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穆曉默的第一個男人
晚上賀陽與薛城在經常去的一家餐館吃飯,雖然這段時間多有不平靜,但能和薛城坐下來安安靜靜的在一起再多的不安也會閑散。
兩人嬉笑的吃着飯,薛城貼心的替賀陽夾菜,感覺一道熾熱的射向自己,賀陽擡頭看了看。
穆曉默正梨花帶雨的看着自己,一瞬間賀陽有種自己在外風流被女朋友抓的錯覺。不過馬上賀陽就清醒了,人家分明是怨恨的眼神,看着薛城的才是充滿暧昧的神色。
兩人都停下筷子,三人就這麽隔空對望着,三道視線在空中交叉,傳達着各自的無奈,憤懑,慌亂。
“你們兩個這樣做對得起我嗎,我讨厭你!”餐廳衆人的眼光瞬間就集中在這三人身上,真是讓賀陽尴尬不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賀陽知道穆曉默所說的讨厭的人肯定是自己。從沒想過會在公共場合鬧出這樣的事來,關鍵是鬧事者還一副可憐吧啦受了欺負的樣子哭着跑出去了。
大晚上的總不能讓人家小姑娘惹出什麽事來,兩人立馬出了餐廳,本來準備讓薛城出面跟小姑娘好好談一談,沒想到人小姑娘給賀陽打了個電話,指名道姓要見賀陽。
明明薛城才是故事的主角為什麽要他出面,賀陽無奈的搖了搖頭。薛城今晚九點的飛機要往上海跑一趟,本想兩人好好吃頓飯,賀陽送他去機場的,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薛城當然不可能耽誤公事,只是賀陽怕是不能送他去機場了。
“那丫頭從小脾氣來的快,去得也快,你悠着點別說什麽話刺激到她了!”薛城揉了揉賀陽的腦袋,如今這個動作是越做越習慣了。
“我能說出什麽話刺激她?你什麽意思?”好像是因為剛剛受了刺激,賀陽聽着這句話感覺特別刺耳,難道在薛城心中自己是那種會不分青紅皂白說話不經過大腦的人嗎?
“你太敏感了,賀陽,我只不過把她當妹妹!”聽着賀陽有些尖銳的反問的語氣薛城皺了皺眉。有些時候他很不喜歡賀陽的敏感,偶爾耍耍小性子還可以調情,但總是這樣就會煩人了。
“什麽叫我太敏感,薛城你把話說清楚?”聽着從那人口中說出那麽無所謂,似乎是敷衍的話,賀陽覺得自己被輕視了。
“好了!你現在快去找曉默,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完全敷衍的口氣,最近工作繁忙,薛城覺得自己實在是沒心思跟賀陽為件小事在這裏拉拉扯扯。
“薛城,薛城,喂……”
看着某人毫不留情離去的背影,賀陽不敢相信薛城就這樣留下他一個人走了,沒有任何解釋,甚至完全是敷衍與不耐煩。
明明不久前兩人在馬爾代夫度過了人生最溫馨浪漫的時光,這才過了幾個月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雖然工作繁忙可兩人見面的時間也不少,賀陽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麽讓薛城這樣不耐煩。他覺得自己似乎沒做錯什麽惹薛城不開心,如果是因為今天這件事那樣太牽強了吧。
在去見穆曉默的路上,賀陽仔細想了想最近發生的事情,最後他安慰自己認為肯定是因為工作太忙薛城才會這樣。
看着早已恢複精神一臉嚴肅的坐在咖啡廳的穆曉默,賀陽無語了。怎麽又是約在咖啡廳,看來又沒有什麽好事發生,不過還好這次穆曉默聰明的點了個包間。
“還以為你要找的是薛城?”賀陽有點受不了穆曉默一本正經的表情便打趣道。
“是你,我要找的就是你!”說得斬釘截鐵。如此嚴肅的氣氛搞得賀陽心裏有點瘆的慌。“為什麽?”
“求你離開薛城!”
“你不是說要和我公平競争嗎?怎麽,這麽快就洩氣了?”根本不想再聽到這樣的話,賀陽随即開玩笑道。
“那些都不是真心話,我總以為……只要我裝出一副光明磊落,天真善良的樣子,他就會多看我一眼。可是……經過這些日子我發現我錯了,無論我怎樣表現他的眼裏都沒有我。”穆曉默疼哭流涕。
聽着穆曉默的話,賀陽心裏五味雜陳,本以為天真無邪的小姑娘今天告訴他對他表現的善意都是裝出來的。也不知是現在的孩子太早熟剛大學畢業就有這樣的心智,還是自己太蠢別人三言兩語就把自己蒙騙了,這樣突然的坦白真的讓人措手不及,真不知該憐憫還是怨恨。
沒等賀陽說話,對面的女孩又開口了。“你離開薛城吧,沒有他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從小就喜歡着他,如果沒有你我們就能順利訂婚;如果沒有你,我們就能幸福生活一輩子,只要你消失,我們就能好好的……雖然知道這樣做不對,但我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求求你,你走吧!”
靜靜看着對面一臉猙獰哀求的女孩,哪還有天真無邪的樣子,沒想到指名道姓找自己的原因還真是非自己來不可!
“難道我的存在就是錯的嗎,穆曉默,你的要求我不肯能答應的!”有些人就是這樣,明知道自己出口傷人卻還是會找冠冕堂皇的理由說出僞善的話來,就是為了讓對方答應自己無理的要求。
不想再繼續這場可笑的鬧劇,賀陽起身想要離去。
“薛城是我第一個男人……也是唯一一個。”身後的女孩撕心裂肺咆哮着。
賀陽靜靜怔在原地,僵直的身體依然隐藏不住沸騰的血液與瘋狂跳動心髒。
不是說只是妹妹嗎?不是說只當妹妹看待嗎?第一個男人,真是諷刺至極啊!薛城,你就是這樣對待妹妹的嗎?那天底下你到底有多少個妹妹???
“在美國的三年我門一直在一起,他沒告訴過你嗎?”
“哦,他早告訴我了,只不過是哥哥妹妹的關系!”強裝淡定的說着根本不存在過的話,自欺欺人的感覺真是他媽的不好受呢!
看着直直站在原地的人,穆曉默知道她有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了。“沒跟你說過,我曾經懷過他的孩子,本來想瞞着他生下來的不過老天不厚待……後來因為年紀太小滑胎了。”
聽着如此風輕雲淡說着讓自己痛不欲生的話,賀陽感覺大腦已經死機了耳朵已經失聰了,可為什麽還是擋不住滔滔不絕灌進耳朵,砸進心裏的糟心話。
“什麽處女不處女的我根本不在乎,只要薛城想我都可以抛棄,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我為他做了這麽多,把自己放得那麽低,他的眼裏都沒有我,卻偏偏看上你這個同性戀,為什麽?”
身後的女孩,不,應該說是女人撕心裂肺的哭泣着,賀陽根本沒有轉過身看身後那人的勇氣。
不僅是因為被人指着罵同性戀讓賀陽難堪,更是因為身後那人的哭泣讓賀陽不敢面對,他覺得現在的他看到穆曉默只會想起薛城做的龌蹉事。
“只有你離開薛城,他才會看我一眼,他那麽喜歡你,只要你走了我就會彌補你帶來的傷害讓薛城愛上我的!”
聽着背後那人不依不饒的哀求或者說是威脅,賀陽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天色已晚,你早點回家吧!”
看着黯然離開的賀陽,穆曉默怔在原地,良久露出一個刺眼的迷人的微笑,映着哭得滿臉淚痕的臉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
踉踉跄跄的走在路上,腦袋一片空白。他現在已經不能相信薛城對自己到底幾分真幾分假,或者說讓他感動的痛哭流涕的教堂婚禮不過是薛城的一時興起,滿腦子的胡思亂想已經快要逼瘋賀陽了。
獨自蹲在大馬路上,賀陽疼苦的抓着自己的腦袋。
“神經病,蹲馬路上找死啊!”刺眼的車燈射向自己,賀陽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搽白得毫無表情的臉色看起來格外吓人。
身後的汽車不耐煩的擦身而過,“大晚上遇到個神經病真是晦氣,呸!”
作者有話要說: 開虐了,開虐了,虐的過程有點糾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