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暴露人格
接近傍晚時,薄止身穿定制的黑色燕尾服坐在大廳沙發上等待着,額前淩亂的碎發此時用發膠重新梳理固定,身形高挑颀長,站在人群中絕對是耀眼奪目的。
薄禾被造型師折騰好了一會兒,也總算是結束了,她提起略長的裙擺緩緩的走出來,極少穿高跟鞋的她走起路來都十分緩慢。
薄止擡頭望去,原本的馬尾辮沒有了頭發被精心的卷過,自然溫柔的散披在香肩兩旁,穿着裁剪合身做工精良的白色輕紗長裙,兩邊的裙擺像是輕飄飄的雲朵,纖細的腰間系着一條挽帶,脖頸上戴着一條鑽石項鏈緊貼着漂亮的鎖骨發出耀眼的光芒,妝容甜美動人,嘴唇上抹着粉色的唇釉。
整個人看起來又純又妩媚,完全不失俏皮的性感。
薄止微微眯着眼睛,他發現這個怪物還是有讓人驚豔的一面的。
兩個人坐入車後面,薄禾別過頭望着窗外,她到時候到了宴會上就只管着吃就對了,順便再注意一下祁淮聲和郁暖別讓他們和薄止碰面。
薄止微微瞥了一眼薄禾,燈光下的側臉精致卻帶着一絲柔美好似削去了她的淩厲和暴躁,光映射着她嘴唇上唇釉的光澤,讓人浮想聯翩。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倏然回過神來調整好自己的狀态。
他今晚真是瘋了。
到了晚宴的目的地,薄止先下車瞧見薄禾穿着高跟鞋神使鬼差的伸出手一只手來想要扶着她,薄禾微微驚愕但是并沒有拒絕,她附上自己的手抓住他下了車。
本以為薄止會放開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沒有放開,薄禾有些不自在的想要将手抽出來,沒想到薄止的手臂微微彎成弓型,在她的耳邊低吟道,“爸媽說了你今晚是我的女伴,配合一點。”
薄禾會意到了意思,她将手自然的挽上他的手臂,既然如此,她就忍耐會兒吧。
宴會開在歐式純宮廷風格建築中,富麗堂皇金碧輝煌,兩個人腳踏着長長的紅毯進入宴會中,剛進入晚宴,薄禾就聽見了雜多酒杯交碰的聲音,還有樂隊在演奏世界名曲的聲音,還有一股奢靡的玫瑰香氛氣息。
像薄禾這種從未見過世面的人,第一次見到上流社會相聚的場面還是被震撼到了,她似乎與這裏格格不入,幾分緊張感湧上心頭。
“爸媽在哪裏?”薄禾小聲的問道。
薄止環顧了一下四周,“在那和光源集團的老總談話呢。”
“那我們應該去做什麽?”薄禾已經想要去享用那些美食了。
“随便逛逛吧。”
薄止帶着薄禾穿梭人群中,一位年齡不大的男士叫住了他們,發出疑問,“薄大少爺?”
薄止回頭望去,對着他笑了笑,“原來是黃總,好久不見。”
薄禾聽到的是老總級別的人物,她下意識的微微勾唇禮貌的笑了,黃總瞧見薄禾有些面生,驚訝的便問道:“薄大少爺交女朋友了?不知道是哪家大小姐啊真是好看!”
薄禾瞬間臉頰爆紅,擡頭着急的看向薄止,薄止笑意不減解釋道,“黃總,她可不是我的女朋友,這是我的妹妹。”
黃總喝了些酒,意識都有些不清醒,他恍然大悟一般道,“我想起來了,真是不好意思,原來的薄家二小姐!真是失禮了!”
“沒關系的。”薄禾笑道。
跟黃總道了別,随後又遇上幾位生意人,薄禾似乎也已經熟悉了,也沒有那麽緊張了,一一大方有禮的回答和行禮。
薄止拉着薄禾到了一旁的沙發上休息,薄禾穿着高跟鞋身體極度的不适,她微微彎腰揉搓着自己的腳腕,蹙眉着抱怨:“真是麻煩。”
薄止稍稍低頭便從他的角度幾乎是差點看光了薄禾的胸前,他渾身有些發熱,眼神立馬閃躲開看向別處,臉頰都變得炙熱起來。
明明看起來就是個排骨精,沒想到還是挺有料的。
他看着宴會上形形色色的男人,難免會有些鹹豬手和色狼,想到這裏他倒是覺得有幾分不爽,甚至有些抱怨造型師為什麽要給她準備這麽一套禮服。
薄止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用手擋着嘴巴說道,“把它穿上,這室內的空調開的很低,你穿的少會着涼感冒的,我不希望你把病菌帶到我身上來。”
薄禾黑臉,還差點以為薄止良心發現了,不過這裏的溫度确實低,她好幾次都被冷的打顫。
在不遠處忽然聽到了熟悉的女聲,薄禾意識到這是郁暖來了,她穿好外套起身拉起薄止的手,“走吧,我有點餓了,我們去吃點東西。”
薄止準備起身,就聽見背後傳來軟糯糯的女聲,似乎在朝他們這個方向大喊,“阿禾!”
薄禾的背脊僵住了,甚至有些冒冷汗,果然還是跑不掉嗎?
她轉過身子面向郁暖,郁暖打扮的像個洋娃娃,又呆萌又甜美的,就是這樣的她,讓祁淮聲和薄止都愛慘了。
“郁暖你也來了。”薄禾嘴角僵硬扯起,時不時的偷窺一下薄止的表情有沒有變化。
郁暖點點頭,擡眸看向薄止,發出酥軟甜甜的聲音:“薄大神也在啊。”
薄禾看着薄止臉色冰冷淡漠,眸子裏微微透露着不耐煩和陰沉,冷繃着一張俊臉,從口中擠出幾個字,“不是說餓了嗎?我們去吃東西先。”
看見薄止這樣漠不關心的态度,薄禾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下來了,她點點頭,對着郁暖釋懷的笑了,“那郁暖我們一會兒見。”
“好!”郁暖回答,她身邊的祁淮聲也是滿臉的幽怨。
薄禾就被薄止拉着走了,她拿起餐盤在餐桌上挑選着美食,而在她一旁的薄止也挑着食物,她不放心又再次試探的問了句,“你覺得郁暖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薄止蹙眉問。
“你對她有沒有感覺?”薄禾一副很期待的模樣。
薄止狐疑她的行為,他對郁暖并沒有任何感覺甚至因為祁淮聲的原因而有些厭惡她,他淡淡的回答,“之前你不是叫我最好遠離她嗎?我自然是對她沒有感覺。”
她點點頭,覺得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只要薄止對郁暖沒有産生興趣,後面一系列悲慘又狗血的事情就不會發生,她也就可以安心的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薄止。”
他們回頭看去,是一位年齡與薄止相仿的女人,長相姣好,應該是哪家的千金。
薄禾吃了一口蛋糕選擇觀望,這麽一個大美人來找薄止,他還真是豔福不淺。
薄止只是看她一眼後,便好像再難施舍她了,“唐小姐好。”
唐恬失望又不甘心的湊上前去,嬌羞的撩了一下頭發,“薄止好久不見了,你難道沒有什麽話對我說嗎?我們之前在學校還一起去過圖書館。”
薄止回答的絕情:“我和唐小姐只不過是父母事業上的交情,也只是有過幾面之緣,我想唐小姐大概是誤會什麽了。”
他壓根就不記得跟唐恬去過圖書館。
唐恬愣住了,臉色變得極差,她好歹也是衆星捧月的千金小姐,居然就被這麽直白無情的拒絕了,羞恥感充斥着她全身,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薄止,不相信他如此的不給面子,傷心的捂着嘴巴跑開了。
薄禾看着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語氣親密的道,“哥哥,你還真是不懂珍惜,這麽漂亮的妹子跟你表示意思你都不打算接受嗎?”
“你叫我什麽?”
薄禾只不過是想調侃一下他,“開個玩笑而已,再說了你本來就是我名義上的哥哥,我叫你哥也沒有什麽問題吧。”
薄止臉色微變,陰鸷的眼神散發出危險的氣息,像是抓捕獵物般緊盯着薄禾,薄禾頓時感覺不妙,下意識的想要逃走。
真不知道他中了什麽邪。
“你幹什麽這麽兇,我要去找爸媽。”薄禾梗着脖子狐假虎威,身體卻很誠實害怕地拼命往後縮着。
薄止腳步緩緩的逼近,薄禾似乎已經無路可退,有些崩潰的小聲說着:“薄止你幹什麽…”
他緊緊的貼着她的身體,嗓音低啞,不悅的警告着:“不要随便的挑撥我,我們沒有血緣關系,只是你名義上的哥哥 。”
薄禾血液上湧,身體一激靈,剎那間明白了什麽,她吓得立馬推開了薄止逃跑了。
薄止看着她倉皇出逃的模樣,驟然間嘴角微微勾起笑了,眼裏的危險的意味依然沒有消散。
薄止似乎已經暴露出了潛意識裏可怕的人格,薄禾覺得薄止現在逐漸變得危險起來,不僅是郁暖要遠離,就連她也要遠離了,她怎麽就忘記了薄止在原書裏本來就是個不折不扣無惡不作的反派。
她真是傻了才會去招惹他,這下子好了說不定薄止已經埋下了罪惡的種子,什麽時候突然人格黑化了都不知道。
薄禾已經不敢呆在有薄止的地方了,她立馬找到唐芙和薄父,激動地大喊道,“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