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起睡好嗎
他通紅着臉瞪向自己身旁的宋景曜,可是宋景曜似乎并不能很好的接收到他的憤怒,而是不明所以的眨眨眼,又往他的餐盤中堆上幾片肉。
“別……別摸了。”
趁着宋安澤離席的空檔,楚暮歪着頭小聲對宋景曜控訴道。
“什麽?”宋景曜一頓,似乎并不明白楚暮為何控訴。
他站起身蹲在楚暮面前一臉溫柔的拉過楚暮的手道:“謝謝你還願意回來。”
楚暮微微低頭錯過宋景曜的視線,他并不是懷抱着對于宋景曜的喜歡而回來,更多的是對于宋安澤和明澄的責任。
他不否認自己的內心對宋景曜還有感覺,可是這種虛無缥缈的感覺,總有一點會因為無窮無盡的誤會以及失望而歸于虛無。
他勉強的對着宋景曜笑笑沒有再說什麽,誰料到宋景曜竟然上前一步将自己的腦袋埋進他的懷裏。
鼻翼間全是來自宋景曜身上的草木清香,楚暮低頭不知所措看向自己懷裏的宋景曜,完全不敢動彈。
“對不起。”懷中的人輕聲說道,如果不是楚暮全部精力都集中在這個人身上,根本沒有辦法聽見這句比風還輕的道歉。
楚暮一愣,幾近幹涸的心又重新湧入甘泉,在那片荒蕪之上開出絢麗的繁花。
他就是這樣,心軟又犯賤,根本沒有辦法下定決心去讨厭宋景曜。
他嘆了口氣,将自己的手插入他的黑發之中:“沒關系。”
沒關系,誰讓他愛他,誰讓他願意包容宋景曜的一切。
關于黎川的問題,一個不問,一個也從沒想過主動訴說,刻意回避的矛盾,不過是治标不治本,總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又再一次分崩離析。
氣氛逐漸升溫,楚暮幾近要沉溺于這一片宋景曜塑造出的溫柔中,只是除卻腳邊傳來的濕漉感。
“啊!”楚暮尖叫一聲,下意識将自己懷中的宋景曜推了出去。
“怎麽了?”宋景曜半坐在地上,一臉詫異看着楚暮,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裏得罪了他。
“你……你怎麽舔我!”楚暮嘟着嘴控訴道,可能是因為今晚的宋景曜太過柔和,他膽子不由大了許多。
“誰!誰舔你了!”宋景曜紅着臉氣急敗壞的吼道,一看他的模樣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難不成,難不成是家裏有了不幹淨的東西?
楚暮吓得瑟縮在一團,就差伸着雙手向宋景曜求抱抱。
突然宋景曜想起什麽一般,神色一變,快步走到餐桌前,黑着臉一把掀起桌布。
楚暮還沒來得及閉上雙眼,不期就和餐桌下一雙濕漉漉的小眼睛撞在了一起。
太、太可愛了吧……
楚暮長大嘴巴看着那只因為偷懶而後腿劈叉的小奶狗。
它全身雪白,肉嘟嘟一片,狗汪汪的眼中全是純真與無辜。
“你說一直摸你的……就是這玩意吧。”宋景曜黑着臉一把抓住狗子的後脖頸就将它從餐桌底下提溜出來,放在了楚暮懷裏。
楚暮心都快化了,趕緊起身想去給小奶狗泡點羊奶。
“家裏怎麽有只狗?”他抱着奶狗在廚房翻箱倒櫃,半晌之後才後知後覺轉身詢問身後的宋景曜。
誰知跟在身後的宋景曜耳根突然一紅,尴尬的移開視線:“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你的願望,我全部都會實現。”
楚暮一怔,腦海中突然湧現出那日的場景,二人一起經過寵物店時,他站在櫥窗外對着這只小狗多看了幾眼,沒想到就被這人給寄了下來。
從來,他都是不被需要的人,沒有人在乎他的喜怒哀樂。
但是頭一次,他嘗到了被人記在心上的滋味,這種感覺太過于甜美,他根本不想放手。
宋景曜給了他太多第一次,楚暮抱着小奶狗,大顆大顆的眼淚突然毫無征兆的落了下來。
宋景曜本來還沉浸于自己的羞赧之中,畢竟是自己自作主張,第一次送楚暮禮物,也并不知道這份禮物到底會不會被接受,誰知道面前的青年鼻頭紅紅,突然就開始掉金豆豆。
他驚慌失措的用自己的手背手忙腳亂去替楚暮擦落下的眼淚,卻發現那淚水怎麽也擦不幹淨,反而還越流越多。
“別哭了別哭了,我錯了小祖宗。”宋景曜一臉無奈,最終放棄似的将楚暮擁入懷中。
他抱着楚暮,楚暮抱着奶狗,和諧的就好像一個真正的三口之家。
因為宋景曜的這個擁抱,楚暮詫異的停止了哭泣,打着淚嗝解釋道:“我……我沒有生氣……我只是……只是太高興了。”
“就因為這只狗?”
聽罷,宋景曜黑着臉又再一次提溜起滿臉無辜的狗子。
“不是,是因為你,第一次有人把我的願望記在心裏……這也是我收到的,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禮物。”楚暮眼中泛着淚光,但柔柔弱弱的微笑,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美麗。
宋景曜不由看呆了,就像是期望永遠守護永遠定格住那個微笑,他微微低頭,傾身吻上了那張淡色的仿若櫻花初綻的唇瓣。
果然如他意料那般的甜美,他不禁對着那片溫軟反複舔舐。
“汪汪!”幾聲狗叫打破了這份旖旎,楚暮回過神來,紅着臉低下頭不敢去看宋景曜的眼睛。
“我……我喂狗。”他掩飾性的開口,胡亂舀了勺奶粉,沖泡完畢後送到奶狗嘴邊,看它伸出粉色的小舌頭一口一口的舔着,期間沒再看宋景曜一臉。
受到忽視的宋景曜黑着臉退出廚房,惡狠狠瞪着楚暮懷中的奶狗,真恨不得自己取代那個位置。
怎麽就這麽想不開,自己給自己找了個情敵呢?
楚暮呆站在廚房,直到懷中的小奶狗舔完了牛奶,跑過來舔他的手,溫熱的觸感使得楚暮很快回過神來。
“小可憐,你今晚睡哪呢?要不跟我睡吧。”
楚暮舉着奶狗自言自語道,一邊向自己的卧室挪動。
說起來也好笑,明明自己在宋家是擁有一間卧房的人,可是自己卻好像總是經常性的睡在宋景曜的房間。
想到那個男人,楚暮的臉頰又忍不住染上紅霞,他搖了搖頭,将那些暧昧的喘息全部摒除出腦海。
可是誰能告訴他,當他打開自己的卧房,躺在他床上的那個人就是他腦海裏的那個人該怎麽辦?!
“暮暮,一起睡好嗎?”宋景曜伸手向楚暮發出蠱惑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