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念去去、千裏煙波,暮霭沉沉楚天闊。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殘月初上,又到了每天晚上曬羽毛的時間!
主上大人迎着月亮張開了他長了些許嫩毛的大翅膀努力的吸收着月亮的精華。每到這種孤獨寂寞的時候他就不由的想起與室友君初遇時美好的場景。猶記當年,主上大人剛剛掉落地獄,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好奇張望着他的室友君……
主上:小美人,你叫什麽名字?
室友:巴爾,你可以叫我巴魯-澤巴布(Baal-zebul),是主人意思喲!
主上:哦,別西蔔(Beelzebub)啊,你叫主人的話,那我就叫主上吧~麽麽噠~室友:深井冰啊!哪兒來的鳥流氓!叉出去!>﹏<主上:不出去了!我決定就待在這裏了!
想起室友君當時生氣的小表情,主上大大就忍不住要激動的抖幾下翅膀。這一抖,羽毛又刷刷的往下掉。
嗚嗚嗚,我的毛!
悲催的主上大人用左翼将掉落的羽毛掃回腳邊,接着有用右翼的翅膀尖沾了沾治禿神藥生姜水一邊流淚一邊往禿毛的地方塗抹。親愛的室友君,你到底去哪裏了?
念着室友君,念着小羽毛,主上大人的生活被一片陰霾所籠罩。但要是他知道他又一次和室友君失之交臂的話,只怕他要氣得一頭撞上眼前的玻璃了。
而此刻羽毛版的路以西正坐在宴會的角落裏,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并不存在,可是在他身邊圍繞着的少女們卻讓他成了整個宴會中最無法忽視的一道亮點。
咬牙切齒的某二代捏着酒杯向李思明打探道,“大喬終于開始啃窩邊草了?這種場合帶個女的過來也就算了,帶個男的過來算什麽意思,他是瘋了吧。”
“不是他想帶路以西,是魏大小姐點名要看路以西。”前幾天還在外國啃螃蟹的李思明用力搖搖頭道,“你沒看到除了你未婚妻以外,往路以西那邊蹭得最近的就是我們的魏大小姐嗎?”
“……”某二代繼續端着酒杯,看着角落邊的狗男女們散發出強大的怨念。
而其他人在聽到李思明的解釋之後,不禁看了看左右,“說到大喬,你們看見他人了沒?”
“你這一說,我好像也就只在開始那會兒見到過他。”
“不只他好嘛,你們沒發現林哈和丞軒也不見了嗎。”李思明受不了的搖頭,明明是宋家的宴會,可是從宴會中段開始負責招呼年輕一輩的人就變成了他,這到底算什麽意思啊。
表哥和顏喬去哪兒了暫且不知道,而我們的主角林哈童靴此刻則美滋滋的從廚房裏端出了張媽特地給他開小竈做的一蟹三吃往自己卧房走。
可是當他的手一碰上把手,“啊勒!”怎麽鎖住了!
打不開門的林哈腦子裏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畫面。美麗的林夫人親自用鑰匙鎖上了他回房的通道,然後臉上露出一抹極具女性魅力的笑容道,“每次宴會都給我躲起來偷吃,看你這回躲哪兒去!”
林夫人!對自己兒子能不能不那麽陰險。母與子之間最基本的愛呢?我怎麽老遇上這種喜歡耍着自己孩子玩的父母,太過分了!而且你有沒有想過,宋家這麽大,就算把卧房鎖了,還有其他房間可以去啊!
林哈嘆了口氣,不知道是在為自己被鎖的房間默哀,還是對于林夫人偶爾失靈的腦袋瓜表示遺憾,轉身往三樓的吸煙室走去。
宋家共有兩個吸煙室,一個大的在一樓提供給賓客,一個小的則是以前舅媽因為不想聞香煙味特地給舅舅留出來的,後來舅舅把煙戒了之後,就發展成了親友團專用空間了。基本上知道那間房間的都是宋家的老熟人。
既然是老熟人,看他啃螃蟹一定不會介意吧!林哈這麽想着推開了三樓吸煙室的門,裏面一片黑暗。
沒有人,太好了!林哈迅速擡起手肘碰開電能開關燈,将螃蟹放到桌上咔嚓咔嚓的啃了起來,這種季節就應該啃螃蟹!小吃貨快速的消滅掉兩只大螃蟹,吮了一下手指,無比的滿足。當年他選擇投胎到華國真是太正确了,要是投胎到別的國家吃飯都成問題了!
“吃完了嗎?”
“沒有。”還有三只……等等!這個聲音!
正處在滿足中的林哈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震得差點被嘴裏的螃蟹殼卡了喉嚨,“咳,咳。你……你怎麽在這裏?!”
顏喬背對着林哈坐在沙發上,高出椅背的部分只露出了半個後腦勺,加之剛才房間全黑,才使得林哈沒能看見他。不過,就算顏喬不轉身過來,林哈也能猜出,此刻背對着他的男人一定頂着一張猶如得了肺痨一般蒼白沒有血色的臉。
當今社會,路邊看到一個摔倒的老奶奶都會心裏抖三抖;見到一個随時有可能一命嗚呼的病秧子那還不得渾身發冷有多遠躲多遠啊!顏喬從小就有肺病,在外人看起來他只是體質較弱,但是林哈看得出,顏喬前幾年已經徹底傷了根基,沒有多少年好活了。
一個快死的深井冰出現在你面前是什麽感覺。一怕他死二怕他犯病,總之就是令人頭疼,與其那麽麻煩林哈還不如眼不見為淨,幹脆多遠一點。可是他躲得越遠顏喬就越是喜歡找機會捉弄他。
就好像現在,顏喬早不說話晚不說話,就是偏偏要挑在林哈吃得正香的時候,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話,把林哈整個吃東西的好心情都破壞掉。
面對林哈的問題,顏喬繼續維持着背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閉着眼睛道,“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兒。”
“可是你不抽煙啊。”你一肺痨在吸煙室裏找死嗎?林哈很想反問他,但是最終還沒說出口。
可是面對林哈的問題顏喬卻有些無所謂的回答道,“所以其他人都走了。”
因為你自己不能抽煙,所以就把其他人都趕走?喂,這是宋家,不是你顏家,做人能不能低調點。林哈特別想要沖顏喬說點什麽,可是一想到這家夥最多也就高調那麽幾年了,也懶得和他繼續在啰嗦什麽,能讓就讓吧。林哈抓着蟹腿沾沾姜醋繼續往嘴裏塞。
可是顏喬卻好像不打算讓林哈消停,接着說道,“螃蟹性寒。”
以為顏喬實在提醒自己的林哈順口接了一句,“沒關系我有姜醋。”可是剛說完,林哈就覺得哪兒不對味了,從小到大顏喬什麽時候關心過自己了?他說這話到底什麽意思?正在詫異之際,顏喬的下一句話也說出口了。
“可惜,我不能吃。”
我不能吃,所以你也不許在我面前吃。就和趕走那些想抽煙的人一樣,顏喬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請人滾蛋。
林哈吸着螃蟹腿,姜醋特殊的酸味在口中蔓延,總有點說不出的不對味,“這是我外公家。”
“那又怎麽樣?這也是我幹媽家。”
“好吧。我出去。”林哈微微嘟了一下,再一次決定不和重症病患一般見識,端着沒吃完的螃蟹開始尋找下一個作戰根據地。
而他才打開門就遇上了手上拿着藥的女傭,“給顏喬送藥?”
“是,大少爺讓我送來的。”
“那趕緊進去吧!”顏喬的毛病真是越來越古怪了!
林哈特意用腳跟把即将關上的門踢開,随後帶着自己的螃蟹迅速撤離,鬧得女傭完全搞不清楚怎麽回事,只能傻傻的将藥送到了顏喬手上。
接到藥物的顏喬并沒有馬上吃掉,而是握着那幾枚藥片冷冷的問道,“丞軒呢?”
“大少爺去樓下接待賓客了。”
“是嗎?你下去吧。”顏喬仰頭靠在椅背上。
等的人總是不出現,不想見的卻要出現在自己面前。這兩兄弟還真是有意思,呵。笑完之後,顏喬捂着嘴重重的咳了起來,藥片丢進紙簍,根本沒有要吃的意思。
出了吸煙室後,林哈在閣樓與花園之間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下樓往後門走去。混到要在花園啃螃蟹的地步,也是醉了。
只是這一回林哈又被人捷足先登了。路以西扶着涼亭的柱子重重的呼出一口氣,被那麽多女人拉拉拽拽了那麽久,就算不是人也會累的。難怪明明可以現場遇上粉絲吸收信仰力,主上大人卻還要把他丢出來。
攤上這麽個主人,也是有夠倒黴的。路以西靠坐在涼亭裏,正想要一個人靜會兒,誰想一名紅衣的外國女郎又找了過來。長得太帥,果然也不是好事。
“介意我坐在這裏嗎?”妖冶的女人調笑着靠近路以西。
路以西直白的給了兩個字,“介意。”哪涼快哪兒呆着去,別來煩我。
女人沒有想到居然會有男人拒絕自己,在短暫的尴尬之後,故意撩撥了一下自己胸口那條閃爍的項鏈,想要讓路以西将注意力集中到她傲人的身材上。可是這一回路以西依然沒有搭理她。
女人咬了口銀牙,眼底露出一抹兇狠,但是人卻更加殷勤往路以西身上貼,手指輕觸路以西的手背一路向上,在指尖滑動的同時整個人都貼到了路以西身上。
要是尋常的男人遇上這麽一個主動送上門的尤物根本把持不住,但是此刻的路以西卻只想說,“指甲裏藏着那麽利的刀片,萬一劃傷自己可就不太好了。”
既然被拆穿了,女人也不再和路以西啰嗦,已經攀爬到肩膀上的紅指筆直的朝着路以西的脖子上劃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