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歌之王子殿下18
奧村拓也和春歌分別,仔細囑咐她不要多想後,終于回到了自己的寝室。自己身上的服飾是時矢給他換上的演出服,這種奇怪的裝扮自然受到了神宮寺蓮和聖川真鬥的詢問。
“今天四之宮那月是怎麽了?還有你原來的衣服……”神宮寺蓮一見人回來,便将對方上上下下打量個遍,他很快發現了拓也身上奇怪的地方。不管是紅腫的唇瓣還是脖頸上暧昧的紅痕,那些絕不是他和真鬥留下來的印記。對方面對他們閃躲的眼神和不自然的動作,都在透露一個訊息……
“抱歉,蓮,真鬥。”奧村看了眼兩人,從衣櫃裏舀出換洗衣服,邁着沉重的步伐向浴室走去,“先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聖川真鬥眉頭緊鎖,他顯然也發現了有什麽不對,拓也整個人不管是身體狀況還是精神狀态太令人憂心。他邁動步子,想要跟上去。
“等等。”神宮寺蓮壓低了聲音,伸手擋住聖川。若有似無的嘆了口氣,聽到浴室裏水聲響起,才說道:“他說了要靜一靜。”
“蓮,你難道沒發現……”聖川真鬥的話沒說完,直接被神宮寺蓮打斷了。
神宮寺蓮走到房門口,挑眉道:“與其去問拓也,不如我們找找另外的人。或許,答案在他們那裏。”
“你是說四之宮?”聖川真鬥想通了其中的關鍵,果斷走出房門。一直以來,他和神宮寺不是沒注意到別人對拓也的好感,不過因為拓也總在他們身邊,并且只跟他們親密接觸,就沒去在意別的。即便一十木音也曾當他的面坦白他對拓也的感情,後來不是什麽都沒發生?今天電視上的四之宮那月和平日判若兩人,拉着拓也離開的那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麽,他腦中開始止不住的亂想了。
“拓也身上的衣服是演出服,恐怕和hayato還有聯系。”神宮寺蓮走到了前面,眼眸深沉,“一之濑時矢和hayato的關系,我有點好奇了。”
聖川真鬥明白了神宮寺蓮的意思,他們兩個雖然是競争對手,但對彼此間的想法十分了解,“如果是猜想的那樣,你準備怎麽做?”
“當然是不放手了。”神宮寺蓮嘴角微揚,“随心而定,不過能共同追求某樣東西,也許會更幸福。”他轉過頭,看向走在自己身邊的聖川,“你呢?”
聖川真鬥一臉嚴肅,眼眸決然的直視前方,“早已決定。”
神宮寺蓮輕笑了一聲,他們兩個早就确定了想法,現在問這些,只是希望對方打消念頭。結果到頭來,還是沒有一人退出。
奧村拓也沖洗完,舒服的呼出一口氣。穿好睡衣出來發現寝室裏竟然沒有一個人在,想了想,心裏已經确定了是怎麽回事。彎起眼眸躺在了聖川真鬥的榻榻米上,一夜好眠。
接下來的學園生活并沒有對拓也造成什麽影響,他開始照常的上課休息,作曲彈奏樂器,好像一切都步上了正軌,除了……
“拓也,這個周末,可以和我去一個地方嗎?”一十木音也撓了撓頭,滿眼期待的盯着拓也,捏緊了因緊張而發顫的雙手,爽朗的問道。
“周末嗎?”奧村拓也思考了一會兒,“我想陪春歌。”
“一十木君,趁我和真鬥不在,想要帶人去哪兒?”神宮寺蓮不知道從哪裏舀出了一束花,放在了拓也身前,“從一開始和我相遇,我們的命運便締結到了一起。可以的話,和我一起去吹吹海風怎麽樣?”
“蓮!”聖川真鬥對于神宮寺蓮輕浮的做法,直到現在還看不過眼。
神宮寺蓮聳了聳肩,将手臂放在了拓也的肩膀上,半強硬的摟住男人,眨了眨眼,“拓也覺得呢?”
“拓也!周末有小雞仔限量玩偶發售,你是不是很想去看?”四之宮那月拖着來栖翔來到幾人身邊,一手捂着暈紅的臉一手把懷裏的宣傳海報舀了出來,海報上畫着的正是擺出各種礀勢的黃色小雞仔,“小翔說他也很想去。”
來栖翔惱火的大吼,“和我沒有一點關系!”見拓也的目光在海報上定了幾秒,随即又道:“要是拓也想去的話,那我可以陪你們看看。放那月一個人在外面,太危險了!”
奧村拓也掃了眼幾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這幾個人似乎一有空閑就湊到一起。他現在想要單獨和哪一個人在一起,機會真是太少了。
“說起來,怎麽沒見到時矢?”奧村拓也故作好奇的問道,身體一側,腳步一跨,稍稍遠離了這一群人。
拓也這個問題一出來,衆人的目标全都轉移到了未曾出現的男人身上。神宮寺蓮和聖川真鬥自從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後,對四之宮和一之濑這樣的和拓也發生過關系的人,尤為防備。拓也和他們所想的一樣,沒有去責怪任何一人。
“剛開始是抵制的,到後來,我的身體已經背叛了我的內心。”神宮寺蓮記得拓也在他們面前這麽說,“說起來,實在是太可恥了。他們做出的事我生氣,卻并不讨厭,畢竟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我喜歡的是真鬥這一點一直沒有改變,現在說起來,應該顯得非常可笑吧。明明不能用一顆完整的心去愛人,我想大家還是彼此冷靜一段時間,仔細思考在一起究竟合不合适。”
跟他們談完這番話的拓也,這段日子裏面誰都不靠近。甚至特意買了兩床床墊,回寝室打地鋪睡在了地上。
表面上拓也和所有人像普通朋友一般相處,實際上,對方和任何人都保持了一定的距離,舉止更是生疏了不少。神宮寺蓮看着空落落的懷抱,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對方真的像他所說的在思考他們之間的關系,看樣子,不知道會持續到什麽時候。對方冷淡了,他的心卻更加清楚他想要的是什麽。與他有同樣想法的,不止有聖川,這些聚集起來的人,顯然都是為了奧村拓也。
像是達成了共識,他們各自找機會與拓也相處,只是最後全部輸給了同一個人——七海春歌。
奧村拓也和七海春歌兄妹兩個的關系不用多說,越來越親密無間。神宮寺蓮只要想到他們是表兄妹而不是親兄妹的事實就很頭疼,誰也不能保證對方會不會拒絕所有人最後和七海在一起。七海這樣的女孩子,善良溫柔,努力認真,很容易獲得別人的好感。至少,曾經的他對少女抱有的好感一點都不少。
他們幾人遭到了相同的待遇,聖川真鬥也不例外。倒是很少露面,沒有跟在拓也身邊的一之濑時矢,更令拓也關心。
一十木音也知道一之濑時矢是怎麽回事,一之濑是hayato的事在那一晚對方回來後便公開了,對方還向他們幾人道了歉。一之濑的演唱會毀了,回到學園做的歌唱測試,同樣被日向龍也判定為不合格。從s班降到a班,在學園裏引起了一陣不小的轟動。此後,行程占滿,每天要去做節目,為了能繼續唱歌,無論在哪裏都手捧曲譜練聲。一十木音也沒想到專業的偶像為了唱歌會這麽努力付出,原先對一之濑傷害拓也的氣憤,漸漸消散了不少。
“時矢今天還有一個節目宣傳要做,感覺他繼續這麽下去,身體會累垮的。”一十木音也有些憂慮的說道,“他的事務所停止給他準備演唱會……”
“是這樣麽?”奧村拓也抿了抿唇,“會有辦法的。”他們現在可是在早乙女學園,閃耀早乙女能收下一之濑時矢,應該是有培養他作為歌手的打算。早乙女的能力,根本不用他來擔心。
奧村拓也看了下時間,對圍繞在身邊的幾個人點了點頭,“我還有事,你們慢慢聊。”不等其他人挽留,奧村快速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看着男人走遠,四之宮那月垂下頭,一臉懊惱的揪緊了手中的海報,“果然拓也沒有原諒我……”他知道自己的身體裏,有個從小守護着他成長的人,那個人做了他想做不敢做的事,但是這樣是不行的。他想改變,卻不知道該怎樣改變,想變得強大,只要像另一個自己一樣,一定可以和拓也在一起。
“是去找春歌了。”一十木音也開口道:“春歌和我說了,最近拓也教她許多作曲方面的知識,像要把所有的知識都灌輸道春歌的腦海裏。”
“總覺得,有點糟糕……”神宮寺蓮眼眸沉了沉,拓也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奧村拓也那邊和七海春歌的交流要開心愉快的多,春歌對一之濑時矢不是那麽容易放下,奧村所能做的只有讓七海春歌再次對音樂重拾希望。
“春歌,奧村君!”小跑過來的澀谷友千香一把抓住坐在地上看着曲譜的七海春歌,興奮的說道:“終于到了夏季合宿的時候了!”
“小友,什麽合宿?”七海春歌拍了下身上的草屑站起身,現在的她比剛開始來學園的時候要穩重成熟的多。作曲的成績在班級保持第一,或許就像哥哥說的那樣,單純只為音樂要開心的多。
“我們學校的合宿,月宮老師要給我們講解合宿的問題,所以趕緊和我回班。”澀谷友千香拽着七海春歌對拓也揮了揮手,“奧村君,我們先走了。”
奧村拓也點了點頭,據他所知,這次合宿的地點在海灘,這種地方最适合散心度假。春歌的心情想必能通過這次合宿,恢複過來吧。
陽光,海浪,沙灘。一切呈現在眼前的時候,奧村拓也不禁深吸了一口帶着潮濕海水氣息的空氣,聽着周圍人叽叽喳喳讨論要選誰作為搭檔,他才想起了要到畢業視鏡會的時候了。作曲科和偶像科的人必須選擇搭檔,共同完成歌曲,有機會說不定能一起出道。
海灘上最令人矚目的男人,絕對是閃耀早乙女,他一手持着火把,頭上戴着翎羽,身上系着披風,整個人的打扮顯眼又怪異,“歡迎來到倍受音樂之神缪斯寵愛的小島!”閃耀早乙女轉着圈,熱情的大聲說道:“讓我們在這旭日照耀的小島上,enjoy~”
說完,他脫掉了身上的衣服,只系着一塊兜裆布,揮舞着火把躍進了海水中。奧村拓也看到這種場面,扶着額頭失笑道:“不愧是早乙女,每次登場都這麽新穎。”
“這個地點還真是不錯。”神宮寺蓮看了眼一望無垠的海水,憋悶了許多天的心情解放了不少,他靠近拓也,在對方耳邊說道:“為了避免其他人,我必須先借用你一點時間了。”
“哎?”奧村拓也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被神宮寺蓮拖着飛快奔跑了起來,離開學園那群人,來到另一邊空曠的海水前停下。
神宮寺蓮撐着膝蓋大笑了起來,他張開雙臂,抱住了因奔跑過快,臉色泛紅的男人。
“很久沒有這麽不顧形象的奔跑了。”神宮寺蓮喘了幾口氣,溫熱的鼻息灑在懷中男人的耳邊,很快,拓也的耳廓浮上了些許紅暈,“也有很久,沒有這樣抱着你了。”
奧村拓也立即向後退了退,神宮寺蓮的這回力道不小,沒有放開他,“蓮,松手。”
“我想,是該知道答案的時候了。”神宮寺蓮在拓也耳邊親吻了一下,感受懷裏男人的震顫,低沉的笑了笑,“拓也想好了畢業視鏡會選誰做搭檔了?我會選擇你作為我的搭檔,無論是作曲,還是……愛。”
奧村拓也抿緊嘴,沒有回答。他感覺自己随時可能離開,怎麽會答應這些要求,況且自己的身份和他們做搭檔,并不合适。
“不用迷惘,我絕對會讓你幸福,我需要你。”神宮寺蓮伸手抵住拓也後退的脊背,額頭與對方相觸,兩人呼吸環繞,他對着自己渴求了許多天的唇便要吻下去。
“蓮!”疾步走來的聖川真鬥拉開神宮寺蓮,神宮寺剛才的做法,像是又要強制對待拓也了。
神宮寺蓮皺了皺眉,輕啧了一聲,“這麽快就來了麽。”
聖川真鬥板着一張臉,冷哼道:“你以為你這樣的做法,拓也會選擇你?”
“你的目的和我一樣,或許你确信拓也選擇的是你?”神宮寺蓮轉過頭,再次面向拓也,“我想無論是我的歌還是我的人,都足以融化你。”
聖川真鬥氣紅了臉,他做不到像神宮寺蓮這樣直白的表達心聲,為此特意準備了自己寫好的信劄。他擡起手,将信劄遞到了拓也面前,小聲道:“看了之後,再回答我。”
奧村拓也伸手接過,打開信看了起來。聖川的筆跡隽秀飄逸,看起來賞心悅目。
“風吹稻浪似金黃,霧漫禾田情意長,往日绮情難再見,無邊愛戀幾時忘。”
“畢業視鏡會選擇搭檔一事,你已知曉我的心意。可否如願,敬憑君心。”
“且懷虛心,靜候佳音——聖川真鬥”
奧村輕撫信劄上的字跡,心裏有些感動。這句和歌,完完全全表明了聖川真鬥的心意。這種充滿含蓄美感的表白,在這個時代真是難得一見。
神宮寺蓮一看拓也的神情,暗道糟糕。聖川的信上寫了什麽內容,猜都能猜得到。用這種方式來表達心聲,的确非常特別。
“我……”正當拓也想要回複,海灘那頭又有人影跑了過來,一十木音也揮了揮手,揚着燦爛的笑容說道:“原來你們在這裏,終于找到了!”
“音也?”奧村拓也收起信劄,側頭問道:“找我們有事?”
“其實主要是找拓也你。”一十木音也看了看站在拓也左右的神宮寺和聖川,“嗯,大家的想法一樣,我是為了……”
“等等,你們的速度太快了。”四之宮那月和來栖翔沒有停頓的快速跑來,四之宮那月雙手從拓也身後環繞住對方的身體,滿臉認真的說道:“他們肯定先選擇拓也了,不過我不會退讓的,想要聽拓也的曲子,想要拓也的全部。”
“喂!那月你給我放開!”來栖翔拉住四之宮那月,這家夥自從知道砂月的存在後,行事說話越來越大膽了。
奧村拓也望着面前的幾個人,沉了口氣,緩緩說道:“抱歉,我并不能選擇你們中的任何一個。”
“哎?”四之宮那月将身邊的來栖翔拎到旁邊,疑惑的問道:“難道拓也你要選擇一之濑?”
前來這片海灘的一之濑時矢聽到這句話,腳步頓了頓,冷淡的面容不由浮現出一抹笑意。他在不停工作的時期裏,并不是沒有關注拓也。拓也對其他人的疏遠一之濑看在眼裏,不是沒有擔心拓也對他的态度會不會有所改變,畢竟最後導致一切發生的人是他自己。
在事務所接到的工作很多,hayato的名氣上漲,都不是他想要的。一之濑時矢想做的永遠是唱歌,早乙女學園最重要的畢業視鏡會,他想要選擇最重要的人。
“不是,我無法選擇你們任何一個。”奧村拓也掉過頭,看向走來的一之濑時矢,這幾個偶像科的學生們,現在都到齊了。
“為什麽?”一十木音也不解的詢問,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那拓也會選擇誰?
“因為mr.奧村絕對不能幫助你們~”平靜的海水忽然響起,只穿着兜裆布的閃耀早乙女在海水中一個轉體,動作敏捷的飛躍到沙灘。他的視線在幾人身上打了個轉,最後回到了奧村拓也身上,“我想到了這個時候,mr.奧村你的才能全部恢複了,so,you是怎麽想的?”
“早乙女,謝謝你對我的幫助。”奧村拓也退後一步,面向閃耀早乙女鄭重鞠了一躬:“我在學園的确學到了許多,手的問題早已經恢複,卻拖到現在。說起來,我真不是一個合格的學生。”
“no,no~”閃耀早乙女搖晃着手指頭,靠到拓也身邊,一手撐住對方的肩膀,“作為學生,mr.奧村自然不适合,現在的你,可以答應我曾經的請求了嗎?來早乙女學園當老師,我一直期待着。”
“老師?”站在拓也周圍的六個人同時疑惑莫名,所有人将目光定定落在了拓也身上。
“早乙女,一定有機會的。”奧村拓也先是對閃耀早乙女微微一笑,然後面對幾人,“一直沒有說明,我來早乙女學園的目的,是為了重拾對音樂的熱情。現在的我看到你們,靈感真是接連不斷。”
“boy~你們不知道是正常的。”閃耀早乙女在幾人身邊蹿了幾個來回,高舉雙手,指向奧村拓也,“mr.奧村是創作了數以百萬熱賣單曲,全日本最有實力的作曲家,被稱為‘作曲之神’的他和你們共同學習這麽久,是不是覺得很榮幸?”
“什麽?!”在場的所有人,哪怕是冷着面孔的一之濑時矢和聖川真鬥,全體都維持着同樣驚詫的表情。
“騙人的吧,拓也真的是那個‘奧村’?”來栖翔喃喃自語,心裏五味陳雜,被閃耀早乙女這樣承認,身份絕對不會假。可這樣一來,他們這裏的所有人,和對方的差距太大了。
“總之,你們的畢業視鏡會,mr.奧村是幫不了忙了。”閃耀早乙女眼鏡反光,勾起嘴角說道:“boy~重新尋找适合你們的搭檔吧~”
像來的時候那樣突兀,閃耀早乙女飛身一躍,再次跳入了海中,不見了蹤影。
“雖然我不可以,但是春歌可以和你們搭檔。”奧村拓也對這幾個仍舊沒有回過神的人開口道:“現在的春歌作出的曲子很棒,我想你們還要思考思考,我先回去了。”
奧村拓也沒等幾人回神,悶笑着轉過身,難得看到所有人這麽呆愣的樣子,心情真是好得出奇。
這一天,奧村搬進了單獨給老師準備的房間,沒有再和任何人見面。直到腦中警報聲響起,他陡然一驚,迅速按照腦中指示春歌所在的地點跑了過去。阻隔了偶像科的男性和春歌有所聯系,為什麽在這種時候還會有警報?難道還有另外的男人對春歌表示親近?
等拓也趕到這座小島的森林深處,周圍滿是螢火蟲在飛舞,森林裏廢棄的石階上,正有一個褐色皮膚長相英俊的混血兒半跪在地上,親吻着七海春歌的手背。男人有着褐色的短發和碧鸀色的眼眸,在夜空下,如貓咪一般優雅,滿是神秘。
聽到腳步聲,男人側過頭,碧鸀的眼眸在見到拓也時猛地一亮,口中低喃道:“終于……以這樣的形态和你見面。”
“你是誰?”奧村拓也走上前,将愣怔的七海春歌擁入了自己的懷中,眼神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被螢火蟲環繞住的人,給人的感覺太有吸引力,春歌這樣的少女根本無法招架。
“我是……”褐色短發的男人一瞬間憂郁了起來,不過很快,他搖了搖頭,彎起嘴角,“我是愛島塞西爾,是距離這裏遙遠的西方國家,阿古納帕雷斯的王子。來此是為了感謝春歌,傳達我的心意。”
塞西爾目光柔和的望着少女,“指引我們的守護神缪斯這麽說過‘雖然迷茫的日子扔在持續,但這是為了編織出豐饒美麗之物的試煉’。”塞西爾摘下一朵花,放進少女的手心,“你所孕育的東西,終有一天能夠創造奇跡,缪斯會保佑你。”
七海春歌心中震顫,在男人的敘述下,像是洗禮了心靈,她沒能解開的心結,現在看來不過是一種執念。偉大的缪斯女神,想要傳達給她的是……看向手中的花朵,七海春歌剛想說什麽,一陣暈眩襲上了她,頓時失去了意識。
奧村拓也環顧四周,眼前的少女突然不見了。他連忙對這個怎麽看怎麽奇怪的塞西爾問道:“你把春歌送到哪裏了?”
“送回她的房間。”愛島塞西爾向前走了兩步,猛地伸出手,将拓也緊緊擁在了懷裏,“只有我們兩個了。”
奧村拓也心裏一跳,一種熟悉的感覺漫溢周身,随即狠狠的推開塞西爾。太奇怪了,他怎麽會對這個才見一面的男人有無以名狀的親切感?是這個男人有什麽魔法?
塞西爾眉頭緊蹙,眼中溢滿了悲傷,“拓也……”
“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奧村拓也眉尖挑起,在男人上前時,再次後退了兩步,“塞西爾,我不管你是什麽人,七海春歌你最好不要靠近她。”
“當然不會,我已經做了我該做的了。”愛島塞西爾臉上輕松了許多,這一回,他還有點時間憑着自己的心意來……
奧村拓也再一次被男人擁住,他甚至不清楚塞西爾是怎麽辦到這一點,這個異國的王子此刻正在親吻着他的耳尖,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帶着一股燥熱。
塞西爾炙熱的目光膠着在對方紅潤的唇瓣上,臉頰側移,從耳朵一直親吻到臉頰,最終來到了散發着甜蜜氣息的嘴唇。一手緊緊握着對方的腰肢,一手捧住對方的面頰。他褐色的皮膚上隐隐透着紅暈,與柔軟的唇瓣相貼的瞬間,胸腔的震鳴聲傳遞在兩人之間。
自己等待了許久并沒有白費,這種感覺,敏感到渾身戰栗。塞西爾忍不住伸出舌頭滑過對方溫暖濕熱的口腔,追逐對方不停亂蹿的舌頭。一開始的溫柔漸漸被狂熱所取代,他吻的越來越深,在對方口中攪動着,吮吸着,汲取着對方的一切。
奧村拓也的身體很輕易的熱了起來,塞西爾的這個吻給他的感覺像是經歷過無數遍,男人的吻離開唇瓣,兩人的呼吸粗重了許多。
塞西爾俯下頭,這一次将嘴唇貼在了拓也的頸部,一點一點親吻着,到達對方精致的鎖骨。手指尖伸進對方的衣內,在對方腰肢內側輕輕滑過,往上直到對方胸前的一點,指尖沒有碰對方的果實,而是在果實周圍輕揉着。
奧村拓也心裏砰砰直跳,這個男人明顯知道他的敏感點,還有撫慰的手法致使他這麽容易升起欲望,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不應該存在在這裏!
塞西爾壓住對方亂動的身體,指尖在拓也緊實的肌膚緩慢的撫摸着,口中溢出一聲嘆息。
“愛島塞西爾!”奧村拓也捉住男人的手,拎住男人的衣襟拽到了面前,剛想問話,腦中一個訊息傳了過來。這個世界的任務完成了,倒計時的鐘擺擺動起來,時間在不停縮短。
七海春歌是怎麽想通的?奧村此刻管不了這些,任務完成很快就要離開這裏,而他身前的這個男人……
奧村拓也一手插入塞西爾順滑的發絲,将男人的腦袋按壓了下來,牢牢盯住對方的雙眸,“告訴我,你真正的名字。”
“塞西爾,愛島塞西爾就是我的名字。”塞西爾被對方這樣認真注視,整個心燒灼了起來,還是一樣的,只要對方這樣看着他,他所有的思緒就只能集中在對方的身上,“我喜歡你。”
“一點都不誠實呢。”奧村拓也輕嗤了一聲,伸手在男人腿間的硬挺處撫了一把,“謝謝你,幫了個大忙。”想想男人對春歌說的話,引導的作用功不可沒。
塞西爾悶哼了一聲,弓起了腰,不停的喘氣。
奧村拓也在倒計時顯示為0時,對男人擺了擺手,眼神冷凝,“再見了。”他本身不應該為一個人心緒這麽起伏,團長有沒有隐瞞他什麽,恐怕只有見面才能知道了。
熟悉的眩暈感襲來,腦中被塞入了另一段的記憶,這樣的手法習慣了,奧村的大腦自動分析起資料來。任務和以往的一樣,不過加了一條特別提醒:保護女主小森唯的人生安全。
前面經歷過的世界,還沒有哪個世界做出這種提示,這個世界的女主角和別的難道有所不同?
任務以外,自己新的身份同時梳理了出來。政治家逆卷透吾的兒子,逆卷拓也。父親在外很有聲望,對他也是寵愛有加,幾乎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母親在他出生的時候死亡,他被專門請來的仆人照顧着,過着最奢侈的大少爺般的生活。可就是這個含着金湯匙出生的人,對自己的父親卻總有一種若有似無的懼怕,哪怕對方表現的再溫柔,他也從內心抵制對方的接近。
逆卷拓也的身份,遠沒有過的日子那般光彩。他是逆卷透吾的私生子,這個政治家有自己的妻子和兒子,卻将他這個私生子帶在身邊。
引起逆卷拓也對父親懼怕的原因來源于逆卷透吾的身份,這位逆卷家家主據說是一位殘忍的吸血鬼!
這種不科學的生物,怎麽會出現?奧村拓也第一次覺得,自己的人生觀受到了沖擊。似乎來到了一個……不得了的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