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親睨,畫眉
康熙那叫一個氣啊, 大早上的,他滿心等着她明白他的心,然後就好好去想想, 如何學會用心對他。
她到好, 他最怕什麽,她非得提什麽。
男人将她緊緊的壓在懷裏,氣的咬牙切齒問:“赫舍裏青蔓, 你是故意氣朕是不是。”
“你既然知道朕的意思, 那你就該想清楚你應該做什麽呢?”
男人磨着後牙槽繼續問:“你就是這麽氣朕的麽, 剛給你晉升貴妃,你就用死不死的這種話。”
男人是真的氣狠了,本來還挂着笑容的臉上, 不時閃過陰沉的臉色。
桑青曼答案沒問到,心底有淡淡的遺憾劃過, 但是也知道,現在不适合問這種話。
她看着男人等下就要去上朝去了, 忙起身,在男人下巴上親了一口,樂呵呵道:“姐夫好小氣,臣妾不就是問一下嘛。”
“問也不可以。”康熙壓着她的手心,緊緊貼在男人心窩上,聲音在女人耳邊道:“朕不愛聽,也不想聽。”
“好嘛, 不聽就不聽, 小氣,臣妾大不了不說了,”
她說完, 親自伺候康熙穿衣服,等送康熙離開去上朝時,小嘴兒還撅的老高。
康熙忽然折返回來,提溜着女人在懷裏,等桑青曼啊一聲樓主他脖子時,男人忽然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男人的聲音在桑青曼耳邊響起。
他說,“這樣的事情,朕不會讓它發生,朕自然無法回你。”
“但是你,要學會如何坦然跟朕相處,而不允許帶着面具,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在将桑青曼放下的時候,男人忽然多加了一句,“你不必與誰比較,你就是你,什麽樣子的你朕都歡喜。”
男人走了,留下桑青曼在屋裏消化男人的話。
她總覺得男人對她好像有一點點喜歡,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更奇怪的是,男人作為一個帝王,竟然要跟她談戀愛,她想想覺得得自己拿錯劇本了。
這不該是女主的劇情麽?難不成,她拿錯成女主的的劇本了?
書顏畫歡幾人伺候着桑青曼起來洗漱,見一個早上桑青曼都安安靜靜的,不知道在想什麽,還以為她不高興,就說些好聽的話哄她。
畫歡說,“昨兒小夫人,可是高興壞了,可能小夫人也沒想到,主子竟然封了貴妃了。”
桑青曼恩了一聲,大概也是看到昨晚額娘高興的樣子,她的思緒放緩了些。
大抵每對父母都是希望自己子女出息的,原著裏,這個平嫔一輩子都是凄慘的,最後也連累了家裏的額娘。
她穿到這個角色上,對方卻是一直沒在身體裏,說明當時被推下湖水的時候,就已經不在了。
她代替原主,能照顧她的父母,敬一敬她的父母家人,最後盡力改變這個家族被圈-禁流放的命運,大概也是她對原主的一個交代吧。
桑青曼笑,“額娘大概覺得,她一直提心吊膽的女兒,也有讓她放心的一天吧。”
書顏接過話來,笑的一臉歡喜,“主子,你別說,你看看你今天的氣色真是好,真是粉面若桃花,面若驕陽,這一看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才有的氣色啊。”
這些貧嘴的丫頭,桑青曼的懶得說,自己将面脂擦上後,問了問四包子的情況,“昨晚,四阿哥住的舒服麽,”
自從四包子在聖旨上,說讓桑青曼撫養後,儲秀宮就單獨将東偏殿收拾出來,給他住了。
到底四包子年紀不是幾歲,平時也不能經常住在這裏,但是康熙都在儲秀宮的時候,他歇在這裏是沒有問題的。
畫歡樂不可支的将桑青曼的發髻梳好,聞言樂了,“能不好麽,昨晚四阿哥可是歡喜的在偏殿學習好一會兒,還說這裏,書都能多背幾本呢。”
“主子,這下好了,四阿哥算是儲秀宮的小主子了,以後儲秀宮也有人撐腰了。”
她在梳妝盒裏,拿了赤金琉璃頭面給桑青曼戴上,看着銅鏡裏越發動人華貴的主子,滿意的點頭,“何況,熙嫔娘娘被罰關禁閉,被降了位份,也算大快人心,這下沒人來找主子麻煩了。”
她說起蓋熙熙的時候,臉上還有明顯的氣惱,氣呼呼的不滿道:“都什麽人呢,還說要我們去求她的,現在看到了,是誰失勢。”
畫歡和書顏是真的不喜歡蓋熙熙,這除了蓋熙熙與她們主子是宮裏兩個對照組外。
另外重要一點,兩個丫頭都随了桑青曼,都是活得明白随意的那種性格,最不喜歡裝着哭哭啼啼,背後算計人的人了。
二人進宮都十來年了,這十年的交鋒,雖然每次她們主子都占據上風,但是對方經常喜歡倒打一耙,這次蓋熙熙被降位份關禁閉,最開心的就是二人了。
“兩年,”桑青曼看着銅鏡裏的人,在思考康熙今天說的,要跟她談戀愛,讓她用心一點的話。
還有一點,就是兩年,兩年後女主出來的劇情,她得提前想想,怎麽安排,才能盡可能的避開這次危機。
在原著裏,平嫔因為跪在乾清宮謹言,跪着暈死在乾清宮,最後還被一把長劍賜死。
這個頭上有把刀懸挂着,還是随時要人性命的那種,誰都輕松不起來。
生命都快沒了,還有什麽心思談戀愛。
而且,她也沒有弄懂男人什麽意思,怎麽會忽然有心思跟她談什麽戀愛。
她覺得,不是她腦子有問題,就是男人的認知出了什麽問題。
男人不是佳麗三千嘛,還用得着跟誰談戀愛。
何況,還是在他有心底白月光,身邊還有白月光替身的情況下。
這個事情,怎麽看怎麽都透着怪異。
書顏被桑青曼的話,聽的傻了一下,下意識接話問:“主子,什麽兩年,”
她給桑青曼重新拿了一件姚黃色的旗裝穿着,配上琉金頭面,越發襯的桑青曼貴氣逼人。
她推着桑青曼站起來,忽然笑了,“都以為主子一直是嬌俏豔麗出名,沒想到,主子真正打扮起來,竟如此貴氣雅致,萬歲爺見了必是眼睛都放主子身上了。”
“回頭的時候,給額娘回封信,看今年過年能不能回去陪她過過年。幾個叔叔也約一下,”
桑青曼道:“別看現在風平浪靜,可是,越是高枕無憂時,越容易出問題的,”
畫歡扶起桑青曼去用早膳,笑道:“現在主子已經是貴妃娘娘了,背後又有殿下和四阿哥在,萬歲爺也寵着主子,赫舍裏一族又是旺族,主子擔心什麽,”
桑青曼用過早膳後,就去給皇太後和康熙謝恩。
回來後倒是沒有再解釋說什麽,只叫進來沈元,叮囑他好好看着永壽宮女主那邊的情況,但凡有不對勁的地方,早點回來說。。
桑青曼不喜歡打無準備的賬,可她穿書,對劇情的把控和出現,是沒有底的。
就跟玩游戲一樣,必須要刷到道具了,啓動劇情點了才能繼續攻略。
如今時間節點還有兩年,男人說要跟她談戀愛。
想着到時候就是離開,宮裏的四包子,小殿下,還有赫舍裏一族的人,還需要男人多照顧。
索性,就在這兩年的時間,對男人好一點,好好陪他談談戀愛,等後面事情爆發的時候,男人也能看在這兩年的情分上,手下留情多顧念一下她需要照顧的族人和兩個包子。
既然要談情,自然少不了道具,桑青曼托幾個小叔叔給她準備一些談戀愛的道具,半月後,第一批畫眉工具就道了。
半月後
宮裏就進入到丹桂飄香的九月,宮裏不單金桂白桂競相開放,而且丹桂飄香,還香飄十裏。
這是桑青曼最喜歡的日子,因為花香和景象,都是最濃烈的時候。
九月,倍逢思鄉的季節。
宮裏到處的菊花開放,或黃或白的菊花層層疊疊的堆砌。
白天的時候,畫歡和書顏帶着宮裏的丫頭,去摘菊花做菊花膏,桑青曼閑的無事,就開始練字。
快到入夜時分,她就換了繪畫在練習。
其實,桑青曼曾經在演藝圈造就的角色多,桑青曼的丹青書法都是不錯的。
只是來到這裏後,皇宮裏的皇子帝王,都有頂尖的師傅教導,又日日夜夜不停的練習。
所以康熙和四阿哥,太子等人的丹青繪畫書法的造詣都非常高。
桑青曼再怎麽厲害,也比不過這些從小就開始練習的天之驕子們,何況康熙太子和四阿哥等人都是那種特別有天賦的,這導致幾人的繪畫和書法,都是一頂一的好作品。
桑青曼為了不受刺-激,從來沒在宮裏畫過畫,練字也是被男人拖着才會單獨練。
但是,還有兩年時間,就要走女主的追妻火葬場劇情了,桑青曼不能再藏拙了,她需要再誘導女主出手,毀男主心底白月光蔓貴妃的畫像。
可是,男人一直将心底白月光的畫像藏的好,至今為止,桑青曼已經進宮十幾年了,但是到現在,還一眼都沒見過蔓貴妃長什麽樣子。
問以前的老人,大家也都只能說個大概,還是不夠清晰。
這就讓桑青曼不好确認,到底蔓貴妃的畫像應該是怎麽樣的。
她總不能去偷康熙畫的畫像去給女主吧,只能自己畫。
但是畫之前,她還得多練練丹青繪畫才好讓康熙,或者四包子說說,他母妃長什麽樣子。
然後以繪畫的名義,到時候畫一副蔓貴妃的畫像出來。
康熙進來的時候,桑青曼還在聚精會神的寫字繪畫。
旁邊,還畫了一副唐寅的畫作,康熙走過去一看,倒是非常訝異,沒想到女人丹青水平不賴。
康熙從身後抱住女人,将下巴枕在女人肩膀上,熱氣襲過,聲音透着纏綿,“朕還不知,你竟繪畫?”
忽然有人從身後抱着她,桑青曼被吓了一跳,一回頭,就聽到男人的聲音,桑青曼拍着胸-脯,嗔怪道:“呀,姐夫你來了,也不出聲的,吓死妾了。”
康熙捏捏她的鼻頭,伸手握住她手腕,重新教她練字,二人鼻子靠的很近,手腕也相互靠着,彼此都是對方的氣息。
康熙說,“來時,就已經在門外打過招呼了,是你太認真,沒有聽到朕來的腳步聲。”
“你都沒有去外面迎接朕,到好意思先怪起朕來了。”康熙無奈,寵溺,縱容。
這聲音,淡淡的寵溺,讓桑青曼忽然擡頭看他,忽然就笑了,“是萬歲爺讓妾跟你談戀愛的,你有見過民間夫妻,誰需要妻子去給丈夫請安磕頭的。”
康熙聽了她的話一愣,所有的呼吸和氣息,都在這一刻停留,他幽深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女人,好一會兒沒反應。
“姐夫,姐夫,你怎麽這麽看着妾, ”桑青曼擡頭看着男人,就忽然被男人緊緊拽進懷裏,抱緊了她。
————————
“是,你沒說錯,民間夫妻,朕沒聽說要請安。”男人抱緊了她,不過是順着她說話而已。
作為一個皇帝,一天滿忙得連朝政後宮,和各種學習批閱奏折都沒太多時間。
何況去了解民生這種事情,都是下面的朝臣會提前收集好了,給他呈遞上來。
但是康熙不是不識民間煙火的帝王,他喜歡微服私訪,也經常禦駕親征,倒是也聽說了一些民間普通夫婦相處場景。
就這樣想想,康熙也覺得這個畫面好,也沒心思去想對不對。
他抱緊了她,歡喜于她口中的普通夫君的樣子。
他低頭看着她,笑道:“以後,朕來,你都可以像普通夫妻一樣,不用特意給朕請安。”
桑青曼一呆,估摸這男人,是有點犯傻,好看的芙蓉面展顏一笑,她剛想着,如何将話題引導到蔓貴妃的畫像上。
倒是發現男人忽然将她放下,在她跟前,打開她仿畫,忽然開頭道:“這麽多年,朕竟不知,蔓蔓也好丹青?”
正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來了,不抓住這個機會,她都對不起自己。
桑青曼忽然見雙手摟住男人脖子,傲嬌的伸長修長白皙的天鵝脖頸,似公孔雀開屏在吸引配偶。她說,“姐夫,好看嗎?”
頓了頓,她又似低頭不好意思道:“儲秀宮正殿裏,都是姐夫的丹青,每一幅都是上佳之作,妾雖然也驕傲,但是不敢在大家之前耍威風,平白無故鬧了笑話。”
她話音剛落,忽然就聽到耳邊忽然爆發出男人極其肆意的哈哈大笑聲,男人點着她鼻子問,“那你現在又敢畫唐寅的仕女圖了?”
“不是說女為悅己者容,士為知己者死嘛,妾尋思着,萬歲爺的丹青,都是山水為主,除了貴妃姐姐外就沒有人物圖了,”
桑青曼說話的時候,忽然感覺周圍的氣壓低了幾個度。
若是平時的話,桑青曼感覺到男人情緒不對,她就會打住。
可如今,她要弄到一副蔓貴妃的畫像,去丢給女主,來破兩年後的劇情,現在自然不能退縮。
她見男人情緒壓抑低沉,主動上前,将嘴唇對着男人的脖子,上下滑動了幾下,聲音帶着不甚走心的彩虹屁問,“姐夫,聽說小四兒母妃蔓貴妃,長得絕美之姿,姐夫是不是真的啊。”
康熙好懸一口氣都壓着,被女人抓過去,抛過來,上下抖動着,心底一口悲意沒壓制住。
他看女人睜着明亮亮好奇的雙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康熙忽然伸手捂住她雙眼,聲音澀然,“嗯。”了一聲後,他忽然提溜着将女人抱上來一些後,繼續道:“你長得也不差。”
桑青曼好懸就差點沒一口郁氣吐出來,這個狗男人,怎麽關鍵時刻,忽然腦袋轉的這麽快。
如果在平時的話,她倒是要高興,這狗男人關鍵時刻的求生欲這麽棒,知道趕緊誇回來說她長得好。
怕她吃醋,這種好現象,她必定要誇男人。
——“可我現在特麽是想知道蔓貴妃長什麽樣子啊。”桑青曼氣憤了,桑青曼郁卒了。
男人這一句話後,她就感覺胸-腔着一股火氣要将大她氣炸了。
氣炸了的某人,就有小情緒了,她忽然氣呼呼的歪頭,不滿道:“姐夫,不是說好要談戀愛麽,妾現在不開心了,不想讨好你了,可以允許妾不理你嗎?”
康熙心底鑽過女人那句心裏話後,還沒來得及消化女人的小性子,就又聽她說不想讨好他了。
感情以前說喜歡他,愛慕他,都是假的。
康熙拉過女人的手握在手裏,忽然擡起她的下巴,雙眼幽深又寂寥的看着她,聲音充滿壓抑的怒火,他問她:“朕可以允許你不讨好朕,那你說說,你今天的火氣,忽然從哪裏來的?”
“為什麽忽然問她?”康熙抱緊了她,将她像公主抱一般抱在懷裏,将下巴枕在她肩膀,忽然問:“為什麽非得提她,朕對你不好嗎?”
你有過愛人嗎?有過被溫水煮青蛙一般,慢慢的被人用溫柔一點點蠶食麽?
桑青曼覺得她是一點對男人都沒感情的才對,她甚至都想好了,這兩年,好好陪男人談個兩年戀愛的,讓男人以後回憶他們的感情的時候,多一點溫情。
可此刻聽着男人壓抑情緒的話,那彌漫悲傷的氣氛,如一股悲痛的迷霧四射進心髒再到四肢百骸。
桑青曼眼睛裏的淚珠不自覺落下,串珠似的淚珠,倔強在眼眶裏停留,心髒如被一只手攥緊又扭轉着朝四個方位帶來的扭轉疼,一絲一絲蔓延而來。
她想,得虧她是真的打算出宮的啊,不然,就今天這幅畫,就可以将她的心髒砸碎的面目全非。
她擡起手使勁兒的用力的一點一點擦幹淨眼角的淚意,卻在剛擦時,被男人忽然擡住了她的手。
男人将她放在凳子上,親自拿了錦帕來,親自一點一點給她拭淚。
桑青曼移開了頭,心髒又不自覺跳動,她在心底跟自己說,只要男人認真跟她道歉,她就原諒他!
男人問她,“你哭什麽,”
桑青曼移開了頭,說話帶着的嗓音沙啞沙啞的,她說,“沒有哭,只是姐夫欺負妾,說好談戀愛,又連問問你心中的人都不可以。”
康熙聽完她的話,握住桑青曼的手用勁兒忽然大了不少,聲音也第一次帶了情緒。
他将女人的下巴擡起來,定定的看着她問:“你日日夜夜說思君念君,如今卻執意要跟她比,這有何意義?”
男人忽然抱緊了她,聲音透着不容質地的壓抑,他說,“赫舍裏青蔓,活人跟死人比沒有意義,現在陪在朕身邊的是你。這就是你比所有人都要幸運的,朕答應愛你護你,還不夠嗎?”
——“哇,狗男人心裏明明是別人,是怎麽一臉真誠的跟她說要談戀愛的?”
桑青曼差點沒氣吐血,硬生生壓在心底的話沒說,跟狗男人談戀愛的心思都淡了不少。
“姐夫,”
桑青曼擡頭想說什麽,忽然見男人又低頭看她,聲音帶着淡淡的質疑,“所以,你可以告訴朕,以前對朕的情誼都是假的,所有說過的愛慕朕,思慕朕也是假的,甚至是老四那裏,”
男人的聲音,收了往常的溫和,甚至臉上的笑容都消失了,臉上挂着的是桑青曼見到男人不耐煩見大臣時的冷酷。
甚至男人捏着她的手腕的力度,都一下比一下重,仿佛下一秒就要給她捏斷似的。
一股涼意從腳底板,忽然橫沖直撞撞進心髒深處。
四周的涼意,将桑青曼狠狠包裹住。
桑青曼不經意将視線打向男人,才發現男人此時雙眼早已經通紅一遍,從瞳孔深處蔓延而出的殺意,瞬間席卷而來。
如海浪翻飛,即将要将她和赫舍裏家族這道小船瞬間打翻,跌落海浪的場景。
危機襲來,桑青曼腦子徹底高速運轉起來,她甚至都顧不上去想男人莫名其妙的情緒如何來的。
在危機關頭,她想起了,男人是整個後宮乃至整個書裏食物鏈最頂端的男人。
這個食物鏈頂端的男人是随時有資格撩起獠牙,将食物鏈下游的所有生物啃咬一空的。
兩人身份和權利都不一樣,站的階層都不在同一個層次,她是如何被麻痹後認為,可以跟這這樣頂端的男人,來一段平等談戀愛的。
她都不敢去找內心,是如何記錄狗男人一堆堆的問題。
芙蓉面立馬展開,堅定的抱着男人,雙眼明亮若星辰,抱着男人先将吻印在男人眉峰處,再順着到高挺鼻梁,柔軟薄情的薄唇,再到勾人誘惑人的喉結。
手還不自覺摸着男人的腹肌,将男人的手,順勢拉下男人的手,讓他感受到她身體變化。
女人聲音帶了即幾絲纏綿,她聲音嬌俏婉轉,低低哭泣哀婉,她的鼻息靠近男人的嘴唇處,問他:
“姐夫感受到了嗎,妾整個身體都在為你顫抖,都在萬歲爺身-下婉轉而動情。”
男人忽明忽暗的眸子忽然定定看着她,被女人拉着的手也一點動作都沒有。
桑青曼呆了。
桑青曼傻眼了。
這個狗男人情緒還上來了,她一貫的撒嬌彩虹屁竟然失效了?
二人的氣氛忽然越來越低沉,就在桑青曼都要以為男人還要發火。
她如小馬達高速運轉的腦子,還要趕緊想出千百條危機公關策略,來應對這次危機時。
男人忽然抱起她,在桑青曼一聲“啊”的驚呼聲,已經在男人一雙忽明忽暗的眸子中,抱着她放到拔步床-上,康熙起身忽然坐了上去。
也不說話,也不做事,就這麽用一雙壓迫的眸子看着她。
桑青曼感覺身邊的氣氛有點低,她剛想着什麽,身上傳來一股力道,她整個人連帶嘴裏的"啊"聲,都被男人緊緊的拽過去,跌進男人懷裏。
“姐夫。”桑青曼感覺氣氛有點不對,男人這是忽然又生氣了,“姐夫你不相信妾嗎?”
康熙低頭親了下她嘴角,那越來越重的力度,讓桑青曼的唇角被重力重重地的壓過,疼痛襲來,她推了男人一把,卻沒推動。
“以後,不要騙朕。”一句話後,耳後在二人雲雨中的時候,男人壓抑着再沒有出過一聲聲音。
倒是桑青曼和外屋守夜的幾個禦前宮女們,幾番臉紅心跳了一夜。
翌日
桑青曼起來的時候,男人已經起來了,但是還在儲秀宮沒走,就坐在拔步床不遠處的軟塌上喝茶。
見她翻身,還拿着一本書翻開一頁看着她,“醒了?”
桑青曼将視線一掃向被褥底下身體,到處的各種顏色的痕跡,再動動手腳都軟的一點力氣使不上。
她臉頰到底紅了一瞬,然後仰頭問男人,“姐夫,你怎麽還沒走?”
“等你。”康熙喝了口茶後,看着她,叫了一聲“伺候你們主子起床。”
男人聲音響起後,外屋的畫歡書顏等人,帶着兩隊的宮女魚貫而入,伺候着桑青曼起床梳洗。
桑青曼滿臉懵逼,等将衣服穿好洗漱完成後坐在梳妝臺前,畫歡剛給她梳好發髻,書雅拿起螺子黛給她畫眉,桑青曼忽然将頭一歪,看着康熙道:“姐夫,妾要你畫。”
一衆人差點都沒被桑青曼給吓傻眼了,畫歡書顏等人怕萬歲爺忽然發怒,急叫了聲:“主子,奴婢們來就好。”
幾人話音一落,剛想哄桑青曼畫眉,卻忽然見萬歲爺起身走了過來,從書雅手裏接過螺子黛,輕聲道:“讓朕來。”
桑青曼忽然就笑開了,歪着頭讓康熙畫眉,然後嬌俏出聲:“姐夫今天為什麽還沒離開。”
康熙低頭看她,忽然道:“你忘了,下月你過生,可想好要什麽了?”
“唔,我都忘記了。”桑青曼忽然想起,每年的這個時候,男人都挺寵她的,她昨晚被男人氣了一通,還擺了這麽多姿勢,這次她就要作一次,折騰死這狗男人。
于是她眨眼,雙眼亮晶晶的看着男人問:“姐夫,妾真的什麽都可以提嗎?”
康熙畫眉的手頓了頓,手指在女人眉眼處按了兩下,聲音多了一絲情緒:“你說。”
“既然不能提她,那妾要去你們相遇的地方看看。”不能總是她慫的一比,次次她輸吧,氣她也要氣死狗男人。
男人這次忽明忽暗的看着她,低沉的氣壓包裹住衆人,屋裏氣氛一下沉重壓抑起來。
就在衆人都要以為萬歲爺發火的時候,卻見萬歲爺忽然看着主子,聲音壓着情緒道:“好,半月後朕安排南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