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如何配的上公子!……
芯兒一臉雀躍, 左一層右一層,被袁子琰裹成了個球一般,腦袋上還帶着毛茸茸的帽子, 只露出一雙大眼睛,眉眼彎彎的抱着湯婆子上了馬車。
車內是福伯特意布置的, 坐墊特意多加了幾層棉花,上邊兒又鋪了一層狐裘,坐上去很是暖和。
福伯要留在袁府看家,所以一同随行的, 便只有包子。
路上, 袁子琰在外頭趕馬車,包子與趙芯兒一起在馬車裏頭坐着。
沒多久, 便出了城。
趙芯兒這些年來頭一次出城,心頭很是新鮮,時不時掀開窗簾朝外瞅一眼。
今晨下的雪,大道因着總有行人路過,如今馬路上的積雪已經逐漸化了。
不過路邊的以及樹上的積雪仍舊是厚厚的一層。
吸着空氣,都是沁人心脾的涼。
趙芯兒睜着一雙貓眼兒,東瞅瞅細看看, 很是稀奇的模樣。
忽然,前頭傳來袁子琰的聲音。
“包子, 看着夫人些, 莫要着了涼。”
她風寒才好了不久,身子正是弱的時候, 經不得涼。
趙芯兒一聽,便心虛的放下了窗簾,随即, 扭過腦袋,有些蔫吧的看向包子。
包子左右為難,思索片刻,才道,“公子,您進馬車裏兒吧,我出去趕會馬車。”
這馬車中有些悶得慌,包子不喜歡。
她看不出夫人,正巧出去趕馬車,還能将公子給換進來。
趙芯兒一扁嘴,瞪了包子一眼。
這個叛徒。
包子縮着脖子,趕緊撩開簾子走了出去。
袁子琰進了馬車後,趙芯兒便老實了許多。
兩只小手規矩的放在身側,眼睛時不時瞅一瞅袁子琰。
袁子琰心中好笑,“怎麽?”
趙芯兒撅了撅小嘴,蔫巴巴的回了一聲,“沒、沒事。”
袁子琰伸出大手,碰了碰她的小臉,想摸摸涼不涼。
結果,她的小臉兒倒是不涼,只不過他從外邊兒出來,手卻是有些涼了,一碰到趙芯兒的小臉,她就被冰的一縮腦袋,睜着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瞪他。
袁子琰瞧見了她帶着些許嫌棄的眼神,忍不住低笑一聲,收回了手。
趙芯兒扁了扁嘴,覺得他是故意的。
這人太壞了。
袁子琰問她,“想出去瞧瞧?”
趙芯兒眼巴巴的瞅着他,眼神期待。
“嗯。”
袁子琰看着她水盈盈的貓眼兒,突然有些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于是,偏過腦袋不看她。
“等到了莊子再瞧,很快便到了。”
趙芯兒不滿的皺了皺小鼻子。
可幸,路程并沒有多遠,不過一個時辰,便到了莊子外頭。
馬車漸漸停了,外頭包子掀開馬車簾子,“公子、夫人,莊子到了。”
袁子琰嗯了一聲,将帽子給趙芯兒戴上,便準備扶着她下馬車。
莊子裏頭的家丁聽見了動靜,就趕忙出來了。
“公子,您過來怎麽也不提前通知一聲,好叫我們準備準備,快裏邊兒請,我這便安排人收拾房間。”
說話的中年人正是莊子裏的掌事,個子不高,笑起來十分的和善。
這人名叫金順,同福伯一樣,也是袁府中的老人了。
“嗯。”袁子琰應了一聲,扶着趙芯兒走了下來。
見自家公子小心翼翼的扶着個姑娘下了馬車,金順便是微微一愣,随後才笑着道:“這位便是夫人了吧,老奴給您請安了。”
金順雖在莊子裏頭,但對于前頭的事兒,也聽聞了一些。
這位小夫人出身不高,只是祝府的一位表小姐,可架不住公子自個兒喜歡,着實花了一番功夫求來的,成親後,公子便對這位夫人上心的緊。
金順聽後,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沒有全部相信。
公子最是不懂風情,平日裏對姑娘家也是十分不耐煩,京城那麽多漂亮又家世好的姑娘家,也沒有一個能夠瞧上的,不然也不會硬生生拖到了這個年紀。又怎會如傳言那般?
外頭傳的,也太誇張了些。
誰知,今日一瞧,可把金順給驚訝壞了!
這位時常冷着臉的公子,竟也會對個姑娘家百般體貼!
這外頭的傳言,居然是真的!
金順忍不住朝着小夫人多瞧了幾眼,想瞧瞧這位夫人是如何貌美,能叫公子這般。
可也沒瞧出個什麽了,夫人帶着毛茸茸的帽子,身上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大眼睛。旁的沒瞧出來,金順只覺得,這位小夫人,看起來似乎有些圓。
原來,公子竟喜歡這般的……
金順不過多瞧了一眼,便瞧見自家公子微微皺眉,看着他的目光微微有些發涼,金順趕忙收回目光,低着頭不敢再亂看。
下一刻,便傳來小夫人軟糯的聲音:“不必如此多禮,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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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芯兒與袁子琰去屋內之時,房間還未打掃完。
睡覺用的主屋倒是打掃好了,外頭,幾個姑娘正打掃主廳。
不知為何,趙芯兒發現為首的那個姑娘,總是偷偷瞧她。
那姑娘長了一張瓜子臉,皮膚很白,看起來長得很是清秀。
只是她的目光讓人覺得,怪不舒服的。
金順跟着進來,催促了一番,“動作麻利些,手腳輕一些,別驚擾了公子與夫人。”
“知道了,爹。”金順說完,偷偷瞧趙芯兒那個姑娘便嬌嗔了一聲。
金順扭過頭,又朝着趙芯兒笑了笑道,“夫人,這是老奴的女兒朵朵,這幾日同包子姑娘一起伺候夫人您,雖不及包子姑娘能幹,但也能陪着您解解悶兒,有什麽事兒,您吩咐她就成。”
“有勞了。”趙芯兒輕聲道。
金順又迎着二人往裏走,“外邊兒天冷,屋裏頭燒了炭,您二位快些進去暖和暖和。”
主屋內用的是上好的炭,沒什麽味道,且十分暖和。
一進來,在外頭的一身寒氣,便跟着逐漸消散了。
趙芯兒因穿的太厚,還微微有些冒汗。
她将手裏頭的湯婆子塞給袁子琰,擡手便要去摘帽子。
但因着身上穿了幾層衣服,實在是有些厚重,小胳膊擡了幾下,竟是沒夠到腦袋上的帽子。
小姑娘穿的圓滾滾的,歪着小身子連胳膊都擡不起來的笨重模樣,實在可愛的緊。
袁子琰在旁邊瞧着,忍不住低笑一聲。
金順也想笑,但垂下腦袋,好歹忍住了。
趙芯兒聽到了他的笑聲,羞憤的放下了的手臂,歪過腦袋,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
若不是他非要将她裹的這般厚,她會擡不起胳膊嗎!
他竟然還笑!
欺負人。
袁子琰見小姑娘不開心了,輕咳一聲,道:“我幫你。”
說完,随手将手裏頭的湯婆子遞給包子,又擡手将她的帽子摘了下來。
見趙芯兒微微擡起手,便微微彎下腰,任勞任怨的摘掉她暖手用的袖套。
金順在一旁,瞅着公子給小夫人摘了帽子袖套後,又幫她脫了狐裘大衣,則是驚訝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這,這還是他印象中的那位冷面公子嗎?
再說趙芯兒,脫了一層棉衣後,裏邊兒還有一層。
她揪了揪衣服上的扣子,還是有些不太滿意,想要解開,卻被袁子琰握住了小手。
她擡眸看過去。
袁子琰溫聲道:“剛進了屋子,還是多穿些,乍一冷熱,容易感染風寒。”
“行吧。”
應了一聲,她将小手放下。
趙芯兒摘了帽子,脫了兩件衣衫後,金順也終于能瞧見這位新夫人的真面目了。
小姑娘穿着一件淡粉色棉衣坎肩,裏邊兒大概是一條荷色襦裙,長長的裙擺垂下來,瞧着身形纖細,靈動可愛。
她的頭發是包子給紮的,為了帶帽子方便,沒有挽發髻,只用紅繩子将她的頭發編成了一股股的小辮子,垂了下來。
再瞧她的臉,許是因為戴着帽子,又穿的厚了些,兩頰兩團粉紅,額角處微微有些汗漬,她正仰着頭,巴掌大的标致極了。
金順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次瞧見這般漂亮的人,難怪能叫公子這般寵着,沒想到這位新夫人,竟是如此粉雕玉琢。
方才,袁子琰忙着給小姑娘脫衣服,并沒注意到金順還在這兒。
如今看到他楞杵在那兒,便皺緊了眉,沉聲不快道,“你怎麽還在?”
金順連忙垂下頭,連忙道,“公子恕罪,老奴這便下去!”
說完,便退了下去。
他出去之時,便瞧見外頭已經收拾幹淨,其他丫鬟已經下去了,只剩下金朵朵一個,他囑咐道,“這幾日,好生伺候夫人。”
便往外走。
金朵朵見狀,連忙追了上去,“爹!”
一直追到了外頭,金順才扭頭看金朵朵,“喊我做什麽?”
金朵朵咬了咬嘴唇,朝着主屋的方向瞧了一眼,才道:“爹爹,剛剛那穿着臃腫的,便是公子新娶進門的夫人,祝府的表小姐?”
金順點了點頭。
金朵朵又問道,“夫人有喜了?”
“并未聽說。”金順搖了搖頭,又瞪了金朵朵一眼,訓斥道:“你個小姑娘,打聽這些做什麽?快去伺候夫人。”
那便是沒有了,沒懷着孩子,還這般胖!
金朵朵跺了跺腳,神情很是不甘心,“長得那般圓潤,又是這般的出身,她如何配得上公子!”