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她不肯離婚的原因
夏雨曦的手機響了,不過她的手機在魏權手裏。
魏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你母親打來的電話。”
這幾天,夏雨曦的母親天天一通電話問好,魏權都哄着她說,他在夏雨曦身邊陪着她,讓她安心。
夏寧一直把魏權當女婿一樣看待,女婿的安慰,對她很有幫助。
夏雨曦看着母親的電話,嘴角一翹,笑了起來,她一把搶過手機,按下接聽鍵,也不等夏寧開口,直接一句話丢了過去,“恭喜你,夏女士,你的女兒,終于步上了你的後塵。再恭喜,你未來的外孫,也步上了我的後塵。”
電話那段,沉默中好似聽見了嗚咽聲。
夏雨曦把手機一砸,扔了個粉碎。
這頭倔牛,魏權嘆了口氣,替她把手機卡撿了回來。
隔天,魏忠騰把沈嫚叫了過來,勸着她說,“小嫚啊,你知道你哥和小雨的事了嗎?”
“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小雨她可能懷孕了?”
沈嫚那平靜的面容,微微震顫了一下,她紅着眼睛點點頭,“嗯,爺爺你不用說,我也知道。”
“爺爺這次叫你過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你和你哥,離了吧,好嗎?”
沈嫚急了一下,“爺爺,可不可以,再等我兩年?”
“兩年?”
“不不!一年!一年就夠了!”
魏忠騰擰着眉問,“為什麽還要拖一年?”
“我、我自有我的打算!爺爺,哥的心思,我自然明白,我也願意成全他們倆,只是,我還有一個心願想完成它!只要我能完成這個心願,我就不會再拖着他們倆了!”
魏忠騰揉了揉眉心。
沈嫚她從來沒有用這麽迫切的口吻求過他什麽。第一次求他,他都不知道要怎麽拒絕。
不用說,如果她去求阿權,阿權也肯定會答應她。
一年?
如果真的只是讓夏雨曦委屈一年的話,那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可怕就怕,一年裏,命運有太多的變數讓人無法掌控。而且,他的壽命,哪裏還拖得了一年啊?他在臨死前,估計都不能理清他們仨人之間的事。
魏忠騰搖了搖手,“算了,還是順其自然吧!兒孫自有兒孫福,我這糟老頭,還是旁觀的比較好。”
沈嫚感激的點點頭,抓着包包離開了大宅。
司機開車送沈嫚回家的時候,突然,一群機車,在某個荒無人煙的街道口,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司機鎖死車門準備報警。
那群混混當下擊碎車窗,一把抓住那司機,筆直往外拖。
把司機拖下來後,一個後腦瓜子擊暈了他。
沈嫚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們是誰?”
其中一個混混,坐上車子,把車開走,其餘的混混乘着機車一路護送。到了某個廢棄的倉庫。
沈嫚被他們拖去角落,混混們嘿嘿淫笑,“誰第一個?”
“當然是我啦!”
沈嫚揪着心口衣服嘶聲慘叫,“不要!不要碰我!求求你們!”
“妹子別哭,哥們會好好疼愛你滴!”
“哎喲,這嬌滴滴的淚美人,看得哥心特癢癢。”
“別廢話,趕緊猜拳,誰贏誰輪第一!”
沈嫚咬着下唇,力氣不支一翻白眼暈了過去。
“靠,這麽不經吓?伍爺,怎麽辦?她暈過去了!”
角落裏,伍億吊兒郎當走了出來,一揮手,“那桶水來,破醒她。”
“好類!”
那群混混也不知道憐香惜玉,一桶冷水直接把她當頭灌醒。
“咳咳咳——咳咳咳——”沈嫚睜開迷蒙的雙眼,看清楚來人,“你!是你!”
伍億叉腰微笑,“爺今個兒叫人來吓唬吓唬你,就像你那日,派了流氓吓唬我家妹子那樣!怎樣?被吓唬的滋味,特不好受吧?”
沈嫚氣惱的跳了起來,“我說了,不是我指使的!你為什麽要冤枉我?”
“不是你指使的?那我還真想不出第二個犯人來。而且,你知不知道,那個唯一知道真相的犯人,前幾日被我找到的時候,他被瓦斯,悶死在自己房裏。警方說他是意外身亡。可我覺得不像啊,反而像是被人殺人滅口一樣。”
沈嫚粗喘着氣,“你沒有證據就胡亂冤枉我,我無話可說。不過你不用這樣多此一舉!我身體不好,本來就活不長!你妹妹那天受的委屈,我願意拿自己的命,補償給她。”
伍億擰眉嘟囔,“啥?你身體?不好?”
“我有心髒衰弱。”沈嫚搖搖晃晃着說,“我和她愛着同一個男人,這不是我的錯。我願意接納她的存在,可她眼裏容不下我!我能怎麽辦?我被她逼得一次次退讓,如今,我連這條小命都願意給她。我只是要她等我兩年而已,為什麽連兩年她都不願意等?”
伍億身子一僵,眨眨眼。心頭好像有什麽東西,被她震撼了一下。
沈嫚虛脫的閉了閉眸子,“我只是……只是想讓自己,死在他懷裏而已……我不想和他離婚,因為這樣,我的墓碑上,至少還能寫上他前妻兩個字。在墓下,我會欺騙自己,我和他的緣分,沒有斷……”
說完那話,沈嫚睜着迷蒙的眼,雙膝一軟,跪在地上,人搖搖晃晃的往側倒去。
伍億手一托,托住她的腦袋,那一瞬間,他手心裏像是托住了某樣貴重的東西似得。
“伍爺?”兄弟們喚着他。
伍億一把抱起沈嫚,急道,“去醫院。”
到了醫院,霍曉勳一通急救,他把伍億拉去角落裏說話,“這個女人在抗拒治療,我給她開的藥方,估計,她沒吃,要不然她的身子不可能垮成這樣。原本可以多活五年,如今……兩年已經算長的了。”
伍億擰着眉,“不換心髒,就真沒的治了?”
“沒,如果她再這樣繼續抗拒治療的話,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她。”
伍億側頭瞥見沈嫚醒了過來,她竟然把胳膊上的管子一把拔了下來。
伍億連忙沖進去,“蠢女人!”
沈嫚擡頭呼哧,“不用你們多管閑事!我的身子,我自己做主!”
霍曉勳說道,“我覺得這件事有必要讓魏先生知道一下,我……”
沈嫚撲騰下床,跑去旁邊刀具架前,抓過一把手術刀,往肚子上一紮。
“喂你!”霍曉勳吓死了,“你幹什麽啊你?”
“如果你們敢告密,我就說你們拿刀子襲擊我!”
霍曉勳嘴一抽,“魏先生是個有理智的人。不會亂冤枉人的吧?”
“你們還叫人意圖輪奸我,這也是冤枉嗎?”
霍曉勳側頭對上伍億的眸子。“億,你到底幹了些什麽啊?”
伍億沉沉低下腦袋,抓扒了一下後,嘟囔,“兄弟,為難你了。”
“那就這樣由着她去?”
伍億依舊抓抓腦門。
三天一過,信期果真沒來。夏雨曦都還沒來得及去醫院确診,倒是先吐了起來。一天到晚抱着一個馬桶,嘔得膽汁都嘔了出來。
孕吐讓她很難受,不過也算因禍得福,那個流氓知道什麽叫收斂了,一天到晚巴巴的陪着她,不敢亂碰她。
“從早吐到晚,肚子裏還難受嗎?要不要吃些什麽?我聽說,孕婦都比較喜歡吃酸的東西,開胃!”
夏雨曦懶的和他搭話,丢了個白果子給他。
“你母親懷你的時候,也是這麽折騰的?”
夏雨曦吭氣說,“別在我面前提那女人。”
魏權搖搖頭,“你這張刀子嘴,能不能不要每次說話都把人往死裏氣?”
“你不是說過,愛和恨是等價的嗎?我有多愛我母親,我就有多恨她!那個不開竅的女人,早點被我氣死也好。嘔——嘔——”
魏權急得可以,“不提她了,你吐兩下,喘口氣不行?我看得都替你難受!”
夏雨曦氣鼓鼓的瞪他,“這是誰造的孽?”
魏權終于笑了起來,“怪我!都怪我!”
夏雨曦眼珠子一轉,輕聲說,“我要去雪山泡溫泉。泡了溫泉,應該就不會那麽反胃了。”
“真的?”
“嗯!”
“好,我馬上收拾行李。”
伍金一手一只小狗兒,妥妥的抱着從寵物店裏出來,伍億跟在他身後,手裏撐着一把雨傘,眉頭直擰巴。
“又當司機,又當撐傘工,就是為了給那兩只小白洗澡澡?”伍億黑着臉說,“那妞買了兩只小狗,自己不養,丢給你,一了百了了?”
伍金呵呵笑,“小雨是怕我悶嘛!把傘撐好咯,我家小白白和白小小才剛洗好澡,別讓他們淋濕了。”
“切——”
伍金頂了他一下,“話說回來,小雨她懷孕的事,這事你知不知道?”
伍億癟嘴,“那混蛋圈着她不放她出來,不懷孕才怪。她呀,不止把小白狗丢給了你。她還把公司一堆事物丢給了我。和那野男人跑去雪山泡溫泉去了。”
伍金撇了他一眼,“你哥我,其實是想問,你喜歡的女人被男人拐跑了,你吃不吃醋啊?”
“的确有點很不是滋味,你想想,像我這種,又高大,又威猛,又性感的男人,竟然比不上那個小白臉?你說我心裏能好受得了嗎?”
伍金一聽,心頭釋然了不少。他還沒有喜歡她喜歡到無法自拔的地步,小小的失戀,沒給他造成致命的打擊。
突然,伍金見他挽起胳膊炫耀自己的肌肉,看見他手臂上的疤痕,吓了一跳,“老弟!你這些,是槍傷吧?”身為特警,對槍傷最熟悉不過了。
伍億點點頭,“是啊!”
“怎麽回事?”
“小事,前幾日幫了一個朋友,被一幫團夥盯了一個多月。”
“你怎麽都不跟我說啊?”
“說什麽啊!人家身份也很特殊,不能曝光的,他要求我保密,我怎麽說?”
“混蛋小子,你到底分不分得清善惡?竟然幫黑dao中人?”
“沒有,大哥,善惡我還是能夠分得清的。對方有跟我量出證件,雖然我不認識,不過應該很NB。後來我幫他們把團夥繳清後,他們天天來纏着我,說叫我入他們幫派。”
“……”
“我沒答應!回絕了!”
伍金吐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對了,他們那是什麽幫派?”
伍億聳聳肩,“我初中畢業,不認識英文,忘記那幫派名字了!”
“……”
伍億突然瞥見街道處,一個女人和某個男子從餐館裏出來,禮貌微笑的和他告別。
伍金順着他的視線撇過去,“那不是魏夫人麽?”
伍億擰眉問,“那個男人是誰?她幹嘛要和他吃飯?”
伍金嘟囔說,“魏先生在幫他夫人膩謀第二春呢!我聽魏老爺提過,沈小姐她好像不肯換心髒還是怎麽的,哎呀,她沒帶傘,怎麽也不知道去裏面躲躲?淋着雨,這是幹嘛呢?……啊喂,你去哪兒呀?我的傘!我家小白白要被淋濕了——”
伍金的吶喊聲,喚不回他老弟。
伍億沖過紅綠燈,一把傘,撐去她頭頂。
沈嫚滿身是水的擡起眸子,她一把把傘揮開,“你幹嘛?”
“淋了雨水會着涼,着涼了會感冒!你……”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為什麽淋雨?之前不是還對我惡言相向,現在跑來當什麽爛好人?”
伍億兩手狠狠往褲子口袋裏插,“你傻啊你!你男人和別的女人去雪山泡溫泉,你卻站在這裏淋雨?你是不是想用苦肉計,換來他的心疼?”
“苦肉計我又不是沒有用過!可效果呢?根本就沒用!那個男人,我根本抓不住他的心。”
“這不就對了嘛!傻妞,趕緊變聰明些,除了魏權,這世上還是有其他好男人滴。”
“不!我就只愛他一個!”沈嫚紅着眼睛說,“從小到大,我一直期望着,能給他生個孩子,哪怕明知道自己的孩子,将來或許會和我一樣遭罪。可起碼,他也能像我這樣,擁有一段燦爛的青春。可惜,這個願望我終究實現不了。那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我要死在他懷裏,這是我給自己定好的劇本!”
伍億搖搖頭,“你真是蠢得無可救藥了是吧?”
沈嫚紅着眼眶,微微側頭,“雖然不想解釋,但我真的不想被別人誤會!夏雨曦結婚時候放出去的視頻,是她那同父異母的妹妹做的。”
伍億撓撓頭,“啊?是嘛!”
“還有,你說那什麽找人對夏雨曦幹壞事的事,的的确确不是我做的。我雖然拿不出證據來,但我這人的脾氣就是這樣,我不喜歡撒謊!”沈嫚擡頭盯着他,那眼神,真誠,灼灼,“你信不信我?”
伍億晃了一下,好像被她那一視線,狠狠刺穿心頭似得。
如果那些壞事真的不是她做的。那之前他吓唬她,害得她那壽命本又短了幾頁,他的罪過,真的太大太大了。
伍億急忙撐開傘,給她擋雨。想要彌補些什麽似得。
沈嫚一抓,移開他的傘,“我定下的劇本,沒人能改變。”
伍億眼神一動,一句話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