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解釋不清
唐轶已經猜到了安常可能會問什麽。
安常察覺到唐轶突然轉變的氣場,知道自己有些魯莽冒犯了,急忙抱拳跪下,說道:“末将知罪,請皇上責罰。”
“罷了,朕,不會罰你,你下去吧。”
唐轶輕嘆口氣說道。
“那……末将告退。”安常緩緩站起,向唐轶鞠了一躬後,轉身退下。
殿外,周如海看見安常走出來,忙迎上去說道:“安将軍,皇上體恤您奔波勞累,已經命奴才備好了車馬,送您出宮回府休息。”
安常看向周如海恭謹得體的笑容,心中一沉,他知道皇上的意思,皇上不希望他在宮中過多逗留,像是在隐藏着什麽。
“安将軍,請。”周如海輕輕揮動拂塵,說道。
“有勞周公公。”安常只能聽從安排,爬進了馬車中,出了宮。
夜裏。朱雀大街中每家鋪子都亮起了燈盞,孟家藥鋪也不例外。孟靜言讓杞叔和小濤們都回去了,一個人點着燭臺走在店中。
空氣特別的安靜,她聽到了安常停在門口的腳步聲。
孟靜言起身,聽見安常輕輕敲了敲店門,她走過來,将店門打開。
安常意外她竟來的如此之快。
孟靜言後退一步說道:“進來吧。”
安常跨步走了進來,孟靜言複又将那門合上,一回頭,就被安常握住了雙肩,他低聲道:“靜言,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孟靜言将安常的手輕輕拿下來,說道:“安常哥哥,還是先坐下再說吧。”
安常知道站在門口說話确實不大适合,便跟着孟靜言一同坐下了。
“你……”安常正欲開口。
孟靜言将一瓶白瓷傷藥放在了安常面前,微笑着說道:“離筝知道,安常哥哥身上定然還受了一些別的傷,這藥你拿回去,記得每日上藥。”
安常看着那白瓷瓶,說道:“你知道……這不是我想要聽到的。”
“離筝這裏,沒有安常哥哥想聽的。”孟靜言無奈地說道,她真的不想解釋這個事情,特別是對安常解釋。
“靜言,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安常握住孟靜言的手,連續發問,“離筝……是你的新名字?”
孟靜言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答道:“确實是發生了很多事情。……另外,我也很喜歡我的新名字,還請安常哥哥叫我離筝。”
安常有些心疼地問道:“你不能告訴我嗎?就算你知道,我總會想辦法弄清……你也不願意親口告訴我?”
孟靜言偏過頭去,說道:“安常哥哥,難道不覺得,離筝這樣也挺好的?畢竟,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啊……”
“靜言……”
“離筝知道安常哥哥總會查清楚,所以,還是請別人來告訴你吧,放過離筝吧……”孟靜言的聲音裏透露出哀求。
“好……”安常看着孟靜言,說道,“那麽,除了我,還有誰知道你……的事情?”
孟靜言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他:“貴妃娘娘,知道此事。”
“我姐姐?”安常有些訝異。
“是啊,是貴妃娘娘幫我出來的……”孟靜言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有崇陽,他也知道。除此之外,應該就再沒有別的人知道了。”
“好。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安常點頭道。雖然不清楚姐姐為什麽要幫孟靜言這樣做,但她從心底裏也覺得孟靜言現在在宮外生活是一件讓他很欣慰的事情。
“安常哥哥,如果你……”孟靜言遲疑了片刻,說道。
“我,不會告訴皇上的。”安常握住了那瓶傷藥,站起身來,說道,“時間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來看你。”
孟靜言也站了起來,點頭道:“安常哥哥,謝謝你。”
安常往前走了兩步,回頭道:“你,好好休息。”說完就回頭,離開了。
孟靜言獨自一人在房中待了一會兒,然後就舉着小燭臺回到了後院。
同一時間的皇宮中的養心殿內。
唐轶獨自站在灑滿清輝的庭院中,仰頭看看天空上獨挂的月盤。
他想到之前驗屍的仵作說,另外兩具屍體中,一具軀骨尚小,應該是個年輕的小宮女,另外一具骨齡相當,但是,某些特征卻不符合懷過孕的孟靜言。
也就是說,那兩具屍體應該都不是孟靜言……那麽,真正的孟靜言去了哪裏?她到底是被別人帶走的,還是自己有意離開的?還有白夕顏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是孟靜言下的藥嗎?孟靜言向來是個溫柔善良的人,他不相信,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唐轶握緊了自己的雙拳,多麽希望能重新找到孟靜言,把心頭的疑問都解開。
但是,他不能,他秘密派出的士兵幾乎快把整個京城都翻遍了,但就是能找到孟靜言。
孟靜言……到底去了哪裏。
唐轶低垂着眼眸,長睫覆蓋了眼睛,投下一片陰影,看不出他的情緒,卻能感受到他周身濃郁的孤獨。
周如海站在遠處的樹影裏,無奈地嘆息着。
夕桦閣。
青栀正在服侍白夕顏洗漱,白夕顏神情黯然,失手打翻了水盆,水倒在了青栀的腿上。
青栀慌忙跪下,行禮:“娘娘,請息怒,奴婢這就去清理。”
白夕顏淡淡地瞥了一眼青栀,說道:“不怪你,是我自己亂撒氣。”
“娘娘……”青栀知道白夕顏沒了孩子之後就有些陰陽怪氣,越發小心翼翼起來。
“你可知道,皇上最近去了哪裏?”白夕顏自顧自地取下頭發上的簪子,問道。
“回娘娘的話……皇上這一個月,都沒有來後宮,只在養心殿見過幾次貴妃娘娘。”青栀答複道。
白夕顏用手指繞了繞自己的長發,有些諷刺地說道:“哦,是嘛,皇上只顧上朝了?不打算為本宮讨個說法嗎?”
“娘娘,皇上至今還不準備向天下大衆宣布昭儀娘娘的消息……而貴妃娘娘一直在推脫此事,調查的人也沒有恪盡職守……我們也沒辦法。”青栀無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