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章節
蜂引蝶了。”馬氏話說的越發難聽了,“這一點倒是和你那趙姨娘學了個十足十,別的沒學會,光學了這些浪蕩功夫。”
珏兒聽得耳根發紅,卻一句也不敢反駁,任着馬氏說下去。
“可憐我百草園家大業大,偏偏敗在了幾個小浪蹄子的手上。”馬氏哼哼道,“所以要我說,就該早些打發了,省的煩心。可憐你那哥哥心軟,偏要養些吃白飯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兩重……”
馬氏還在哼哼,直到把家裏幾個“吃白飯的”全拐彎抹角地罵了一遍,這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莫炯炯早就呆不住了,一腳踢翻腳邊的花盆,惡狠狠地罵道:“媽的!”
寧致遠拍了拍莫炯炯:“生那麽大氣幹嘛?”
“我靠,她都說成那樣了你還不氣?”莫炯炯只覺得一口氣憋在心裏,沒有地方發洩,“你也真是能忍,要我說,就該和她撕一撕!媽的!當誰不會罵人還是怎的?欺負人也不帶這樣欺負的!”
珏兒紅着眼眶,走過來,扶起被莫炯炯踢翻的花盆,小聲道:“卷哥哥,你別生氣,嫂嫂她……人不壞的。”
莫炯炯心軟了:“好妹妹!我是替你不值啊!看在你喊我哥哥的份上,你說句話,你只要說了,我馬上就去問候那個八婆的祖宗十八代!讓她今晚徹底失眠!”
珏兒吓了一跳,趕緊搖頭。
寧致遠苦笑:“你急什麽,珏兒後天嫁人,你我還不知道要在這裏呆上多少天呢。你現在出了口惡氣自是舒爽,以後咱倆怎麽辦?”
莫炯炯也明白,只是氣不過:“那你說怎麽辦?就這樣任着她罵?”
“無非是忍着罷了。”寧致遠淡淡地說。
莫炯炯一臉不可置信地盯着寧致遠:“學霸,你真能忍,不對,該說你心真大。掉到這裏也不急,被人罵也不急……我感覺你能成大事,真的。”
寧致遠笑了笑,沒有接茬。
他哪裏想成大事,他只想平淡地過完一生,了無牽挂,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是一樣。
所以他不問,不管,不氣,不急。
只有這樣,才能安然度完一生。
寧致遠想着,又喝了一口茶。
(八)
珏兒今日就要出嫁了。
馬氏欺負她,除了一個還算體面的車隊和幾個陪嫁丫頭外幾乎什麽也沒給她,可憐那小姑娘,天不亮就爬起來梳妝更衣,卻依舊是笑意盈盈的,看不出委屈的模樣。
寧致遠和莫炯炯偷偷跑去看珏兒,珏兒已經換上大紅喜袍,臉上的胭脂紅撲撲,看到兩人,臉上立刻笑開了花,拎着裙擺轉了一圈給二人看:“兩位哥哥,我好看嗎?”
寧致遠笑着點點頭:“好看,什麽時候出發?”
“午時就走。”珏兒抿着嘴。
“我們送送你吧。”莫炯炯提議道,“我們怎麽着也得送你出了城啊。”
寧致遠也正有此意。
珏兒猶豫着:“怎麽好勞煩兩位哥哥……”
“我們好歹相識一場,彼此投緣,送你出城是應當的。”寧致遠淡淡道。”
“對啊。”莫炯炯有點不舍,“珏妹妹我們是真的舍不得你啊,就讓我們送送你吧。”
知道這兩人是天外人,也不怕被外人指責壞了規矩,珏兒這才笑着點了頭。
午時鞭炮“噼裏啪啦”地響起,馬氏攜着一個丫鬟站在百草園門口,冷眼瞧着珏兒被喜婆扶上馬車,嘴裏冒出一句:“哼,倒是走了一個。”
這話在送親的時候說出來太不吉利,一旁的喜婆都聽得皺了皺眉,無奈顧忌着馬氏的勢力不敢多嘴,只是揮了揮手,讓隊伍趕緊走。
馬氏看着跟着隊伍走遠的莫炯炯和寧致遠,轉過身大笑:“你們瞧,還真挑了兩個小厮做陪嫁呢。”
跟着馬氏的丫鬟捂着嘴“嘻嘻嘻嘻”地笑。
莫炯炯回過頭,惡狠狠瞪了馬氏一眼,對身旁的寧致遠小聲道:“那八婆,說話真是越來越無腦了,真不知道百草園是怎麽容得下她的。”
寧致遠面無表情:“她掌事那麽多年,想必根基已經紮穩,眼下百草園估計都是她的人,要不然也不至于那麽嚣張的。”
“倒是個聰明的女人,不過她也不怕嗎?做事這樣嚣張,總會有人對她不滿的。”
寧致遠皺了皺眉頭:自己倒是沒想過這一點……
思慮至此,忽然被坐在馬車裏的珏兒打斷了:“小哥哥,要是嫂嫂有什麽不當的地方,你們還需擔待些……”
寧致遠柔聲道:“無妨。”
珏兒稍微頓了頓,不放心地道:“我這一去,不知道日後嫂嫂要如何難為你們……教主和左使又都不在……”
“放心吧,珏妹妹,我們沒事的。”莫炯炯的聲音裏滿滿都是自信,“咱們兩個大活人,總不能被餓死吧?”
寧致遠也笑了笑。
珏兒也輕笑了兩聲,一時間氣氛緩和下來,又和寧致遠說了些醫術上的事情,幾個人聊着,轉眼到了城門下。
珏兒堅持讓丫鬟扶着自己下了馬車,城門外,珏兒身着大紅喜袍,裙袍被風吹起,精致的小臉藏在卷簾後,眼中滿滿的都是不舍,
“兩位哥哥,珏兒雖與你們相處時間不長,但珏兒是将你們當做親哥哥來看待的。”珏兒說着眨着眼睛,眼淚眼看着就要掉下來,“今日一別,不知何時能再見……”
莫炯炯不禁有些動容,抽了抽鼻子,寧致遠雖然沒什麽表情,但心裏卻愈發舍不得了。
“相送情無限,沾襟比散絲。”寧致遠小聲道。
珏兒苦笑:“兩位哥哥,珍重……”
幾人還未揮手告別,忽地從旁邊竄出一隊蒙面的黑衣大漢,各個氣勢洶洶,殺氣騰騰地拎着刀向幾人沖過來。
車隊登時亂了,幾個小厮吓得掉頭就跑,馬也鳴吠起來,慌亂中,只有喜婆大喊:“保護小姐!快保護小姐!”
一個黑衣人當即大喝:“都不許動!将寧致遠叫出來!否則都統統去送死!”
突然被人喊到自己的名字,寧致遠呆愣住,眼看就要被人砍中,還是莫炯炯眼疾手快,拉着他滾到馬車底下,來不及喘口氣,就被人一把砍掉了馬車的雙輪,輪子咕嚕嚕地滾走了,帶着重量的馬車砸下,莫炯炯慌忙推開寧致遠,自己的雙腿卻被馬車砸了個正着,一時間疼得龇牙咧嘴,直抽冷氣,話都說不上來。
“莫卷卷!”寧致遠驚慌着想要去拉莫炯炯。
莫炯炯咧着嘴:“這個時候能別叫我小名了嗎……話說你快跑啊!”
寧致遠在這方面永遠比別人慢半拍,他還執意拉着莫炯炯的手,身後卻被黑衣人逮了個正着,眼看刀就要落下,寧致遠卻聽見了一聲細小的悲鳴,緊接着,就有溫熱的鮮血濺到了自己身上。
莫炯炯瞳孔驟縮,咬緊牙根,半天說不上話來,斷斷續續地喊道:“珏……珏……”
寧致遠這才緩緩回過頭去,只見倒在血泊中的,正是滿身鮮血,一襲紅袍的珏兒。
他還來不及扶起珏兒,黑衣人又重新揮起大刀,但這次刀沒能落下,直接被飛來的折扇一把打飛,一個人影從天而降,衣袂飄飄,一腳踢飛了準備襲擊寧致遠的黑衣人,穩穩地落在寧致遠面前,伸手接住折扇,扇子一開,劍眉一挑,冷峻的面龐上自有一股俠客風範。
寧致遠認得他,也認得他身前帶着的那塊玉觀音,那是寧致遠那日在青樓前贈與他的。
奕仙河聲音冰冷,卻極有威懾力:“來者何人,居然敢傷了他?”
幾個黑衣人怔了怔,重新架起刀——奕仙河所用的招式幾個人從未沒見過,都不敢貿貿然地沖上前去,只好張口道:“你莫非和這寧致遠一樣,也是魔教走狗?”
奕仙河撫着扇子,剛想問,被馬車壓住的莫炯炯卻是忍不住了:“呸你妹的走狗,寧致遠怎麽就是魔教走狗了?”
“他與魔教教主陸南離狼狽為奸,背叛了師門,害得易筆堂一夜覆滅不說,還帶走了《萬花藏寶卷》,可不是魔教走狗!”
莫炯炯聽過寧致遠說過一些易筆堂的事情,知道這些緣由:“呸!你們他媽懂什麽,他哪有……”
“不論如何,他幫助魔頭陸南離帶走了《萬花卷》是事實!”幾個黑衣人架着刀,又要沖過來,“今日我便要拿下這惡徒,為江湖武林除害!”
奕仙河一躍而起,靈巧地翻過幾人,手中一把扇子一點,幾個黑衣人紛紛丢下了刀,兩腿一軟,全部癱倒在了地上,滿臉驚恐地看向奕仙河。
“你……你這是什麽怪招式?”其中一個黑衣人顫抖着問道。
奕仙河不理會幾人,慢悠悠地拉下幾個人的面罩,看了幾人的面貌一眼,悠然開口:“是誰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