實力非常強勁,以後就會暫時跟着大家一起進行早晚的日常訓練,希望大家能夠和他們相處愉快。”
這下可真是炸了鍋了,原本只是嗡嗡地議論聲瞬間不止翻了一倍。學院機甲大賽畢竟是影響力很大的一個賽事,有關于前五名,甚至是前十名呢,大家都或多或少地聽到過他們的名字,也恍然間想起,之前好像是有人說過這五人要來他們基地,只不過因為沒有見到真人,大家都沒有當真罷了,至于現在嘛……那就真的是心情各異了。
這些人裏有對于他們戰鬥手段十分好奇,各種躍躍欲試的,當然也有不少比較有資歷或者聽到前輩偷偷講述過當年事故的人,因為想起了之前的舊事而對他們不屑和看輕的……實力強又怎麽樣,還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什麽時候等他們真的在戰場上見過血以後,再來說什麽強不強的話吧。當然,還有表情驚訝,仔細觀察他們五個人,想要找出哪個是那個傳說中戰鬥力機器兇悍的雄性的人——畢竟,再強悍的雄性,那也是雄性啊是不是。
對于想要發起戰鬥的人,顧凜深他們來者不拒,只要是挑戰都接——軍中人戰鬥的方式肯定和他們這些只在學院裏學習過的學生們是不一樣的,更注重實用性,能夠多多領教總是好的。咳咳,不過其實從內心裏,顧凜深還暗搓搓的有點小惋惜呢,只可惜現在這樣的挑戰都是沒有星幣可拿的了……唉,他的攢聘禮大業啊,什麽時候才能夠數呢?雖然兩個人現在還沒成年并不急吧,但是果然還是道阻且長嗎?
至于那些因為舊事而對他們隐隐懷有敵意的人……顧凜深他們卻也不心生責怪,畢竟這是人之常情而已,更何況他們其實本就是帶着這一部分的使命而來的呢?只是實在是感覺有些對不起弗而蘭和郁流楷他們兩個了,什麽都沒有做就受了他們的牽連——這些第一次見面的人可分不出來他們分別是哪個學院哪個學院的,現在在別人的眼中,他們就是一體的,自然這些不太好的情緒也要他們一起承擔。
顧凜深和景容尚以及古威爾他們三個人不約而同的一起想起了一個問題……這件事終究還是該讓弗而蘭和郁流楷他們兩個知道才是。
至于最後那一種人……五個人:“想知道我們中哪一個是顧凜深?來,車輪戰挨個打一場,之後再看你還有沒有精力想到底誰是雄性生物。”
——只怕那個時候,這些家夥早就該昏過去了呢=w=。
……
和普通的兵士一起訓練顯然不是顧凜深他們歷練生活的全部,羅斯早就接到了指示,在早操以後,就帶着他們一行人去往特殊場地,由真正的精英小隊的戰士來對他們進行一對一指導……初期确實只是指導而已,然而當他們的水平逐漸提升,達到了讓那些戰士們感到滿意的程度以後,他們就可以随隊以實戰為背景,在這些戰士的帶領下真正的上場厮殺了,并且還可以在戰後通過詳細的分析,一點點的找出自己的缺點所在并且加以改進,而且逐漸的,帶着他們所經歷的實戰會随着他們成長的速度,不斷的提高難度,直到最後,他們不需要任何人的帶領,自己就可以在戰場上揮灑自如,成為獨立的戰者,這就是他們一番歷練的成果了。
——這才是所有人都羨慕不已的機遇呢,也是這種歷練作為學院機甲大賽的獎勵那麽讓人追捧的原因。
能夠由最精英的那批戰士作為老師,以前線對于蟲族的實戰作為學習的場景,在血與火的紛飛下一步步的成長起來,這樣的機會,确實非常難得啊。
在跟随着羅斯前往訓練場地的路上,顧凜深他們恰好看見有五具機甲正從遠處歸航……巨大的機甲上渾身都是髒污的血,卻正因如此在陽光下反射出了更大的光亮來。而緊接着從機甲駕駛艙裏走出的這五個人,也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們絕對剛剛離開戰場的英勇戰士,經歷了生死的拼殺,遠遠地隔着走道的玻璃目光相接間,顧凜深他們甚至能夠看見對方眼中不自覺蒸騰而起的殺氣……這并不是針對他們五人的,而是這些戰士還沒完全脫離戰場狀态的證明,說真的,第一次對上那樣濃郁的殺意,簡直讓人感到渾身戰栗。
好在下一刻,這群戰士們就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也反應過來自己如今身在何處,瞬間收回了身上銳利的氣息,友好的對着顧凜深他們笑了一笑。
“……這就會是将要教導我們的人嗎?”郁流楷眼也不眨地看着那些人,幾乎是着迷的說道。
“不一定就是他們,但是至少會和他們一樣強大。”說到這裏,就算是羅斯再怎麽抑制自己,也難免對于顧凜深他們生出了濃郁的羨慕之情。能夠擁有這樣的機會,實在是太好了啊,多少人想都不敢想呢。
——不過這機會也不是平白就來的,他們也為此付出了很多,努力了很久,這是他們該得的。這樣想着,羅斯才恢複了正常的心态。
……
羅斯說的果然不是瞎話,負責教導他們的人,确實是一樣的強大。
駕駛着機甲在進行一對一對戰,卻感覺自己深陷困境的五個人同時在心裏這麽想到。
等把他們送到場地以後,羅斯就立即離開了,而這時顧凜深他們才驚訝的發現,竟然已經有五人已經提前一步等在那裏了,想必這就是要負責教導他們的人了。而在巨大的場地裏,已經提前安置了十具制式機甲,一看就是為了他們而準備的。
這些戰士雖然剛一見面的時候沒有顯現出什麽特異之處,只是氣質非常剛毅,隐隐地讓人感覺好像有點不好惹,然而一動手以後,他們身上的氣勢就徹底變了,一舉一動都極具壓迫感,戰意凜凜,光是這份在戰場上浴血厮殺出來的氣魄,就讓五個人的發揮多多少少都受到了一點負面影響。
——沒錯,基本上沒有任何寒暄,互相報了名字以後,随着一聲“先讓我們知道你們的實力”的宣告以後,這群戰士們二話不說,就跳入了機甲,上手和顧凜深他們對打了起來,簡直雷厲風行到不要不要的。
而且雖然說是對打,其實更像是一種指導性的訓練。他們五個人不說是完全被牽着鼻子走吧,但也是被牽制的太厲害。眼前的這些對手再不是那些和他們同齡的學生們,而是身經百戰的優秀戰士,經歷的實戰可能比他們訓練的次數還要多,很多技巧性的東西在壓制下顧凜深他們根本就施展不出來了,更別提再保持自己的節奏感了,然而一旦陷入了別人的節奏感,又怎麽可能輕易地再出來,基本上整場戰鬥下來,他們都有點找不回自己的狀态。
就算是顧凜深也不例外,他的古武确實非常奇特,讓與他戰鬥的戰士從未見過,也因為适應不了一開始頗有些束手束腳的感覺……但是适應不了又怎麽樣,那就不适應了便是。再熟練精妙的能力,只要完全不給他施展的機會就不再需要憂慮。這是之前所有與顧凜深對戰的對手都想要做到的事,然而到目前為止,真正做到了這一點的,還只有他一個,這讓顧凜深有一種無力的感覺。
最後,五個人毫不意外的全都輸了,差別也只是堅持時間的長短罷了——顧凜深的機甲是最後一個不能動彈的。
那麽接下來,就是要針對剛才的戰鬥進行分析和教導的時間了。和對打一樣,這講解也是一對一的,剛才是哪個戰士與他們對戰,現在就是哪個戰士為他們進行講解。
負責顧凜深的戰士名叫祁魯常,是一個身形強壯,目光炯炯的人。他對于顧凜深的雄性身份既不驚訝,也完全不過問,完全是平常以待的态度,跟看着那群年輕雌性并沒有什麽不同,這讓顧凜深感到很高興。
“在近身格鬥的方面我覺得我沒什麽好教你的,你已經做得足夠出色……那些詭異的步法和招式可能整個聯邦都找不出第二個。”他先是點了點頭表示了對于顧凜深格鬥技方面的贊許,然後話鋒一轉,轉到了剛才的交手上,“但是你的格鬥技威力再大,不能夠使用的話,也沒有任何用處。所以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不讓別人有控制你出手的能力,就像剛才我對你所做的那樣。其實單單只論格鬥技術的話,我不如你。”他一點也不避諱的指出了這一點,“但我控制住了整場戰鬥的節奏,壓制了你出手的機會,你空有一身本領,卻不能完全發揮出來,最後只能遺憾的輸掉。”
“還有你的精神力,我能感受到你如有實質的精神力的強大,卻感覺不到你對它有相應等級的施展……或許你覺得你對精神力的使用已經很好了,但是在實戰中,這遠遠不夠。你不妨猜猜,我是什麽等級。”
“ss嗎?”顧凜深猶豫了一下,給出了這麽一個答案。至少在剛才的戰鬥中,他覺得祁魯常的精神力也是非常強悍的。
“不,是s。”迎着顧凜深驚訝的目光,這位戰士笑了起來,“感到很難以置信嗎?或許在學院裏這有些不切實際,但是在這裏,想要成為一個合格的精英機甲戰士,你就應該學會怎麽盡量開發自己精神力的所有潛能,讓它發揮出超出本身一級、甚至是兩級的力量,這才算沒有浪費自己的能力。是的,經過特殊訓練,這完全是可以做到的。我事先看過你的資料……你是前所未有的三s級,那你就應該嘗試着,把自己的目标定在4s級甚至是5s級上才行。”說到這裏的時候,雖然祁魯常的面色如常,然而他的心中也難免有些羨慕,三s級啊,簡直就像是夢裏才會出現的等級。
“而除了這幾點以外,你還缺少被人壓制和制約的經歷,更缺少在完全的劣勢下反擊的經驗,所以我們接下來的重點就要放在這些方面。”不過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祁魯常心裏明白,這樣的經歷和經驗顧凜深恐怕也只能在這些日子裏獲得了……在剛才的交手中他就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孩子的聰穎以及他舉一反三的能力非常強……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夠壓制他多久。
那在這有限的日子裏,就要盡最大可能的去磨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