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節
已經沒了大半。
“教主,求您放小的們一條生路……”跪在地上的傷還在不住磕頭,都快要磕出血來了。
“你既已和我歸一教斷了聯系,我還管你們作甚。”阿南啜下一口酒,“只是以後出門給我長點眼,如果敢随便傷了我這屋裏的人,可別怪我無情。”
幾個人看了躺在床上的寧致遠一眼,又給阿南磕了幾個響頭,這才忙不疊地跑了出去。
阿南嘆氣,複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翌日清晨,寧致遠伴随着一縷陽光醒來,眨了眨眼,只見阿南已經擺好了吃食坐在桌前等着自己。
“醒了?呆子?”
寧致遠點頭,坐起來穿衣洗漱,和阿南一起用早餐。
明明昨天做的菜重油重色,讓口味一直很清淡的寧致遠有點不習慣,但今天早上這些菜馬上就換了一個風格:有一鍋熬得濃稠的小米粥,有一碟吃起來甜甜的像發糕一樣的糕點,還有兩碟口味正好的小菜。惹得寧致遠食指大動,多喝了兩碗粥。
“可還合胃口?”看着寧致遠吃的香甜,阿南嘴角始終挂着笑。
“嗯。”寧致遠舔了舔舌頭,“這今早和昨晚的菜都是一個人做的嗎?”
“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像。”寧致遠搖搖頭,又夾了一筷子小菜,想了想又嘆了口氣,“這手藝讓我有點想家了。”
阿南莞爾:“你平日在家中早上吃這些?”
想到家裏保姆做的早茶,寧致遠搖了搖頭:“家裏做的自然比這裏豐富,只是這小菜口味挺像家門口那家包子鋪的,我沒人管的時候常去那裏吃早餐,所以覺得有些懷念。”
“你一公子哥兒,還能沒人管?”
“所以說了,我哪裏是公子哥。”說起自己家裏的事情,寧致遠只覺得胸口有些堵得慌,話不禁多說了些,“我父母工作忙,顧不上我,我便一個人待在家中,一個人讀書,一個吃飯。後來父母錢掙多了,就請了別人來照顧我,可是又有什麽改變呢?頂多是吃的東西好了些,可還是一個人讀書,一個人吃飯。
“我也不是讨厭這一個人的日子,不如說一個人可能還更輕松自在,我做什麽別人也管不上我,我也不用體會與他人生離死別的痛苦,多好啊,對不對?只是……”寧致遠說着神色黯淡了下去,“這家人不在身邊,還是有點寂寞的……”
阿南看着寧致遠,突然覺得有些不忍,伸出手去,想摸一摸寧致遠的小腦袋。
然而手還沒碰上,寧致遠就擡起頭來,驚覺自己剛才說了太多多餘的話:“額……我胡言亂語些什麽……快點吃,吃完趕緊趕路吧。”
阿南怔了一下,默默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吃完早飯,寧致遠一推開房門,伸頭一看,只見幾個小二正滿臉愁容地收拾着一片狼藉的店面,店面裏的東西被砸的七零八落,滿地都是瓷碎片。
寧致遠一愣,這才想起昨晚那場騷動:“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小二苦着臉剛想要回答,卻被寧致遠身後的阿南瞪了一眼,只好将答案咽了回去,繼續收拾去了。
“不過是些紛擾之事,不足挂心。”阿南搭過寧致遠的肩頭,帶着他就往店外走。
“額,錢沒給呢……”
“我已經付過了。”
“……”寧致遠明顯不信阿南的說辭,可他也不傻,一下就看出來了阿南不想讓自己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自己也沒那麽好奇。
寧致遠這樣想着,乖乖地被阿南抱上了馬。
“呆子,我還沒問你,這次究竟是要尋什麽人?”兩個人駕着馬悠悠地走着,倒不像在趕路一般,一副駕馬出游的怡然自得。
“嗯……同學吧。”
“嗯?同窗師兄弟?”
“額,應該是同期的……算是同門?”寧致遠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古人解釋自己和莫炯炯的關系:只是出來參加個活動恰好認識了而已,總的來說,寧致遠不讨厭莫炯炯,莫炯炯也不像是讨厭寧致遠的樣子,所以算半個朋友?
“叫什麽名字?”
“莫炯炯。”
“為何要尋?”
“因為我穿越來的時候,他和我一起。”寧致遠閉上眼睛,那日的情景依稀浮現在眼前。
“快回去!”
不會錯的,莫炯炯一定知道些什麽,要不然不能對自己說出那樣的話來。
只是他知道些什麽呢?又是知道了什麽,才會讓自己趕緊離開,不要穿越到這種地方來的呢?
這些問題,怕是只有見到莫炯炯以後才能問個清楚了。
“可是那人不一定也在這裏。”阿南淡淡指出道。
“嗯,莫炯炯的确有可能沒能穿越到這裏。”寧致遠點點頭,“但是不管如何,我還是要試一試去尋他,但凡有些希望,我就不想放棄。”
“呵,好個倔強的呆子。”阿南笑了笑,“那我問你,你若尋得那人,接下來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寧致遠一愣,“額……具體情況具體看吧,問問莫炯炯的意思,然後再考慮吧。”
“你會去找回去的方法嗎?”阿南突然低聲問道。
“啊?”
“呆子,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在找回去的方法?”阿南兩只眼睛直直地攫住自己懷中的寧致遠,仿佛要把他看穿了一把。
寧致遠想了想,嘆了口氣:“怎麽說,我還真沒怎麽想過,不如說……有點放棄的意味?”
“何意?”
“我覺得,這回去的方法,如果有,那麽遲早有一天會被我找到,如果沒有,我再找也無濟于事。所以……總覺得沒什麽動力去找了。”寧致遠低下眉,“能回去,我遲早能回去,回不去,我就在這裏呆一輩子。”
阿南失笑:“你倒是想得開。”
“想不開又能怎樣?”寧致遠笑笑,“在這裏也挺好,生老病死,都是一個人承擔,毫無牽挂,也是輕松。”
阿南愣怔了一下,又去敲了敲寧致遠的頭:“你這呆子,怎麽這麽厭世。”
寧致遠閉上眼睛沒說話:他消極自己是知道的,也知道自己這樣不是什麽好習慣,用不上別人來說。
“那若是這人不是你要尋的人呢?”阿南又問,“你可有什麽打算?”
“能有什麽打算?”寧致遠一怔,“找不到就回去呗。”
“回去?回哪兒去?”
“易筆堂啊。”
“你以為你還回得去?”阿南冷笑。
(十五)
“什麽意思?”寧致遠狐疑地盯着阿南,“你總不至于半道上把我賣了吧?”
阿南“哈哈”笑了:“你想哪兒去了,我賣你作甚!你值多少銀兩?”
“那我為何回不去?”
“這易筆堂今非昔比,現如今又失去了金朱府的庇佑,已經是岌岌可危了。”阿南淡然道,“然而這易筆堂中卻偏偏藏有衆多武林秘籍,法寶,現今魔尊現世,各個教派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瓜分了這些秘籍才好。這易筆堂,可不就成了案上魚肉,等人宰割?”
“啊?”寧致遠不解,“可這魔尊現世,衆教派不是應該團結起來,一致伏魔才對?”
阿南笑:“是這個理。”
“那為什麽……”
“一來這易筆堂将天外人的事情壓了下來,魔尊現世之事尚未明了,各大門派現在只是暗中觀察,沒人敢輕舉妄動。二來易筆堂堂主那點心思被傳得人盡皆知,被冠上肮髒之名,已經被各門派孤立了,如果不是金朱府上的那位還有點餘威,武林大會也早就沒有易筆堂的席位了。”阿南解釋道,“三來這易筆堂的确私藏了不少秘籍,有魔教的,有正教的,更有傳言易筆堂天樞閣,四面天書,直入雲霄。若不是上山路上機關重重,天樞閣入口隐秘,怕是也早就被洗劫不知多少次了。”
寧致遠聽阿南解釋着,隐約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他平時樹敵太多,又藏了太多好東西呗。”
阿南笑:“正是這個理,現如今黑白兩道都盯着他,他又孤立無援,你說,他何以自保?”
寧致遠想了想:“哦,那是自保不了。”
“那你……”
“可我還是要回去。”
“……你這呆子,好好聽人說話不行?”
“我聽你說了。”寧致遠聳聳肩,“可是不回易筆堂,我也不知道去哪裏啊?總之先回去,其他的事情等到回去了再說吧。如果易筆堂還在,我就在那裏混着。如果易筆堂沒了,我也先回去看一眼,看過再想去哪。”
阿南被這麽一說徹底沒了脾氣,只好揉了揉寧致遠的小腦袋,低聲道:“那就随你。”
不知走了多久,兩人終于來到了泰安城下,看城的士兵一把攔住了二人:“何人?”
阿南下馬,規規矩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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