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想當壞人的第二十三天:鎮元子的新鄰居
眼見着鎮元子和元始之間漸漸出現了那種一山容不下二虎的氣勢,紅雲開始有點不知所措了。
他最怕的就是當他身邊的兩個朋友這種互相敵視的情況出現,因為朋友鬧了矛盾,他們會要紅雲站隊,而選誰不選誰的問題會直接讓紅雲的大腦死機。
這也是紅雲明明感覺得到羅睺和祖龍之間緊張的氣氛,卻不敢把話挑明的原因。他知道自己這樣有點自私了,但他真的不想失去任何一個他喜歡的朋友,所以只要羅睺和祖龍一天沒有把話和他挑明,他就會一天繼續這樣假裝下去。
祖龍和羅睺其實也察覺到了紅雲的烏龜心理,而這也正和了他們的意,是他們最想看到的局面。
無論紅雲偏向哪一邊,哪一方都勢必會實力大增,他們賭不起因為一時逼問失去紅雲的可能。這樣不偏不倚的中立剛剛好。
羅睺和祖龍一直在致力于很微妙的保持着一個平衡,保留一方淨土。因為只有在紅雲這裏他們可以徹底放松,喘一口氣,不用不斷的逼迫自己去拼命修煉,去質疑身邊的人是否已經背叛。這在洪荒幾乎是不可能的存在,但偏偏紅雲用他的守口如瓶做到了。
“別人之所以會把秘密告訴我是因為信任我不會說出去。所以無論是友是敵,我都不會說。如果我今天把別人的秘密告訴你,他日你真的能相信我不會把你的秘密也出賣給別人嗎?”
紅雲知道他這麽做很可能會惹惱一些人,但他依舊堅持,因為他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無論別人如何想他,聖母病也好,僞善也罷,只要他自己問心無愧就好。
所以紅雲很怕站隊,因為無論他選擇了哪個朋友,他都會對另外一個充滿了愧疚,然後他會因為這份愧疚做出一些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不可挽回的事情,他不想這樣。他的現代知識告訴他,會覺得身邊的人永遠都能和睦相處的是小孩子才會有的想法,他表示那就當他長不大好了,他就是希望他喜歡的人也能喜歡他喜歡的別的人。
“但你之前都不認識元始,又怎麽可能會不喜歡他?”于是,在鎮元子表達了對元始的不喜歡之後,紅雲這樣對鎮元子道。
“沒關系,小孩子嘛,我可以理解的。”驕傲的元始難得主動讓了一步。
因為元始很清楚紅雲的思考模式。在鎮元子表現出明顯的敵意時,雖然他心裏很不爽,表面上卻還是極力表現出了一種不和小孩子計較的大度,一是能讓紅雲高興,二則是能順便氣一氣鎮元子。
姜還是老的辣,小子。元始用眼神告訴鎮元子道。
鎮元子果然被激怒了,不過他的回擊也很給力,他更緊的摟住了紅雲的脖子:“我當然認識他,在我還沒化形的日子裏我就已經懵懵懂懂的有了記憶,我記得他,明知道你一個人在不周山很寂寞,卻連入陣陪你都不肯的小氣鬼。不過沒關系,現在我已經努力修煉化成人形了,我會陪着你,你不用再需要任何人。”
樹木有靈,特別是人參果這種先天靈根,最初被種在不周山時鎮元子還有點渾渾噩噩,但很快他就有了意識,知道他叫鎮元子,還知道紅雲每天都會來跟他锲而不舍的說話,他覺得紅雲一定是愛慘了他,要不紅雲為什麽會這樣萬年來一天不落的澆灌他,盼望他成熟呢?
順便的,鎮元子也慢慢了解到了紅雲的現況和身邊的人,他不能說話,只能暗自着急,恨不能一夜成熟,好化形與紅雲相伴。
元始被鎮元子爐火純青的挑釁話語震住了。
“元始不是不想陪我,而是他進不來,他還在被追殺,不能一直躲在不周山,這會給他和我都帶來很大的麻煩。事實上他每次來看我都是冒了很大的風險。”紅雲替元始跟鎮元子解釋道。
元始在一邊聽到紅雲為他解釋,覺得那比他直接抽死鎮元子嗨喲舒服,整個人的表情輪廓都溫柔了不少。
“那他自毀修為不就能進來了?在這裏重新修煉好了,陣法還能保護他。”鎮元子這個提議充滿了惡意,因為他敢肯定元始不會僅僅是為了進來就毀了自己的修為。
人之初,性本惡,洪荒無父無母的生物尤為自私,因為在他們小時候他們從未感受過來自親情的那種無私奉獻,所以他們的三觀裏也就沒有了這種舍己為人的精神。在他們弱小時的他們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和自己的法力,長大後他們自然也就只會重視自己和自己的法力。特別像是鎮元子這種一出生就被很多人想要變成法器的先天靈根,他們對外界更是多了一份警惕與仇視。
如果不是紅雲萬年有餘的日夜守護,鎮元子也不可能在一化形之後就和紅雲如此親近。以己度人,鎮元子很肯定元始不會這麽做。
所以說……
……自認為自己是普通雲的紅雲放在這樣的大背景下,反而成為了別人眼中的異類奇葩。
元始大概也成為了這樣的異類,最起碼他會願意為了紅雲變成這樣的異類。
見元始真的在考慮毀掉修為進來的事情,涉世未深的鎮元子突然明白了樹生中的第一個道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趕忙補救道:“你可要明白,你進來之後你的修為會一直被壓制在紅雲之下。”
這就是盤古為紅雲做的又一個保證,也是他這個當爹的不放心兒子誤交損友而給別人設下的難題,想陪紅雲就必須壓制修為,而想要修為就只能離開紅雲。
“大哥本來就比我強。”元始覺得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問題。
鎮元子笑了:“不只是比紅雲低一點,而是要低的不能對他造成威脅,特別是裏面已經有了一個我,你要是進來你的修為只會被壓的更低。”
這就好比紅雲的上限是100,那麽進來的人最多只能是50,而如果裏面是兩個人,那麽每個就只能平均被分到25。
“你其實是害怕我進去會把你的修為壓低吧?”元始反将了鎮元子一軍。
“我怎麽會這想!我當然很高興更多的人來陪紅雲!”
“所以準備好歡迎新鄰居吧。”修為和陪伴紅雲這兩者之間元始覺得這不是一個很難的選擇,甚至那都不成被稱之為一個“選擇”,就像是普通珠寶和無價之寶之間肯定是無價之寶更珍貴一樣的毫無疑問,他以前是不知道還可以這樣,不敢拿修為冒險,要不他早就進去了。
因為鎮元子和元始話趕話的唇槍舌劍有點懵的紅雲,終于及時反應了過來:“停!你以為你在幹什麽?”
“進去陪你。”元始回答的一臉理所當然,“無論如何我都想陪着你。這個誅仙劍陣很厲害,不用擔心你會受到傷害,所以比起保護你,我覺得你更需要別人陪伴。”
元始這個決定雖然做的快了一點,但卻并不是沖動之下的一時腦熱,他思考了很多,包括一個自古以來最難的矛盾——如果我手上沒有刀,就不能保護你,如果我手上有刀,我就不能擁抱你。元始覺得按照紅雲的邏輯來說的話,他大概會回答“我可以主動擁抱你。”但以元始強勢的性格來講,他會更希望自己能主動一點。
紅雲一開始就知道進入陣法的規則,卻沒有告訴別人,一是他不敢賭別人會為了他自毀修為,二則是他不想願意為了他放棄修為的人真的放棄了賴以生存自保的手段。
當紅雲聽到元始毫不猶豫的同意時,他的欣喜值達到了頂點,但也因此,他就更不能讓元始這麽做了。甚至包括鎮元子,一旦鎮元子如許仙那般到了沒辦法再進步的程度,紅雲就會想辦法讓鎮元子離開了。
有時候想要對一個人表達喜歡就是這麽矛盾,為了他好,你必須放手。
“我能在這裏一待這麽多年是因為我本身就宅,也是因為這是父神表達愛我的一種方式,為了父神我不會因為孤獨而怨恨。但是別人……相信我,一兩百年甚至是一兩千年你可以覺得沒問題,但早晚你會受不了的。”
“我能!”元始很篤定,為了你,“不試試你又怎麽知道我不能?”
紅雲很堅持:“別逼我跟你生氣。”
元始的回答是直接散了自己的一身修為,一臉你奈我何的狡猾模樣:“大哥你不能見死不救,我現在出去就只有死路一條。”
元始表現的就仿佛他過去重而又重苦修萬年的法力不過是一堆說丢就丢的廢物,一臉的輕松。
紅雲從未見過元始這麽無賴的一面,而這個時候他已經說不出話了,無論是責備元始的不負責任,還是感動于元始的付出,他現在只想在元始閑庭信步的邁入陣法後第一時間把靈力探入元始的身體裏,查看他這樣的亂來是否傷了根本。
“我心裏有數,沒事的,”元始安慰紅雲道,“我之前在渭河本就受了很重的傷,內丹已經出現了裂紋,與其吃丹藥勉強治愈卻留下隐患,還不如這樣散盡修為重頭再來。”
這是實話,只不過重頭再來需要莫大的勇氣,一般不是迫不得已,沒人會選擇這條路。元始一開始根本就沒考慮過重頭再來,不過等他聽到只要散了修為就能進入陣法陪伴紅雲,那就另當別論了。
元始是個死面癱,除了冰山、固執、一本正經以外,還有着任何一個面癱都有的屬性——悶騷。認準了一條路他就會走下去,哪怕是紅雲都不能阻止他想要對他好:“你告訴我的,對一個人好不是看你能給對方什麽,而是對方需要什麽。你需要的是陪伴,所以我陪你。很抱歉我現在才找到這個方法。”
“你太肉麻了你造嗎?”紅雲覺得他已經是一個很習慣性直白表達喜歡之情的人了,卻沒想到元始能比他還那啥。
“抱歉,我不怎麽會表達我的心情,不是用力過猛,就是索然無味,我想了想,寧可用力過猛,也不想讓你誤會我不喜歡你。”
“咳。”挂在紅雲脖子上的鎮元子莫名的覺得好像有點多餘。
“以後要和元始哥哥好好相處。”紅雲這樣對鎮元子道。
“我一出生就是地仙,他現在從頭再來,怎麽看我都是哥哥吧?”鎮元子見覆水難收,也就只能換個方式和元始過不去了。
“他從頭開始也是金仙修為。”紅雲無奈的揉了揉鎮元子的頭。
“!!!聖二代什麽的最讨厭了。”作用天地靈根的鎮元子也開始有仇富心理了。
第24章 想當壞人的第二十四天:通天對着陣法表示:“放我進去!”
上一世,大唐貞觀年間。
唐僧師徒一行人在經過“大聖怒砸果樹——觀音甘泉活樹——鎮元子與孫悟空不打不相識八拜結交”等一系列事情之後,終于告別了五莊觀,重新踏上了西游取經路。
鎮元子負手站在山前目送唐僧師徒離開,端的是仙風道骨,不涴塵埃。
風起,鎮元子臨風而立,寬廣的袖袍被吹的獵獵作響。他擡頭看了看滄瀾天空,似有所感,揮手讓身後随侍在側的四十八名道服童子退下。笑容清淺的等待着早已到來卻不曾現身的玉清元始天尊:“前幾天貧道才從彌羅宮離開,沒想到天尊這麽快就迫不及待來我五莊觀回訪了。”
唐僧師徒剛開始路遇五莊觀時鎮元子不在,便是因為鎮元子被請去上清天元始天尊所在的彌羅宮論道了,特留下清風、明月兩個童子招待不日即将來到的唐僧師徒。
而元始請鎮元子的原因,明面是講“混元道果”,暗裏是什麽就只有他們兩人知道了。
“你竟然膽敢混弄本尊!”元始天尊的脾氣不太好,一臉的來勢洶洶,咄咄逼人。
鎮元子淡定以對:“天尊何來此意?貧道怎麽敢。貧道可是按照天尊之意‘好生招待’了唐僧師徒一番,不僅不予計較孫悟空砸了我人參果樹一事,還和他結拜成了兄弟,這還不夠‘好生照顧’?”
“我還真是小看了你,”上一世的元始和這輩子的元始有着判若兩人的區別,“我以為你為了給紅雲報仇會不惜一切,沒想到你也不過是趨炎附勢之輩,假意與玄門合作,實則早就和西方暗通曲款!唐僧師徒若西天取經成功,到時候西方教必定大盛。可是你也別高興的太早,西方二聖當年因欠下紅雲偌大的聖位因果才會在紅雲死時袖手旁觀,那般虎狼之輩,你與之謀皮,又能得了什麽好?不過引狼入室!”
“這方面我可不如您!為了在封神之戰中贏過自己的親弟弟,最先選擇和西方二聖合作的那個人是您吧?比起袖手旁觀只為了卻因果的西方二聖,我覺得我更應該恨的是當初給了紅雲鴻蒙紫氣才讓他招致殺身之禍的玄門!紅雲死後,我算計妖族複仇,你們勸我給妖族留下一線生機是怎麽說的?冥冥中自有定數,既然無力回天就看淡了吧。今天我把這話還給您,玄門式微是天道所定,既然無力回天,就請天尊還有天尊的師父道祖鴻鈞看淡了吧。”
聖人不死不滅,鎮元子想要報仇就只能從別的方面入手,好比被這幾個聖人看的重于生命的教派,玄門也好,西方教也罷,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你!”元始像是算到了什麽,“扶植番邦的天主教?你簡直是瘋了!你這麽做能得到什麽好?!”
“只要你們過的不好,我也就安心了。”鎮元子笑的還是那麽雲淡風輕,“要麽你想辦法現在就弄死我,要麽你就等着陪我一起看你們的沒落。”
天下大亂,由此始矣。
……
紅雲從噩夢中猛然驚醒,只擡眼确定了一下沒有吵醒隔壁的元始,之後就一直怔怔的坐在床上。
成為準聖之後紅雲就很少會做夢了,而能被他少數夢到的就都不會是什麽毫無意義的事情,好比這一次夢到的元始和鎮元子在五莊觀的對話,他沒來由的就覺得那是他不曾看到的但肯定在他上輩子發生過的真實。
夢裏的鎮元子和元始都和這一世的他們不太相似,鎮元子是被複仇迷失了眼睛,卻還是能依稀看出一二那個本來萬事不過心、坐看雲卷雲舒的輪廓,但元始卻陌生的讓紅雲覺得就像是在看另外一個人。
但是上一世的元始和這一世的元始不是一個人,有這種可能嗎?
紅雲搖搖頭,甩掉這個奇怪的想法,笑了笑自己真是做夢夢傻了。
元始住到了不周洞內,而患有戀樹癖的鎮元子左右為難怎麽都不好取舍之後,還是選擇了睡在人參果樹上,他才剛剛化形,根本還離不開他的母樹。紅雲怕傷及人參果樹的根,不同意把人參果樹移種到洞內,鎮元子也就只能在人參果樹上蓋了一座樹屋住下。
清冷的月光從天上揮灑而下,紅雲離洞,身手利索的幾下就翻身上了人參果樹,在結實的樹幹上坐下,雙腿懸空,腳下便是萬丈深淵。
本在入定的鎮元子在紅雲出現之後就睜開了眼睛,離開樹屋,笑嘻嘻的攀上了紅雲的身子。理所當然的摟着紅雲的脖子,笑嘻嘻道:“我就知道你也會想和我一起睡在樹屋裏的,再沒有比人參果樹更安全更舒心的地方了。”
紅雲搖搖頭:“不,我來只是想問問你,為何一見面就對元始那般抵觸。別跟我說白天的理由,那騙不了我。”
鎮元子撇撇嘴,他現在就是個貨真價實的孩子,還沒有成長為上一世與紅雲相識時風光霁月的青年,也沒有成為紅雲死後那個萬般算計、眼含陰霾的複仇者,被紅雲這個全身心的信賴着的長輩一咋呼也就直說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不喜歡他。”
“那許仙呢?羅睺呢?祖龍以及老子和通天,你對他們的感覺都是怎樣的?”紅雲心裏有個不太确定的恐怖猜測,他不敢直說,只能慢慢觀察。
“許仙是個好蛇,如果沒有他的屍身我未必能如此快的成形,我很感激他,若他沒死,我會償還這份因果。羅睺是個逗比,只要你真心待他,他是斷不會與你為敵的。祖龍也是個逗比,但我總覺得他會為他的自大付出代價。至于老子和通天……說實話,我不喜歡他們。看見就讨厭,大概是因為我們是天敵,我想化形,他們想拿我煉器。”鎮元子對紅雲直言不諱道。
鎮元子對紅雲是百分之百放心的,這種感覺打從他有意識開始就業已形成,沒有什麽為什麽,他就是信任紅雲,一如紅雲也信任着他。
紅雲還是不太确定自己的猜測——鎮元子沒有記憶,卻保留下了那段記憶裏的愛憎情感。
而那偏偏是紅雲最不想鎮元子保留的部分:“不要在不了解一個人的時候就對他産生偏見。答應我,試着去和元始好好相處,我相信你們能成為好朋友的。就當是為了我,去嘗試一下,讨厭一個人不會讓你變得快樂。”
夢裏那種不顧一切的樣子根本不适合雲淡風輕的鎮元子,他本應該是自由行走在天地間的逍遙散人,無牽無挂,無憂無慮。
現在什麽都還沒有發生,紅雲還來得及讓鎮元子去過上他真正喜歡的生活,這大概就是紅雲重生的意義。
鎮元子仰頭看着紅雲:“好吧,為了你,誰讓你是我爸爸呢。”
“是啊,誰讓我是……at?!爸爸?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紅雲說了一連串的“不”字以表達自己的驚吓和不認同,他吓的差點從樹下掉下去。試想一下吧,有天你關系最好的朋友叫你爸爸時你的感覺。
鎮元子有點受傷,他每日都能看見紅雲在樹下對盤古大神表達思念,那麽純粹而又真誠。鎮元子一直都很向往那樣的感情,會覺得親情才是這世間最美好又最無私的存在。他知道他和紅雲是沒有血緣關系,但他卻還是很想和紅雲建立那樣親密的關系,他也以為他和紅雲之間的互相信任就是那樣的感情,沒想到卻招致紅雲這麽強烈的反對。
“我們是朋友,最好的朋友,兄弟,對,我們是兄弟,但不是父子。”
“兄弟?”鎮元子接受的有點勉強,他還是想和紅雲當父子,就像是紅雲和盤古大神那樣。
“兄弟也是親情的一種,我們是同一個輩分,會變得更緊密。”紅雲哄着鎮元子道。
“哦,我懂了,”人小鬼大的鎮元子看着紅雲笑了,“你怕我被把你叫老了。放心吧,在我眼裏你永遠都是最年輕的。”
“……”如果這能讓你接受的更容易一點,紅雲點點頭,“是的,我可不想當中年人或者老頭子。”
鎮元子欣然答應:“那我們是親兄弟,而元始是抱養的對嗎?所以我才不喜歡他。沒有哪個親生的孩子會歡迎家裏多一個,呃,不對,是三個抱養來的小孩。他們讓我産生了危機感。”
紅雲努力不讓自己表情變得太過扭曲,還是那句話,要是這麽想能讓鎮元子好過點,那麽……紅雲點頭了:“是的,所以你要大方點,不要和養子計較。”
不周洞內“被養子”了元始表示很郁卒。
“我會的。”鎮元子很認真的點頭和紅雲保證道,并在第二天一本正經的貫徹實施了他的熱情。
元始反而心生警惕,覺得鎮元子這是葫蘆裏不知道在賣什麽藥。他對于這種不懷好意的笑容太熟悉了,他三弟通天在打什麽壞主意的時候就是這幅模樣,笑的越燦爛,就會有人越倒黴。熊孩子的意識形态元始從通天身上已經見夠了。
說起通天……
見元始去而不返,很是不放心元的通天和老子兄弟二人,在傷好的差不多之後就冒險一起來了一趟不周山,看到了正在陣法裏優哉游哉吃人參果的元始。
老子挑眉,薄唇緊抿,這是他動怒的先兆。
而通天則是毫不客氣的扒在陣法外,一臉羨慕嫉妒恨的表示:“放我進去!”
這也算是一道奇景了,自古以來畫地為牢的都會高喊“放我出去”,鮮少會有人反過來強烈要求放他進去的。
不周山頂很是時候的飛過一群烏鴉,嘴裏叫着——a ho(日語拟聲白癡的意思)。
在阻止別人進入陣法,不要降低修為上限這件事情上,鎮元子是和元始站在一條線上的,他指着通天明知故問的對元始道:“這是個什麽東西?”
“你才是個什麽東西!”三清裏小孩子脾氣最盛的通天立刻就和鎮元子卯上了,成功分散了想要進入陣法的注意力。
元始默不作聲,算是默許了鎮元子的行為。在外面通天也死不了,進來了反而指不定會圈出個好歹,更何況通天沒有傷及根本,重頭再來實在是有點虧。
老子看出了端倪,卻只是挑眉沒說話,因為他猜到了進入陣法要付出代價,而他有理由相信,那個代價元始做得出來,他和通天卻未必。所以他也就壓下了生元始這麽多天杳無音信的氣,配合着轉移通天的注意力,順便私下裏對元始悄悄問個清楚。
果不出老子所料,那個代價他是肯定不會付的,他感激紅雲當日的雪中送炭,也會力所能及的報恩,但散盡修為只為陪紅雲這個就不在他的力所能及範圍內了。
三清現在的修為其實已經漸漸上來了,不會再被追殺的灰頭土臉,要不他們也不會參合渭河一戰,然後受傷,然後再次因為沒了力量狼狽逃竄。但那也不過是能治愈的事情,最明顯的變化就是老子和通天敢一起有恃無恐的來不周山了。辛辛苦苦千萬年,一朝回到解放前……怎麽想都不是三清會做的買賣。
【值得嗎?】老子用密音問元始。
【值。】元始不假思索的回答。
看的比誰都透徹的老子第一次反應這麽慢,這才從元始的态度裏看出端倪,他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看向元始:【你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