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等白勝男到達老趙重州火鍋店的時候, 敏賢他們已經點了一些菜了,鍋子和部分菜品已經上桌了,凱文正眼巴巴地看着鍋裏沸騰的底料, 被香氣勾的不行不行的了,可是礙于人還沒來齊, 所以東西還不能下鍋。
看見白勝男來的時候, 凱文表現得異常熱情, 還沒等敏賢介紹,他就先站起身, 紳士地幫白勝男拖開了椅子,熱情得把白勝男吓了一跳。
敏賢含着笑跟白勝男介紹道:“這是我在M國的同事凱文。”
“凱文,這是我的朋友白勝男。”
兩人友好地握了握手。
等白勝男坐定後,敏賢才側身跟她小聲道:“放心吧,凱文不是什麽奇怪的人。他就是沒見過世面, 饞的。”
白勝男看着注意力又重新回到食材上的凱文, 悶悶地笑了。
敏賢道:“人都來齊了趕緊開飯吧。”
敏賢的話音剛落,凱文就拿起食材往辣鍋扔,他們點的是鴛鴦鍋, 一半辣的一半原湯。
敏賢趕緊道:“你慢點,還不知道勝男能不能吃辣的呢。”
凱文聞言停下手,眼巴巴地盯着白勝男。
白勝男趕緊道:“沒事兒的, 我什麽都能吃。”
當凱文要把一盤毛肚整盤倒進鍋裏時,白勝男下意識阻攔道:“毛肚不是這麽吃的。”
凱文問道:“那應該怎麽吃?”
“毛肚要七上八下,下湯八次撈出的時候味道最佳。”
白勝男用筷子夾起一個毛肚, 給凱文做了演示,她把涮好的毛肚放在凱文的盤子裏。
凱文用筷子顫顫巍巍地夾起毛肚,占了占調料, 放進嘴裏,細膩爽脆果然好吃,他不禁豎起大拇指向大家比了一個贊。
之後白勝男又教給他吃鴨腸要上三下三,鴨腸的口感雖然也是脆滑,但又有別于毛肚的感覺,凱文也非常喜歡。
敏賢拿起菜單問白勝男:“你看看有什麽想吃的不?剛剛沒點多少東西。”
白勝男道:“敏賢姐,我吃什麽都行,你看着點就成。”
凱文擡起頭,堅定地喊道:“內髒,內髒。”
敏賢道:“好好好,讓你吃個夠。”
毛肚,黃喉,鴨腸,牛血,肥腸,雞胗,腰花又續了一盤,肉類,青菜又點了幾盤。
一口肉汁飽滿的涮肉一口冰涼的北冰洋,真是夠味。
一個人吃還感覺不出來什麽,和別人一起搶着吃,就會不由自主地吃多,吃了有一會兒,小鄧放下筷子,打了個飽嗝。
小鄧道:“敏賢姐姐,弟弟我句話要和你說。”
敏賢道:“有事兒你就說呗,平時話那麽多,也沒見你請示過我。”
小鄧道:“這不是敏賢姐你的私事兒嘛,你老安排人去給人家送飯也不是個事兒呀,你得主動出擊去追高教授。”
白勝男震驚道:“什麽?敏賢姐,你在追我們高教授?”
小鄧更加震驚地對白勝男說道:“什麽?你沒看出來?”
凱文筷子裏夾着的毛肚都被吓掉了,他用筷子在鍋裏找了一圈都沒找到,無奈之下只好從盤子裏夾了一片生的。
他好奇的問道:“追,字意趕,緊跟着。BOSS,你緊跟着別人幹什麽?”
小鄧和白勝男異口同聲地喊道:“別打岔,吃你的毛肚吧。”
快要涮熟的毛肚又被吓掉了,可憐的凱文只好從盤子裏夾起最後一片生毛肚。
敏賢非常淡定地說道:“男未婚女未嫁,我為什麽不能追高教授呀。”
白勝男激動道:“敏賢姐,你了解我們高教授麽?”
小鄧插嘴道:“高煦,男,單身,華裔,生于1964年12月,今年32歲,自小就有神童之稱,門薩俱樂部會員,M國聖路易士華盛頓大學醫學院畢業,醫學博士,心理學碩士,主攻神經外科,回國後就職于京市醫科大學附屬第一人民醫院,擔任腦外科主人。”
白勝男訝然:“這些我都不知道,你從哪裏知道的?”
敏賢笑道:“他是包打聽。你以後有什麽事兒想要知道可以找他幫忙。”
小鄧得瑟地擠擠眉毛。
白勝男意識到自己被帶跑偏了,“不是,我是說,你了解我們高教授的為人麽?”
敏賢道:“你不一直說你們高老師是個好人嘛。”
“對,我們高教授确實是個好人,但他的溫柔只給患者。平時,他一直都是不茍言笑,對待我們嚴厲極了,已經趕走了好幾個實習生了,我們腦外私下裏都叫他大魔王。”
敏賢道:“對你們嚴厲點也沒有錯呀,這是對患者負責,誰也不想看病的時候遇見一個【蒙古大夫】。”
白勝男道:“關鍵是,姐姐,我怕你受不了他冷冰冰的性格!”
敏賢道:“勝男,你放心吧,我很會看人的,凱文就是我招募到我們公司的。”
凱文聽到自己的名字,邊嚼着東西邊擡起頭對着大家笑笑。
白勝男和小鄧看了看凱文嘴上粘着的蔥花和麻醬,又看了看他碗裏堆得滿滿的食材。
“。。。。。。。。。”
怎麽感覺敏賢姐的眼光有些靠不住。。。。。。。
敏賢又接着說道:“有些感情的開始并不是日久生情,也不是兩情相悅,而是感覺剛剛合适而已,我到了這個年齡,剛好遇見一個合适的人,做一下努力罷啦,不要為我擔心,要說喜歡,倒也沒多喜歡,要說不喜歡,我還蠻喜歡你們教授的長相的,怎麽說呢,我有些看臉。”
凱文悠悠地擡起頭,贊同道:“對,我們BOSS看臉。跟麥斯相比,我們BOSS更喜歡我。”
白勝男和小鄧再次異口同聲道:“閉嘴。”
凱文委曲求全地閉上嘴,看了看筷子上夾着的雞胗,有些發愁,閉上嘴,可怎麽吃呀。
敏賢好像看出凱文地小糾結,又給他夾了一塊牛肉道:“吃吧,中文裏的閉嘴,也有不要說話的意思。”
凱文:“哦哦。”
白勝男道:“敏賢姐,你要是覺得不合适的時候就別勉強。”
敏賢莞爾,道:“還不一定能追得上人家呢。”
白勝男道:“我們敏賢姐這麽好,怎麽會有人不喜歡。”
敏賢道:“要是人人都喜歡,我早就嫁出去了呢。我是個資本家,及時止損是我的本性,你放心吧。”
白勝男自薦道:“那我當你的線人,幫你盯着我們高教授。”
“行呀,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小線人了。”敏賢給她夾了一片肉,道:“趕緊吃吧,再不吃就全被凱文吃完了。”
白勝男把敏賢投喂的肉吞下,想了想道:“我們高老師明天好像休息。敏賢姐,你可以約他出來喲。”
敏賢道:“好呀。”
這頓午飯一直吃到了下午5點多鐘,飯後,凱文要回酒店整理合同文件,小鄧要回公司點卯銷假,白勝男要回去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早起上班,四人就就地解散了。
目送大家走後,敏賢散步遛食地往家走,途中,心血來潮地給高煦的辦公室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好多聲都沒有人接,敏賢想想現在應該是下班點本來也沒有抱有什麽希望,就在她要挂斷時,那邊接了起來。
“喂,你好,我是高煦。”
聽見這冷冷清清的聲音,敏賢的嘴角不由自主地雀躍了一下。
“你好,高教授,我是敏賢,你還記得我麽。”
電話那頭頓了頓,道:“我記得,謝謝你的午餐。”
“高教授,是這樣的,我快要回S市了,走之前想請你吃個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就在敏賢以為對方要拒絕的時候,高煦說道:“明天我正好休息,我請你吃飯。”
敏賢高興道:“好呀。”
“不過,明天早上我得先來醫院一趟,等完事兒後我再去找你。”
敏賢道:“那樣太麻煩你了,還是我去醫院找你吧。”
高煦道:“沒有什麽麻煩的,但如果你想來醫院,也好。”
挂掉電話,敏賢比了一個【YES】的姿勢,蹦蹦跳跳地回家啦。
。。。。。。。。。。。。。。。。。。。。。。。。。。。。。。。。。。。。。。。。
晚上,敏賢和家人電話通話後,就躺下身準備睡個美容覺,但可能因為心裏有事兒的緣故,平時沾枕頭就着的人竟然失眠了。
敏賢一邊唾棄着自己一邊數着羊,可惜怎麽地也睡不着,後來幹脆爬起來看凱文給她的企劃書,看着看着就歪倒在床頭睡着了,一覺醒來已經是大天亮,敏賢連飯都沒顧得上吃,洗漱完化好妝後就出發了。
等到醫院的時候,為時尚早。
腦外科的辦公室裏,高煦正在和一個小少年說着什麽,他看見敏賢後,對她說道:“你先坐在這裏等等我,我去查個房,馬上回來。”
高煦走之前,還給敏賢抓了一把大棗,讓她吃。
高煦走之後,白勝男才敢湊過來。
“敏賢姐,這棗子老甜了,你吃吧。”
敏賢問道:“高教授不像是會買零食吃的人,怎麽會有大棗?”
白勝男努努嘴道:“剛剛那個和高教授一起說話的小少年你看見沒,他送來的。
說起這孩子也是可憐,從小就跟着他爺爺相依為命,他爺爺得了惡性腦瘤,家裏沒錢治,這孩子就辍學去撿破爛給爺爺治病。
但是比起醫療費來說還是杯水車薪,他爺爺在醫院住一天就要花一天的錢的,後來高教授知道後,就幫他們墊了錢。那孩子也是個感恩圖報的,家裏結的大棗全給高教授送來了,高教授以前從來不收患者東西的,這次為了那孩子的自尊心破例收下了。後來,高教授還想資助那孩子繼續讀書,那孩子太要強不肯再接受高老師的好意。昨天,他爺爺剛做完手術,今天高教授就是特意來看他的。”
敏賢看了看手裏的大棗,自言自語道:“這算是又發現了你善良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