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白渡寒受傷之後,沈冥歡就一直沒怎麽離開過這個房間,上藥,喂飯,全都一手包辦。
其實,那傷口對于白渡寒來說,并不算什麽,不過沈冥歡一直擔心不讓他動,非得等傷口全都長好。
白天聽沈冥歡說話,晚上抱着人睡覺,白渡寒整個人在這幾天裏感覺提前進入了退休生活,好像還不錯,只除了想占點便宜占不到。
在休息到第五天的時候,沈冥歡只是出去拿個東西回來的空檔,床上的人就已經不見了。
浴室裏傳來水聲,沈冥歡趕緊走到門口,伸手敲了敲玻璃門:“你現在能洗澡嗎?”
白渡寒拍戲摸爬滾打都習慣了,那點小傷也恢複的極快,現在傷口已經差不多已經都愈合了,只是沈冥歡一直不放心,想到這裏,白渡寒從裏面将門打開,伸手将沈冥歡拽了進去。
沈冥歡被拽進來,完全沒察覺到白渡寒的意圖,以為對方是讓自己幫着洗澡,頓時彎腰卷起自己的褲腿,又撸起了自己的袖子:“你好好站着,我幫你洗,千萬別亂動,碰到傷口就不好了。”
說着,便彎腰去解白渡寒腰上的褲帶,只是解着解着就有點不利索了,這感覺咋這麽不對勁呢?
擡頭看向白渡寒,對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被這麽一看,沈冥歡耳根有些紅,将帶子松開:“你自己脫”,說完轉身去調水溫了。
将水溫調節到适宜的溫度,轉過身來,白渡寒已經将所有衣物都脫完了,猛然一看,饒是兩人之間早就坦誠相見,現在的沈冥歡還是忍不住害羞。
畢竟,做和看還是不一樣的。
捂着嗓子咳了一聲,沈冥歡指揮着白渡寒:“你,轉過去。”
白渡寒看到沈冥歡窘迫的樣子,低頭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聽話地轉了過去。
兩人不再面對面,沈冥歡就自在的多,一手拿着花灑,一手小心翼翼地幫着白渡寒的背上擦沐浴液。
白渡寒的肌理結實,塗上沐浴液後滑滑的,沈冥歡極力克制住自己才沒有讓自己的手在上面為所欲為,不過還是多摸了幾把。
背上的那道傷疤,沈冥歡這幾天上藥的時候只是心疼,現在卻多了一絲異樣的情緒。
本來,對于沈冥歡無傷大雅的觸摸,白渡寒自覺定力還可以,待對方親吻上自己背上的傷疤時,那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像是過遍了全身時,沒控制住轉過身,将人抵在光滑的牆壁上,雙手握着沈冥歡的腰,咬牙切齒:“你是在考驗我的定力嗎?”
沈冥歡親上去的時候并沒有考慮到後果,現在被困在牆壁和白渡寒的懷抱之間,頓時有些慌了:“我不是,我沒有。”
沈冥歡進來時穿的白色上衣現在已經完全濕透了,這比不穿還引得想讓人犯罪。
白渡寒伸出一只手将沈冥歡手裏緊抓着的花灑接過來調整好速度,挂到高處,淋下的水花将兩人完全覆蓋,白渡寒輕輕咬了一下沈冥歡的耳/垂:“我們好像沒在這裏試過。”
我們好像沒在這裏試過?
這裏試過?
試過?
現在沈冥歡腦海裏只剩下了這句話,神他媽沒試過,為了做這種事簡直什麽借口都能找出來,他們之前絕對試過。
白渡寒的手已經落在他的褲腰繩子上,看着沈冥歡糾結的樣子,輕輕在他的耳邊喘了口氣:“我好想你。”
沈冥歡的所有理智被白渡寒的這聲喘氣夷為平地,雙手緊緊環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
迷漫着霧氣的浴室裏響起小獸一般的嗚咽聲。
沈冥歡在白渡寒的勢力範圍內不斷颠簸,羞恥感讓他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卻又沒有出路,只好在一片混亂中開始胡言亂語的叫着白渡寒的名字。
白渡寒知道他所有的感覺,也知道他究竟想要什麽,将人抱緊哄道:“乖,再忍一下。”
在這一聲聲的名字中,白渡寒的理智也逐漸崩盤,只好在最後一絲理智失去之前盡力去安撫沈冥歡。
沈冥歡已經被折磨的要瘋了,并沒有将這句話聽清楚,腦子裏像是炸開了無數的煙花,他甚至覺得白渡寒內心深處肯定有施/虐/欲/望。
......
一個平時十幾分鐘的澡,硬是在沈冥歡的幫助下,延長到了一個小時後。
從失神狀态回歸的時候,正躺在床上渾身像散了架一樣,他們是什麽時候從浴室轉到卧室的,沈冥歡完全沒有印象。
而那個罪魁禍首正看着自己,英俊的五官在晨光下更添了幾分深邃,帶着餍足後的神态。
沈冥歡:“......”
感受到自己像要報廢的身體,沈冥歡舔了舔嘴唇,将自己一直以來的疑問問出了口:“那個,你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癖好啊?”
聽到沈冥歡的話,白渡寒湊近,看着沈冥歡的眼睛真誠地問道:“怎麽這麽覺得?”
裝傻,絕對是在裝傻。
悠悠地嘆了口氣,沈冥歡将白渡寒的罪狀一一列了出來:“你不僅喜歡讓我滿是痕跡,還喜歡我哭,越哭你越興奮,你說這是不是你的特殊癖好。”
這是他很多次總結出來的。
白渡寒盯着那控告自己的殷紅雙唇,只覺得好像早上還沒吃夠,将人摟了過來:“是啊,我所有見不得人的嗜好都只給你看,你喜歡不喜歡?”
啊這,沈冥歡沒想到白渡寒這麽坦誠,皮球還被踢了回來。
本來想嘴硬說不喜歡,但是看着白渡寒眼中的期待有點心軟,用被子将自己的腦袋蒙住,确保自己的聲音不至于被第三個人聽見:“喜歡。”
沈冥歡說的不是假話,他是真的喜歡,像他這種從小親情缺失的人,很喜歡這種濃烈的情感,那讓他有莫大的滿足感。
他想,自己可能也不正常。
樓下。
白曲然和小柳姑姑神色有些尴尬,互相看了一眼對方,各自低下頭去拿着水杯喝水。
站在一邊的安與偷偷勾了勾站在自己身邊男人的手指,絲毫沒有被現在的尴尬氣氛的影響,柳一楓将愛人不安分的手指捉住,看向外公和媽媽:“那個,要不我和小與上去看看。”
小柳姑姑咳了一聲,将水杯放下:“那個,進去前記得敲門。”
******
十分鐘後,沈冥歡跟在白渡寒的身後下了樓,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後,走路都有些順拐了。
小柳姑姑的視線從沈冥歡的身上又落到兩人緊緊相牽的手上,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不錯,眼光不錯。
白曲然雖然心裏也很好奇,但是并沒有小柳姑姑那麽情緒外露,故作威嚴地沖着兩人點了點頭:“坐下吧。”
白渡寒在一一回答爺爺的問題,沈冥歡則是在一邊坐立不安:這突如其來的見家長是怎麽回事。
感覺到沈冥歡的局促,白渡寒看向小柳姑姑:“姑姑,我們還沒吃飯,讓歡歡帶你出去買點吃的吧。”
小柳姑姑自然知道白渡寒的意思,站起身來拉住沈冥歡的手:“正好,我也想出去逛逛。”
沈冥歡也不是性格內向的人,主要是在知道自己和白渡寒胡鬧的時候,白家的長輩就在樓下等着時,他真是尴尬的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了。
都怪白渡寒。
小柳姑姑見沈冥歡一直低着頭,開解道:“別放在心上,年輕人嘛,我們懂得。”
沈冥歡見小柳姑姑絲毫沒有怪自己的意思,停下腳步坦白:“其實,白渡寒是因為保護我才受傷的,對不起。”
事情的經過,小柳姑姑早在安與那裏知道了大概,笑着拍了拍沈冥歡的肩膀:“沒事,小寒這孩子皮糙肉厚的,比你耐打。”
啊這,小柳姑姑你大可不必這麽開明。
意識到小柳姑姑的腦回路和自己不在一個頻道,沈冥歡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去回應這句話。
小柳姑姑的心裏活動則是,自己看着長大的孩子好不容易拐回來個親近的人,自然不能因為她們這些做家長的将人給吓跑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小柳姑姑的這種想法真的很危險啊。
于是,在去買東西的路上,沈冥歡就聽小柳姑姑将白渡寒的人生履歷從小學講到了高中,又從高中講到了大學。
等她們回來的時候,白曲然和安與他們已經走了,小柳姑姑見狀也托詞有小姐妹約離開了。
沈冥歡站在門口,提着兩袋吃的東西,突然反應過來,從早上到現在,他和白渡寒的長輩似乎都沒正式問聲好,表現差勁極了。
正沮喪着,頭發被人揉了幾下,白渡寒那張欠揍的帥臉出現在眼前,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別擔心,爺爺說,只要我們倆好好的就行,等過年的時候,你再和我一起去正式拜訪。”
沈冥歡卻被這一大早上遇到的事情給弄的尴尬不知道怎麽自處,聽到白渡寒的話,氣不打一處來,擡腳踩了一下白渡寒:“我規定,以後,不許白日宣/淫了。”
******
與此同時,網絡上關于沈冥歡和許元朗究竟是什麽關系的猜測又重新被推了出來。
因為背後推手的原因,新的謠言在微博上又一次開始發酵,輿論也在有心人的指引下開始走向不可控的地步。
人們向來相信無風不起浪,假若兩人之間真的是清清白白,又怎麽會傳出這些緋聞出來。
一個有着百萬粉絲的大V甚至清清楚楚地整理了這次輿論風波從開始到現在的每一次轉折點,暗暗地将吃瓜群衆往沈冥歡能在圈裏紅完全是因為背後有人包養的方向引。
一看就是有備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