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本來就沒完全恢複,現在又被車撞了一下,沈冥歡現在滿嘴都是血腥味,忍不住咳嗽了一聲,擡眼看到已經走到自己身邊的男人,盡管對方已經很嚴實将自己僞裝起來,但是他還是叫出了對方的名字:“楊思沉。”
事情剛發生的時候,沈冥歡還想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在江童恩簡單講述了一些之後,心裏便知道今天的事情為何會發生了。
不過他和楊思沉無冤無仇的,當初自己沒有說出來,現在自然也不會再說出來。
他雖然不齒這種事情,卻并不會對其他人的做的事用自己的道德标準去衡量。
可明顯楊思沉不這麽想,他總喜歡以己度人。
而此時刀疤臉也到了這裏,身後還跟着那個叫瘋子的男人,楊思沉沒有應沈冥歡的話,不耐地看向刀疤臉:“你們就是這麽辦事的?”
刀疤臉也沒想到沈冥歡居然會跑出來,更沒想到這雇主這麽狠,居然将人撞成這樣。
不過拿人錢財,□□,況且還是蔣大小姐吩咐的,盡管被人當着小弟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刀疤臉還是忍住內心的不快沖小弟揮了揮手,四五個人便圍了上來,架着沈冥歡和一旁已經暈倒的江童恩上了車。
這江童恩已經出爾反爾,此刻說不定已經将消息傳了出去,這裏肯定是不能待了。
被楊思沉那麽猛地一撞,沈冥歡渾身骨頭都疼,現在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了,只覺得有人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後意識也越來越模糊,整個人漸漸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楊思沉現在已經深深陷入了自己臆想中的身敗名裂的場景,這讓他焦躁不安,又不想自己親自出面,便在另外一個房間不停催促,生怕再出什麽事情。
刀疤臉靠着門上,靠在門上抽煙,打心底鄙視:這些人上人也不過是表面光鮮亮麗,真使起壞來,手段下作的連他們人都不如,真明白蔣家大小姐究竟是怎麽看上這男人的。
關押着沈冥歡的房間此時不僅僅只有要辦事的瘋子一個人,還有其他的兄弟,這讓他有些難下手,看向刀疤臉:“哥幾個,要不你們出去守着?”
其他也不想盯着人辦事,請示了刀疤臉之後留下一句快點辦事便出去了。
之前瘋子被偷襲,也是因為江童恩的臨時反水,現在地處偏僻,江童恩又被關在另外一個房間被看管起來,這夥人自然也放松了警惕。
房間裏。
沈冥歡在那個叫瘋子的解開自己上身的衣服時醒過來的,周圍的環境惡臭,氣息鋪面而來,讓人幾欲作嘔。
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目光所及之處有月光照進來,應該是床頭上方有扇窗戶,并且還是完全開放式的,心念一轉,沈冥歡已經想好了逃跑的路線。
瘋子根本沒注意到沈冥歡已經清醒過來,脫下褲子正欲辦事,只覺脆弱處被重重一擊,頓時吃痛,伸手捂向下半身,還沒等瘋子反過勁來,沈冥歡摸到床頭的臺燈對着瘋子的腦袋就砸了下去。
外面的人聽到動靜還以為是沈冥歡在垂死掙紮的,調笑了兩句,畢竟在他們眼裏,像沈冥歡這種人基本沒有什麽殺傷力。
沈冥歡屏氣聽到外面的人對着屋裏喊讓瘋子動靜小點,沒有要進來看看的意思,松了口氣,借着床頭的桌子爬到那開着的窗戶,朝下奮力一跳。
不過這一下摔得不輕,手也被滿地的樹枝紮出了血,沈冥歡沒敢停歇,拖着崴了的腳一瘸一拐地往外跑,在他們發現之前,還是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跑了十幾分鐘後,沈冥歡就看到不遠處的公路上有車燈越來越靠近這邊,此時已經是深夜,他根本看不清那車牌號,或許是心靈感應,他直覺那就是白渡寒的車,打開自己從那瘋子身上摸到的手機開啓照明朝着那邊晃了幾下。
白渡寒沿着地圖上沈冥歡之前發給自己的實時定位,很快就找到了這附近,待看到不遠處的人沖着自己搖晃手機時,一顆懸着的心終于落了地。
只是等下車看到沈冥歡的一身狼狽,和還在流血的額頭,一張臉陰沉得像是要殺人。
沈冥歡在見到白渡寒的那一剎那,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于松了下來,一下子沒撐住,跌到了白渡寒的懷裏。
獨屬于白渡寒的溫暖傳來,沈冥歡覺得自己扭傷的腳踝都比剛才疼了許多,忍不住訴苦:“我腳崴了,好疼。”
一晚上都沒覺得難過的沈冥歡在見到白渡寒的時候突然變得委屈起來,如果沒有今天晚上這些破事,他現在肯定在家正在吃白渡寒給自己準備的愛心晚餐呢。
這楊思沉簡直不做人。
說話的間隙,發現不對勁的楊思沉一行人已經追了過來,待看清楚抱着沈冥歡的那人居然是白渡寒時,楊思沉終于想明白了為什麽許元朗不敢再動沈冥歡了。
白家不是輕易可得罪的。
不過,現在他已經将人徹底得罪了,心下發狠,下令:“都給我上,誰能将這兩人拿下,要多少錢我都給。”
錢能到位,自然一切都好說,跟着刀疤臉的都是些亡命之徒,聞言從後備箱拿出鐵棍和大刀朝着兩人圍了過來。
本以為白渡寒這種明星雖然在電影上的那些動作戲很酷,都只是花架子,等真正打起來的時候,刀疤臉他們才知道自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白渡寒不僅招式利落,而且出手狠辣,簡直是想要将他們往死裏打,就好像是在發洩怒氣一般。
楊思沉見沈冥歡站在車前一臉緊張的看着,摸出一把刀放到身後,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悄悄從車後過去。
到了現在,已經由不得他選擇了,今天他和沈冥歡兩人注定只能出去一個。
假若沈冥歡知道楊思沉的想法,恐怕都要忍不住罵聲神經病了。
白渡寒的手受過傷,這讓沈冥歡很擔心他寡不敵衆,根本沒注意到身後悄悄摸上來的楊思沉。
等沈冥歡有了反應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撲倒在地,白渡寒壓在自己的身上,觸手可及的全是粘稠的液體。
是白渡寒幫自己擋了一刀。
楊思沉的目标是沈冥歡,完全沒想到白渡寒會上來擋這一刀,一時之間也有些傻了,等到不遠處有車過來之後,才發現自己已經錯過了補刀的最佳時刻。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唯有一逃跑這一條路可走了。
安與等人驅車趕過來的時候,就見沈冥歡躺在地上,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看上去像是被吓到了。
白渡寒受過很多傷,對于疼痛的忍耐度較于常人要高得多,現在讓他更擔心的是沈冥歡好像被吓壞了,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乖,我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