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見到此女時, 賈赦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這個女人不是在後宮裏學規矩的嗎?怎麽出現在這裏了?
後來仔細再看,才發現此女和那位茜香國第一美人,并不是同一個人。
啧, 這次茜香國準備的還挺充分,一個美人不夠, 還準備了備胎呢。
既然是這些讨厭的人,賈赦不再理會,低頭繼續刷着烤肉,這都快熟了,可不能出岔子, 前功盡棄。
那群人顯然也是認出了賈赦, 那個副使低聲在那女子的耳邊,小聲介紹着賈赦的身份。
賈赦的耳朵動了動, 這才知道那女子的身份,果然如他之前所想那般,是茜香國第一美人的備胎。嗯, 就是所謂的第二美人,大概是姓鄭。難道祖是是華夏族人?
副使的意思是,賈赦位高權重, 最好是繞開他,不要和他正面起沖突。
他的決定得到幾個去過金銮殿的使臣團成員的附和。
那位鄭二美人卻滿臉不以為然,看向賈赦的眼神滿是惡意。
賈赦壓根不理會這些人, 自顧自的烤着自己的肉。
不一會鄭美人走了過來, 弱柳扶風似的站在賈赦的身邊,柔聲開口道:“這位公子,小女子等人,先前被猛獸追擊, 迷路至此,帶的幹糧和火折子等物在路上遺失了,不知該如何是好。能在這裏遇到公子,實在有緣,不知道公子可否收留咱們幾個一晚呢?待回到營地了,小女子等人自有大禮相謝。”
賈赦奇怪的看了這女人一眼,沒想到這個女人的大啓官話說的這麽溜,瞧瞧這話說的,大啓那些養在深閨的女孩們都不一定說得出來。
賈赦想了想,同意了收留幾人,他也想看看這個女人想幹什麽,反正他藝高人膽大,不怕他們整什麽幺蛾子來。
賈赦一點頭,那女人立即欣喜的福身行禮,謝過賈赦,又招呼同伴前來。
茜香國使團的衆人面面相觑,他們不相信這位年輕的過分的榮國公沒有認出他們來。那麽問題來了,在明知道他們這些人對他心懷惡意的情況下,為什麽這位還能答應收留他們呢?他有什麽陰謀嗎?
賈赦看出了那些人的遲疑,笑眯眯道:“我一個人都不怕你們暗地裏對我下黑手,你們這麽多人呢,怕什麽?”
幾人互相看了看,又看向一旁忙着給篝火添柴的兩個沉默的,明顯是練家子的人,這位的話,他們怎麽那麽不相信呢?
賈赦嗤笑:“想留就留,不想留就滾,別呆在那裏礙爺的眼!”
的确,他們有這麽多人呢,賈赦卻只有三個人,真打起來,吃虧的也不會是他們。
可憐的茜香國使臣,完全不知道在大啓,有一種人的職業叫做暗衛,還有一種人,看似手無縛雞之力,其實卻是個食人花,很不巧,上述兩種,賈赦都有。
一行人紛紛上前。
那副使想了想,把他們身上帶的幹糧拿出來,和賈赦三人分享。賈赦看了他一眼,接過那幹糧,算是接受了這群人的“蹭火費”。
賈赦烤的是一只羊,火堆下面還有兩只叫花雞和一只叫花兔。這麽多東西,他們三個人當然不可能全都吃光了,賈赦也不是個小氣的,吃不完的,分給這些人填一下肚子也是可以的。
他的這一動作,當然又得到茜香國的使者們的誠心道歉。
賈赦擺擺手,并不放在心上,倒是那位鄭美人看他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不過,他的注意力也沒有全部放在這些人的身上。
吃過的烤羊肉,賈赦估摸着叫花雞和叫花兔也熟了,把剩下的小半只烤羊給了那幾個人後,他就開始扒拉火堆。
這讓幾個人很不解,火堆上不是還有肉嗎?怎麽還去扒拉灰了?
那副使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烤羊腿,想着是不是應該把這羊腿還給賈赦,卻見賈赦從火堆下面扒開一個坑,從坑裏掏出幾個泥團子,心裏的愧疚就忍不住了。
就在他要把羊腿遞還給賈赦的時候,賈赦拍拍小灰手,然後握住拳頭,往泥團子上砸了兩下,随着泥殼子的裂開,一股肉香夾雜着荷葉的香味,就這麽飄了出來。
正在大口吃肉的幾人愣住了,這是什麽味道?好香,比他們手上的烤羊肉都香。
突然間,衆人只覺得手裏的烤羊肉都不香了。
賈赦沒有理會這些人,把一只叫花雞和一只叫花兔遞給兩個護衛,自己留了一只。
這是他為自己留的,還特意在泥殼上做了記號的,在做的時候,下的功夫是最大的。這麽好吃的叫花雞,他是不會舍得和人分享的。
鄭美人一邊挑着肉,小口吃着,一邊注意着賈赦的動作,不遠處的邊傳來動靜,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衆人這才發現,原來在帳篷的邊上,正栓着一只白色的小動物。
鄭美人眼尖,發現竟是一只渾身雪白的狐貍,她驚呼出聲,滿眼驚喜,對賈赦嬌嬌柔柔的說道:“公子抓到白狐了?”
賈赦正忙着啃雞腿,見美人相問,頭也不擡,只點點頭表示美人說的對。
鄭美人柔聲道:“公子,小女子一直想要一件白狐坎肩,只是一直找不到毛色純白,沒有雜色的狐貍,剛才我大致看了下,公子的這只白狐,正适合小女子的心意,不知公子可否割愛?”
賈赦點點頭,然後伸出手,搓搓食指和拇指。
衆人不解,面露疑惑,這是什麽意思?
賈赦道:“割愛沒問題,紋銀五千兩,一手交錢一手交狐貍。”
鄭美人都愣住了,誰要和他買呀,她只是想讓賈赦把白狐送給她,并不是想花錢。
賈赦嗤笑,就知道這個女人想空手套白狼,也不看看他是誰,想從他手裏平白套東西,想的可真美!滿大啓誰不知道他榮國公賈赦最是摳門了,真是想屁吃。
吃飽喝足,賈赦走到帳篷邊,把被他綁在那裏的幾只毛色漂亮的小動物提了起來,徑直走進了帳篷,準備睡覺。
兩個護衛早就商量好值夜輪換,完全不必賈赦操心。
至于火堆,有他設下的防禦法陣,既不怕火堆半夜滅掉,也不必怕沒有人看着火,讓星星之火成燎原之勢。
進了帳篷後把門簾放下,徑自睡覺了。
鄭美人看得目瞪口呆,不是說大啓的男人,個個都是謙謙君子,最是謙和禮讓不過的嗎?她一個嬌嬌弱弱的女人在這裏忤着,這位怎麽就像是沒看到似的,連說一句把帳篷讓給她的話都沒有,這也太沒有風度了吧。
越想越不甘心,鄭美人走到帳篷外面,柔弱問道,“公子,今天夜裏風大,小女子怕是承受不住這份寒冷,可否借一下公子的帳篷?”
帳篷裏正忙着配藥的賈赦,眉頭皺了起來,這個女人怎麽這麽煩呢?不知道他是有家室的已婚人士嗎?淨往他這裏湊什麽熱鬧?不知道他家那位是大啓有名的醋缸子嗎?這是想害我?
想到自家大醋缸子吃醋時,遭殃的都是自己,頓時被挑起了怒火,這個女人是故意的吧?
怒氣沖沖地把腦袋伸出帳篷外,神情不善的看着這個鄭美人:“不好意思,我老人家年紀大了,比姑娘更受不得這更深露重的,帳篷我是不會讓出來的,更不可能和你擠一個帳篷,孤男寡女的,影響不好。”
氣呼呼的說完這些話,甩下簾子,又回去搗鼓他的藥粉去了。
副使忙上來把鄭美人拉走,邊走還邊跟她說:“我的祖宗,這位榮國公今年已年近半百,年紀确實很大了。帳篷你就別去想了,咱們有這堆火在,今晚不會難過,将就一夜便是了,千萬別去招惹那位。”
之前幾天因為惹到了賈赦,這位副使沒少打聽賈赦的消息,越知道這位的行事作風後,副使對他們這些人居然能在金銮殿上活着回來,越加慶幸。
他可不敢再去招惹這位了,更別說這位爺的身邊,還有一位極護短的忠瑞王爺了,惹上他,是老壽星上吊——活膩歪了。
鄭美人被他拉着走,她只感覺腦子不夠用了:那位公子,外表看着比她還小上一些的少年公子,年近半百了?這讓她如何相信。
賈赦拒絕了讓美女備胎進帳篷,卻沒驅趕他們離開這裏。火堆沒有熄滅,晚上在這裏休息,多少能擋一下夜裏的寒風,茜香國使臣團的人感覺還好,至少今天晚上不用挨餓受凍了。
畢竟現在已經入秋,早晚的溫差還是挺大的。
賈赦在帳篷裏睡了一個好覺,兩個護衛守夜,一個上半夜,一個下半夜,雖然累了點,但是有賈赦提供的提神醒腦的好東西在,這日子倒也不是很難熬。
第二天,賈赦早早的就醒過來了,吃過了護衛準備的早飯後,賈赦收拾行囊,繼續往他的目的地走了。在昨天晚上入睡前,他決定繼續往裏面走。
昨天他們走了一天,就抓到不少漂亮的小動物,這讓有着隐形毛絨控的賈赦很高興。
他知道師兄一直想要找只開了靈智的動物給他。
畢竟,只有開了靈智的靈獸,才能修煉,壽命增加,否則,一只普通的動物的壽命不過十幾年,最長的也活不過人類,更何況是他。
如果他養了普通的動物,養出了感情了,卻沒能讓它開靈智,先他一步去了,他會傷心的。
當然了,如果能找到黑白滾滾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