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正毅慢慢融進村裏
徐正毅跟之前一樣給徐正峰打下手。
他的旁邊歡快地跑着兩只小雞仔,在土裏啄蟲子吃。
徐正瑜一個人跑去花椒樹旁邊挖土豆。
大猞,小猞躺在他附近曬太陽,一副人與自然十分和諧美好的畫面。
徐正峰把最後一棵菜苗栽好,展望了一下勞動成果,一會兒遠銘回來問問他,會不會下雨,不然還得澆水。
“正瑜,過來了,回家了。”
徐正瑜站起來,指了指地上,“大哥,你過來看,我挖了好多寶藏。”
寶藏?
徐正峰滿腦子的問號,哪來的寶藏?
走過去一看,一大堆的土豆,金黃金黃的,吃驚,“這都是你挖的?”
“嗯,大哥,這個能吃嗎?”
“能吃,晚上大哥做給你吃。”徐正峰拿鋤頭在旁邊挖了一下,着實驚喜到了,更下面一層土的土豆更大,有他的拳頭那麽大。
“哇,好大,大哥,繼續挖,明天我們拿去鎮上賣。”
一個想着吃,一個想着賣,這組合挺好……
徐正峰當真繼續挖,挖了一大堆,差不多有二十斤,“好了,剩下的我們以後再來挖,把這些撿到箢篼裏,回家了。”
徐正瑜一邊撿一邊嘟囔,“寶藏,我的寶藏……”
徐正峰哭笑不得。
……
唐遠銘從鎮上回來,看到屋後的土豆,很吃驚,“我們家什麽時候種的土豆?”
徐正峰給他解釋,“是花椒樹旁邊野生的,也不知道野生多久了,發展成了很大一片……”
唐遠銘挑了幾個,打算今天晚上吃,“花椒樹旁邊?怎麽上次我沒有看到?”
徐正毅說道,“銘哥,我們去的另一邊。”
“正毅……”院子裏傳來了徐韬的喊聲。
徐正毅連忙跑出去,“怎麽了?”
徐韬十分熱情,“跟我們去玩兒吧,大家都約好了。”
接觸了兩三次,徐正毅倒也跟村裏的孩子熟悉起來了,“成吧,那我跟我大哥說一聲。”
徐韬友好道,“好。”
“大哥,我跟徐韬他們玩兒一會兒,可以嗎?”
徐正峰點點頭,“可以,天黑的時候回來。”
“好。”
徐正峰很欣慰,正毅終于慢慢融進村裏了。
……
“啊……”徐正瑜被吓壞了,尖叫着直往屋裏跑,“大哥,銘哥,鬼啊,鬼啊……”
兩人大驚,連忙走出來。
唐遠銘把徐正瑜抱了起來,拍着他的後背,細聲安慰道,“別怕,別怕,銘哥在,銘哥在。”
徐正瑜緩下來之後,指了指屋側,“鬼在那裏。”完了又緊緊抱住唐遠銘的脖子,好恐怖……
徐正峰伸手阻止唐遠銘,“你別過去,我先去看看。”
“你來抱孩子,我去看。”
“不用。”徐正峰已經走到院子邊緣了,一瞧,什麽都沒有,再往前走了幾步,整個人已經走出院子了,那裏怎麽有一顆腦袋,亂蓬蓬的頭發,其他什麽都看不見,看起來就像一個人蜷縮成一團,藏在兩捆柴的縫隙裏。
“誰?誰在那裏?”
腦袋輕輕一抖,好似很害怕,但是始終沒動。
徐正峰又往前走了點兒,這下看清楚了,确實是個人,正躲在他們家的柴堆裏,“你是誰?怎麽躲在這裏?”
“正峰,看到什麽了?”唐遠銘擔心徐正峰出事。
徐正峰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有個人,不是什麽鬼。”
唐遠銘擔心孩子吓出心理陰影,不斷在安慰他,“聽到沒有,大哥說不是鬼,是人,你要看看嗎?”
徐正瑜慢慢放開手,“是人嗎?”
“嗯,跟我們一樣的人。”
徐正瑜小眼神偷偷瞄了一下,“那我再去看看。”
唐遠銘拍拍他的後背,“放心,銘哥會保護你的。”
徐正瑜幼嫩的聲音依然帶着害怕的意味,但是很勇敢,“嗯。”
那個人準确來說是個神志不清的女瘋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來他們的屋側,還躲在哪裏?
唐遠銘讓徐正峰抱着徐正瑜,小家夥吓壞了,需要好好安撫,走過去柔聲跟女子說話,“你聽得懂話嗎?”
女子沒反應。
“你能出來嗎?我們不會欺負你的。”
沒反應。
“我有吃的,你要嗎?”
女子有反應了,像唐遠銘伸出手……枯瘦如柴,黑不見肉的一雙手,指甲更是黑。
唐遠銘微微皺眉,想給她搭脈,沒想到一碰到她,她就把手縮回去了,并且渾身瑟瑟發抖起來。
回頭,“正峰,給她舀一碗粥過來。”
“馬上。”
徐正峰不僅端了一碗粥過來,還貼心地放了一個勺子,遞給她,“喝吧。”
女子擡頭怯怯地看了一眼,然後一把搶過粥,根本沒有勺子,直接狂喝起來,最後更是把碗底都給舔幹淨了。
唐遠銘,“……”
徐正峰,“……”
這是餓成什麽樣了?
女子把碗遞到了徐正峰的面前,意思應該是還給他。
徐正峰試探着接過,女子沒動,等他把碗拿過去,女子又成龜縮狀了。
對方是女子,唐遠銘就算想給她診治,也不能随便在她身上摸,見她這樣,有些為難地看着徐正峰,“這下該怎麽辦?”
徐正峰想了想,“要不我再給她端一碗粥來,你趁她還碗的時候給她把脈?”
唐遠銘嘆了一口氣,給人把脈還要鬥智鬥勇,無奈道,“可以。”
終于順利給她把脈了,“嚴重營養不良,滑過胎,頭部遭受過重擊,神志不清。”
徐正峰微微驚呆,“這女子的命運太悲慘了。”
唐遠銘眉頭越皺越緊,“這到底是誰家的女子?怎麽這麽造孽?”
“遠銘,她身上的病能治好嗎?”
唐遠銘點點頭,“治能治好,但是需要的時間可能要一兩個月,有點兒長,我犯難的是現在我們不知道她來自何處,更不知道把她送到哪裏去,而我們家又都是男人,肯定不能留宿她,眼看天就要黑了,難道讓她睡這裏?”
徐正峰也是為難,“要是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知道了,對一個弱女子,有些于心不忍。”
“想想,看有沒有什麽辦法安置她。”
徐正峰靈光一閃,“我想到了,村裏有個獨居的老婦人,心地善良,我們去找她說說?”
唐遠銘眼睛一亮,“好主意,走吧。”
老婦人現年六十幾歲,身子骨硬朗,但是因為一個人寡居,不想被人欺負,就非常地兇悍,後來惡名聲傳了出去,倒真的沒人敢惹她了。
聽了兩人的來意,并不顯得反感,都是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帶我去看看。”
唐遠銘很客氣,“這邊請。”
一邊走,老婦人還跟兩人唠起嗑來,對兩人之前的行徑,她很理解,跟她一樣,之前被欺負慘了,一旦反彈,必将是兇猛的,“那個女子的病,你們真有辦法治好?”
唐遠銘肯定地點點頭,“放心,快則一個月,慢則兩個月,這個要根據她的身體狀況來定。”
老婦人點點頭表示理解,“我一個人寡居,難得有伴,會好好照顧她的,你把她的藥給我,我煎來給她喝也行,不過有一點,老婆子家貧,養不起她,你們要給她送些吃的的。”
唐遠銘點點頭,“這個沒問題,明天我們就給你送些大米,面粉過來,你們一起吃,麻煩你照顧她了。”
老婦人擺擺手,“沒關系,你們也是心善的,我也理解兩個男人哪能照顧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村裏閑話多,我明白的。”
唐遠銘和徐正峰對視一眼,難得遇到這麽開明又熱心腸的老婆子,“還是跟你說一聲謝謝,确實打擾了。”
老婦人笑笑,“不礙事。”
來到屋側,老婦人把女子小心地牽了出來,“別怕,老婆子不是惡人,我帶你去我家,照顧你。”
女子許是感受到了幾人的善意,沒有反抗,看了唐遠銘和徐正峰一眼,就任由老婆子牽出來了。
徐正峰進屋裏去拿了一些大米,面粉,土豆,還有前天炸的小酥肉放籃子裏,提上,送兩人回去。
唐遠銘沒有跟去,帶着徐正瑜去廚房做晚飯去了。
徐正瑜依偎在唐遠銘的胸前,把玩他的頭發,很沉默,不像以往那樣叽叽喳喳的活潑。
唐遠銘燒火煮飯,見小家夥這樣,很擔心,“正瑜,還怕嗎?”
“不怕,覺得那個姨姨很可憐。”
唐遠銘驚奇,“正瑜,你知道什麽是可憐嗎?”
徐正瑜想說但又說不明白,不過最後很聰明地說了句,“就像她那樣的。”
唐遠銘揉揉小家夥的腦袋,“沒事,她現在有人照顧了,不可憐了。”
“嗯。”
看來得讓小家夥轉移一下注意力,“你去幫銘哥把大猞小猞抱進來,我給它們拆腿上的木板。”
徐正瑜的注意力簡直是瞬移,“好。”然後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
唐遠銘小心地把繩子解開,再把木板拿下來,再替它們活動了一下受傷的腳,“好了,以後自由了。”
大猞不斷走動,心裏感激涕零,主人太好了,它的腿終于好了。
小猞被唐遠銘放到地上,直接撒丫子跑了,自由了,終于自由了,等它長大點兒,它一定要回山裏找那個家夥報仇。
“遠銘,我回來了。”徐正峰把籃子放下,豪爽地端起一旁的冷開水喝了兩碗。
“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