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9
用錯配料啦!早知道就放大蒜啦!不對,那個料理臺上根本就沒有大蒜!一定是被路以西事先拿掉了!
等一下,做奶昔用得着大蒜嗎?林哈眼珠子轉了一圈,短暫的猶豫在他的思考之下突然轉化成了堅信:連柚子皮都能做奶昔,大蒜一定也可以做奶昔的!!!所以肯定是被路以西偷偷藏起來了!
宋丞軒在等紅燈之際從反光鏡上發現了林哈那變化迅速精彩無比的表情,納悶了,“你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嗯?”林哈驚異了一下之後,尴尬的摸摸臉有點不知道怎麽開口,可是表哥又不是外人,若是路以西真的有問題,還是應該先提醒一下表哥,免得他以後被路以西身上的煞氣煞到,至于顏喬……誰管神經病死活啊!
“到底怎麽了?”宋丞軒第二次詢問,林哈側過身對着表哥說道,“我跟你說……”
“什麽?”宋丞軒又瞥了林哈一眼,随後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開車上。
“我覺得剛才那個路以西不正常,憑我多年的研究……他說不定在拜邪神!”
“……”表哥不說話,表情認真的開車ing。
見宋丞軒沒什麽反應,林哈又說了一次,只是這一次他的聲音更大了一些,“路以西不正常,你以後一定要離他遠一點知道嘛。”
這一回宋丞軒沒有繼續沉默,他開口說,“坐好,要轉彎了。”
“哦。”林哈乖乖坐正,可是車子想着前方行駛了差不多五十米也沒有見到有要轉彎的趨勢,林哈終于意識到表哥壓根沒有想要接他的話茬兒。一下子,林哈就拉下了臉,有些生氣的對着表哥問道,“你是不是不想聽我說話。”
“是啊。”表哥對着林哈向來毫不掩飾,“誰要聽你犯蠢?人家不過就折你一副眼鏡,至于嗎?”
“至于!還有你說啥?我蠢?”林哈瞪大眼睛微怒道,“我哪裏蠢了?你高中數學作業還是我幫你做的!”
“是、是。你聰明!”智商超群,情商不足。
不過,要是宋丞軒知道林哈現在已經把外挂關了,他一定會改口說,智商略低,情商負數……
所以此刻情商負數的林哈童鞋完全沒有意識到表哥敷衍的态度,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之中,不斷對着宋丞軒講着他在路以西上發現的異樣之處,“你不要不相信,我剛才看的很清楚,路以西的瞳孔是泛紅的!”
“你想多了,那是隐形眼鏡。”
“他眼眶還發黑!”
“那是畫的眼線。”
“他一個大男人居然戴美瞳畫眼線!”
宋丞軒握着方向盤的手突然一抖,重點好像突然變了?!“能不能別鬧,他最近剛發了個輕度視覺系風格的MV,現在還在宣傳期,去哪兒都得頂着美瞳和黑眼線。”
“……”林哈眯起一雙眼睛,這樣正經的解釋真是哪兒哪兒都讓人覺得不爽。
之後林哈又不信邪的将路以西看到他放柚子皮時變化的臉色拿出來和表哥又講了一遍,而表哥則只是回了他一句,“蘇航都倒地了,你怎麽不懷疑蘇航?”
“你這麽一說,也許蘇航也有問題哦!”林哈發現新大陸一般的眼睛一亮。
看林哈的表情,若不是在開車,表哥真的想對着他後腦勺狠狠的垂一巴掌。本以為獨自生活一段時間,林哈能變得靠譜一點,沒想到反而變本加厲了的逗比了,都不知道這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所幸沒有太久宋丞軒就已經将林哈送回了公寓,再狠狠的用手捏了一把小鮮肉那疑似打了針的小嫩臉之後,表哥便無情的把人給踢下了車。
林哈捧着自己被捏紅了的臉頰,內牛的說道,“瓦藥高叔啾啾膩棄婦瓦!”(我要告訴舅舅你欺負我!)
宋丞軒掏掏耳朵,林哈的話他真的是一句都沒有聽懂!!!真的!
不過,手感摸起來真的好爽!又涼又滑,簡直就和小時候媽媽帶的絲綢圍巾一樣,讓宋丞軒忍不住又上手掐了一把。
林哈氣得用腳直踹表哥視為老婆的真愛汽車,“你還捏上瘾了!”
表哥手臂伸出車窗,心疼的摸了摸被林哈連着踹了兩腳的車門,“好了,不玩你了。禮拜六回家吃螃蟹。”
“大閘蟹?!”林哈想起螃蟹蒸熟後那紅彤彤的模樣,忍不住吞吞口水,“我一定回去!”順便拿兩只回來燒菜!
林哈一邊想着下次的黑暗料理,一邊和表哥告別。可是在他回到家門口的時候卻發現了一件非常慘烈的事情……早上被表哥抓走的時候他忘記拿鑰匙了!!!嗷,鬧鬧鬧!!!李思明的電話呢!小明,快給我來送鑰匙啊!!!
當林哈急忙的翻找着電話簿的時候,在同一個小區,同一棟大樓,同屬顏喬名下的物業中,另一只生物此刻也非常的忙碌。
路以西站在公司配給他的宿舍門口突然停住不動,身後的助理白偉明拎着大包小包探出頭問道,“以西哥怎麽了?”
路以西垂着眼眸,用超乎常人的聽覺細細聽着房間裏的動靜,對于白偉明的疑問他睜眼瞎的回答道,“我在摸鑰匙。”
“鑰匙都插進鑰匙孔了還用摸?”
“門老化了,要找好位置才好開。”
“以西哥上個禮拜老板你也這麽說,boss才特地找人給您換了新鎖。”
“是嗎?我忘了。”路以西說着恰巧房間裏面的雜亂的聲音終于消失了,他旋即轉動鑰匙,在“咔噠”一聲響聲後,房門被輕輕推開。門裏邊一只黑色的鳥歪着頭站在門口的位置,那雙漆黑的眸子暗沉沉的,看得叫人心頭一驚。
雖然不想承認,但白明偉真的是看一只鳥看呆了,“啊呀,以西哥,你早上沒鎖籠子嗎?”他下意識地擡起頭朝窗臺上的鳥籠看了一眼,這一眼瞬間把他吓了一跳,“天哪,以西哥,你窗戶也沒關?”
而且不是一扇窗沒關,是所有的窗戶都沒關!全部大大的敞開着!
“這兒是頂樓,有賊也不會從窗戶外邊進來,怕什麽?”路以西無所謂的說道,俯身半跪伸出手臂,小黑鳥仰着脖子沿着路以西伸過來的手臂漫步走上他的肩膀,傲氣的連翅膀都懶得展開來。
白偉明其實也不擔心路以西這邊招賊,可是……“這不是養着鳥嗎?萬一鳥飛了怎麽辦?”
“他會飛回來的。”路以西用非常堅定的語氣回答道。
白偉明想要在說什麽,可是再看看此刻站在路以西肩膀上通體漆黑的鳥,他只好閉上嘴巴,将嘴上的拉鏈拉上,他怎麽總覺得這鳥透着點邪門呢?在把路以西的東西全部放好之後,白偉明像平常一樣,被路以西塞了一瓶礦泉水“趕”了出去……
好吧,孤兒都有點性格缺陷。不過,誰讓路以西這裏工資高呢?再說娛樂圈裏從來不罵人的大牌老板也算是少有的極品了。白偉明這樣對自己說,拿着水坐電梯下樓。
房內重新歸于寂靜,路以西和黑鳥的雙眼對視,剎那間,路以西眼中的光華盡散,取而代之的是黑鳥展開了翅羽,兩人的身份驟然對換。
一直對外聲稱是八哥,但實際上就是只烏鴉的黑鳥正追着路以西的腦袋一路叨、叨、叨……
路以西仿佛變了個人似的,閃閃躲躲道,“主上,明天還有宣傳,叨壞臉了還要用信仰力修補,不合算的。”
聽到“信仰力”三個字,烏鴉明顯一頓,但還是對着路以西的眉心啄了一口。硬幣大小的黑洞逐漸顯現,一團黑色的煙霧從黑洞中冒出,在空中化作一根純黑色的羽毛,緩緩飄落到地上。而被萬千粉絲尊為男神的路以西,此刻卻像是失去了靈魂的“破布娃娃”一般後仰跌落在地上。
但是仔細看看,“破布娃娃”這樣的稱呼似乎還有些誇獎“它”了。所謂破布娃娃至少身上還打着補丁,而此刻的路以西,除了額頭上的黑洞以外,太陽穴、咽喉、胸口、四肢,各個部位上還有着無數的傷口傷痕,這些傷口就這麽大咧咧的敞着,似乎半點沒有要修複的意思……
被稱之為“主上”的黑烏鴉并沒有搭理這具破爛的外殼,這本來就是他控制的道具罷了,他可不想把自己的羽毛一直寄放在一個道具的身上。
而且他都說多少遍了,人間的加工食品裏全是毒素,出門在外切忌亂吃亂喝。也不知道這回“路以西”又吃了什麽含有劇“毒”東西,連他在家裏都能感覺到力量的快速流失,要是再晚回來一兩個小時,說不定“路以西”又得當着白偉明的面屍變,到時候還要他花力氣再把白偉明洗腦一遍,一來一回浪費的信仰力怎麽算都比修複路以西身上那幾個洞要多好幾倍。
被路以西尊稱為“主上”的烏鴉緩緩降落到地上,用鳥嘴叼起黑羽毛,展開翅膀側過頭将羽毛戳回翅膀上迎風展開了雙翼,果然羽毛什麽的還是在自己翅膀上最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