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越是這樣就越讓逢年年過意不去。
她愧疚的撓撓頭, 神情讪讪:“明澤,我送你回家吧,下次換我請你看電影。”
南宮明澤眼眸驚喜的亮了:“真的嗎,瑤瑤?你願意再陪我看一次電影?”
“當然是真的, 本來就是我欠你的嘛。”
“不, 瑤瑤你從來不欠我。”南宮明澤搖頭, 迫不及待的問:“那咱們什麽時候去看?”
他期待的眸子璀璨如星, 清澈明亮。逢年年心裏有些酸軟,微笑道:“休息日的時候吧, 畢竟我平時要上課,你也要上班。”
“明天就是周六了, 那明天晚上好不好?”
逢年年欣然答應,南宮明澤卻忽然像想到了什麽般, 面色微頓了下, 遲疑的看着她:“瑤瑤, 池先生會不會不高興?剛剛池先生不是才打電話過來, 他是不是知道我們在一起,所以不高興了?”
“沒有, 你想多了。”逢年年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池先生不是那樣小心眼的人。”
南宮明澤疑惑的眨眼:“是嗎?那他那麽晚了給你打電話是……”
逢年年張口剛想說,又生生的止住了。
這事兒是李初嫣搞出來的, 目的是挑撥她和池久的關系, 南宮明澤只是個無辜的炮灰,好在池久相信她, 倆人沒有因此鬧不愉快, 就沒必要再說給南宮明澤聽了。
省的他又擔心自責。
“沒什麽, 就問了我一點小事。”逢年年從南宮明澤手裏接過爆米花, 轉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南宮明澤默默跟上去:“瑤瑤,我們還是明天下午看電影吧,池先生畢竟和你是……”
聲音到這裏戛然而止。
逢年年慢慢轉過頭,就見南宮明澤耷拉着眼皮,神色恹恹,高大筆挺的身形無端透出一種脆弱。
她原本不想多問,因為她比誰都清楚南宮明澤的失落因何而來。她幫不了他。
可母愛是克制不住的呀QAQ
“明澤,你別想太多。”逢年年盡可能的安撫,“你現在這個年紀應該專注于事業,雖然我結婚了,但是咱們依然是朋友。未來的日子還長,你終會碰到和你真心相愛的另一半。”
從第一次見和南宮明澤見面,倆人都默契的沒有提起逢年年結婚的話題,南宮明澤是在逃避,逢年年則是在找合适的時機。
她初來乍到,筆下的世界和真實世界總有差距,她不能保證筆下的人物和自己向閑中的一模一樣,所以沒有冒然和南宮明澤攤牌。
但經過這兩次的接觸,她覺得南宮明澤除了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好看外,似乎性格也不那麽偏執,很是溫柔體貼,也許他還有救。
南宮明澤目光悲傷的望着她,久久不語。
周遭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盡管夜風溫柔的包裹着他,他仍舊感到一股猶墜冰窖的寒冷。
逢年年沒有急着讓南宮明澤接受,事實上,他的反應已經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上許多。
起碼沒有原著裏失控而卑微的哭求,沒有讓她陷入那種為難的境地。
“瑤瑤……”
南宮明澤聲音幹澀,“我明白了,我不會讓你為難。”
他掀起眼皮勉強的笑了下:“早在你決定嫁進池家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們沒可能了,只是心裏不甘心的抱着些可笑的幻想。”
他臉色不知不覺間變的蒼白,五指攏緊,努力平穩着聲線。
“瑤瑤,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我覺得自己有時候就像一個得了怪病的病人,沒你不行,沒你就活不下去。”
“可我再喜歡你,也不能不要臉,對嗎?就算是病人,也有病人的尊嚴……”
說到動情之處,他難受的彎下了腰,一手捂住心口,眼裏流露出濃濃的傷心與不舍,可頃刻間 ,又轉化為某種堅定。
“瑤瑤,我不喜歡你了。”他說,“以後我們只是朋友,也許很難,但我會努力做到,也會努力不給你添麻煩。”
他極力的控制着自己幾乎難過到崩潰的情緒,但就算如此,他說出的每個字都帶着微微的顫音。
逢年年挨他那麽近,哪裏聽不出,她大受震撼。
絕了,這活像是被誰挖了心的小模樣和她描寫的簡直一毛一樣啊,大寫的心疼TAT
終于感覺“悲情後媽”這個稱號來的并不冤枉了。
她一臉慈愛,輕輕拍了拍南宮明澤的肩膀,“我相信你,你別有太大壓力。”
接着,把爆米花往他懷裏松了松:“吃點兒甜的,心情會輕松很多。”
南宮明澤反握住她的手:“瑤瑤,你真的相信我嗎?”
“相信啊。”
“那以後不會刻意疏遠我了嗎?”
逢年年好笑的點頭:“不會。”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南宮明澤蒼白的臉色漸漸回暖,因為激動兩頰泛上紅光,方才失去的生氣一點點回來了,人也後知後覺羞赧起來。
他把頭埋得低低的,輕輕地用指腹拂去眼角的水澤。
“瑤瑤,謝謝你。”
倆人低聲交談,大街上人來人往,南宮明澤雖然沒有當場表演美人落淚,可吃瓜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任誰都難以忽略南宮明澤那張纖弱美人的臉,尤其是他剛才那一系列的表現,吃瓜群衆們瞬間腦補出好幾個版本的大戲。
【啊我死了,那個小哥哥好好看啊,又帥又美!】
【嗯??這是哪個劇組在拍戲還是網紅拍段子,顏值也忒能打了!】
【我去,出門逛個街都能碰到狗血劇啊。讓我想想,男方一副淚光盈盈,可憐兮兮的樣子,不會是出軌被抓求原諒吧??唉,可是感覺也不太像啊,女方看着一點都不生氣的樣子,反倒……表情很慈愛??】
【啥情況啊,好好奇。】
眼瞧着朝這邊看過來的視線越來越多,受上次意外被送上熱搜的影響,逢年年隐晦的沖南宮明澤使了個眼色,加快離開的腳步。
最後還是南宮明澤把逢年年送到池家別墅門口,兩人做完簡單的告別,逢年年便進去了。
“小嬸嬸!”
池如瀾騰騰踩着樓梯下來,高聲:“我都看到了,是那個小白臉送你回來的!你真和那小白臉在一起了?”
池如瀾嗖的站在逢年年面前,滿臉怒容。
“什麽小白臉?”
“小嬸嬸你就裝傻吧,還能是誰,就是今晚和你共進晚餐,剛才還恬不知恥送你回來的小白臉啊!”
逢年年瞬間冷下臉,問:“如瀾,你确定要以這種态度和我說話嗎?”
冷不丁的把剛剛還是個小炮仗的池如瀾,吓得直接熄火,他張張嘴,往後縮了兩步。
“小嬸嬸,都是誤會,你別生氣……”他幹咳兩聲,“我剛剛就是急了點兒。”
逢年年面無表情的盯着他看。
池如瀾龇牙傻笑,妄圖靠撒嬌賣萌蒙混過關。
逢年年勾起微笑,掩耳不及迅雷之勢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接着,別墅裏喊出豬叫。
“小嬸嬸,別別別,手下留情啊!”池如瀾疼的龇牙咧嘴,慘兮兮的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那樣沒禮貌的,以後都不敢了。”
“你前段時間怎麽跟我保證的還記得嗎?你說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再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那剛才是怎麽回事,嗯?”
“……”
其實,池如瀾已經查出那張照片出自誰之手了,也清楚那人的目的,他剛才那麽說只是想吓吓逢年年,看能不能有點意外之喜,額外炸出點什麽來。
可他好了傷疤忘了疼,記吃不記打,竟然忘記自家小嬸嬸是個狠角色,她手上還握着他的好些把柄。
這下好了,主動送人頭,笑死,還有比他更蠢的嗎?
“初瑤,這是怎麽了?”
聽到動靜的夏宛情夫婦跑了下來。
池如瀾仿佛看到了救星:“哥,嫂子,救救我!”
池昀天穿着身蜜桃粉家居服,和夏宛情身上的是情侶款,可惜再粉嫩也掩飾不了霸總臉臭的事實。
池昀天:“大晚上不睡覺鬧什麽?”
話音剛落。池如瀾猴兒似的竄到池昀天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
夏宛情:“如瀾,怎麽回事兒?”
池如瀾支支吾吾,企圖搪塞過去:“嫂子沒什麽,我和小嬸嬸鬧着玩兒呢。”
池昀天信他個鬼。
“是不是照片的事兒?”
逢年年眸光一掃:“你們都知道了?”接着視線越過池昀天,直接落到池如瀾身上。
這個大嘴巴。
逢年年嫌棄的翻了個白眼。
池如瀾自知理虧,不敢造次,讨好的沖她笑笑。
“我就知道你不安分。”池昀天臉拉的比豬肉還長,說出的話分外刻薄:“吃着碗裏的想着鍋裏的,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該慶幸自己生在法治社會,否則——”
“否則要拉我浸豬籠?”
“你知道就好。”
逢年年一指他:“宛情,池昀天要拉你浸豬籠。”
池昀天:??
“你胡說八道什麽!我什麽時候這麽說了?!”
逢年年懶懶的往沙發上一坐,随手拈了顆圓滾滾的葡萄,振振有詞:“僅僅因為我和異性朋友一起吃了頓飯就要被浸豬籠,那宛情以後的下場還需要明說麽,傻子都看的出來吧。”
“宛情快跑,渣男要不得。”
池昀天鐵青着臉,冷冰冰強調:“我家寶貝和你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啊?性別不一樣嗎?哦,那當我沒說。”
夏宛情眼看他們又要吵起來,趕忙拉着池昀天:“昀天,你誤會初瑤了。車上那個人是南宮醫生,他們兩個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你別說那樣傷人的話。”
夏宛情的維護不但沒讓池昀天冷靜半分,反倒令他更加惱火。
以前他家寶貝多乖啊,任何時候都是站在他這邊的,可現在卻連續維護李初瑤好幾次,甚至為了她和他争吵。
“寶貝,你不懂,這個女人她——”不等他說完便被夏宛情霍的打斷了。
“昀天,你是不是忘記你曾經答應過我什麽了?”
夏宛情:“你想逼我對你失望嗎?”
池昀天怔住。
像是被卡住脖子的雞,什麽都說不出來。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
南宮明澤:看我的!
池如瀾:挨最多的打,做最靓的崽。
池昀天:完犢子,老婆要沒了。
池久微笑.jpg: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